当一个故事结束的时候,人们总会想起它的开始。就像钟子期病逝前一定会想起那个高山流水觅知音的午后,路明非被夺走全部灵魂、或让路明泽臣服于他、君临世界时,一定会想起那个被当作小丑的聚会中,身穿大衣、开着超跑的诺诺如一柄利剑般刺破他原本漆黑的世界,让名为“卡塞尔学院”的大门中渗出的光照射进来,带着那个懦弱、平凡、不明所以而生的路明非飞入这光中。一个少年也不例外。看着逼近的2026年1月1日,他想起了早已逝去的2025年1月1日。那一年,是以荒诞的、可笑的“我爱你,我会永远在你身边”的诺言开始的。跨年的风带着一种凛冽的温柔,她的声音宛若呢喃。年轻的人儿总在热情中给出飘渺的承诺,以彼此的身体为誓,感受接近与交融,在无数个或月夜或雨夜,偷偷交换誓言,生怕被天上的月儿瞧见,被落下的雨儿撞见。就好像一场永不落幕的喜剧,又如一场永不醒来的梦境。可梦终究还是碎了。像每一个bad ending一样,碎得毫不顾忌,灭得猝不及防。某个冬日的午后,因为一件小事,这盛大的、幼稚的歌剧舞台轰然引爆。海面依旧平静,海中却暗流汹涌,闷雷滚滚。同学们在筹备元旦晚会,少年坐在座位上偷懒摸闲,觉得惬意得很。他没有为集体做什么贡献,心里有一点小歉意——路明非大概也会这么想吧,凯撒或许只会耸肩:“本该如此。”晚会的内容,跳过跳过。这些回忆美好,但不必铭记。有些回忆就是这样,用来体会遗忘后的重逢之感。对于新的一年,少年总有些想说的,却憋不出半句对未来的向往——那些太假了。可要是什么都不写,又觉得太无趣、太草率了。于是写下来,留给风,留给夜,也留给某个深夜会刷到这篇文字的陌生人。——2025.12.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