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正英师父的演艺生涯
一、前言
上世纪其实、八十、九十年代,是香港影坛最后的辉煌时期。在三十年的时光里,香港电影在多重机遇下,获得了难以想像的繁荣。
在这一段时期里,无数的或为大众所知、或不为大众所知的导演、明星由此诞生,化为天空的繁星,组成了灿烂的银河。
作为一位演员,他生前小有名气,在当时也留下了不少经典的作品,也在银幕上有过他专属的电影形象。但在一片繁华的香港影坛中,他虽有出众的实力,取得的成绩依然平平。
在九十年代初,他的成名之作和巅峰时期推出的作品,在机缘巧合下,在大陆流传开来。
他独特的相貌、气质和演技,给予了当时的青少年们深刻的印象。少年们对他饰演的道士“九叔”形象极为崇拜,并将其铭刻于心。
多年之后,当时的少年们已经长大成人,出于儿时的纪念,他们开始从已有的影像资料中,寻找他独特的演艺生涯。
这位普通的演员,名叫林正英。
二、演艺生涯
林正英生前极为低调,除了参加拍摄电影之外,几乎完全不参加其他综艺类娱乐节目,所以对他工作之外的个人生活情况,外人并不知道多少。而且他个性好强,对于自己日常工作、生活经历所受到的困难与挫折绝口不提;再加上他所属的林氏家族也十分低调,所以对于他个人的工作和生活情况并不清楚。
目前,关于林正英演艺生涯中可以确定的信息如下:
1952年12月27日,林正英出生于香港,父母取名为根宝。家中有六兄弟姐妹,他排行老三。林正英家庭十分贫困,父母帮人包伙食为生,以微薄的收入养育一大家人。
195X年,林正英在香港基督信义会小学读书。两年后,因家贫而辍学。
1963年,林正英加入了香港春秋戏剧学院(京剧团),并拜京剧名家粉菊花为师,加入粉家班。受训半年后,在师父的带领下投入演出,第一个节目是根据《续小五义》改编的戏剧《白沙滩》。林正英的戏剧生涯仅持续了三到四年,就因外界形式所迫,随朋友一起投身电影界。
1969年,林正英进入电影圈中不久,到邵氏应征做了一名龙虎武师。
1971年,林正英从邵氏辞职,就职嘉禾做了一名武术指导,并参演了第一部电影《唐山大兄》。随后在李小龙的提携下,担任李小龙后续主演电影的武术指导。
1973年,李小龙病逝,洪金宝成立洪家班。林正英应洪金宝的邀请,加入洪家班,并成为骨干之一。
1982 年,林正英凭借电影《败家仔》赢得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动作指导奖。他在该片中展示的咏春拳,被认为是电影史上最佳者之一。而他在另一部电影《人吓人》中饰演一位老弱道士,并获得了第三届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动作指导提名。
1983 年,林正英与郑冰冰结婚,近三年都减少了演出,只有四、五部作品。
1984年,林正英参演电影《奇谋妙计五福星》获得金像奖最佳动作指导。
1985年,主演《僵尸先生》而走红,并获得第五届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男配角提名。正是由于片中的道士角色,奠定了林正英在之后的影片中形象。也由此掀起了争拍僵尸片的热潮。同年,还因参与电影《福星高照》而获得第五届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动作设计的提名。
1986 年,林正英推出电影《僵尸家族》,上映后再度引发关注,并在日本取得成功,开启了灵幻童趣类电影的热潮。
1987年1月8日,在台湾华视休闲频道连环泡节目中,林正英以道士形象向众人拜年。
