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曾经幻想过，自己其实是个英雄
但成为英雄的理由其实是很幼稚的——如果我是奥特曼，你们不得爱惨了我？如果我是铠甲勇士，你们不得爱惨了我？如果我是蜘蛛侠，你们不得爱惨了我？
每每回想起来，oo都会笑着说自己幼稚，但客观的说也很纯真，如果爱真的能驱动一个人去成为一个英雄，那这个人是真的会让人所敬爱的
但oo已经不认为自己可以成为什么谁的英雄了，他觉得自己的热忱之心已经冷了，该成为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了，不去想着什么有的没的，不去在乎什么高尚的东西
但，当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少女拦住了仍旧因为找不到实习单位而愁苦的oo时，当少女问oo，能否帮忙时，oo的心还是悸动了
也许是因为少女的美貌，oo自认为无法描述出看着少女时带给他的那种梦幻感
也许是因为帮忙的想法，oo自认为不是什么冷漠的人，如果只是举手之劳，他不介意出手
也许是因为少女握住了oo的手，手心传来的温度与热量
也许是因为少女开口的第一句，是说——
“我叫，博丽灵梦”

当oo恢复意识，只觉得浑身难受，纷乱的思绪似乎正在殴打着他并不聪慧的大脑，毫无意义的噪音仿佛正在撕裂他的头皮，无数看不清的东西好像要焚烧他的眼皮
于是他醒了，睁开眼，抓着自己的头发，摇头晃脑，却不小心撞到了自己身旁的人
那人骂了一句，满是恶意，但随后就没有什么动作了，待到oo感觉不适褪去时就能发现，那人正在发抖，暴虐或许只是恐惧之下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oo喘息着，昏倒之前发生的一些事似乎在眼前若隐若现，但现在他只来得及回想起自己在答应少女后，所恶补的有关《东方project》的千奇百怪的设定，以及自己前不久突然被征兵，就要和另外一堆人打生打死
不过你们并没有打起来，这两堆人甚至都是一个村子的，只是父亲在一边，儿子在另一边；但这并不是主要原因，他们明明都已经咬着牙，举起武器了
真正的，阻止了你们战斗的，好像是……
“大人，您找我”
中气十足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一些人下意识的抬头，向着那边望去，只见一抹红色正单膝跪地，向着以为衣着华丽的少女拜服着
少女坐在一把洋伞之下，冷漠的打量着所有战俘，她的视力很好，能够看清每一个人脸上的不安与恐惧，但当她的视线从oo身上扫过的时候，却顿了顿
这个东西，并没有太多负面情绪，更多的是困惑与迷茫…不过无所谓，也许只是一个傻子，反正这些家伙是都要死的
想到这，蕾米莉亚也就失去了继续打量的兴趣，转而对跪在她面前的红美铃说道，“汝可知罗马的斗兽场，余打算今后多一个享用「布丁」时，可观赏的乐趣”
蕾米挥了挥手，仿佛是在驱赶扰人的苍蝇，但红美铃知道，苍蝇不只是人类，还有屈服于吸血鬼力量的自己
“这里所有人类都交由你驱使，明天余要见到斗兽场”
红美铃纳头拜道，“在下明白…不过大人，我可有物质增援？”
蕾米冷笑几声，缓缓开口“余说的明白了吗，所有人类——食物也好，材料也好，他们足够了，汝明白吗？”
“在下明白……”
蕾米自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过红美铃，只是又一次开口
“余知道，汝担心以汝的能力可能会让余不得尽兴，但汝要知道，从余的手中得到「布丁」，可是需要显露出足够的价值”
红美铃惶恐道，“在下明白……大人请放心，明天的这个时候，斗兽场，一定会建造完毕…”
蕾米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暂时失了兴致，与其看这些个垃圾，不如再去找几只妖怪挫下她们的锐气
看着蕾米莉亚离开，oo总算是回想起了一些事情，战争——人类与人类之间，为了妖怪们的战争……
幻想乡的战争在蕾米莉亚介入之前，已经演化为代理人战争，妖怪们提供她们或是豢养或是招募的人类武器装备，让人类之间战斗…这是妖怪们的战斗方式，也是收货恐惧的仪式
而蕾米莉亚，对此，嗤之以鼻

蕾米莉亚望着月，她必须承认，oo的那种困惑引起了她的一丝兴趣，不过只是一丝，对于幻想乡的人类，蕾米只有一个想法
把恶心的东西赶尽杀绝
但是莫名的，她还是回忆起了从前，一个她曾见过的人类——
“你不是第一个试图从我手中抢走「布丁」的人类”
蕾米莉亚俯视着面前的银发少女，将自己胸口插着的银质飞刀拔下，舔舐着自己的血液
“银可以杀死普通的吸血鬼，但是杀不死我，记住了”血液舔舐干净，蕾米便将飞刀投掷而出，精确的命中了少女腰间的怀表
叮…怀表与飞刀同时碎裂，却没有伤害到少女
“你的准头很棒，只是力量太弱小了，假以时日，你在飞刀上的造诣恐怕会无人能及，甚至超越我也不是不可能。”
蕾米莉亚缓步靠近，娇小的身影带来的确实无以言表的压迫，但是少女却只是等待着
“没有颤抖呢，是害怕到连本能都无法驱动你的躯体了，还是说你仍存有后手呢…嘛，无论那种都无所谓了”
蕾米莉亚耸耸肩，“人类啊，你喜欢吃布丁吗”
“在我第一次品尝到布丁的时候，我就明白，这种纯粹的满足舌尖的食物代表着什么”
“大量的糖分却只有掌心大小，品尝它自然不是为了饱腹感”
“不用食用大量谷物填满胃，也不需要其他生物的血肉提供活力，能够吃到布丁的人类，已经超越了其他人类太多太多”
