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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黑夜浩旅:我的系统通万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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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图模仿网文风格写的故事(),只要有网文味就算胜利(?)
充斥着魔改,变动不居、去精取粗(?)的大杂烩世界观(毕竟夜游漫记距离彻底落定也还远得很)!正午、构史、修仙玄幻网文、极乐迪斯科、星露谷、爱手艺……又或者更多?
一场黑夜的浩旅,在世界入夜之时,“系统”的伟力斑斓显露,看跌凡小子杜不阿如何在这个复杂奇妙的世界探幽寻秘、囤货种田,并渐渐发觉那隐于诸天万界后、不为人知的诡异真相(画饼ing)……
(大概会以极缓的龟速保持更新?不知道十几章能不能给它完结,或者更长,又或者更短——答案在九重风的流言中飘荡,大概~)
(不确定本吧能不能发整活文,试试看?)
(主楼先放个三章起头。第四章占个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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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黑夜浩旅:我的系统通万界?!》
作者:雮尘14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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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序章,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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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口小儿,也敢在宗门圣所狺狺狂吠?!”李大长老怒目圆睁,左手振袖猛地劈下,带出一大片光焰撕破虚空,电掣直奔杏花儿。
说时迟那时快,只来得及抬手护住两瓣如酪浑圆,杏花儿旋即被打得口吐鲜血,白花花一身兀地倒飞出去。
“空空空空空空——”
一连撞碎数道禁制才停下,阵阵苦水反胃而出。只一瞬接触,外露的皮肤就重度烧伤!剧痛!剧痛!倒地的杏花儿一双美眸饱生哀切,又满含恨意,充血如鸽,睚眦欲裂。
“要不是宗门圣女朵菈的心脏寄养在你那里,你真以为宗门不敢*你?可笑!如今大卫圣子早已从无垢极乐净土得胜返回,狂妄跋扈的朵菈派日显颓色。我身为宗门大长老,只要能另找得一个心脏宿主,别说你是那朵菈的贴身使女,就算你是她老*老*我都*得!”
“大卫·戴?他算个什么东西!”
一道清冷男声从天而降,随行而至他在下界标志性的纷扬大雪——正是与灰云宗圣女朵菈在四十年前指腹为婚的破落宗开派祖师,如今的上界大能:杜不阿!
“杜不阿!”大长老失声鬼叫,“你怎么在这里!天门不是四年前就彻底关闭了吗!”
“相公!”杏花儿大喜。
“什么相公?”李长老如坠冰窟。
“金妹子,隐藏身份的这些日子苦了你了。”
杜不阿面色阴沉:“破落宗那帮饭桶呢!怎么没一个在你身边!”
“我让他们去保护正在密探无垢极乐净土的戴姐姐了。她在遗迹里寻机缘,比我更需要保护。相公请放心,妾身……咳……妾身并无大碍……”只见两眼通红的杏花儿泪光点点,素手捧心,瘫倒在碎石丛间,纤纤白衣略有滑脱,稍露出雪中愈显红润的两瓣……配上那绝世容颜,真是一幅哪个绅士看了都要心痒的妙丽绝景。
杜不阿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傻姑娘!你朵菈姐姐她已是半步元婴境,下界罕有能威胁到她的存在,而你却是……哎……你这又是何苦呢!”
“相公大人……杏花儿只知道戴姐姐是相公大人最爱的女人,所以凡事都想让戴姐姐得到最好……只要戴姐姐开心,杏花儿就开心,没想到会惹得杜哥哥不开心……对不起,杜哥哥……是杏花儿不懂事了……”
这声“杜哥哥”叫得尤其酥麻,杜不阿面皮都要绷不住了。
“咳嗯……呔!你这*养的大长老,竟敢欺负到我杜小真君家七老婆的头上。我要*你全家!”
