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处理完毕。孟舒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腿。白莉也站起来，但不敢看你，眼睛盯着地板。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暖气片嗡嗡作响，窗外风声渐大。
孟舒看了白莉一眼，又看了你一眼，突然说:“白莉，你先回去吧。”
白莉愣了一下，抬头看孟舒，眼神里有失落，但很快掩饰过去:“好...好的。那...那我先走了。”
她转身要走，孟舒又叫住她:“等等。”
白莉回头。
孟舒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抱了她一下。这个拥抱很短暂，但白莉身体明显僵住了。
“谢谢你帮忙。”孟舒轻声说，“甜汤很好喝。”
白莉眼睛红了，用力点头:“孟舒姐...晚安。”
“晚安。”
白莉离开，轻轻带上门。房间里只剩你和孟舒。
孟舒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过了很久，她才轻声说:“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什么？”你没明白。
“独占你。”她转过身，背靠着窗户，灯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看不清表情，“我知道白莉喜欢你，你也对她有感情。但我就是...不想分享太多。”
她走过来，在你面前停下，手指轻轻抚过你胸口的纱布:“可是刚才看到她那么认真给你处理伤口，我又觉得...我是不是太小心眼了？”
你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孟舒靠在你胸口，轻声说:“在这末日里，能活着就不容易了，我还在这争风吃醋...真可笑。”
“不可笑。”你说，“说明你在乎。”
她笑了，笑声里有种释然:“是啊，在乎。”
她抬起头，吻了吻你的唇。这次的吻很温柔，带着甜汤的淡淡香气。
吻了很久，分开时两人都喘息着。
“今晚...”孟舒轻声说，“就我们俩。”
她牵着你的手，走到床边。床头灯暖黄的光晕里，她的睡裙滑落在地毯上。
白皙的身体在灯光下泛着柔光，黑色蕾丝内衣包裹着饱满的乳房，纤细的腰肢，修长的腿...
“来。”她躺下，对你伸出手。
你俯身吻她。这一次，比昨晚更温柔，更深入。

孟舒的身体明显僵硬了。她放在你额头上的手停顿在空中，指尖微微发凉。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你枕在她穿着丝袜的大腿上，能感觉到她腿部肌肉瞬间绷紧，又缓缓放松。
“不喜欢了？”她重复你的话，声音很轻，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下午...不是还好好的吗？”
她的手轻轻落在你头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梳理着你的发丝，动作有些机械。
“是因为...”她顿了顿，“因为她太顺从？太卑微？还是因为...你觉得她不够好？”
你闭上眼睛，没回答。
孟舒叹了口气。你能感觉到她胸口的起伏，和那声叹息里的复杂情绪。
“你知道吗？”她轻声说，“有时候我觉得...白莉就像一面镜子。看着她，就能看到在这末日里，一个女人为了活下去，能卑微到什么程度。”
她的手继续梳理你的头发，动作渐渐柔和下来。
“她不是不优秀，只是...被这世道磨平了棱角。她曾经是明星啊，被万人追捧，可现在...连一句完整的话都不敢大声说。”
孟舒的手指在你太阳穴上轻轻打圈，像是在帮你放松，也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绪。
“你说不想开后宫了...”她轻声说，“其实我该高兴的，不是吗？这不正是我想要的？独占你，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她苦笑了一下:“可是听到你这么说，我反而...有点难过。”
你睁开眼睛看她。烛光中，她的表情很复杂——有心疼，有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是因为觉得她可怜？”你问。
“不只是可怜。”孟舒摇头，“是因为...我懂那种感觉。被需要，又被嫌弃。想靠近，又怕被推开。”
她低下头，看着你的眼睛:“你今天下午还跟她说‘你很重要’，晚上就说‘不喜欢了’...你知道这话有多伤人吗？”
“我没跟她说。”你说。
“可你心里这么想了。”孟舒的语气很平静，但话很重，“而且她那么敏感，一定能感觉到。”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就像我...也能感觉到。”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窗外的风声更大了，像是在呼应房间里的沉重气氛。
“那你说...”你问，“我该怎么做？”
孟舒沉默了很久。烛火在她眼中跳动，映照出她眼底的挣扎。
“我不知道。”她最终诚实地说，“因为无论怎么做，都会有人受伤。”
她的手从你头发上移开，轻轻覆在你眼睛上，像是要挡住你看她的视线。
“如果你现在疏远她，她会崩溃的。今天吃饭时她还那么开心，说要跟我学管理，说要更努力...你看到了吗？她眼睛里的光。”
孟舒的声音有些发颤:“那是我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在她眼里看到的光。不是讨好，不是卑微，是真的...有希望的光。”
她把手拿开，看着你:“但如果你继续对她好，我又会难受。我就是这么自私，这么矛盾。”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所以...让我自私到底吧。”她一字一句地说，“既然你也不喜欢她了，那就...慢慢疏远。但不要突然，不要残忍。给她时间，也给我时间。”
“给你时间？”你没明白。
“给我时间...接受自己的残忍。”孟舒苦笑，“因为我明知道这样会伤害她，却还是选择了对自己最有利的方案。这不是自私是什么？”
她低头，在你额头上轻轻一吻。
“但在这末日里，谁又不自私呢？”她轻声说，“能活着，能守住自己在乎的东西，就已经用尽全力了。”
孟舒把你扶起来，让你靠在她肩上。她的身体很温暖，带着淡淡的香气。
“这样吧。”她轻声说，“给我一个月时间。这一个月里，我会对她好，教她管理，让她建立自信，让她...不那么依赖你。”
她顿了顿:“同时，你慢慢减少和她的独处时间。多参与集体活动，少单独相处。让她习惯没有你的关注，也能活下去。”
你转头看她:“那你呢？”
“我？”孟舒笑了，笑容有些苦涩，“我就继续当我的恶人。表面上对她好，实际上...是在帮自己独占你。”
她摇摇头:“真讽刺。我明明最讨厌这种虚伪，现在却做得这么自然。”
窗外风声渐小，雪似乎停了。房间里，烛火越来越暗，快要燃尽了。
“睡吧。”孟舒轻声说，“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林薇的消息，新家园的威胁，安全区的建设...这些都比儿女情长重要。”
她扶你躺下，自己也躺下，从背后抱住你。
“你知道吗？”她贴着你的后背，声音很轻，“有时候我希望这场极寒永远不要结束。因为只有在这种极端的环境里，我才能名正言顺地独占你，不用在乎道德，不用在乎别人的眼光。”
你握住她的手。
她笑了，笑声里有泪意:“我果然...坏透了。”
“不坏。”你说。
“骗人。”她小声说，把你抱得更紧。
烛火终于熄灭了，房间陷入黑暗。
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