“无论是金钱购买，手动制作，他人供奉，强取豪夺，能够吃到布丁的人，一定会发自内心的认为，自己已经不需要再为了所谓温饱而追求了”
“这种感觉，你们人类通常称之为——”
“「安心」”
“臣服于我吧，人类，把你的力量为我所用，我将赐予你「布丁」”
蕾米站在少女面前，身高略矮的她抬头仰视着她，却并不能让少女感到半分放松
毕竟，周围数百具尸体流出的血液，还带着他们的体温…
他们用无数人命的代价，为她制造出了攻击蕾米莉亚的机会
“按照你说的”，少女终于是开了口，“被你杀死的，就是我的「布丁」，而现在，我的「布丁」全都被你毁了”
“那我向你道歉”蕾米莉亚提起裙子，行了个礼，“但，你是不肯吃下我为你准备的「布丁」的不是吗？啊～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人类，决定了，我要把你制作成我的使徒”
“你做不到的”，少女的手中还有一把飞刀
“那就试试？”蕾米莉亚笑的温柔
“吸血鬼之吻！”，“「The World」！”
血液不再滴落，命运的齿轮在此刻静止
时间被暂停了
“现在，我有无限的时间让你再也吃不到「布丁」了，吸血鬼”
当风再一次吹拂起少女的发梢，蕾米莉亚痛苦的瘫倒在地，口中爆发着难以驱散她痛苦万分之一的哀嚎
“这样也无法杀吸血鬼吗”
少女居高临下的看着蕾米，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我已经把你的脏器焚烧殆尽，用数十把飞刀把你的大脑搅乱，可即便这样也无法杀你”
蕾米哀嚎着，她已经听不到少女的话，只是在呼唤着什么
少女分辨着，在无数无意义的哀嚎中捕捉到了一个词——
“姐姐大人！”
噗呲
少女低下头，幼小的手中正握着她的心脏
“真狼狈啊，芙兰朵露”
什么……？
刚才还在哀嚎的蕾米莉亚听到这句话，停止了哀嚎，化作了血水，片刻又凝聚成一位与蕾米莉亚极为相似的黄头发少女
“姐姐大人……”少女仍旧极为虚弱，但她咬紧着牙关，努力让自己不再发出一丝哀嚎，“请不要嫌弃芙兰…能够当姐姐大人的替身…是芙兰的幸福！姐姐大人！”
蕾米莉亚没有理会芙兰，而且贴近咲夜的耳边，轻声说道，“很可惜，命运不允许余受难，记好余的口癖，如果还有下次，汝记得把刀插进余的胸口”
蕾米温柔的抚摸着咲夜的头，“余的手法很精准，汝应该还有说完最后一句话的力气，回答余，臣服还是死亡？”
“「The W……」”
噗…少女的生命走到了尽头
“真可惜，不知名的人类，余不能为汝的墓碑上镌刻汝的姓名了…不，还是应当给予汝「布丁」的”
蕾米看着手上的血液，思索片刻
“就为汝提名，「咲夜」吧，勇敢的人类哟，余会记住汝的容貌，直到余生命的尽头”

在蕾米莉亚离开之后，红美铃就吩咐起了工作，但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提供
没有食物，没有工具，只有一个看起来根本不可能完成的工程
于是有人抗议了，红美铃只是看着那个人，突然笑了
“你们是要食物，要工具，对吧”，红美铃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也是，你们什么都不懂嘛”
红美铃走到他面前，他是一个壮汉，强壮的身体似乎给了他一些勇气，他的反抗也让一些人的眼中有了些许光亮，oo也在等待着，会发生什么
但当他的大腿被红美铃活生生地轻松的撕下，丢在所有俘虏们的面前时，所有人，包括oo就已经明白红美铃的强大，以及根本无法反抗的事实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食物到处都是，至于工具嘛”
红美铃抬起脚，踩在因痛苦而不断哀嚎的那个壮汉头上
咔，哀嚎停止了，红美铃用脚尖将那壮汉还算完好的天灵盖踢飞，直直削去另一人的脑袋
“硬度不错，用来挖土砍树都绰绰有余嘛”
“快开饭吧，我只给你们半个时辰准备，如果你们不能按时完工的话…死的不会很痛快哦”
红美铃没有多说，只是又从壮汉尸体上撕下一只手，啃食起来
然后，灾难开始
人们互相殴打，人们互相撕咬…
人们哀嚎着，人们痛骂着，人们疯狂着…
当血液染红土壤，当骸骨堆积成山，oo才回过神来，手中正握着，不只是谁的肋骨
他杀人了，为了不被人杀死
但oo没有吃人，即使那些人很快就被别人吃了
他活了下来，暂时的，也是不幸的……oo已经相信了，如果斗兽场不能按时完工的话，他们所有人的结局，不会被现在被吃了的人好到哪里去
但oo没有想到，或者说是不敢想，那就是哪怕你们真的建成了，也不得活
第二天，斗兽场在极端的恐惧之下提前建造完成，而俘虏的人数只剩下一半，其中的大多数人身上都有不同种类的伤口，只需一眼，蕾米便明白了红美铃选择的解决办法
“汝办的不错”蕾米摸了摸跪在自己腿边的红美铃的头发，像是在奖励一条聪明的狗，“作为奖赏，汝去当兽吧”
“大，大人？”
“不必困惑，只是合理的消耗不必要的资源罢了。”蕾米起身，向着下面的战俘喊话到，“莫说余残忍，汝等只是浪费资源的虫豸罢了，余不会将余的[布丁]浪费在垃圾身上，哪怕余的布丁足以让你们所有人醉生梦死”
“但余仍旧善良，余会给予汝等活下来的机会”
蕾米回过头，看着红美铃，问到“杀死一个人类，汝需要多久？”
“一拳！”红美铃连忙表示“在下只需要一拳便能让人类身死！”
蕾米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说到，“汝等也听到了，只要汝等能从余之犬牙之下抗住一拳，余便放汝等一条生路，甚至给予汝等［布丁］”
