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thur一直沉默着,把车开出了几条街之后,眼睛里的愤怒越集越多,Merlin可以清晰的听到他的心跳,那些心跳声是他爆发前的前奏.Arthur的愤怒比Merlin想象中少了些,一部分的无助填满了剩下的空缺,Arthur的右手不断地狠狠砸向方向盘,像个血肉模糊却依然站立着的拳击手,永远不会选择退出,就算这一回合过后会永远失去重新站回拳击台的机会,完全不在意过程,只想要那个终极的结果.
可Merlin在他身边,不需要隐藏悲伤,所以在Merlin抱住他的同时,他突然觉得好累,身上的旧伤口开始有了痛觉.
他留了几滴眼泪,但可以肯定的是Merlin的眼睛已经通红了.
这跟他预想的不一样,他在没见到Merlin之前,以为Merlin还是会怪他,以为自己要说好多抱歉,以为他会好好感谢这位帮助了Merlin的太太,或者这位太太会以过来人的角度告诉他,这都是小问题,谁还不曾有过这些经历,重要的是如何一起把问题处理掉.
不应该像现在这样,Merlin来安慰他.
Merlin抹掉眼泪,轻柔的亲吻着他右手前臂伤口重新溢出的鲜血,紧紧地跟他依偎在一起.Merlin的体温隔着衣料传递过来,Arthur觉得有些耳鸣的感觉,说不出的难受.
但是他真的累了,从前一夜毫无头绪的寻找Merlin开始,心灵上的疲惫大于身体上的.
眼中的血丝还要伪装着强大,在某个层面,他一直是强者,他逼着自己成为了强者,直到成为习惯,不想让父亲失望只是当初的借口.
他觉得自己在应对Morgana的事情上一直很愚蠢,现在也没有多少好转.
刚刚看到Morgana笑着开门,微笑时嘴唇上扬的角度,颈间的黑色卷发生机盎然的跳跃着,仿佛她还是年少时的样子,一直那麽美丽,也一直定格在记忆中,像张一定要珍藏的明信片.
那个背叛者似乎不曾存在过,那些血腥的报复,卑鄙的出卖,都是上个轮回的尘封.他永远不会像个远古的战士,可以面无表情的向自己的姐姐拨出刀剑.
他不想承认刚刚见到Morgana时身上的毛孔间有过稍纵即逝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