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秋莉和oo相处的时光还算得上愉快
虽然帕秋莉总是蠢货蠢货的叫着，但对于这个不得不合作的盟友，帕秋莉还是愿意给出一些帮助的，毕竟帮他也是帮自己
而oo则是用无趣且无用的信息，以及味道尚可的食物来回报帕秋莉
帕秋莉吃着oo亲手制作的牛排，一边毫不留情的点评着，一边吃了十来斤的量
“怎么，担心魔法使会长胖？真是蠢货！”，帕秋莉哼了一声，放弃了再来一盘的想法，转而提到，“你这么蠢笨，总有一天会出事的，我刚好吃饱了没事闲的，教你一些魔法，你给我认真学，知道吗蠢货”
oo只是做爱吗笑笑，摆出一副认真学习的样子，拿了纸和笔
只是帕秋莉所说的所谓基础，对于oo而言，实在是过于晦涩难懂
所以，oo睡着了
果然是蠢货，帕秋莉嘲笑了oo一声，但看着睡着的他，也不觉得这个蠢货有什么讨人厌的了
也就看着他，思绪竟也慢了下来，渐渐的，也不去思考别的事情了，只是看着oo
帕秋莉的心突然慢了一拍，聪明的帕秋莉很快就会明白原因，而那个原因会让这慢的一拍被抢回来
于是帕秋莉醒了，也回忆起了自己昏倒之前发生的事情
“那个蠢货…败的真彻底啊…”，帕秋莉挣扎的站了起来，法阵重新在手心汇聚，指向蕾米莉亚
“汝还真是，坚强啊”，蕾米莉亚颔首，“装作晕过去不好吗？余愿意大发慈悲的放过汝的”
“哈？放过？你当我也是蠢货嘛！说是被放过，其实是必须当奴隶来还债吧！”，帕秋莉手中的法阵高亮，数到水流直奔蕾米莉亚，但蕾米莉亚却是不动，只是举起手中的投枪
一投
命中

oo挣扎着起身，浑身酸痛
蕾米莉亚很准时，在凌晨零点一分，蕾米莉亚的长枪便伴随着不可抵挡的力量，贯穿了大半个红魔馆，击中了准备反抗的oo，也击碎oo所准备的，在这股力量下显得格外幼稚的陷阱
而oo本人也被击飞到了这里
不远处，芙兰朵露蹲坐在地上，看着oo，慢慢开口，“我只答应你，不帮着姐姐杀死你，但我也不会阻止姐姐杀你”
她的声音很轻，但却还是能让oo听的清清楚楚
oo仍旧试着爬起，他胸口的开放式伤口正在快速愈合，蕾米莉亚并没有收回她的力量，但这似乎只是她的一种怜悯，oo可不觉得自己有了快速恢复的能力就能战胜那个蕾米莉亚了
他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帕秋莉，而帕秋莉现在的处境未必比自己好上多少，他得赶过去
但，所有事情，往往都是说起来容易，不是吗？
当红美铃略显狼狈的身影出现在oo眼前时，刚刚愈合的伤口就被她的寸劲崩裂，整个人倒退了几步后不受控制的跪下，而后倒地
“蕾米莉亚说”，红美铃甩了甩手上的血渍，“她不介意狗的多样性，所以她决定让我暂且活着”
红美铃缓步上前，一脚踏在oo的后脑上，“她说，等到她驯服你的时候，她会把我当做你的白砂糖，让你把我制成布丁…”
红美铃的脚逐渐用力，oo的头盖骨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声音，“或者，她没能驯服你，那时候，只要我能在她杀死你之前，把你的心脏当做贡品奉献给她，我就能活”
红美铃说完，忌惮的看向芙兰朵露，“那位，与蕾米莉亚八分相似的大人，您介意吗？”
芙兰的面上无喜无悲，只是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苍蝇一般
红美铃不打算赌，也就收了脚上的力，抓起oo的头发，将他拖走
她打算先把oo拖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再将他杀死，但这也是个极其冒险的举动
你看，oo的血液已经汇聚成了一把短匕，刺在了红美铃的小腿上