“不过可别大意，余允许汝等可以闪躲，反抗，但是必须挨到攻击，才算是余所说的一拳”
蕾米说完，又拍了拍仍旧跪在地上的红美铃的脑袋，平静的开口，“余即想看精彩的战斗，又想看直截了当的虐杀，汝把握好分寸，但要记住，一个不留”
“在下明白…”

oo是第13个挑战红美铃的人
oo本也是不敢挑战红美铃的，尤其是红美铃真的做到了只用一拳就杀死了前面十二个倒霉蛋后，oo的腿已经软到动弹不得了，有被吓的也有饿的
当红美铃将第十二个人的头颅当做战利品扯下，摔碎之后，oo被恐惧的人们推搡着来到斗兽场的入口，而oo只是垂着头，像是认命了
“你就是下一个？还是老规矩，我让你三招，只要你打中我，你就可以自行选择防具”
红美铃指着地上还存有体温的骸骨说到，那些所谓的防具，就是还没被她轰碎的骨头
oo握着拳，看着红美铃，但也只能是看着，手和脚都同样的冰冷着，根本不听他的使唤，也许自己就连逃跑也做不到吧…
oo看着自己的手心，手心却陷入了回忆，回忆起了温度，这温度，是肾上腺素的温度
像所有弱者一样反抗时都会做的那样，oo呐喊着，驱动着因恐惧而麻木的手脚，胡乱的袭向红美铃
但不会有任何奇迹发生，oo碰不到红美铃分毫
“玩够了吗？”，所谓的三招很快就结束了，后退的红美铃便稳住重心，随手剥开oo的不甘心的拳，她笑了，笑的是那般温柔，仿佛是在随手拈起一朵花那般……出拳，直奔oo的胸口
“结束了”
呲！这是鲜血从体内迸发的声音，oo听的清楚，但感受的不是很清楚
打中了，却不是胸口，而是oo另一只拳头
如同压缩一般，oo的右手被折叠成薄薄的一层，整个人已经被红美铃一拳击飞出去
“下一个”，红美铃甩了甩手，将粘在手上的骨头碎片随意的甩干净，是那般的从容
但…
“汝失手了呢”
唯一的看台之上，蕾米莉亚突然发声，红美铃一惊，急忙顺着蕾米的目光看去，oo正无声的剧烈颤抖着
好消息，现在的oo感受的清楚了
坏消息，这是一种比死亡还要痛苦百倍的感觉，因为疼痛，oo连哀嚎的都无法喊出了
红美铃心中警铃大作，急忙转身跪下，冲着蕾米不断磕头道，“大人！在下……”
蕾米没有理会红美铃，直接跃下，站在oo面前，扼住oo咽喉，将他拉起，打量起来
“生命力还很顽强呢，并不是回光返照”蕾米展开被压缩的oo的手臂，点了点头，“原来如此，用自己的手臂作为缓冲啊”
蕾米向着仍在不停磕头的红美铃笑了笑，“余说过，只要有人能抗住汝一拳，余便给他一条生路”
说着，oo被当做垃圾一般摔到红美铃的身上，转身，打算离开
“让他活着离开红魔馆吧”
红美铃听此，片刻便了然蕾米的意思，将一口气打入oo胸口，而后将他抱起
“在下明白，在下保证这个人类一定是活着时离开红魔馆！”
蕾米莉亚的要求是让oo[活着时][离开][红魔馆]，对于红美铃而言，这是蕾米莉亚的宽恕，宽恕自己的失误，自己只需要把这个人类丢出去，之后他是自生自灭也好，自己痛下杀手也罢，都无所谓
毕竟蕾米莉亚大人说过，一个不留
“……我不离开…”
只是让蕾米和美铃没想到，oo竟然用着仅剩的力气，推着红美铃的胸口，将自己摔回地上
“哦？”蕾米回过头，以为是红美铃太过心急，让这个家伙看出了些许端倪，不过无所谓，反正有一个算一个都不会活着离开，发生的一切只有自己和红美铃知道罢了
于是蕾米莉亚怜悯的，再一次与这个倒霉蛋oo对上双眼
“是汝啊…”
蕾米看着oo，认出了他，不过无所谓，死了就死了吧
但，空气中的血腥味却又让蕾米莉亚已经抬起的，示意红美铃动手的手指，顿了顿
“人类？”
蕾米莉亚第一次来了兴致
“可余有言在先，汝不打算离开，是打算从余手中得到「布丁」吗”
“不……”oo挣扎着，起身，同样盯着蕾米莉亚的眼睛，“………我要面包”

斗兽暂停了，但所有人并没有因为斗兽的暂停而得以存活，屠杀在你面前发生了…
蕾米莉亚下令，让红美铃杀死了所有人…几百人甚至是上千人，同时只剩下了血液，那种程度的血，甚至汇流成河，流过了你的身边
“余本以为汝会狼吞虎咽”
餐桌上，蕾米优雅的举起刀叉，缓缓切下薄薄一片吐司面包，嗅了嗅，又切下一小块，慢慢放入嘴中，便将剩下的推到oo面前
oo只是看着蕾米莉亚推过来的算是赏赐的面包，以及自己用命换来的面包，只觉得干呕，仿佛仍能嗅到屠杀时，那浓烈的血腥味
“汝不必害怕，完全不担心这成为汝最后的晚餐”，蕾米莉亚甚至有闲情雅致的起身，踱步到oo的身后
“余想杀汝的胡，汝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不是吗”
蕾米说着，轻轻挑动了一下oo那如同折纸一般已经报废的手臂，“吃些东西吧，再不摄入能力，汝那贫弱的身体会就此报废吧…汝不想活着吗？”
oo只是麻木的看着面包，才蕾米莉亚的催促声中，机械的拿起面包，塞进嘴中
蕾米点了点头，继续问到，“既然汝所想要的面包余已赠予你，汝接下来想要什么？”
蕾米莉亚指了指一旁，红美铃正跪在那里，头死死的抵在地板上，身上的血迹还没干
她和oo一样，生与死只在蕾米莉亚一念之间
“面包…”
“哦？”
“更多的面包”，oo的泪水大概正因恐惧而流淌着，“多到让我活下去的面包…”
蕾米笑了，拍了拍手，示意红美铃上前来
“大人？”，红美铃惶恐，她正和oo一样，恐惧的流着泪
“汝也听到了，说说看吧，汝的感想”
红美铃不知道，她只知道蕾米莉亚对oo很感兴趣，可具体是哪个方面的兴趣，红美铃不敢去猜，但沉默，肯定不是蕾米莉亚想听的答案
考虑再三，红美铃试着开口道，“既然这个人类想要面包，那么决斗场的规则可以稍作修改…”
“是斗兽场”，蕾米抬了下手，又示意红美铃继续说下去
