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班后的热豆浆
急诊护士林晚下夜班的时候,天刚蒙蒙亮,风里裹着深秋的凉意。她裹紧了外套,脚步有些沉 —— 一晚上的抢救,神经还绷着。
巷口的早餐车亮着暖黄的灯,是张阿姨的摊子。林晚是常客,往常总买一杯热豆浆、两个茶叶蛋,今天却没什么胃口,只想快点回家补觉。
她刚要走,张阿姨却叫住她:“小林,等会儿!”
林晚回头,看见张阿姨从保温桶里舀出满满一杯豆浆,还往里面加了一勺红糖,“昨晚又忙坏了吧?看你脸色白得很。这杯红糖豆浆,趁热喝,暖暖身子。”
林晚愣住了,她从没和张阿姨说过自己上夜班的辛苦,顶多是偶尔笑着抱怨一句 “今天有点累”。
“阿姨,我没带够钱……”
“什么钱不钱的,” 张阿姨把杯子塞进她手里,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你们在医院救我们,我给你杯豆浆算什么。快拿着,凉了就不好喝了。”
林晚攥着那杯豆浆,走在清晨的风里,居然一点都不觉得冷了。
她喝了一口,甜丝丝的暖意从喉咙滑到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她回头望了一眼,张阿姨的早餐车还亮着灯,像个小小的太阳,在微凉的晨光里,发着温柔的光。
后来林晚才知道,张阿姨的儿子去年急性阑尾炎,是她和同事们连夜抢救回来的。张阿姨记不住她的名字,只知道,这个总是穿着护士服、眼底带着红血丝的姑娘,是个好人。
再后来,林晚下夜班,总会绕到巷口买一杯豆浆。张阿姨也总会多放一勺红糖,笑着说:“今天的豆浆,格外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