红美铃一直有在提防oo，在匕首划过她的皮肤时，她便甩起oo，后退几步，鲜血染红了她的裤腿，但也只是染红而已——她用气硬生生的伤口止住了
oo捂着头，举着匕首，他们之间已经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了，战斗的理由二人都很清楚
“为了活着”
红美铃站直身体，摆出起手式
“为了活着…”
oo的话音刚落，红美铃的身影骤然模糊。并非瞬间移动，只是快到了极致的突进，脚下的石板在她蹬地时碎裂成粉末
OO瞳孔收缩，来不及思考，身体已遵循求生本能向侧后方翻滚
红美铃一记朴实无华的直拳擦着oo的面门而过
只是拳风擦过OO的脸颊，便已经为他留下血痕
这是妖怪的怪力，也是红美铃曾经日复一日的修炼，所到达的极致，没有多余的光影，只有最纯粹的力量与速度
OO在翻滚中单手撑地，另一只手虚空一握。散落在地面的、包括从他伤口滴落的血液，如同拥有生命般腾起，化作数十枚尖锐的“血针”，从各个刁钻的角度射向红美铃
红美铃身形却是如风，看似惊险却精准地在血针缝隙中穿行，步法玄妙——即使oo不懂也看得出，这是太极的某种招式
少数几枚无法避开的血针，也被她缠绕着罡气的手掌引动，向着oo飞回来
但oo也不会被自己的招式所伤，血针在命中自己之前就变回了血液
想要打败红美铃，不搏命是不行了
念至此，更多血液从oo体内疯狂涌出，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这些血液落地并迅速生长，硬化，变成一片布满尖锐倒刺的暗红色荆棘丛林，瞬间将oo周围填满，每一根荆棘都闪烁着不祥的红光
红美铃眼神一凛，深吸一口气，周身的气凝实
她知道这是障眼法，目的在于阻拦自己，她也知道如果自己不突破这层防御，之后的自己大抵是会落入下风
于是她沉腰立马，双拳收于腰间，然后，双拳齐出
并非打向荆棘，而是轰击在前方的空气上，狂暴的气夹杂着oo的血液，凝成两条栩栩如生的龙形气劲，咆哮着向前绞杀——但与其说是龙，不如说是蛇
血液凝成的荆棘丛林被巨力碾压、撕裂，硬生生被清出一条通道，血雾弥漫
然而，通道尽头却不见了OO的身影。
红美铃瞬间警觉，头也不回，一记凌厉的后踢撩向空中！
中了…但不是自己
OO的身影在她斜上方显现，手中不知何时凝聚了一柄更大的血液细剑，刺中了自己的膝盖
胜负只在一瞬间，如果是寻常的比武，红美铃已经输了，但这是搏命
红美铃竟然不顾被废掉的腿，硬生生的将其折断，整个人如同一恶鬼一般扑中oo，扼住他的咽喉，誓要将其也折断
但，破碎来的很快
“结束了…”
红美铃的血低落在OO胸前，而不远处，芙兰朵露甩了甩手，仿佛捏碎了什么脏东西
“果…然…”，红美铃突然笑了，“西洋的妖怪…和那些鞑虏…一个样子…”
红美铃想要动一下，但她已经做不到了，她所有的骨头，在刚才的一瞬间，全都被折断了…不，也许早在很久以前，她的骨头就尽数断了
OO抬起头，看着红美铃脸色因失血和剧痛而扭曲，却注意到了她眼神却亮得吓人，“红美铃……？”
红美铃无力的趴倒在oo身上，哭了，有害怕，也有一起怨恨
“我…不想死啊…可我还是要死了…我…只是想活着…”
她的声音很轻，但现在的oo听着只觉得比洪钟还吵
“你的活着，建立在太多的杀戮上了”
“哈哈哈…”，红美铃闭上眼睛，“相信我，oo，终有一天你会和我一样，为了活下去不得不杀死很多人…你面对的是比我还可憎的世界…”
“毕竟至少，我是妖，我残害的从来不是同类…”，红美铃突然这么喊到，但其中夹杂的痛苦并不都是源自身体上的
oo不打算浪费口舌，在身体恢复过来一些之后，直接推开红美铃，缓步向着大概是帕秋莉的方向有去
而芙兰则是跟我oo，只是在路过红美铃时停了一下
“你说你想活下去，对吗？”

蕾米莉亚定下的追杀oo的时间，是在零点，而在被蕾米莉亚击飞，再到打败红美铃，时间仅仅过了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不长不短