1988年,林正英主演电影《七小福》,获得了第二十五届台湾电影金马奖最佳男配角提名。
1989年,在香港传统的茅山僵尸片由于被众多跟风之作反复模仿毫无创新,以至渐渐失去观众时,林正英为避免香港僵尸电影黔驴技穷、自断生路,亦开始积极将西方吸血鬼及僵尸融入香港僵尸片中。以此推出自导自演的《一眉道人》。
1990 年,本已山穷水尽的香港僵尸电影再度掀起创作热潮,西风东渐之势亦愈演愈烈。林正英在这年也拍出一部《驱魔警察》,从民初走向现代,沿袭了刘镇伟《猛鬼差馆》中警察拍档与尸魔斗法的模式,不过演的仍是茅山术,算是茅山僵尸片与警察搭档破案两大类型片的综合体。
1991年,一年内上映了十余部主演的灵幻电影,尝试了多种类型,融合赌片类《赢钱专家》、《鬼赌鬼》,非洲异域风情类《非洲和尚》,古今穿越类《天地玄门》,藏传密宗类《密宗威龙》,以及传统类的《僵尸至尊》、《人鬼神》。
1992年,参加了东京第五届国际映画祭。在市场冲击下,其作品被迫采用风月片拍摄方式,多少有擦边情节。而两年15部灵幻片以及其他跟风作品后,僵尸片彻底走向没落。
1993年,《驱魔道长》是灵幻电影最后的余晖,同年主演最后一部短篇作品《古都流影》。
1994年,粉家班举行了一次同门聚会。林正英致敬李小龙导演《青蜂侠》,同时也是他导演的最后一部电影。
1995 年,林正英获亚视之邀转战电视剧,参演《僵尸道长》获得高收视。在拍摄《僵尸道长》期间与苑琼丹相识,开启新恋情。
1996年,林正英欣然接受香港亚洲电视的邀请再拍《僵尸道长Ⅱ》。同年,参与电视剧《等着你回来》饰演剑伯。
1997 年,原拟再为亚视拍《僵尸道长川》,但当时被告知已患上肝癌,使拍摄终止,并成为他的遗愿。同年,林正英带病坚持演戏,与徐锦江、刘松仁共同拍摄的《一枝花和尚》(新水浒传),该剧也是林正英在世所拍摄的最后一部作品。
1997年11月8日,林正英因肝癌在圣德肋撒医院(圣德勒撒医院)与世长辞,终年 45岁。
1997年11月13日晚7点,举行丧礼仪式,林正英的遗体被火化并在美国埋葬。
以上就是能够收集到关于林正英的相关资料,如此一点信息并不能让人满意,鄙人结合当时的社会资料,对林正英的演艺生涯进行如下推测:
(一)加入洪家班之前的情况(1952年—1973年)
1.早年生活(1952年—1968年)
按照目前的资料显示,林正英的籍贯在上海,大致可以推测出,林正英的父母可能是大陆居民,因为种种因素迁入香港,时间可能在1945年—1950年之间。
林父、林母进入香港后,最终定居的范围大致在香港黄大仙区钻石山寮屋区。
林正英的父母,都没有正式职业,一般说法是帮人包办伙食为生。按照当时的实际情况,应该是在为单位或商铺集中供应盒饭的小饭铺帮工。
通过查阅相关资料的得知,在上世纪六十年代中期,香港一家正式的酒楼雇佣一名后厨杂工,每月工资仅一百五十元。由此推测林正英父母每月收入很低,两人加起来可能只有一百多元。
以这样的收入,抚养两个孩子,已是十分吃力。而林正英的出生,更让这个贫困的家庭雪上加霜。
1952年12月27日,林正英出生。
林父为这第三个孩子取名为“根宝”,寓意为“根基稳固、珍贵传承”。他希望这个孩子能够健康而茁壮的成长,最后能够成为家庭的中流砥柱。
在当时,“根宝”这个名字只是寄予了父亲美好的祝福。但随着时间流逝,这个孩子最终成为了家庭的顶梁柱。
由于父母的收入不见上涨,而家里的孩子的增加,所以一家人的生活变得更加的紧张。
那时候的穷人家孩子还谈不上什么家庭教育,只要不生病,能跑能跳能吃,就足够了。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小根宝才几岁的时候,就跟随哥哥姐姐,或是一起帮助父母料理家务,或是在街头拾荒,卖点废品挣一点零花钱。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林根宝读书的年龄。