“金合欢什么时候成的你小老婆我不知道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在两个呼吸间就戛然而止,凶名在外的李大长老不消时只剩一具冰冷的尸体。
“‘火是严冬,却是带有温度;火是暖春,却会吃尽一切。’金妹子,我这骨灵泠火还不错吧。”
“‘吃尽一切’吗?杜哥哥真厉害!杏花儿还以为只有那传说中的焚玦才这样呢。”
“呃……哈哈,没……没错!我,我一时口误……我……”
杏花儿双眼微眯。
“杜哥哥,需要杏花儿用秘法把那李长老残留的灵魂拉出来喂给杜哥哥的‘泠火’吗?这样不仅能绝后患,还能些微增强杜哥哥‘泠火’的境界。”
杜不阿挠了挠头,笑道:“这样做虽然有点残忍……但既是你的意思,也全由你动手沾因果,那自没什么不行的,你知道我最宠你了……只是这些无关紧要的杂事先放到一边,嘿嘿!咱俩这么久没见,来,快让哥哥香一个——”
“杜哥哥真心急……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哟。”
杏花儿两颊飞红,轻轻推开如狼似虎的杜不阿,娇嗔道:“哎呀!我最最亲爱的杜相公!先让人家把正事办完嘛……”
杏花儿两只浑圆微颤,单手掐诀,纤纤玉指按住虚空,猛地一抽,几张卡片似的东西就无中生有,落在杏花儿手里。
“腾!”杜不阿只一个眼神,这些小卡片就烧了个干净。
“好了,既然这坏东西已经真真死透了,待会儿咱们亲热完就去找你朵菈姐姐吧!她肯定很想你杜哥哥我,也肯定很想你。啧啧……让一位妙龄少妇寂寞太久可不是君子之为……”
“欸?杜哥哥,不去*李长老全家吗?”
“啊?那只是气头上随口一说……但要真*也没关系就是……”
“呜呜呜,可是杜哥哥,人家被那老东西打得可疼……”
“好好,我最亲爱的杏花儿,”向来受不了女人撒娇的杜不阿笑道,“那现在就出发吧!”
……
……
一片猩红的大宅院中……
“甭管你是谁,元婴期抑或筑基抑或凡人,只要对杜哥哥有潜在的威胁,就算只有一丝一毫,也全都得*……怨吧、骂吧!不过是蝼蚁虫豸的狺、狺、狂、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残忍的事就让我来做吧……杜哥哥,你那么纯洁、善良、光辉四溢……只有我这样行走黑夜的蛇蝎美人才与你相配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宅子外,被杏花儿以“上界神人之手怎能沾下界因果”的理由支走的杜不阿,透过暗中布下之神通把杏花儿遮蔽的宅子内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心里那叫一个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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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重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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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洲,吉吉帝国,老牛山,李家村,一个无名小团体宗教正在暗地里传播。千来号人的村子气氛诡异,一些老人无端失踪数日,全村却无人有胆调查——除了那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新任李村长……
“村长大人,小的已经卧底到一些风声,那些家伙打算明天下午在祠堂后山举行一场什么‘蚀剑仪式’,要拜请什么‘瞳中门扉’,具体目的不明。他们的场地已经布置好了。”
“好,到时候我们……等等,你有没有听到什么东西下落的声——”
“轰!”村祠堂后山忽地传来一声巨响。
“咳咳咳!咳咳……怎么这么多扬尘……怎么回事,传送阵出问题了?”
杜不阿灰头土脸地从大坑中起身,极好的视力穿透飞扬的薄尘,一下就注意到了四周陌生的环境,以及远处山洞前那群目瞪口呆的奇怪兜帽人。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这不是上界,这是哪儿?是下界某个地方?不对,如果是下界,自己这样的冰灵根神人强行降临肯定会牵动法则之力扰乱当地灵力属性平衡,带出标志性的大雪异象……然而此处别说下雪,连一点冰灵气聚集的现象都没有,怎么回事?
杜不阿尝试起飞。什么都没有发生。
等等,自己的法力、修为,怎么全都不见了?!独独感应天地灵力的灵根还在,其他都消失了?
冷静,冷静,杜不阿……也许只是此方秘境法则特殊,以前也不是没遇到过类似情况……
坑外传来微弱的叫喊声。
“铁牛?铁牛?是你吗?”
铁牛?那是谁?杜不阿下意识看了看周身——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大变样了!
我……我怎么变成了一个肥白的抠脚大汉!
如果这不是幻术……这大概率不是幻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啪嗒啪嗒啪嗒……”
一阵阵皮鞋底击打青石板的声音此起彼伏,是远处山洞那二十来号兜帽人,他们已经狂奔到这里了。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再加上服饰材质和人均体型,这伙人至少不怎么干活,而且衣食无忧。
“呼,呼。铁牛,你有被砸到吗?你怎么看起来一点事没有?那个落下来的东西在哪儿?我们原先放在这里的神像呢?”
