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说过,无上者为何独独憎恨维努维尔之母。这并非只因她胆敢未经其允许便存在,并非只因她腐化了自己的子嗣,亦非只因她改变了地球的自然秩序。而是那连创世之主、无上的祂都未能免于腐化的知识,才是根源。
就在无上者举起长矛欲将她刺死之际,恐怖之母维努维尔将一枚腐化之种刺入了祂的肉身,伤口处迸发出绿色的烈焰。烈焰愈燃愈烈,最终将祂吞噬。但祂的肉身并未被焚毁,反而变得更为强大,却也愈发乖戾狂躁,被一股永无止境的怒火驱使着。
烈焰重塑了这位神明的形与魂,烧尽了祂的金身,只留下一个活生生的、满是狂怒与暴戾的存在。祂就此成为了万下皆虚,如同维努维尔与她的子嗣们一样,成了一头怪物。但祂依旧是神,也从未忘记维努维尔对祂犯下的罪行。
这位盛怒的绿神直面维努维尔那一众畸形子嗣的军团,对他们展开了屠戮。凡祂所见,尽皆殒命。神明、恶魔、元素精怪、泰坦,无论何等庄严可怖的存在,都倒在了万下皆虚的手中。在镇魂之原上,当最后一个敌人也归于沉寂,祂转向了维努维尔之母。
万下皆虚抬起头,发出一声咆哮,这咆哮竟撕裂了创世的构架,在空间中撕开一道尖啸的、冰封的虚无裂隙。祂将维努维尔拖入这裂隙之中,让她承受了世间所有生灵都未曾经历过的极致痛苦。祂将她折磨得粉身碎骨,直至她躯体无一处完整,连一滴泪、一滴血都再无迹可寻。可即便伤重至此,恐怖之母也未死去——她本身就是腐化的化身,而这样的存在,永无终结之时。
“够了。”母亲对万下皆虚说道,“我败了,身心俱裂,只求一死。我恳求你吞吃我的血肉吧,因为除此之外,再无别的方式能将我毁灭。”万下皆虚一心想要杀死她,几乎就要照做。但祂的另一面早已定下了宇宙的法则,祂清楚,吞吃维努维尔,无异于让她在自己的血肉中扎根。如此一来,恐怖之母的力量将足以腐化的,便不只是地球,而是整个创世。
万下皆虚探手深入宇宙的穹苍,锻造出一条永不断裂的巨链,以及一扇永无法开启的门。祂用这牢不可破的锁链将恐怖之母钉缚,又以那扇密不透风的门,将她封印在自己创造的冰封虚无之中。
万下皆虚将母亲子嗣的尸体留在他们倒下的镇魂之原,以此警示所有妄图将他们的母亲解救出来的人。祂将那些子嗣饱受折磨的嘶吼封存在他们的头颅里,把头颅挂在密门四周的铁索上。正因如此,母亲不得不永世听着自己孩子的惨叫,为自己的罪孽悔恨,也为孩子们的降生而悲叹。
当这可怖的一切尘埃落定,万下皆虚身上的烈焰渐渐褪去,无上者的金身也随之复原。祂以为,万下皆虚将会就此隐匿,无人会知晓这桩关于神明亦会被腐化的隐秘与耻辱。
可维努维尔之母在祂体内点燃的绿色火焰,至今仍在燃烧。地球上的凡人将这火焰称作“伽马射线”,将这股连无上者的怒火都无法禁锢的亵渎之血,称作“绿殇”。这便是即便是神,亦会被腐化的铁证。
而当我将这股力量据为己有之日,我们的母亲,终将重获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