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篇是这个,图太大,直接发文字吧,没有人为修改《雨水浸透的音符》
雨下得毫无道理。
不是淅淅沥沥的梅雨,也不是轰轰烈烈的雷雨,而是那种介于二者之间的、粘稠而冰冷的雨幕,把整个城市浸泡成模糊的水彩画。丰川祥子就在这样的雨里,踉跄着倒在了便利店后巷的积水洼中。
她甚至没来得及把打工服换下来——那件廉价的深蓝色制服已经湿透,紧紧贴在身上。浅蓝色的长发散开在污水中,琥珀色的眼睛半睁着,视线里只有上方灰色的天空和不断坠落的雨丝。意识像断了线的风筝,飘远,又被刺骨的寒冷拉回一些。
好冷。但比起冷,更清晰的是疲倦——那种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沉甸甸的疲倦。Mujica解散后,这种疲倦就没有离开过她。
千早爱音撑着一把透明的雨伞,粉色长发在脑后扎成低马尾。她刚从乐器行出来,怀里抱着新买的吉他弦。格子背带裙的下摆已经被雨水打湿了一小截。
穿过那条熟悉的捷径小巷时,她差点踩到水里那团深蓝色。
“诶……?”
脚步停下。雨伞倾斜。
然后她看见了那张脸——那张在梦中出现过无数次,此刻却苍白得不真实的脸。琥珀色的眼睛半阖着,睫毛上挂着水珠,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祥子……ちゃん?”
爱音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下一秒,她已经扔掉雨伞跪进积水里。
“祥子!丰川祥子!”
没有回应。只有微弱的呼吸,和烫得吓人的体温。爱音的手触到祥子的额头,又迅速缩回。她咬了咬牙,把怀里的吉他弦塞进口袋,然后做了件自己都没想到的事——
她弯下腰,用尽全身力气,把祥子抱了起来。
好轻。比高中时轻太多了。那个在舞台上光芒四射的丰川祥子,此刻轻得像一片随时会消散的羽毛。
祥子醒来时,首先闻到的是姜茶的味道。
然后是温暖——她躺在柔软的沙发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毛毯。头发是干的,身上穿着陌生的棉质睡衣。雨声还在窗外响着,但已经成了遥远的背景音。
“啊,醒了吗?”
声音从左侧传来。祥子转过头,看见了千早爱音。
爱音正端着马克杯走过来,粉色长发散在肩头,那副银色眼镜后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她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居家裤,和记忆中那个总穿着精致裙装的形象有些不同。
“先别说话,把这个喝了。”爱音在她身边坐下,递过姜茶,“你烧到39度。我在巷子里发现你的时候,你都快……”
她的手在发抖。杯子里的姜茶漾出细小的波纹。
祥子沉默地接过杯子。热流顺着喉咙滑下,唤醒了更多知觉。她环顾四周——不大的公寓,整洁得有些过分。墙边靠着吉他架,书架上有乐谱,窗台上摆着一小盆绿植。
“这是……”
“我家。”爱音推了推眼镜,那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抱歉擅自把你带回来,但医院那边……我想你可能不愿意去。”
她说得对。祥子垂下眼睛。
空气安静了几秒,只有雨声和暖气片的嘶嘶声。
“谢谢。”祥子最终轻声说。声音沙哑得陌生。
爱音摇摇头,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个盒子。
“这个……一直想还给你。”
盒子里是一枚拨片。祥子认得它——Mujica第一次演出前,她送给每位成员的纪念品。上面刻着小小的团徽。
“解散那天,你没来收拾东西。”爱音的声音很轻,“初华她们把东西分了,这个……我觉得应该留给你。”
祥子盯着那枚拨片。良久,她伸出手,却不是在接拨片,而是轻轻握住了爱音的手腕。
“对不起。”
这句道歉太迟,也太轻。但爱音的眼睛瞬间红了。
“笨蛋。”她别过脸去,“要说对不起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祥子在爱音家住了三天。
这三天像一场奇怪的梦。爱音请了假在家照顾她,每天变着花样做容易消化的食物。祥子则安静得像一尊瓷偶,大部分时间都靠在沙发上看窗外。
但她开始在爱音弹吉他时抬起头。
第四天傍晚,雨停了。夕阳从云层缝隙漏出来,把房间染成暖金色。爱音抱着吉他坐在窗边,弹着一段祥子没听过的旋律。
“新曲子?”祥子突然问。
爱音吓了一跳,拨片划过琴弦发出刺耳的声音。
“啊……嗯。在写的。不过总觉得哪里不对。”
祥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那架放在角落的电子键盘前——那是爱音昨天特意从储物间搬出来的。
“这里,”祥子的手指按下一个和弦,“降半音试试。”
爱音眨眨眼,照做了。旋律忽然变得温柔而忧伤。
“还有这段过渡,”祥子的手指在琴键上轻盈跳跃,弹出一段简单的琶音,“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爱音看着祥子垂下的睫毛,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喉咙发紧。这是解散后,她第一次看见祥子触摸乐器。
“祥子ちゃん,”她轻声说,“你想……弹弹看吗?”
空气凝固了几秒。
然后祥子摇了摇头,收回手:“我该走了。打扰太久了。”
“等等。”爱音放下吉他,“至少……让我送你。”
回程的电车上,两人并肩坐着。窗外掠过城市的夜景,灯火在雨后的湿润空气里晕开光斑。
“祥子ちゃん现在住哪里?”爱音小心地问。
“临时公寓。”祥子简短地回答,“打工的地方……便利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