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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尘胸口衣襟滴入温热,她的声音断断续续。
“我年幼时……跟随娘亲躲避正道追杀,经常受伤,掉落山崖,摔入水中都是常事,我早把生死置之度外,我以为这世间再无我惧怕的东西,直到娘亲身死……我才知道什么是刻骨铭心的痛苦。”
聂小凤缓了一会,收住了喉头的哽咽。
“师伯说,师父修道多年,如今内心崩塌,我想他所受的折磨与我当年亲眼看着娘亲倒在血泊中的痛苦并无太大差别。”
聂小凤倔强的从他怀中仰起脸看他,眼眶发红。
“我如何能做到让师父一人面对?而我袖手旁观?”
这句话自聂小凤嘴中说出,直直戳入段尘肺腑,四周再无一丝声响。
他想起她刚上山时,经常半夜因噩梦吓的大叫,他从未安慰过她,还把这当成是在锻炼她的心智,为何他可以这么残忍。
她对他的感情,他阅尽世事却从未看透。
她会因他而痛,因他而怕,也会因他不顾一切。
笨拙的爱,生涩的爱,通通给了他。
无人天生便是魔头,她的魔性,正是由他而起,一个失了娘亲的小女孩,在最该被呵护的年岁,将整颗心捧给了一个道貌岸然的男人,却又被那人弃如敝履。
爱到极致,恨也到了极致,她后来做的一切,只是真心焚尽后的报复。
他原本可以救她的。
他原本……可以让她永远不必成为那样的小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