当时的香港还没有推行强制免费教育,强制免费教育最早从1971年才实行,因此无论是公办还是私学,都会收取价位不同的学费。
无论这些公私学校价格如何,它们的唯一共同点就是,以林正英父母那点微薄的薪水,根本负担不起。
在多方打听下,林父最终将小根宝送入了有政府补贴、学费较低廉的学校——香港基督信义会小学读书。
就算学费再低廉,当时大约每月5元左右的学费及学杂费,依然是这个家庭十分沉重的负担。
由于家里实在太穷,林根宝学校生涯只持续了两年,还是因为交不起学费而辍学。
无书可读的林根宝,目前唯一的出路,要么去当童工,挣一天一元左右的工钱;要么去工厂当学徒,每月不到十元的工钱可能连自己的都养不活。
而此时,父母又给他添了几个弟弟妹妹。
骤然增多的人口,让这个贫困的家庭走入了绝境。
最终,迫于生计,林父、林母终于将小根宝送去学习唱戏。
我相信,但凡有其他出路,林正英的父母是断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去当一名戏子。
不要看着现在的戏剧行业被冠以“艺术”的名头,一副高端上档次的模样。实际上在当时戏子依然是“下九流”的职业。那些在台上风光无限的戏剧大师,暗地里依然被人瞧不起。
而且从洪金宝后来执导的电影《七小福》中可以看出,当时将孩子送去学戏,就等于将孩子卖给了戏班。在孩子出师之前,父母勉强保有一点探视的权利。
所以在当时的香港,抛开特殊原因,父母只要有能力,一般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去学戏唱戏。
要将孩子卖给戏班,林父确实舍不得,但家里也实在是负担不起了。
戏子虽然低贱,但孩子至少能够有口饭吃,这是林父将根宝送去学习唱戏的主要原因。
当时的大环境,也给了他们一个机会。
在那些年,香港戏剧行业十分兴盛,当时南下的戏剧名家在香港地区纷纷开班授徒,传承戏剧文化。到了于六十年代初,各种戏剧以及戏剧改编的电影大行其道,连带着各种戏剧演员跟着炙手可热。在当时,就算是一名普通的戏剧演员,其固定收入也不是林父这样的家庭可以想像的。
只是当时的教学方式依旧是传统的师徒传承,父母要与戏班班主签订契约,在一定时间内,将孩子托付给的戏班。
师徒承包弟子的衣食住行、个人教育等一切,而弟子在出师之前,整个人都算是师父的私产。
这种旧式的师徒传承方式,有点类似于人口买卖。对于有能力的家庭,自然不愿意。
而对于极度贫困的家庭来说,这算是唯一的出路——能够减轻家庭的负担,待子女出师后,还能够反哺家庭。
多方打听、多方托人,大约在1962年底,林父将儿子送入了香港春秋戏剧学院。
林根宝在入学后,通过短暂的考察,被京剧名家粉菊花收为弟子,正式成为粉家班的一员。
入行后,按照当时行业的规矩,师父为林根宝起了一个艺名“正英”,意喻为“正气英豪”。后来这个艺名伴随着林根宝起落数年,最终成为了观众熟知的名字。
受训的时间不算长,半年后,林根宝在师父的带领下参加演出。第一个节目就是,改编自清末小说《续小五义》的京剧《白沙滩》。
在演出期间,各戏班也会相互交流,林正英同样也会认识其他戏班里年轻的同行。随着日积月累,他和其中一部分人成为了好朋友。
在1963年—1967年的这段时间里,林正英出演了不少的戏剧,虽然不清楚角色,但结合他在电影时期饰演的戏剧形象。他当时在戏剧里扮演的角色,大部分应该是生角和旦角。
按照拜师时签订的契约书,正式出师之前,林正英需要将每次演出收入全都交给师父,以报答师父的培养之恩;而师父则要操心弟子们的衣食住行、以及后来的行业出路。