不长在于，oo依旧没有什么办法依靠自己解决蕾米莉亚，不过现在的oo也已经不追求杀死蕾米莉亚了，那不现实，他想，至少要让帕秋莉能够逃走，那样就好
不短在于……
“汝尽力了呢”
蕾米莉亚随手将帕秋莉丢到地上，身上的被流水今浸蚀的伤口也刚好恢复如初，“汝拖延了余一个小时，值得称赞”
帕秋莉已经没有力气爬起来了，心里骂着蠢货，不过说的不是oo，而是自己——她现在只有一个念想，那个笨蛋最好被吓破了胆，头也不回的逃走，这样自己一会也算是没白死
“让余猜猜汝在想什么”，蕾米莉亚的双脚离地，飘到帕秋莉的正前方，而后落下，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余猜，汝觉得自己要死在余的手上了”，蕾米莉亚说着，仿佛就要处决帕秋莉一般，将血色的长枪扎在帕秋莉头旁两三厘米的位置
“但余惜才，如果汝早些时候展露出汝的能力，余不介意让汝也拥有布丁”
“去你的蠢布丁”，帕秋莉骂到，“布丁布丁布丁的，那玩意究竟有什么好吃的，让你这个半大的吸血鬼这么念念不忘”
“嗯…”，蕾米莉亚摸了摸自己的鼻梁，“说真的，在一分钟前，余很有可能会被汝这句话激怒，但现在…”
帕秋莉意识到了什么，又骂了一声蠢货，这回确确实实是对着oo骂的
“蠢货！快逃啊！你打不过她的！”
而蠢货oo，此时正喘着粗气，端着那柄与蕾米莉亚的长枪相比，极为可笑的匕首，对着蕾米莉亚
“汝来了”，蕾米莉亚轻笑一声，捡起长枪，“如同命运所规定的那般，汝想知道命运是怎么描述这场战斗的吗？”
“不是很想”，oo咽了咽口水，他害怕吗？有些，但怕的却是帕秋莉遭遇不测
“反正自从我被那个什么博丽灵梦骗到这个稀烂的世界后，就只剩烂命一条了，给你了又怎么样？”
“精彩的发言”，蕾米莉亚的笑又精彩的几分，“这算是汝被余驯服的宣言吗？”
“是我，打算跟你爆了的遗言”
“那…”，蕾米莉亚收起了笑，极为惋惜的说道，“汝最好能撑过，三小时，等到日出了”
“哦，原谅余”，蕾米莉亚仰起头，略表歉意，“是两小时五十八分钟”

没有奇迹
事实上oo自己也早就已经不相信奇迹了，自己的落败是注定的，就像海里的鱼无法抓住岸上的风，完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了
所以，不到十分钟，oo便已经落败了
鲜血不停的额头涌出，oo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肺部也已经被自己的血液灌满，溺水的痛苦让oo无意识的掐着自己的脖子
“真狼狈啊，汝”
蕾米莉亚的声音却依旧能够清晰的，准确的传达进oo的耳朵里，oo此时宁愿自己聋掉，去等待不知道何时才会到达的死亡，也不愿意听蕾米莉亚一会对自己的嘲讽
但，并不是嘲讽
“汝为什么不跪下求饶呢？”，蕾米莉亚似乎已经站在了oo年前，oo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明明只是轻微的在刺激自己的皮肤，明明更深层次的痛苦还在侵扰自己的思绪，但oo确确实实的清楚的感觉到了蕾米莉亚的一举一动
她似乎抬起了手，贴在自己的胸脯，而后肺部突然有了一种诡异的舒畅感，呼吸也就恢复了
“也是，余说过要取汝的姓名，若是因为汝的求饶便轻易收手，余的威信恐怕也会受损”
蕾米莉亚摸了摸自己的嘴角，而后只是露出一个即便oo看不见，也能感受到了温柔的微笑，“那么，汝好奇命运还告诉过余什么吗？”
oo不好奇，他勉强睁开眼，世界仿佛被盖上了一片怪异的滤镜，那可能是自己的血…而世界的正中央，是蕾米莉亚，以及一颗奇怪的眼睛
“命运告诉余，余驯服汝的机会在另一个世界，在哪里，余会与汝等成为…哼哼，朋友”