“是，斗兽场…只要稍改规则——只要这个人类挨我一拳，就可以换取一块这样大的面包”
红美铃说完，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蕾米的脸色
蕾米沉默片刻，突然起身抓住oo残废的手臂，伴随着oo的惨叫声，蕾米莉亚的手上开始喷涌出鲜红的血液，在oo身上的伤口汇聚
“好主意，不过余想稍作修改，只要他能躲过，挡住，甚至是反击一拳，余都会给予他一块面包”
说完，蕾米松开oo的胳膊
“尽快适应余给予汝的崭新肉体吧，虽然本质上还是人类贫弱的躯体，但其中蕴含着余的些许力量”
oo低头，只是看向自己宛如白玉般新生手臂

布满尸骸的斗兽场上，oo勉强站着，双手不自然地垂于身侧，贪婪的呼吸着
他面前三米处，红美铃正活动着脖子，发出令人不适的"咔咔"声
“第四回合，等到人类恢复之后开始”
蕾米莉亚仍坐在唯一的看台之上，欣赏着红美铃与oo哦困兽之斗
“汝已经赢得了足够多的面包，可喜可贺”
oo支撑不住，跪倒在地，等待着身体的恢复——他已经明白蕾米莉亚对自己的身体做了什么手脚了
虽然身体强度仍然是人类的平均水平，但恢复能力极强，喘息之间就能从致命伤下恢复过来
但，如果直接被红美铃杀死，恢复的再快恐怕也没有意义就是了
但这份能力并非没有代价，oo看着地上的，已经干涸的血液，喉咙不停的动着，仿佛地上沾染着血的土是什么美味佳肴一般…不…开什么玩笑…
oo殴打着自己的脑袋，把所有想法抛出去，他现在要先活下去…对…先活下去…于是他挣扎的站起身，戒备的看着红美铃
红美铃微微颔首，习惯性的摆出起手式，而后暴起！
速度极快，右腿如钢鞭般扫向oo头部，几乎拉出残影
oo瞳孔骤缩，本能地抬臂格挡
"砰！"
一声闷响，oo整个人被这股巨力带得踉跄两步。还没等他调整重心，红美铃的左拳已经如炮弹般轰向他的头部
oo勉强侧身，拳头擦着他的眼睛掠过，但拳风还是给他带来火辣辣的疼痛
oo借势后退，试图拉开距离，但红美铃如影随形，一个箭步追上，组合拳如暴风骤雨般袭来
oo挣扎的双臂在身前快速交错格挡，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红美铃的攻击抛弃了套路，只求招招致命，专攻要害——咽喉、太阳穴、肋下、膝盖
"你该死了，人类"红美铃狞笑着，突然变招，一记低扫腿狠狠踢在oo的腿上
oo感到腿部一阵剧痛，侧翻在地
来不及哀嚎，红美铃的脚跟重重砸在oo的胸口，夯实的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可红美铃脸色却更加阴沉
oo咬牙站起，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下，流入眼睛，带来一阵刺痛
他眨眨眼，调整呼吸，重新摆出防御姿态
“你怎么还不死…”
红美铃偷偷回头看去，蕾米莉亚只是在笑着，笑的灿烂，笑的满意
红美铃暗叹一声，随即左掌如刀，斩向oo的颈部
然而就在即将命中之际，oo身形突然一矮，先前被红美铃击中的腿骨竟是在此刻被oo主动彻底折断
"砰！"
oo出拳，第一次击中了红美铃，击中了她的下巴，使得完全没有防备的红美铃后退数步，方才稳住身形
“第五回合，等到汝再次站起开始”
红美铃用袖子擦去汗水，压力山大，并不是因为oo，而是因为仍在看着这里的蕾米莉亚
“汝的表现真是让余大开眼界，进步竟是如此之快，对于能力的作用也恰到好处，也许比起人类，汝更适合做余的使徒”
oo没有回话，再一次挣扎的起身，只是红美铃知道在不杀死oo，可能就再也杀不死oo了，便再次发动攻击，这一次是凶猛的膝盖。
oo不敢硬接，只得是身体后仰，尽可能的将红美铃的力道引偏
红美铃因惯性前冲，oo趁机一个侧步，来到她的盲区，一掌拍向她的后心
但不出意料的，这一掌虽然结结实实打在红美铃背上，却像是拍在了铁板上。红美铃只是晃了晃，转身就是一记反手肘
oo勉强偏头躲过，却也彻底失去了反打的可能
红美铃狞笑，突然抓住oo的脖颈，一个过肩摔将他狠狠砸在地上。
"咳！"oo背部着地，肺里的空气被强行挤出。他眼前发黑，耳中嗡鸣，又结结实实的被紧随而来的重脚踩中胸口
地面在红美铃脚下碎裂，尘土飞溅，却依旧没能杀死oo
那个吸血鬼到底给了这个人类多少力量啊…红美铃忌惮的后退，她已经隐约察觉到自己的结局了
oo的视线模糊着，但他依然常识着爬起
斗兽场内鸦雀无声，只要蕾米拍着掌
“真是精彩”
“不过，余也看腻了这般挣扎”
说着，一杆长枪自蕾米手中汇聚，而后投掷而出，扎在oo面前
“果然还是应当赐予汝武器”
“规则再次改变，没有回合限制，杀死对方吧”“为这场精彩的战斗画上圆满的句号”
“活下来的那个，余将赐予他「布丁」”
果然是这样，红美铃低下头，嗤笑几声，自己果然被当做培养新的犬牙的材料了
也许早在自己没能一拳打死面前这个人类的时候，自己在蕾米莉亚心里就已经死了
强者就是这样，可以随意支配弱者的命运啊…
红美铃的思绪似乎回到了过去
过去的她不断的流浪，见识过饥荒，瘟疫，兵荒
她最后一次帮助他人是在一座被围困的城池之中，外面的军队阻断了所有希望
生灵的哀嚎刺激着我的温良，人们的善良正在不断的消亡
而她，空有一身武艺，但什么也做不到
为了一口食物，人们举起自己拳头，直到最后一个孩童在她的怀中失去了眼中的光
人们互相吃了对方，吃到最后，只有身为妖怪的她活了下来
她想要复仇，想要证明她的善良不会因此变质，可是，刀，箭，枪，炮，让她失去了反抗的勇气
她终于认命了…
