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溯尘缘》——玄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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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年纪比道童变大了这么多？”
聂小凤忍不住说道，她恍然摸了摸头上的发髻，她才十六岁，罗玄若三十岁，岂非来日会走在她前面……
念头思及此，又狠狠撇开，这些事与她何干？
“小道童做符咒时以血为引，本就消耗了几年寿数，再加上罗玄身体过于强健，要变回与先前一模一样的躯体，消耗的寿数需要更多，所以年纪会大些。”
陆判忽然又凑近她耳边道：“不过你不用担心。罗玄此生比你长寿十几岁，现下大你十几岁，正好与你生同衾，死同穴。”
聂小凤耳边浮起薄红。
罗玄睁眼时，陆判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调动丹田内力，感受着它们在体内流转，这才发觉不论是武功、精力都与最鼎盛时一模一样。
他抬眼看向几步外的聂小凤，正巧，聂小凤也在偷看他，冷不丁视线相交，耳后薄红即刻蔓延至整片脸颊，仓皇逃窜般的足尖一点，直接朝远处飞去，命令般的一句从皓空传来，那句话本是威风凛凛的，声音却不知何故有几分颤抖。
“你们两个……不论是谁，都不准将我是聂小凤的事说与方家三人听。”
佳人决然弃他而去，背影都不肯停留让他多看几眼，罗玄若有所思。
“师父，小凤可能一时还无法接受你…总要给她一些时间……”
罗玄一笑，温然看向陈天相，问他今生过得如何，发生了那些事。
陈天相原以为师父去找小凤，并未料到师父如此关心他，受宠若惊般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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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方府聂小凤闺阁中。
丫鬟伺候她梳洗后，便端着木托鱼贯走出，门扇被轻轻合上。
雨势又起，檐下嘀嗒不休。
疾风顺窗缝吹进，绯色纱帷垂在床边四角如雾霭般飘漫。
聂小凤身着亵衣，披散着青丝，绣花被盖在腿上，靠在床头听着雨。
忽然，门框白纱后有一道身影闪过，随之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她世外桃源般的小岛鲜有人造访，尤其是这个时辰，且从身影来看，是个男人。
聂小凤心头一慌，支起身子摩挲着被子上一朵浅浅的茉莉花，指甲在上面轻轻刮着。
“小凤……”有人轻唤，低磁声音没入雨声，耳中酥酥麻麻，甚是好听。
聂小凤轻轻咬起下唇，牙齿在唇肉上磕来磕去，并不回话。
门外又传来声音：
“小凤，让我进来好不好。”
聂小凤还是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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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凤，我无处可去，雨势太大，能否进来避雨。”
他的声音低哑，聂小凤竟听出了几分可怜，心头最柔软之处似被人捏入掌心，搓圆捏扁，酸涩无比。
透过红花梨门框，仿若看见了在风雨中浑身湿透孤单冷清的他，她阖上眼，不去看门的位置，脑中却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他在柳树下飘荡无依的模样，
茫茫尘寰，竟无容他的一处安心地。
聂小凤眼眶一热，忙睁开眼，硬着心肠朝门外开了口。
“破庙，屋檐，哪里不能避雨？”
门口那人寂静无声。
等了片刻，聂小凤还是忍不住从软床上落地，走到了门边，门刚一开，便看见了仍默默站在檐下的罗玄，他一身白衣濡湿几处，面庞笼罩着一副黯然神伤的表情。
只是这副老老实实的样子并没有维持多久。
有人见缝插针，快速翻身进门，还不忘利落插好门闩。
她的手腕被人一拽，与罗玄掉了方向，后背抵在门板上，他欺身上来，想要与她相贴，却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濡湿的衣服，只得轻叹一声，在她额上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喃喃道：
“破庙宽檐下，没有小凤。”
情真意切，痴心一片，聂小凤脸上一烫，挣扎着将他推开。
“少故作痴情。”
她回了床上，指了指松木铺成的地面。
“我留你也并非不可，你要想睡，便睡在这里吧。”