蕾米莉亚笑着，却又摇了摇头，“但是，在那之前，余会死，死在……”
那颗眼睛，在oo的注视下，破裂了
“余的妹妹手上”
霎时间，蕾米莉亚化作了一片血雾，而芙兰朵露此时也爬上oo的背，舔舐着oo头顶的鲜血
而血雾之中，洁白的少女缓缓汇聚，是蕾米莉亚
“余真是太放纵汝了，芙兰”，蕾米莉亚拍了拍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尘
“姐姐啊…”，芙兰停止舔舐，冲着蕾米莉亚呲着牙，“芙兰并不喜欢吃[布丁]呢…芙兰只是喜欢姐姐，但是姐姐却让芙兰饿了495年”
“哼，所以？”，蕾米莉亚再一次在手中汇聚出一把投枪
“所以，芙兰不要你了！”，芙兰朵露张开了她的翅膀，伴随着水晶的闪烁，芙兰整个人变得若隐若现，仿佛已经在某种意义上被撕裂了一般
“芙兰，要当自己的姐姐！当一个可以让芙兰随心所欲的姐姐！”
芙兰说着，一口咬在oo的脖颈上，大快朵颐起来，而蕾米莉亚的投枪，也在这一瞬间，贯穿了芙兰的脑袋

oo没能观看到这场姐妹大战，也许对于一些人而言，蕾米莉亚与芙兰朵露的战斗是哪怕付出生命也值回票价的旷世之战
但身处现场的oo只是拖着残破的身躯，爬到了帕秋莉身旁，将已经昏迷的她护在怀中，就这么抱着她，一直爬到了一处空地上
oo的皮肤已经被各种碎石摩的血肉模糊，极强的自愈能力也只是将石子嵌入进了oo的血肉，痛和痒不停的刺激着oo
也好，至少这样不会晕倒了…oo自嘲的想着，至少也要把帕秋莉弄到安全的地方
但，周围哪里是安全的，哪里是危险的，oo却一概不知，他只是觉得动起来，总比停在原地好
事实也确实如此，当巨大的血红色十字架升起，整座红魔馆也已然成为一座废墟
飞溅的尘土走石，如同子弹一般削去oo的一片片血肉，但也只是在削去oo的血肉，帕秋莉又被他死死的护着，除了被灰尘刺激的无意识的咳嗽之外，没什么影响
尘土弥漫在半空之中，夹杂着oo的血，如同一场吞噬一切的红雾，但红雾并没有持续多久，一阵风猛的闯入
“啊！找到了！不愧是[风神]呢！”
“啧…你知道，我很讨厌那个称呼…”
“你要是真讨厌的话，那你干嘛又要保护那些称呼你为风神的人类？”
好像有犬走椛的声音…oo试图抬头，仍旧没有恢复的眼睛只能勉强认出有两个身影
“别吵了，那个家伙还有反应”
“哦哦哦！别怕oo！我搬来救兵啦！”
其中一个身影飞似的跑了过来，而另一个身影停在不远处，警惕的观察着四周，自言自语到，“啧啧啧，不可一世的红魔馆也会有这么一天吗…”
另一边，犬走椛已经跑到了oo身旁，检查着oo的情况，也注意到了oo一直在护着的帕秋莉
“诶？这个不是那个自闭的魔法使嘛？”
“咳咳…犬走椛？”，oo试探性的摸向那道人影的头顶，有耳朵，毛茸茸的，应该是了
“我在”，犬走椛握住oo的手，“等着，我带着救兵来救你啦”
“咳咳…先…先把帕秋莉…带走…”
oo提到如此，但犬走椛只是比了比自己的肩膀，“放心好啦，我的力气还是很大的，搬两个人不是问题！”
说着，犬走椛就把oo抗在肩膀上，只是回头去搬帕秋莉的时候，却注意到自己搬来的那个[救兵]，此时正戒备的看着自己所在的方向
“啊…遭了…”，犬走椛的耳朵折了下来，灵敏的嗅觉此时方才告诉她危险已经只在一步之遥
“她，汝可以带走”，蕾米莉亚的声音从犬走椛背后幽幽的响起——说话人的身份也已经说明了，芙兰朵露恐怕并没有取得上风
不着片缕的蕾米莉亚捋了一下自己狼狈的头发，显得有些张狂，“但是汝肩膀上的这个人类，他是余的”
犬走椛没敢回头，求助的看向她叫来的帮手，但她的那个帮手只是在那里看着——她做不到，对方能够在不让自己等人察觉的情况下靠的这么近，已经说明了对方对己方有压倒性的力量优势了
除非她的能力是气息遮蔽…但，即便这样，她也是蕾米莉亚…
所有妖怪都清楚，红魔馆馆主蕾米莉亚的实力，断档的强
