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丸子,在街道上走累的时候,我们就坐到房顶上看烟火。小小的火花升上天空,爆发出无尽的璀璨,然后又渐渐在天空中抹去曾经留下的痕迹,直至消失不见。
-浅夏,喜欢烟火吗?
-嗯,喜欢。
-我喜欢烟火,但是不喜欢像烟火那样的生命。
我没回答,他也没有解释,只是在我眼里,他脸上的表情流露出了一种他宇智波鼬从未向人表露过的悲伤。
-你知道吗,浅夏,我在看秋绘跟和也的时候就想到了我最为珍惜的人。佐助,和你。
-我?
-我从未说起过的愿望,虽然现在才十三岁,但是我确信它一直不会变。你会相信我的愿望吗,那就是跟你平淡但是幸福地共度此生……
说着,他突然伸手到我的手腕处,将什么东西轻轻系在那里。
白皙的皮肤衬上红色丝线做成的的手链,颜色很温暖。
真是漂亮的手链呢。可以视为你在珍视缘分吗,鼬。
我没有说话,可是他却一反常态,向我讲起了很多。他的身世,他的家族,他认识的人,他喜欢的事物,他的经历,他的感受。他讲了他对这个世界的看法,讲了他对木叶的喜爱,讲了对和平安定的渴望。而最多的讲述是关于他的弟弟,那个他无比喜爱和宠溺的,并且愿意一直守护的弟弟,佐助。
说了不知多少时候,鼬开始小声哼唱,声音小得就像是怕一个不小心像打破玻璃一样打破了周围的寂静。他唱的那首歌对我来说的确是很陌生,但是他独有的声线配上歌的音调却给我一种熟悉的安全感和一种莫名的幸福感。我就这样坐在房顶上听着着他唱歌,看烟花一朵朵绽开了又没落。
最后的最后,鼬的声音小了下去,然后就像烟火一样再也不见。
我低头,看见的却是他熟睡中的精致面庞。
你很少有这么毫无戒备的时候呢,鼬。
轻叹一声,我背起鼬从房顶上跳下来往宇智波宅走去,然后轻轻地把他放在家门口,让他靠着宇智波家那一堵不知经历了多少风雨,见证了多少兴衰的院墙。临走,在他额上轻轻一吻,然后微笑。
-我也想跟你过平淡而又幸福的一生呢,鼬。
离开的时候突然间有些不舍,不禁回头再看他一眼,却不知这几乎算是平静生活里最后一次微笑着看他的脸。而那时的我更不可能知道的是,彼此共度平淡而又幸福的一生,对于鼬这个注定不平凡的少年来说,是多大的奢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