她，想要活下去…
吃人也好，卑躬屈膝也好，当奴隶也好……她想活下去
不想死…不想死啊……
红美铃抬起头，对上了oo同样的目光
那是想要活下去的目光

oo捡起了长枪，看了红美铃一眼，枪尖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拖出一道细长的裂痕
“一寸长，一寸强”
红美铃想起了那日围城，将长枪插入红美铃胸口的是个与oo年纪相仿的青年，红美铃挣扎着，却无法再靠近那个青年一步
但最后，红美铃还是杀死了他
毕竟，她是妖怪，不是弱小的人类啊！
"人类！"红美铃的声音因为歇斯底里而变得嘶哑，"纵使你得到吸血鬼的帮助又如何！你终究是个弱者！"
地面炸裂，红美铃以惊人的速度扑来，拳风撕裂空气发出尖啸
oo勉强抬起长枪格挡，碰撞，竟然产生了火花，格外刺眼
"铛！"
巨大的冲击力让oo的双臂瞬间折断。红美铃的第二拳已经袭来，这次直接奔向他的咽喉。oo仓促后仰，拳风压迫着oo的脖子，oo一时竟无法呼吸
"死吧！"红美铃狂笑着追击，"你以为拿把破枪就能——"
话音未落，oo突然松手，任由长枪被击飞。在红美铃错愕的瞬间，他猛地扑上前，试图用全身重量将她撞倒，但只是扑倒了红美铃怀中…就像是撒娇一般…
红美铃的扼住oo的脖颈，而oo则用牙齿死死咬在她的肩膀。鲜血从两人交缠的身体间汩汩流出，在沙地上汇成暗红的小溪。
"松口！你这家伙！"红美铃吃痛，另一只手疯狂捶打oo的后背。每一下都让oo喷出一口鲜血，但他的牙齿却咬得更紧。
咔嚓——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红美铃发出一声沉闷的吼叫，她的锁骨竟是被oo硬生生咬断
红美铃将怀中的oo掷出，后退几步检查着自己的伤势
oo从地上爬起，竟将口中的碎肉和骨渣咽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他的眼睛已经看不清东西了，只能凭着本能向着长枪掉落的方向摸索。
红美铃捂着肩膀，眼中的疯狂却逐渐消失
“我居然被一个人类弄的这般狼狈…太不应该了…”
红美铃呼出一口浊气，看到那个人类一点点的靠近长枪，但红美铃却感觉自己比以往更加冷静
红美铃缓步靠近oo，看着oo艰难的捡起长枪，缓缓举起手，打断了他的胳膊
“俗话说，五步之内必有解药…”
红美铃回头观察蕾米莉亚的态度，见对方仍是那样兴致勃勃便就放了心
而后举起长枪，想要贯穿oo的胸膛，将他钉在了斗兽场的地面上
噌！
长枪击中了oo，但并不是他的胸口，而是他被红美铃打断的胳膊
“又是如同壁虎那般断尾求生吗…但是没用的，同样的方式对我不会起第二次作用！”
红美铃吼着，似乎要宣告自己的胜利，可就在这时，长枪突然断裂——长枪虽然完全就是金属质感，但它仍旧只是蕾米莉亚的血液所构成的，而oo现在，也有吸血的能力
不等红美铃惊诧，oo突然起身，这一次竟生生将红美铃扑倒，举起自己贫弱的拳头，一遍又一遍的落下
直到他们双双脱力，摔倒在地
"精彩。"蕾米莉亚从看台上飘然而下，猩红的眼眸中闪烁着愉悦的光芒，"比余想象的还要精彩，竟是能想到吸收余的血液绝地反击，汝果然适合成为余这般的存在"
她走到奄奄一息的oo面前，用纤细的手指抬起他的下巴，指向红美铃
"就把她赐予汝了"蕾米莉亚露出尖锐的獠牙，“作为汝取悦余的奖励，或姦或杀或打或吃，都随汝的意”
蕾米将oo拉起，丢回红美铃的身上，又在手中汇聚出一把血色小刀，丢到oo身旁
oo看着小刀，思绪万千，最终默默的捡起刀，又偷偷捡起了只剩下枪头的长枪
而后，插在红美铃的头旁
蕾米莉亚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斗兽场中回荡，让人胆寒
“汝还真是有趣啊人类！”
蕾米抚摸着oo的脑袋，不停的笑着
“汝居然选择宽恕害死了汝无数同胞的妖怪？汝原来这样愚蠢的人类吗！哈哈哈哈”
“不……”oo抬起头，看着蕾米，手中的刀已经插在了蕾米莉亚的肋下，长枪也已然刺进蕾米莉亚的眼眶
“该死的是你”
蕾米愣了愣，低头看着oo，依旧在笑着，仿佛被捅伤的根本不是她
“汝是不是忘了，汝的能力也是余所赐，就连汝都能想到吸收血液，余难道会被自己的血液所伤吗？”
刀与枪同时化作血液，回归蕾米莉亚的身体里，他做到的只是让蕾米莉亚的衣服多了一个口子
蕾米莉亚随手将oo和红美铃一起打飞，她清楚，如果不杀死oo的话，他一定会危害自己的「布丁」
血色的长枪再次汇聚，枪尖抵押oo的胸口，却迟迟没有刺入
也是这段间隙，oo竟然硬生生的扯下自己已经断裂的胳膊，将骨刺作为武器，直挺挺的迎了上去
但蕾米莉亚的长枪只是重新化为血液，融入oo的身体后，便让他动弹不得了
“决定了！余要驯服汝！”
蕾米重新笑了起来
“余要汝彻底臣服于余，庆贺吧人类！余会让你永远的沉迷于余所给你的[布丁]！”

自那日与红美铃决斗之后已经过去了两天
蕾米莉亚说是要驯服oo，可是却只是随意的分配了一间房间给oo，独立卫浴，和外界很类似，但原理似乎是魔法
而且并没有换洗衣服，并限制了oo的外出，食物倒是正常提供，都是面包，正如同一开始，oo所争取的那般
可，oo看着面包，却升不起一丝食欲，但腹中又在绞痛，饥饿感正在无时无刻的催促着oo进食
于是oo拿起面包，几乎是硬塞进了自己的嘴里，但在舌头接触到那真的柔软的如同少女肌肤的面包时，却只想呕吐，仿佛放进嘴里的不是面包，而是淤泥一般
面包的味道很香，真的很香，比oo记忆中超市里买的袋装面包要香的太多，但oo根本吃不下去