“汝等可以离开”，蕾米莉亚随手抓住oo的胳膊，直接将oo从椛的肩膀上扯下来，夹在怀里，“但这个是余的…哼哼，算是余在这个世界上的挚爱吧，汝等带不走”
犬走椛颤抖着，她也想要不要试着博一下，但她刚回头，就看见oo正在冲自己轻轻摇头
“……对不起！”，犬走椛犹豫片刻，抓起帕秋莉，背起来就跑，她叫来的救星也准备出手
蕾米莉亚果然没有追逐的意思，只是突然说道，“也许汝等天狗也有这么一天”
“什么？”，那人愣了一下，“威胁吗？”
“不”，蕾米莉亚搂着oo，转身向已经是废墟的红魔馆走去，“是命运”

在曾经是红魔馆宴会厅的地方，蕾米莉亚找到了一张尚且能支撑在地面上的桌子，坐了上去，但依旧搂着oo
oo能够很明显的感受到，蕾米莉亚还有余力，但是她依旧没有用她们什么奇奇怪怪的能力去遮蔽她那依旧一丝不挂的洁白如玉的躯体
“因为没有必要”，蕾米莉亚很轻易的就看穿了oo这最表层的想法，“还是说，汝会把余视作一个女人？”
蕾米莉亚玩笑的笑了一声，看了一眼月亮即将完全落下的方向，转过身来，注视着逐渐明亮的地平线
“你…在等死？”，oo也看向地平线，从地平线到这里，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遮挡物了，黎明结束之后，蕾米莉亚就会沐浴在阳光中
“又或许，是余杀死了余的血亲之后，战胜了太阳？”，蕾米莉亚的翅膀抖了两下，而后竟然放开了oo，跳下桌面，“但余没有，这个世界很无趣，余已经没有什么兴致了”
蕾米莉亚的目光扫视一圈周围，而后眼前一亮，几步走到一个已经坍塌的架子旁，翻找起来
oo回忆着那你曾经存放的东西，也就了然，“你还真是喜欢布丁呢”
“余确实很喜欢”，蕾米莉亚小心翼翼的捧起一个布丁——这恐怕是这片唯一还算完好的布丁了，不过也真是幸运，居然能有布丁没有被那些余波震碎
“这也是命运的一部分”，蕾米莉亚端着布丁回来了，重新坐在oo的身旁，已经没有勺子了，她也就只是轻轻的舔着那块布丁
如果忽视至少发生过的一切，那现在的场景看起来就像是少年陪伴着如同他妹妹般的少女，等待着观赏日出
有些可笑…
“你不是要杀我吗？”，oo闭上眼睛，“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嗯…”，蕾米莉亚又舔了一口布丁，而后沉默片刻，说，“不杀了”
“……那你…？”
“汝猜对了”，蕾米莉亚似乎是自嘲的笑了一声，“余在等死，原因余也说过了，这个世界很无趣”
说着，蕾米莉亚将还剩一半的布丁递到oo嘴旁
oo愣了一下，虽然他并不是很想吃，但还是张开了口，咬了一口
味道……几乎没有味道
“难吃吧”，蕾米莉亚笑了，却又叹了口气，“如同这个世界一样，余所追求的[布丁]，不过是个没有糖味的过家家…余本想直接摧毁这个愚弄余的世界”
“但是…”，蕾米莉亚盯着oo，“汝出现了，余认为为，汝可以成为这个世界的糖”
“看看汝，余之妹，余之客，余之俘，乃至余，目光皆锁在汝身上”，蕾米莉亚以一种看着可怜人的目光盯着oo的眼睛，“这是命运，余无法驯服汝，因为命运已经宣告了汝的苦难”
蕾米莉亚随手将那剩下的布丁丢掉，“汝在成为糖之前，压榨，研磨，熬煮，稀释，蒸发…每一样都是让糖更甜，却不是让汝好受…”
“算了…余想问一次，oo”，蕾米莉亚重新飘了起来，径直来到oo面前，将手掌贴在oo的胸口，“如果真的存在另一个世界……”
“汝会成为余的[布丁]吗？”

oo看着太阳，有些感慨，又有些恍惚
他刚刚说谎了，但蕾米莉亚却……什么都没有说
不远处，芙兰朵露拖着残缺的身躯，躲在一处断壁之下，正看着这边
oo也注意到了芙兰，此时，强不可敌的两只吸血鬼一个已经死了，一个也身受重伤，如果她们两个就是这个世界的灾害的话，那距离消灭灾害，拯救世界，成为英雄这一目标而言，oo已经抵达了前所未有的近
“结束了呢.”