松木木质较轻又冬暖夏凉，是当年方兆南特地为她准备的，淡黄的颜色也称得上雅致，所以她并未铺地毯装饰，睡在上面肯定硌得骨头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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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玄却甘之如饴：“你肯留我就好。”
说罢他将腰间系带脱下挂在紫檀椅上，又将白袍脱下垫在地上，白袍外有些许潮湿，里面倒是没有水渍。
聂小凤看着那白袍，有种上当受骗之感，以他的武功，能够穿房过户而不被丫鬟小厮发觉，只要贴着檐下走，又怎会沾上雨水，倒像是为了引她开门，故意在哪处墙沿蹭上的几滴。
罗玄仰面躺在白袍上，悠悠阖上眼。
聂小凤瞥了眼的罗玄，心中忿忿，以掌风熄灯，再不去看他，倒在了柔软热乎的被窝中。
一阵冷风从窗缝灌入，吹得纱帷再次洒于半空，聂小凤盯着头顶影影卓卓，并不真切的暗色，忽然觉得有些冷。
明明是春日，为何还这么冷。
她从身侧上捞起一张银狐毛毯叠在被上，不过片刻，便有暖意袭来，她满足用脸在枕间蹭了蹭。
只是越蹭越不是滋味。
有滑溜溜还带着体温的东西忽然被丢在罗玄身上，罗玄用手轻触，原来是条皮毛毯。
罗玄起身将毛毯轻轻放在她身上上，又躺了回去。
半晌后，床上的少女还是忍不住先开口。
“你不冷吗？”
地上传来低低一句：
“我在血池多年，早就习惯了，硬板薄褥，于我而言刚好合适。”
又静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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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轻叹一声，“你上来。”
话音才刚落，便有人腾空一跃，急不可耐钻进了被窝，倒像是方才的淡然超群都是假的一般。
聂小凤被人从后捞进胸膛，纤弱平直的背部与紧实的肌肉接触，只隔着薄薄一层亵衣，鼻息间全是身后人的味道，她心头酥软，待回神已经翻过来与紧紧他拥抱在一起。
宽大温热的手掌轻轻覆盖她双眼，她耳边听得了一句
“小凤，你好小……”
好小……她还未想清楚这句话，他便吻上了她的脸颊，腰间掌心微热，他将她整个人环进怀里。
吻不知何时已从她的脸颊移至唇角，柔软滚烫的薄唇重重贴上她的嘴巴，舌头朝她齿间顶入，他变得急不可耐，勾到了她的软舌便与她缠绵吮吻。
“呃……”一声闷哼。
有血珠从他齿间溢出，她发狠咬破了他的舌尖，小舌却又缠着受伤的舌，将他不断溢出的血液舔舐得干干净净。
隐隐痛感裹着欲望变得更加刺激，他抚摸着她垂顺柔软的发，板住她的头，狂风暴雨般与她忘情亲吻。
她似蓦地回过神来一般，猛地将他推开，背过身去，冷冷道。
“我只让你上来睡觉，不许做其他的。”
怀中骤空，温香软玉般的小人显然还在生气，罗玄苦笑一声，平躺回被间。

后面每一天两个人都很甜，凤凤傲娇，老罗腆着脸追妻

喔嗬
770和771被度删了

明天停更一天

769-771补了好多次都被吞，图片水印和翻转都试了，可能是太涩了
晚点我再多打点水印补一次，不行就只有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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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有灼热之物轻轻跳动，硌得掌肉发酸，她红着脸想要抽手，偏又被他半诱哄半强势地摁在原处动弹不得。
“你不想问我，陆判为何会放你出地府吗。”
朱唇轻启，她本是想随意找些话来缓解现下的羞促，声音却不知何故带着涩然。
身后人忽然一滞，在她亵衣内翻江倒海般作乱的大手，和覆在她手背上的温热同时松了几分力气。
“你一定受了委屈。”他语带自责。
趁他稍解禁锢，她顺势将手抽回，在昏暗月色下观瞧，掌心似乎被硬物磨出了一点红痕，他还是像多年前那么恣意妄为，粗暴温柔交织哄得她心旌摇曳，心潮难以平静。
包着他的温软小手急切离去，罗玄怅然若失，知自己太过孟浪，另一只手也从她亵衣中老实伸出，滑在她腰间，只拥着她。
“倒是没受什么委屈，我只与他摆明利弊，陆判便将你放了回来。”说得太过轻巧，聂小凤赶忙又补了一句：
“也是多亏了那道童，不知他在哪习得了一身玄通，竟然将陆判逼至绝境，不然也没那么容易成事。”
“嗯，天相与我说过这些。”
罗玄回得兴致缺缺，并未找寻她话中的漏洞，也未顺她的话多附和几句。
“他还说什么了？”
聂小凤急着问道。
“天相只说道童威胁了判官，之后他便不知何故忽然昏迷，再醒来时就已经在判官殿中。”
他声音柔似床畔渺渺飘荡的纱帷，听得聂小凤不自觉痴醉般沉入其中。
忽然腰间一软，原来是他搂着她的腰将她往下带了几寸，随后双手攀上她的臂膀，将她环在怀中，坚硬的下颌抵在了她软茸的发顶上轻轻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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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相昏迷后，发生了什么？”