如果不吃的话，也许自己会活活饿死，于是恐惧带着极端迫使着oo将面包送进了胃里，而后不停的干呕
原本只是饥饿的胃现在只剩下绞痛，仿佛是在抗议，它所要的不是什么面包，而是真正的食物
这种疼痛摧残着oo的神经，莫名的让他觉得，也许死在红美铃的拳头下，会比现在幸福的多的多的多
但oo不想死，是因为懦弱，也是因为自己与博丽灵梦的约定——当个英雄
可，真可笑啊，想当个英雄，但是谁也没有救下，也没能报仇，甚至现在还在因为痛苦而丑陋的趴在地上
oo想，如果自己真的是什么英雄，那就是对英雄这个词最大的羞辱
oo的脸贴在地板上，仿佛回到了斗兽场，大地依旧被血液浸透，血腥味刺激着oo的神经，但这一次，oo没有因恐惧而颤抖，而是……咽着口水
那土，仿佛是什么美味佳肴，哪怕只是回忆，都足以让oo如同野兽一般，吐着舌头，想要去舔舐什么
仅存的理智让oo死死的捂着自己的嘴，他明白，这肯定是蕾米莉亚搞的鬼，也明白自己正在变成一个类似于吸血鬼的存在，但他已经无力反抗了
饥饿快要将他驯服了

煎熬
在这里的每时每刻都是煎熬，无论是饥饿感还是明确的能告知到的自己正在向着非人转变的清醒感，都在以一种最难以忍受的方式刺激着oo的神经，仿佛有谁正在他的耳边低语
这是蕾米莉亚驯服自己的手段，但oo无法反抗，饥饿甚至让他的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难以言喻的疲惫，但思考能力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迟钝
自己会被蕾米莉亚驯服吗？自己要变成吃人的吸血鬼吗？自己当不成英雄了…
恍惚之中，oo已经出现了幻觉，他仿佛看到了博丽灵梦，她正握着自己的手，问自己
“你愿意拯救……”
拯救什么来的…oo记不清了，可笑的是，无论自己答应了拯救什么，都无法填饱自己的肚子，自己已经自身难保了…
时间就在痛苦中流逝着，oo已经基本失去了对时间的掌控，只有每天都会被送来的面包，已经是第十三个了
而今天的面包，有些不同…不，说是不同已经有些敷衍了，它并不是面包，oo是如此的肯定，因为面包并不能勾起他的食欲
是的，食欲
看着那个东西，oo的身体几乎是在强硬的命令着自己将它吃下，不，吃太文雅了，oo能感觉到，自己想直接剥开自己的肚子，将那个东西塞进自己的胃里，省去不必要的咀嚼与吞咽，直接的吸收它
那个东西绝对不能碰！
可就算oo仍旧清醒的理智在警戒自己，就算oo已经将自己的手脚敲断，但哪怕只依靠蛄蛹，自己却还是已经停留在那个东西面前，饥渴的张着嘴
那个东西，就像是个[布丁]
口水仿佛oo延伸的手，贪婪的抓着那个[布丁]，它仿佛是个放浪的舞女，向着oo搔首弄姿，oo甚至感觉自己的下半身已经有了反应，仿佛吃下它，自己就能达到真正意义上的舒服
那是人不能停止呼吸的感觉！
oo无法拒绝它！
oo不想拒绝它！
oo渴望着拥有它！
oo就算是成为一个怪物也要得到它！
它是[布丁]！
于是，断裂的手脚恢复了，oo正将它握在手中之中
张口吧，oo
咬下吧，oo
人类也好，吸血鬼也好
没有人是可以拒绝[布丁]的…………
oo拒绝了
他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手，已经和同样被粉碎的[布丁]分不开了，饥饿感再一次袭来，但oo已经痛苦的即将失去意识了
“汝真是倔强啊…”
但朦胧之中，oo好像听到了这样的声音

当oo再一次醒来，他的手已经恢复原状，只有残留的深入骨髓的疼痛，以及身体传来的爱而不得的抗议，在告诉他之前所发生的并不是幻觉
“汝真是倔强啊”，蕾米莉亚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也不能说是头顶，oo此时正躺在地上，也许说是前面才对
“余本以为汝会丑陋的吃下余的[布丁]”，蕾米莉亚的语气很是欢快，她几步走到oo身旁，只要oo略微抬头，就能看轻蕾米莉亚的裙下
但，蚂蚁会对大象发情吗？
oo做不到，对一个随手就能弄死自己的吸血鬼产生什么反应，更多的憎与惧
蕾米莉亚也是不在乎的，就像大象也不会介意蚂蚁看到了她的什么，只是蹲下身来，一只手扼住oo的咽喉，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拒绝了余的[布丁]的人，余都给予了她们温柔的死亡”，蕾米莉亚用另一只手抚摸着oo的面庞，“但现在，余很是无聊，所以余不介意多做几个[布丁]”
说罢，便像是对待一只可爱且娇小的幼犬一般，温柔与霸道并存的揉了揉oo的脑袋，将他放下
被痛苦与难受折磨的身心俱疲的oo已经没有了站着的力气，就这么的跪在蕾米莉亚面前，被蕾米莉亚俯视着，就像是真的成为了一只听话的狗
“余承认，余的手段有些粗俗，毕竟余从未了解过如何驯服一个人类”，蕾米莉亚的声音似乎真的夹杂了歉意
她不屑于说谎，以前她对待人类只会问，臣服或者死，她没有什么闲情雅致在她们身上花费太多的精力，人类也从未濒危到需要她认真对待的程度
“不过余打算慢慢尝试”，蕾米莉亚慢条斯理的打理着oo的头发，“余曾听说，野性的狼是无法的驯服的，那个人最后也向余证明了，感性与理性的人类同样无法被驯服”
“但余对此，只觉得滑稽”，蕾米莉亚的手停了，她抬起oo的下巴，拨动他的唇，“如果狼无法被驯服，那狗又从何而来？如果人无法被驯服，那奴隶又从何而来？”
些许血液从蕾米莉亚的指尖渗出，滴落在oo的舌尖，几乎是一瞬间，所有的不适与痛苦全都化为了过眼云烟，舒服以一种霸道的态度充斥着oo的大脑，几乎是使他昏厥了