芙兰朵露的声音突然在不远处响起
oo一颤，僵硬的转过头去，却见芙兰朵露不知何时已经抵达了oo身旁
阳光怎么没有杀死她！
oo下意识想要后退，却感觉自己的小腿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打了一下，直接折断，使得他不得不向着芙兰朵露单膝跪地
“哼，我可没让你动手”，芙兰不满的哼了一声，而她身侧，看上去没比oo或者芙兰完整多少的红美铃撑着一把脏兮兮的伞，略微躬身，什么都没说
见此芙兰也就不去管那个无趣的红美铃，而是俯下身，捧起oo的脸，对着他的唇直接吻了下去，铁锈味正oo的口中弥漫，窒息感也让oo的脑袋昏昏沉沉的
“芙兰今后再也不会有「布丁」了”
芙兰舔了舔嘴唇，比量着oo的脸，而后慢慢贴在他的耳旁
“「甜品」已经吃完了，是「正餐」的时候了～”
“现在，我，芙兰朵露.斯卡雷特，就是顶替了那个蕾米莉亚.斯卡雷特的，新的姐姐”，她顿了顿，“也是新的红魔馆之主”
说完，她随手一挥，已经是废墟的红魔馆又在一瞬间彻底失去了存在过的痕迹
“现在，不再会有名为姐姐的枷锁了，芙兰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要吃饱，就随意的，把目之所及的人类杀死~”，芙兰又顿了一下，略带怜悯的摸了摸oo的脑袋
“但你不同，你不会死”，芙兰笑了，这种笑oo不久前刚刚见过，那是蕾米莉亚听到自己的谎言时露出的笑
“成为芙兰的仆人吧”
芙兰抬起手，在空中摸了摸，而后，一只手自地面伸出
而后是另一只…一只…接着一只
直到一个完全是由各种生物尸体以一种扭曲的方式融合在一起的人形怪物自地面爬出
而正中间，是一个腐烂却仍能看出些许特征的，银发少女的脸
“这样都是曾经可能成为姐姐仆人的人类”，芙兰有些遗憾的歪了歪脑袋，“过去的姐姐真浪费呢，她有着很多很多东西，却又禁止芙兰也拥有那些呢”
“大概是那个姐姐觉得，的芙兰只会破坏呢，但是不是这样的，芙兰也可以把坏掉的东西修好”
芙兰抚摸着诡异怪物的脸，那怪物也讨好的，用着如同肉质钢丝球耦合的舌头，舔舐芙兰的手
不只是oo，一旁的红美铃也是喉头一颤，仿佛即将吐出来一般，可芙兰只是继续开口说道
“它叫咲夜，是过去的姐姐取的名字呢”
芙兰看向oo，温柔的笑着，“oo也来成为咲夜吧”

“嘿，听说了吗？”
某个大型人类村落内的某处酒馆，某个人正冲着同伴喊着
“啥啊？”
他的同伴也喊着回应他，其实也不怪他们在公共场合大喊大叫，在这个随时可能会被妖怪抓去打仗的世道里，酒馆这种让人逃避世界的地方往往都是嘈杂的，不大点声喊，哪怕面对面你都肯听不清对的讲话
但也因此，酒馆内可以听到很多事，这也是帕秋莉来此的原因——在醒过来后，哪怕帕秋莉觉得那个蠢货必死无疑，但还是执拗着从天狗的领地出逃，并四处打听红魔馆覆灭之后所发生的事情
“就那个怪物，据说好像被消灭了”
“哪个怪物啊？这里怪物那么多，你只说怪物我哪知道是说的哪个啊？”
“就是，那个大肉瘤，吸血鬼没了之后新出现的那个”
帕秋莉顿了一下，仔细听着
“那个…就是那个抓人吃的啊”
“对对对，那个怪物，听说是死了，我在县里的自警队发小告诉我的”
“怎么说？”
“诶，我慢慢说，咱先吃饭…诶！”
那个人的声音，乃至整个酒馆的声音都被一把餐刀打断了
红发的少女微笑着拔出因为被巨力投掷出而发出刺耳悲鸣的餐刀从桌子上拔出，贴合在那人的下巴上
“小恶魔”，帕秋莉的语气听不出是什么感情，那个被称作小恶魔的少女也就没有收敛
