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汉之际,游侠之风盛行。春秋时代是中国文化发展的幼年期,世界仿佛新生伊始,人类从草木鸟兽之中分离出自己。先祖们给灌木、玉石和马起了各种各样的名字,而心中依然保留着捉摸不透的野蛮天性,诸子百家把那称作“仁”“义”。因为“仁”,我们对折断腿骨的同伴伸出手,因为“义”,我们为死去的侪类复仇。随着帝国统一,人民在恐怖中蜷缩,文明因厌倦而变易。君王的追求从荣誉变成了土地,衡量善恶的标准从仁义变成了金银,周游列国的车舆在故乡永远税驾,上古的道德在土墙中朽烂为不可解的泥。汉初的游侠风气,正是天下处于“治乱”的微妙平衡时,延续下来的上古遗风。重义轻死的游侠们,终究受到治安和文化的双重剿杀。鲍明远这首《结客少年场行》的故事,正是展开在这样的背景下。也许,游侠的悲剧命运,和鲍明远的人生困境有相似之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