“只是方法错了罢了，余不介意花费时间找出合适的方法”，说着，蕾米莉亚拍了拍手，几套执事服便被妖怪女仆带了上来
妖怪有天狗，也有河童，甚至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家伙，她们都是在战斗中被蕾米莉亚击败后所俘虏的，有的是为了活命而屈服，有的则是崇尚强者而追随
“汝不是想要活下去吗？余让你活下去，甚至，不是苟活”
蕾米莉亚将oo抱起，她那娇小的身形带着无法让人反抗的威严，却又只是温柔的，将oo放置在床上
“汝明天便要开始工作，余会亲自指导汝”
蕾米莉亚甚至温柔的帮oo盖好了被子
“但…如果最终结果是余所不希望的那般，哪怕是绝无仅有的稀世珍宝，余也不介意毁掉”

“余要教汝的便是礼仪”
第二天一大早，oo就赶到了蕾米莉亚所在的房间——这里应该是办公室，除了躺在角落里的华贵棺材外，就是一张显眼华丽的长桌了
“礼仪本就是人类为了分化自己所诞生的繁琐且没什么意义的举动”，蕾米莉亚解释着，从作为上起身，走到办公桌前，直接坐在了桌子上，翘着腿
“学习礼仪的人类相信，掌握了礼仪的自己是优越于其他人类的高等人类，余的目的就是让汝也产生这种感觉，汝不一样”
“就这么直白的告诉我吗…”，oo咽了咽口水，哪怕现在蕾米莉亚表现的平易近人，哪怕她衣着的华丽迷人，oo也不觉得有丝毫轻松
“因为余也不确定这种方法是否对汝有效”，蕾米莉亚轻笑一声，“余打算穷举，方法总是很多的，余不介意汝知晓其中一两种，而且余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说着，蕾米莉亚跳下桌子，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什么丢到oo怀中，低头一看，是块刻着蝙蝠的令牌
“会有知晓繁琐礼仪的家伙教导汝的，汝要做的就是在今天之内让余满意，余不打算等太久”
“没做到，余不介意让汝当余的晚餐”
话音刚落，蕾米莉亚便完全展开了她那接近她身高的翅膀，用力一扇，便是一阵强风袭来，直直的将oo吹出办公室，重重的摔在走廊的墙壁上，引的几个女仆好奇的打量着他
好奇也是分种类的，有的人好奇会远远的观望，以避免可能会出现什么不利于自己的事情，而有的人好奇则是会主动靠近过来，就比如现在靠近过来的白狼天狗女仆
“居然是个人类”，那女仆惊讶一声，“不是说红魔馆馆主厌恶人类吗？捕获的人类全都杀掉了诶，怎么这个还活着？”
白狼天狗像是在向谁问这，但是只有她自己靠了过来，所以显得像是自言自语
她自己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竖起的耳朵趴了一下，但欢快的尾巴哪怕隔着长裙也在透露着她的好奇
“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呀？”，少女歪了歪脑袋，居然伸出手打算扶起oo
oo愣了一下，把手搭了上去，对方确实是没什么恶意，只是将他拉起
“你居然敢碰我的手诶”，那家伙抖了抖耳朵，“明明我是妖怪来的，你们人类不是应该对我们怕的要死吗？”
“难道这就是你特殊的原因，你不怕妖怪？”，少女上下打量着oo，“也不应该啊，胆子大的人类我也见过，可是都死了啊…你肯定还有哪里是特殊的”
少女上下打量变成了下下打量，甚至她还嗅了嗅鼻子，“也没有味道啊…那她留你干嘛？”
oo被少女的热情弄的有点怕了，只是少女滔滔不绝，实在是插不了口，而少女完全没有看出oo的窘迫，仍旧说着
“你是不是长在她的好球区了啊？我记得有些天狗就喜欢养人类小孩…还是说你和她是亲戚？我记得有些半妖甚至和大天狗都有关系”
“话说你是怎么被找过来的？我是阵前斗将被活捉了，不过也没办法嘛，我不喜欢征调人类去打架，只能自己上了”
“我以前呢是守山先锋，本来可以征调个几百人的，虽然光守山大将就有几百个，我只是个小妖怪呢，话说你听没听说过射命丸文？我曾经见过她哦！”
“话说你叫什么啊？我叫犬走椛，以前住在妖怪之山的，不过我已经几年没回去过了，自从被抓了天天都要在这里搞卫生，你以前家住哪里啊？”

oo跟着犬走椛在红魔馆的走廊里徘徊着，出乎意料的是，犬走椛对于红魔馆的结构极为熟悉
“你很惊讶吧，毕竟红魔馆很大我也很闲，也就经常到处逛逛了”，犬走椛的尾巴仍旧扑腾着，“比如从这里去地下图书馆有三条路，主楼梯和侧楼梯，还有一条是这里”
犬走椛推开一扇窗户，窗外是一片花园
“从这里跳下去，下面是图书馆的通风窗，可以直接进去”
“额…”，oo抿了抿嘴，他知道这些干嘛，“犬走椛小姐…”
“叫我椛椛就好，这样听起来亲切一些，毕竟我对你们人类还是相对而言很友好的，不像是其他妖怪”
犬走椛又开始滔滔不绝，oo叹了口气，这椛是个话痨，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而且不只是人类哦，我和其他的妖怪关系也很好，只要我和她们说话她们都会好好倾听呢”
那只是单纯的插不上话吧，就像现在自己这样
“不过妖怪和妖怪之间的关系可能和社交能力没什么关系呢，毕竟昨天打生打死的两波妖怪第二天就能组成联盟呢，不过也是可以理解啦，现在打仗都是让人类自己打，我们基本是什么都不用干呢”
“但以前不是这样呢，我们天狗的话会去抓人类，然后偷偷放走，但是有时候会和其他妖怪有冲突”
“我刚才讲过没有？就是那个射命丸文，她啊以前就意外的救了一堆人类，甚至有人信仰她了呢，说她是风神，不过神和妖怪是一个人果然很奇怪吧”