“帕秋莉大人，您的时间很宝贵的，而且我也很想见见那位oo大人~毕竟他在某种意义上讲也是让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生父」呢~”，小恶魔轻笑一声，继续对那个人类说道，“看看我的头发，很明显吧，我不是人类…如果你还想活着，就继续讲刚才那些事…”
那个嗓门大的家伙吓坏了，赶忙说道，“我我我…我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我听说我那发小说，之前红魔馆的地界发生了一场大爆炸，那里已经被淹成湖了！”
“嗯哼…”，小恶魔用手指摆弄了一下自己的发梢，“这和你说的那个大肉瘤有什么关系？”
“有有有啊！”，那人惶恐，“我这不是没说完吗…就，就我发小他们，本来就是去追踪那个怪物的，爆炸发生的时候，那怪物就在那附近……”
“然后呢？”，小恶魔故意抖了下刀
“够了”，帕秋莉突然开口，“爆炸，然后变成湖…哼，那个魔法阵只有我们知道…”
“嗯哼”，小恶魔随手将餐刀揉碎，仿佛它只是个黏土制品，“那你讲讲，有没有在那里发现什么？比如一个人？”
……
夜幕再一次降临，不过这一次，芙兰与「咲夜」并没有闯入人类的村落
“居然回到这里…”
芙兰打量着四周，认出来此处正是昔日红魔馆的所在地，这片废墟经历了风吹日晒，再加上有各种各样的生物拾荒，这里已经和荒野没有区别
“那个红美铃，究竟是怎么进行的路线规划”，芙兰不满的啧了一声，但看着「咲夜」，态度就又软了下来，“不过，借景抒情一下也好”
芙兰拍了拍「咲夜」的脑袋，oo再一次被推举上来，芙兰轻轻的吻住oo的唇，伴随着血管的涌动，oo的眼中恢复了光彩
“欢迎回家”，芙兰轻轻抚摸着oo的脑袋，“我们离开这里已经过去了一年啊，芙兰也成为姐姐大人一年了呢～”
oo的表情麻木着，在意识完全恢复之前，却又一道暗淡的光在他的眼中闪过，不过在被芙兰察觉之前便已经隐藏
“要是芙兰还没有成为姐姐大人的话，「咲夜」和芙兰肯定还活在红魔馆的阴影之下呢，而现在我们却可以漫步在月光之下，「咲夜」难道不觉得命运真是捉摸不定嘛～”
oo没有回应，只是突然张开双臂，看向芙兰
“啊嘞？”
芙兰愣了愣，但oo还是保持着这个动作，眼中透露着期待
“是希望芙兰拥抱你嘛～”
芙兰笑了笑，大大方方的拥入oo的怀抱
“嘿嘿，放心好啦「咲夜」，芙兰会永远和你呆在一起哦，就像杀死姐姐后，「咲夜」你约定的那样”
“在我昏睡的时候，我做了一个梦”
oo突然开了口
“梦里的我被一群枉死的人簇拥着，他们推搡着我，把我推到一口闸刀之下，上面悬浮着的是命运的屠刀”
芙兰愣了愣，打算起身，却发觉自己已经被数双手死死的抱着，一时之间竟然挣脱不得
“屠刀一次又一次的落下，我的头与他们的头也一次又一次的落下，我们死去，却不得安生”
“起初的我在哀嚎，可这样并不能阻止屠刀落下，我便不再哀嚎了”
“我的脑袋不断的滚轮，直到填满整个刑场，直到我的脑袋将屠刀卡住，我终于从闸刀之下站起，只剩下了她站在我的对面”
“我见到了咲夜，我试图和她对话，但是她已经死了很久，我所见到的不过是她的尸体”
“而现在，我抛下了尸体，我活了过来…”
“而后我清醒的看着，我跟着你，杀死了一个又一个人”
oo死死抱着芙兰，防止她挣脱
oo花费了将近一年的时间，终于占据了「咲夜」的躯体控制权，这很难，但也并不是特别的难
毕竟，oo的大脑是这个身体上唯一没有腐烂的
“并不是红美铃出错，而是我每一次的偏差终于让我们回到了一切的起点，红魔馆，在这里你的姐姐蕾米莉亚死了”
“为了杀死她，我们曾做了很多准备…”
「咲夜」张开无数只手，不断的捶打着地面，直到一个淡蓝色的线从地面散发出光芒
“「足以覆盖整个红魔馆的流水」，她是这么夸耀的，我相信她”
“死吧，芙兰…”
“……这样啊”，芙兰却只是轻笑一声