他对后来发生的一切有了模糊的预感，想确认心中所想。
她不答。
罗玄默然拥着她，也没再追问，他贪婪地享受着奢侈的平静，心中庆幸，没有想到还可以再触碰到她。
他在忘川河畔时万念俱灰，以为与小凤此生无缘，所幸天怜于他，让他重新见到了亏欠最多，辜负最多，也深爱最多的聂小凤。
他的头向下一倾，面颊压在她的额发上，感受着她的馨香和体温，再不想与她分开。
装痴也好，厚脸也罢，只要能与她心意相通皮肉相贴，既使受尽万箭穿身，脏腑俱焚之刑也心甘。
“小凤，对不起。”
头顶有悲戚悔痛声传来，聂小凤心湖一荡，未做应答，静静聆听。
罗玄却没有再说一字。
他欠她的实在太多。
不知从何说起，也不知如何剖白。
言语太轻，懊悔无用，只会显得虚伪空泛，好似他说出沉痛往事便可以求得心安，将一切罪行霎时消弭净化一般。
他怕她仍恨她，也怕她原谅他。
他如何配原谅？
且此番重回人间，也定是她不惜一切费力周旋，她一定受了天大委屈，或是历经苦痛，付了千万分的代价。
罗玄涩然一笑。
无论到了何等境地，她始终爱他。
若说他给她的爱只是点滴雨露，那么她回馈给他的便是浩瀚星河。
他亏欠小凤的，唯有穷尽毕生千倍万倍地疼她以作偿还。
窗外悲风轻啸，殇水无尽滴落，唯有这一方桃源予他温暖，他抱着的小小女子，便是他此生的心安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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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无声，只有彼此渐渐平复的呼吸。
聂小凤忽然开口，声音响于寂静：
“你就没有什么事……想问我吗？”
罗玄道：“兆南和玄霜绛雪，早晚会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到时，你打算如何？”
“我自有安排。”聂小凤答得简单。
“要不要我去跟他们说明一切缘由？”
“不必。”
罗玄便不再说话。
聂小凤静了片刻，忍不住又道：
“你就不想问问，我这些年过得如何？”
温热大手陷进她发间温柔抚摸：“看你闺房布置，便知他们待你极好，天相也与我说了，你和他从破庙出来时，兆南玄霜和绛雪都很紧张你。”
聂小凤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似有沉怨淤积于胸。
“你还有没有其它话想说。”
罗玄在她后颈印下一吻，气息温热：
“夜深了，早点睡。”
“我睡不着。”
话音刚落，罗玄便将她翻过来面对面拥着，在她背上一下一下轻拍，动作仿若游鱼划水，倾尽温柔，像哄孩童入眠一般。
聂小凤贴在他的胸膛安静温存了片刻，又不老实地摇了摇头：
“还是睡不着……不如，讲讲你重回哀牢山后的事吧。”
“你不记得了吗？”罗玄低声问，“我听天相说，你已经恢复了记忆。”
“我只恢复了上一世自尽前的记忆，后来的事，还没来得及……”
话尚未说完，罗玄便将她搂得更紧。
“小凤，不许说那两个字。”
他听得她说自尽二字时，她在他怀中一点点失去生命的模样便蓦然出现在脑海中，他不想再见第二次。
聂小凤感受到他骤然加重的力道，心中一软，抬手回抱住他，手指在他背上安抚摩挲：
“我不说就是了。”
罗玄沉默了片刻，重新调整了姿势，让她枕得更舒服些，温柔揽着她，跟她说起了自己回哀牢山后发生的一切。
聂小凤闭上眼安静听着，虽然她也听陈天相大概说了一次，却还是不如此刻在他怀中畅然温馨，她感觉到罗玄低沉的声音在耳中穿来穿去，十分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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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说着，说到了他在风雨夜时打断了那位罗玄，聂小凤明眸一睁，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该何时进去打断？难不成那晚的一切，你都记得清清楚楚。”
“自然清楚。”罗玄答得坦然。
聂小凤脸颊一红，埋入他胸膛：“那你在血池中还说，你已经忘了。”
“小凤，对不起。”罗玄的声音带着歉疚。
聂小凤却不接这茬，只催道：“继续说下去。”
罗玄便又说起他是如何以那个罗玄的性命为饵，逼迫“聂小凤”放下仇恨的。
“真是诡计多端。”聂小凤听到这里，不由轻笑了一声。
罗玄亲了口怀中少女的额头，感慨道：
“我当时真的很羡慕他。”
“羡慕他什么？”
“羡慕有人来帮他看清自己的心意，帮他和小凤在一起。”罗玄的声音带着遗憾，
“若当年也有人为我引路，我与你，也会是不同结局。”
聂小凤心中一酸，万般滋味翻涌，不等她说什么，罗玄又继续道：