虽然规划如此,但事实上,林正英的戏剧生涯只持续了四年多,就面临着转型。
主要情况就是戏剧行业不景气,养活不了这么多的戏剧人员。
主要的原因有三个:一是戏剧模式并无创新之处。自清末戏剧兴盛以来,各种戏剧就此定型,虽有戏剧名家推动改革,但在整体形式上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其演出方式逐渐更不上时代了。二是电影工业迅速发展带来的巨大冲击,以及新兴的有线、无线电视产业的影响,抢夺了当时戏剧行业很多的市场份额,造成传统戏剧行业大幅度缩水。三是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娱乐方式。老一辈的戏剧观众纷纷去世,而当时的新一代年轻人对传统戏剧并不热衷,更喜欢观看电影、电视节目,由此造成戏剧行业观众大量的流失,严重降低了收入。多种影响之下,造成很多戏院入不敷出,最终结局要么关门停业,要么改建为其他场所。
戏院的大量倒闭和改建,直接造成了戏剧行业的大幅度缩水。
由于行业的衰败,当时的戏剧演员,无论男女老少大都转行,很多人都投身影视业。在这股浪潮之中,林正英也面临着选择。
其实也用不着考虑,林正英当时也没得选;如果不转行影视业,他之前近五年的戏剧苦功就算白费了。
2.初入影坛·在邵氏工作的经历(1968年—1970年)
戏剧行业的不景气在当时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为了不耽误弟子的前程,粉菊花默许了弟子们私下转行的行为。
在这种情况下,1968年年底,林正英与朋友一起进入了电影圈打拼。
由于林正英并不是什么戏剧名角,又没有什么背景和关系,因此在这个陌生的领域里,他只能从头开始。
此时此刻的他,最主要的想法,就是找一份稳定的工作养活自己。
在短暂的商讨后,1969年初,林正英最终选择了邵氏电影公司,应征当了一名龙虎武师。
林正英选择邵氏公司有以下的原因:
一是邵氏本身雄厚的实力。当时正是邵氏公司独霸香港影坛的时期,年产电影达到了几十部,对各种类型的影视人才需求很大,能够为林正英提供不错的就业的机会。
二是香港电影业对武师的需求。自张彻的《独臂刀》爆火之后,新派武侠硬桥硬马的风格非常受观众的喜爱,已经成为一种流行风格,因此各电影公司对各种类型的武师需求很大,而林正英本身是习武出身的,凭借他的身手,投身武侠电影是能够有不错的发展前景。
三是林正英的授业恩师粉菊花也和邵氏有较深的渊源。粉菊花在初到香港发展时,也曾涉足电影动作指导的领域。在邵氏电影公司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拍摄的影片《千娇百媚》中,粉菊花就曾担任过京剧功架的指导,主演林黛更是在其教导下花费半个月时间学习京剧身段。因此,在师父的介绍下,林正英对邵氏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明确了选择方向。
通过简单的考核,林正英在邵氏公司谋取了一份工作。那一年,他十七岁。
在人才济济的邵氏公司,像林正英这样的青少年职员非常的多,他只能从最底层的小工做起,每日的工作就是打杂而已。
好在林正英戏剧功底扎实、身手灵活矫健,没多久就跳出了小工的身份,成为了邵氏公司旗下众多龙虎武师一员,主要职责就是替身和幕后工作。
后来功成名就的林正英曾在专访中回忆过这段时光:
“当时是一天六十元的工钱,二十元孝敬师父,二十元补贴家用,剩下二十元与师兄弟们喝酒......现在想来,那段日子虽然很辛苦,但也很开心......”