力量的差距始终存在，但「咲夜」的赠礼还是让oo死死的将芙兰朵露困在水中
“这种感觉…”，芙兰也不再尝试挣脱，她发现了，无论自己怎样摧毁眼前的「咲夜」，它都会在一瞬间恢复，没有一毫秒的延迟
“啊…我想起来了”，芙兰任由流水将她腐蚀，“是时间吧，操纵时间的能力”
oo没有回答，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杀死芙兰，然后杀死自己——说起来也是可笑，现在的oo对自杀就是拯救别人这一点已经是深信不疑了
“所以，我也没能驯服你吗？”，芙兰抚摸着oo的脸颊，“蕾米莉亚用的软手法无法驯服你，我强迫你所使用的硬手法也无法驯服你…”
“要怎样才能驯服你呢？”，芙兰叹了口气，“嘛，这个答案恐怕是我无法想出来的了”
“不过，我竟然会舍不得…明明只要把你的生命夺走，我就能继续自由自在的活下去”
“可是…不想呢…不想杀死你呢”，芙兰顿了片刻，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只要想到亲手取走你的性命，这里…”，芙兰抚住自己的胸口，“会痛呢…鼻子也会发酸…哪怕是杀死姐姐的想法，也没曾让我有过这种感觉呢”
“毫无疑问，oo”，芙兰微笑着说，“我是喜欢你的…”
“但我不会喜欢你的…”，oo直接打断了芙兰的话
“你，还有你的姐姐…以及所有残害无辜的妖魔鬼怪…乃至已经变成了怪物的我自己…”
“都应该在地狱里……永世不得超生”
“这样吗…”，芙兰收起了笑，认真思索了片刻，“原来如此，那也就是说，驯服你的前提条件是，未曾作恶？”
“……”，oo没有回应，但芙兰却已经开始自说自话了
“怪不得…蕾米莉亚会问那个问题”
“哼…”
芙兰再一次笑了起来，“那也就是说，这一切也是她「命运」注定的吗？那个蕾米莉亚，还真是…让人讨厌啊”
“但是…作为她昔日的妹妹…”
芙兰双手握住oo的脑袋，巨力几乎要将oo的头骨粉碎
“得给她留下一个礼物呢…”
这是芙兰朵露在被流水彻底杀死之前，最后的一句话
———
帕秋莉和小恶魔看到了这片湖旁，雾气弥漫，小恶魔深吸一口气，啧啧称奇
“好浓的魔力，而且纯度不低…我还以为除了魔界以外不会有这么高纯度的魔力了，这里所有的水恐怕都是魔力生成的吧”
说着，小恶魔略带崇拜的看向帕秋莉，“帕秋莉大人，您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才实现这样的魔法的？”
帕秋莉确是悲从中来，“它…原本只是个蓄水法阵而已…”
“哦呀”，小恶魔捂了下嘴，“那也就是说，有人篡改了您的法阵吗？”
“与其说是篡改…”，帕秋莉的语气已经带了些许苦涩，“不如说是某个蠢货把我的法阵弄坏了…”
“…那个蠢货，不得不用生命力转化魔力，来让这个本可以自律的法阵正常工作”
“真是蠢啊…”
帕秋莉终于是止不住泪，任由它滑落
小恶魔也适时的不再开口，只是在心里感慨，“那那位oo大人的生命力还真是庞大啊…几乎可以称得上长生种了吧…”
…
“阁下几乎可以被称为妖怪了”
白发老人收起刀，忌惮的看着这个如同溺死鬼的少年
少年，或者说oo的胸口，那颗因老人的袭击而裸露的心脏，正蓬勃的跳动着，转瞬之间，皮肤与骨却又恢复如初
[芙兰朵露…]
oo试图握拳，明明生命力极其旺盛，但已经现在却是如同所有神经尽断一般，使不出一点力气
[…她干了什么…我又为什么没死…]
老者看着oo，手指敲打着剑柄，眉头紧皱
良久，他才问到，“你叫什么名字”
“oo…”，oo喘着气，反问到，“你是？”
“我是魂魄妖忌，是自警队的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