“我一直以为自己与常人不同，修道，行医，持心守正，似乎无所不能，你离开后，我才知道，自己原来只是个兀自强撑的懦夫，我曾经无数次幻想过时光可以倒流，让我有机会改变一切，亦或是你突然出现在某处，然后告诉我，你并未身死，只是假死诈我……”
罗玄越说声音越低，聂小凤听得心头发紧，抬头便去寻他的唇，罗玄也顺势低头，两人唇瓣相贴，汇聚成了一个温柔绵长的吻，他带着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舔舐着她的嘴唇。
片刻后，两人气息微乱地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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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玄抵着她的额头，轻声道：
“所幸……天怜于我，又可以这样抱着你。”
聂小凤垂眸，若有所思了一会儿，忽然语带疑惑地问：
“你……只羡慕他这方面吗？”
罗玄被她问得微微一愣，随即低笑出声，抬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
“其实也有羡慕其他的。”
“是什么？”聂小凤眼里闪着好奇的光。
罗玄有几分无奈和赧然地道：“羡慕他可以随心所欲与你恩爱，我却只能做孤家寡人。”
聂小凤的脸颊漫上红云：“听你的口吻，像是你连他们何时恩爱都知道？
难道他们当着你的面共赴巫山不成？”
“那倒不是，”罗玄握住她的手，送到唇边轻吻了一下纤软指尖：“只是碰巧听见了一些声音。”
“你怎么什么都听？”聂小凤用力抽回手。
罗玄苦笑一声：
“小凤，我也不想听的，只是你叫得实在是太……”
“住嘴！”
聂小凤的脸红到了耳根，伸手要去捶他胸膛，罗玄眼疾手快地将她的手抓住包在掌心，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继续说了下去。
一路说到他在地府当了阴差，之后便只抱着她，不再言语。
聂小凤被迫安静地窝在他怀里，忽然发觉，他好像漏了什么没说，于是她试探着问道：“我走了之后，你就没写什么东西给我？”
“天相跟你说的？”
“没有…我猜的。”
罗玄抚着她的头发，说道：“一些微末东西，不值得拿出来说。”
聂小凤没再追问，她知道罗玄与她一样，都是不肯表露自己脆弱的人。
总之，他是爱自己的，而且信笺的内容她已经知道了。
少女想着，嘴角不自觉地弯起。
“在笑什么。”罗玄问道。
聂小凤不答，只一味甜甜的笑。
半晌后，她把手从他掌心抽开，转过身去：“我要睡觉了。”
“嗯。”罗玄从身后重新抱住她，手臂环在她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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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小凤道：“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你我重回阳世相守一处，是天恩浩荡，我打算开摊义诊，以医术治病救人，积功德馈苍生。”
聂小凤道：“那你在何处义诊？”
“乌蒙境内，这样可以离你近一些。”
聂小凤蹙眉：“那不是很容易被方兆南他们发现。”
“我总要与他们相见，日后还要娶你的。”
“谁要嫁你？”聂小凤耳根一烫，嗔怪道。
罗玄道：“你不嫁我，我便入赘过来。”
“厚脸皮。”“聂小凤心里发甜，嘴上却不饶人，想了想又道：“反正你先不许表明身份，就算被他们瞧见了，也要装作不识，知道了吗？”
罗玄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
“对了，你不担心我重振冥岳，为祸江湖吗？
罗玄一笑：“那我便做你麾下第一杀手，助你一臂之力。”
聂小凤笑出了声，他知罗玄在哄她，也知道罗玄不担心她真的重振冥岳，冥岳已覆，三千弟子也算得到了方兆南的妥善安排，又何必拉她们入浑水过刀口舔血的日子，更何况她的仇敌死的死，残的残，已经尽数消失，何必多此一举。
此生，能与他相守，安享这寻常红尘的烟火温暖，便已足矣。
“那你住在哪里？”聂小凤声音软了下来。
“住的地方暂时还没想好。”罗玄顿了顿道：“小凤，你可以收留我吗？”
聂小凤心里一软，却故意不理他。
罗玄等了一会儿，不见回应，便又认真道：“听天相说，你们避雨的那间破庙就在十五里外的荒山上，我去那里住也可。”
聂小凤一听，反手就在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上掐了一下，罗玄并未闪躲，任由她掐。
“你不怕痛吗？”
“油嘴滑舌以退为进，是该被罚。”罗玄低声认错。
“你还知道？”聂小凤将手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