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
一个宽大的院落,两扇宽大的门。
从门口往里,贴着北墙根有一棵粗壮的枣树,枣树茂盛的树冠,正好像一个屋顶,罩在一个一米多高的铁笼上。这是一只小狗的家。
我一向喜欢猫狗,但从不在乎品种,更不懂得分辨,总觉得无论高低贵贱,中外土洋,这些可爱的生命,统统都有与人相通的灵性。眼下这只小狗,想来不怎么名贵,要不怎么被舍得栓在这里。
真是人有人命,狗有狗命。想想许多够都被当成宠物,宝贝宝贝地叫着,像亲爷老子般供着养着,就算乡下那些土生土长的狗们,如今也是吃香的喝辣的,还落得个自由自在,可以满地里撒欢。而它,却被牢牢定在这里,不被理会,就连骂声也难得听到一会。
头两天,在那儿经过,狗不声不响,自顾自蜷缩在窝里,没人注意到,乱堆的杂物里还有这样的生命。第三天,够冷不丁地狂叫,着实吓人一跳。
仔细瞅瞅,小狗块头不大,浑身披着黄而密的长毛,只有黑的眼睛和白色突出的嘴,让人觉得还有几分精神。
我一向认为,猫狗都是自由的生命,就该和主人一样进出自由,甚至在田野里撒野狂奔。但这只被自由丢弃的狗,显然孤零零的无可奈何。心灰意冷了,就蜷在窝里一动不动,任是天摇地动,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郁闷的透了,便爬起来,不管冲谁乱吼一气,却没有谁理会。
幸好人与狗不同。人烦了,不但可以缩在一个地方不吃不动,还可以跑到大街上乱逛。但人与狗也有相同,因为不管是人,还是狗,都会被什么东西锁住,譬如自由,譬如爱情。我猜想,这个时候,无论人还是狗,他们能否坚持等待,能否在等待中守住自己的心呢?
每次经过,不管狗是蜷着,还是冲我吼着,我都与那双又小又黑的眼睛对视。我懂得它很无助,我知道我很无奈。我无法给予他想要的东西,所以只能给一点安慰。这对于它,远远不够。它会不会和人一样,失望的太久,而丢了生活的心。
狗啊狗,梦碎之后,你会不会也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