除此之外,林正英在工作期间在日后,也逐渐传出一些逸闻,主要是关于他的身手。
林正英身型娇小、擅长旦角,因此加入公司后,成为了许多女星的动作替身,完成不少的高难度动作,比如他曾代替郑佩佩(另一说徐枫),在一部电影中,凌空翻越三米高墙的镜头曾让导演胡金铨拍案叫绝。
但是,当时在公司内像他这样身手不错的年轻人也不少,因此林正英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本领受到导演的重视。
这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龙套、替身生活只持续了一年多,外界又有了新的变化,林正英又来到选择的十字路口。
事情的起因,还是发生在邵氏兄弟公司身上。
随着时代的发展,电影市场竞争日益激烈。邵氏虽然稳坐香港影坛霸主的位置,但本身的体质也开始显露出种种弊端。
邵氏公司的体质是模仿四五十年代好莱坞的大厂垂直管理制度,好处是从演员培养和电影制作,到电影宣传和院线发型都是一条龙服务;坏处是随着公司发展,这种体质会变得日益臃肿,导致公司最终会被高昂的成本拖垮。
当时邵逸夫的心腹爱将是副总经理兼制片经理邹文怀,他早在六十年代中后期就看出这种制度的弊端。心怀公司的邹文怀针对实际情况,向老板提出建议,希望对公司进行改革。在他提出改革方案里,比较重要的有两条:一是培植卫星公司,或用于电影制作,或用于院线发行,以此分担、降低公司的成本压力;二是引入分红制,激发演员积极性,同时进一步打造、推动明星效应,提升票房收入。
所有的改革建议,全部都被邵逸夫否决。
邵逸夫否决邹文怀的改革建议,大概率基于以下原因:一是作为公司掌舵人的邵逸夫是个相当传统的人,对公司进行的是家族模式管理,他本人不愿意将手中的权力分散。二是邵逸夫认为培植卫星公司虽能分散成本,但会将公司资源全部分散,会大幅度提升风险,不利于公司发展;而将电影制作、发行让与其他公司,等于受制于人,更是不可。三是邵逸夫其实早就对公司的弊病有所觉察,但他对公司的发展有自己的规划。比如早在1967年他就和利孝和等人成立了香港电视广播有限公司(香港无线),开始进军电视业;而电影业这边,邵逸夫可能已经存在逐步放弃的心思了,在他看来,随着时代的发展,电影的霸主地位终究会被电视所取代,应该早做准备。
总的来说,邵逸夫否决邹文怀的改革提案,最主要因素之一,就是不愿意分权。
只是对于邹文怀来说,食君之禄就应忠君之事,况且电影就是他唯一的事业,决不能放弃。因此,他持续向老板进言,但始终未被采纳。
随着双方的分歧越来越大,邵逸夫终于解除了邹文怀的职权。两人之间的信任,也到此为止。
1970年,邹文怀从邵氏辞职。随后,他拉上邵氏制片主任何冠昌、邵氏杂志《南国风云》总编辑梁风等人自立门户。
他们以四十万元的资金注册了新公司——嘉禾娱乐事业有限公司,开始在电影上与老东家展开竞争。
嘉禾在成立之初,就得到了另一大财团——南洋陆氏集团(邵氏的死敌)的大力支持,给刚刚成立的嘉禾注入了与邵氏抗衡的实力。
嘉禾在成立之初,作为老板的邹文怀招兵买马之余,还一直干着挖墙脚的事。对象或是对邵氏不满的人,或是在邵氏不得志的人,或是想要更进一步的人......