“所以打架就只让人类自己打就好了，妖怪们这样就不会不小心救到谁了”
“而且这样妖怪们也不用担心玩的过火，反正只有人类受伤呢，这样大家才能一直当朋友，毕竟要一起过个几千年，要是闹矛盾的话也就让人类们打一架，但是红魔馆馆主却和我一样呢，喜欢自己出手”
“也许是觉得人类的寿命实在是太短了吧，对于我们而言人类的生命仿佛明天就会死一样，话说你明天也会死吗？”
犬走椛总算是停了下来，好奇的歪着脑袋，看着oo，尾巴不知不觉间慢了下来
而oo也被犬走椛的话呛到了，自己还真的可能明天就会死，“我讲过的，犬…椛椛”
“哦是诶！你要学礼仪，不然今天晚上就会死来的”，犬走椛的耳朵抖了抖，语气也低落了一下，但随即又恢复了，开始夸张的展示起自己来
“不过礼仪都是指的那些？是摆餐具的时候要隔几个手掌，还是泡红茶的是时候要倒多少水？是鞠躬的时候腰要多低？还是衣服脏了要怎么清理？吃饭的时候点几下头？走路的时候腿要伸多长？”
“额…”，oo愣住了，“你说的那些都懂吗？”
“我懂啊”，椛又抖了抖耳朵，“因为很无聊嘛，我们俘虏不能离开红魔馆，而且做的不好的话不给吃饭，所以我就学了很多啊，所以这个是叫礼仪吗？我还以为是什么祈祷仪式呢”
“那你能教我吗？”，oo也是没办法，离了这个自来熟的犬走椛那自己是真的两眼一抹黑了
“诶？我教你的话可以啊，因为我也没事干呢，那你想学什么？怎么吃饭？怎么喝水？还是怎么呼吸？”
“这些…都有礼仪？”
“眨眼都有呢”，椛大大咧咧的笑了一下，尾巴又甩的飞快，“先从说话吧，你别看我总是在说其实说话也是很麻烦的哦！”
但你是麻烦也要说啊，椛椛…

傍晚时分，oo在硕大的餐厅内等候着，些许汗水诉说着他的紧张，不远处犬走椛已经找了个地方工作了，她虽然话痨，但是工作能力确实很强，至少在oo曾经认识的人没有能和她相提并论的
蕾米莉亚给出的期限虽然说是今天之内，但oo不可能拖延到半夜12点才堪堪去找蕾米莉亚报告的，肯定是要提前，甚至是在太阳落山，也就是晚餐之前，蕾米莉亚虽然是吸血鬼，但她的作息却并没有颠倒
不过oo也不是不能试试拖延时间，只要他不想活了
不过也许死了也是一种解脱？毕竟活着指不定会遇到什么事，这种生死完全被一个自己捉摸不透的家伙左右的感觉很差，就算是让受虐狂来了恐怕也难有遭受的住的
蕾米莉亚近乎是掐着太阳光刚好无法透过餐厅的窗照到餐座时进来，并随便挑了一个位置坐下，oo见此便带着毛巾和酒水默默的现在蕾米莉亚身后
“现在就是考核了”，蕾米莉亚开了口，“你要是表现的不让我满意，就当晚餐吧”
oo微微鞠躬，帮蕾米莉亚戴好餐巾，而后斟酒，并在之后接过椛端过来的餐盘，小心又快速的摆在蕾米面前
“不错不错，其他人抖退下吧，一会真开饭了，也省的粘在谁身上”，蕾米点了点头，驱散了除了oo以外的所有人，并等待着oo掀开餐盘上的盖子
待到所有人都走光了之后，oo才再一次动了起来，掀开盖子，下面是一块布丁
一天没有发作的饥饿感突然重新涌了上来，oo险些没能抓稳手上的盖子，差点砸在蕾米莉亚的头上
“你的表情很有趣呢”，蕾米咧嘴一笑，“想吃布丁？”
“并不…”，oo死死的咬着自己的舌头，但疼痛并不能让刻进每一个细胞的饥饿缓解
“说谎了哦，你”，蕾米的笑变得夸张到骇人，她举起手，扼住oo的喉咙，“不可以对主人说谎，这是所有礼仪中最重要的礼仪之一，你并没有学好呢！”
说着，蕾米就要咬在oo的脖子上
呲…
是鲜血喷涌而出的声音，但不是oo，而是蕾米莉亚
她试着低下头，但是脖子正在被一把银制的餐刀死死的卡着
“嘎…看来你早就准备好杀我了？”蕾米声音有些变调，但并没有透露出半分虚弱，“我对你这么好，你却还想着杀我，果然，驯服人类什么的，没有意义呢”
说着，她仍旧扼着oo的手微微用力，仿佛就要杀死她，但只是仿佛，她在等，等oo用最后的力气开口
“你…不是…蕾米…莉亚…”，oo举起叉子，想要扎在蕾米（？）的眼睛上，但是已经没有力气了
“……哈哈哈…”
在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蕾米莉亚（？）松开了oo，身上开始渗出血液，恍惚之间，蕾米莉亚变成了一个金发少女，“只对主人忠诚，分辨出谁才是真正的主人，你这不是做的很好嘛”
少女摸了摸oo的脑袋，“如果你真的想要违抗我的姐姐的话，芙兰真的会杀死你哦…哈哈哈哈……”
少女说完，整个人化作一摊血水，只剩一只蝙蝠矗立在血泊之中
“汝不错”，蝙蝠发出了蕾米莉亚的声音，“并没有蠢笨到分不清余与余那愚笨的妹妹，也算是汝细心了”
蝙蝠没有煽动翅膀，但还是腾空而起，直到与oo等高，才化作了oo所熟悉的少女，蕾米莉亚
不过此时的蕾米莉亚并没有穿衣服，赤条条的看着oo，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汝还愣着干什么？为余准备衣物。学习礼仪虽是幌子，但若是汝真的丢了余的面子，那余也不介意让汝当做盘中餐”
oo方才回过神来，脱下外套披在蕾米莉亚的肩膀上，赶忙去找周围有没有衣服，却见蕾米莉亚抖了抖oo的外套，些许血液沾了上去，撕扯着它，直到它变成了一件合蕾米莉亚身的黑色晚礼服
“哼”，蕾米莉亚轻笑了一声，走到布丁面前，一跃到桌子上坐下，等到oo反应过来，回到蕾米身旁时，蕾米莉亚正端着布丁，轻轻的嗅着
“汝想吃吗？”
“想…”
“那汝知道这是用什么做的吗？”
“不知道…”
“血”，蕾米莉亚讲布丁推到摸的手上，“汝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