此时的林正英已经十九岁了,在邵氏公司做了一年多的替身、龙套,这些生涯确实让他积累了一些经验。但繁重的工作、微薄的酬劳,以及完全看不到希望的生活,让这位他人眼中的老实人也有了想法。
希望能够闯出一番名堂,不愿意当一辈子替身的林正英,渴望能在电影行业中有进一步的发展。只是在当时邵氏,像他这样背景普通、其貌不扬、不善交际工作人员,完全没有出头之日。
所以,当他看到嘉禾在招兵买马时,就和自己朋友一同跳槽,到嘉禾应征,做起了武术指导的工作。
还有一个说法是林正英在陈龙、陈会毅兄弟的力荐下,被嘉禾从邵氏挖人。按照当时的情况,陈氏兄弟介绍林正英加入嘉禾是有可能,但是他们兄弟二人在嘉禾的地位也不高,也仅仅只起到了一个穿针引线的作用。
这次选择对林正英来说,是他人生的一个重要转折点。在嘉禾,他遇到了自己的贵人和伯乐。
贵人是李小龙,伯乐则是洪金宝。
这一年,正好是1971年。
3.跟随李小龙的日子(1971年—1973年)
嘉禾自成立之后,一直面临邵氏的围攻,尽管吸纳了王羽等明星,但也只能勉强支撑,还因为版权问题,差点被邵氏公司以打官司的方式压垮。
这些情况,直到李小龙的加盟才有所改变。
在美国崭露头角的李小龙回香港发展时,曾与邵氏商谈合作,但邵逸夫认为李小龙提出的条件太苛刻而拒绝——这也是后来“邵氏因自大错过李小龙”说法的由来。
李小龙随即与嘉禾合作,筹拍自己第一部电影《唐山大兄》。
这也是林正英加入嘉禾后,参演的第一部电影。
当时年仅十九岁的他,第一次饰演了有一定戏份的配角,并参与了整部电影的武术指导。
后来,产生了一种说法,说是林正英与李小龙合作,力邀林正英担任《唐山大兄》的武指,还说李小龙在拍戏中是如何的器重林正英。
其实就当初的情况而言,林正英完全没有资本和李小龙谈合作——一位是崭露头角的武术名家,另一位只是个籍籍无名的毛头小子。双方地位完全不对等,何谈“合作”一事?
在这部电影开拍之前,李小龙可能都不知道林正英到底是哪一位工作人员。
况且当时的电影武术指导是戏剧名家韩英杰,并由众多的工作人员参与,林正英在其中只能算一个小字辈。
只要是真金,终究有发光的一天。最后林正英凭借扎实的功力以及相当出彩的动作设计,引起了李小龙的注意。
在正式接触后,李小龙很欣赏这个既踏实又有天份的青年,在拍摄电影过程中有意识的提携他。
不但让林正英出演配角,还开始给了他在武指中自由发挥的权力。
而林正英也没有辜负李小龙的苦心,他设计的动作无论是李小龙还是韩英杰,都很满意。
自那时起,李小龙把林正英当成了自己人,全力提携他。
从《唐山大兄》开始,到《精武门》、《猛龙过江》,再到《龙争虎斗》,以及李小龙未完成的遗作《死亡游戏》。
在这四部半的作品中,林正英都参与了武术指导,并在其中饰演一些小角色。
随着林正英武指才能得逐渐展示,李小龙对他的重视度也在与日俱增。到最后甚至出现了“林正英不在场,李小龙就不开机”的传言。
从四部电影前后发展过程来看,李小龙是有组建班底、成立自己电影公司的计划。按照当时的规划,李小龙如果成立了自己的公司,林正英和另一名出色的武指陈会毅将会成为他的左膀右臂。
个人推测,李小龙本人对林正英应该是有培养计划的,他打算将对方培养成为一代武指名家,同时也按照林正英的外形特点,在自己后续电影中,将他逐渐培养成李氏电影中的反派专业户。
按照林正英的相貌、气质和性格来看,李小龙的眼光无疑是正确的。若无意外,林正英将会在李小龙的提携、培养下逐步走向事业的高峰。
然而,在1973年7月,李小龙骤然病逝。
这一切的计划,随着李小龙的意外离世成为了泡影。
跟随李小龙的时间虽然只有短短两年,却对林正英有着重要的意义:
一是提升了知名度。在李小龙的提携下,原本寂寂无名的毛头小子,渐渐被众人所知,被包括洪金宝在内的很多人的关注,他的能力也受到众人的肯定。二是获得了很好的成长。在这段时间里,林正英也从前辈和同伴中学到了更多的武指知识,增长了经验,进一步提升了自己的能力,并逐渐形成了自己的风格。
李小龙的离去对林正英大影响是巨大的,他刚有起色的发展之路就此中断,一切看似又要重头开始了。
“塞翁失马,焉知祸福”。
很快,林正英就遇上了自己的伯乐——日后大名鼎鼎的洪金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