一个瘦高个兜帽在大坑边缘探出头来,连珠炮似的尝试与坑中“铁牛”沟通。其他赶来的兜帽一言不发,站在正午时分林间的斑驳阴影中。
“……我没事……”
杜不阿尽量自然地回答:
“……那个神像……我不知道它怎样了……事实上,我有点失忆……”
这话不假,以“铁牛”这层身份来说。
“哦!太阳在上!铁牛一定是铭晓染疾了……”
“不要把什么事情都用魂质去解释!李竹竿,这种‘新近’的观点对你们而言远不比无形之术更趁手,很容易误用。”
兜帽中似然为首的那一个穿出人群,面色平静而不失严肃地训着瘦高个,然后把目光转向杜不阿:
“李铁牛,把你左手边埋在土堆里的‘壳中烛’神像带上,这段时间不用你值守了。我们回洞府去与教会圣师商议。”
土堆里有东西?为什么他能看到?
“教主,不在这里调查调查,找找落下来的东西吗?”
“呵,我已有眉目,线索不会在这里。或早或晚,我们要去会会那些阻碍我们的喽啰的,但不是此刻,不是此地。哎,没想到这么快就有高级衙门找上了来,我们的进度也该加快了……”
“不愧是教主,一眼就看穿这么多事。”
“哈哈,那当然,我可是行‘照明驱暗’之事的教主……”
杜不阿越听越摸不着头脑,什么仪式什么衙门的。似乎“铁牛”是一个民间宗教团体的成员?这个团体还跟衙门不对付?
不太妙的感觉。
杜不阿屏住呼吸,伸手拂去左侧那“壳中烛”雕像上覆盖着的浮土,看到了那泛黄的石料——
然后他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这不是?!这不是?!
“叮咚——”
“系统提示:欢迎回来,用户01:哈莉&杜不阿。每日签到可领取丰厚奖励。今日奖励:一便士×1,晴朗×1。您今日的签到已完成,奖励已放入您的‘背包’。”
“系统提示:欢迎回来,用户01:哈莉&杜不阿。您已有四十年整未登录系统,现为您激活七日回归奖励。今日回归奖励:漫宿一瞥×1,思必得×1,苦黑盐×1,家酿花酒×1。已放入您的‘背包’。”
“系统提示:欢迎回来,杜不阿。系统检测到您时隔三十三年再次肢体接触了‘时光胶囊007号’,故特在此向您道喜,并为您解封三十三年前在系统中使用‘时光胶囊’功能留下的留言一则:”
“系统提示:未来的我,你好呀。希望你这时候已经筑基了,不然筑基太晚变老就不帅了。哈莉说她将来想和我们院里所有男生一起勾肩搭背去看海,我说哪有海给你们看,最多只能去屋后面亲嘴。她就打我!这个婆娘太可恶了!你必须要在未来打爆她的头!我把这个‘时光胶囊’的钥匙设置成我们在私塾里一起做的超级丑的石灯笼了,希望我将来不要忘记这个超级无敌丑灯笼的外壳是哈莉负责做的,这样我就可以在未来狠狠嘲讽她一番,还可以一巴掌打到她脸上!然后她就知道我今天哭得有多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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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 :亚历山大,重返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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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时光近乎凝固,日轮游移缓慢非常。神秘宗教团体二十来人在林间小路上排成两列徐徐行进,已经快到那个被称作“洞府”的山洞了。落叶在人群的脚下沙沙作响,而身躯肥白、吊在队末、浑噩跟从的“铁牛”杜不阿脑内却远非这点动静。
他正在经历出生以来最大的一次世界观冲击。
“系统提示:系统检测到您的魂质轻微失衡,请问是否需要‘危机干预’?单次‘危机干预’会员价为九磅五便士。您的余额充足。”
“……”
杜不阿沉默地失着神,他感觉自己大脑过载了,自从多年前进入化神期以来他还从没有过这种感觉——倒不是信息量的问题,而是这一切着实有点匪夷所思了。
那个“壳中烛”……在自己的记忆中,是当初自己渡劫成功、上界天门洞开之时,朵菈送给自己的临别礼物,怎么可能会是莫名其妙的什么“时光胶囊007号”呢?
这个诡异极了的“系统”也是,它好像很早就认识“我”,还被“我”使用过,但我为什么一点记忆都没有呢?难不成,我真失忆了?
不对,不对不对,要对自己的记忆有自信,不能随便遇到点事就动摇。
想到这里,杜不阿不由得叹了口气。
既然无法理解,那就先置之不理吧,当前要紧的是获取关于这个世界的情报,然后决定尽快离开这群怪人抑或是利用他们。
试试看向这个系统寻求帮助?
杜不阿在脑内说话:
“系统,向我概述这个世界,尽量简明地解释为什么我会被传送到这个世界,并综合分析我目前的处境,告诉我现在应该怎么做才能活下去。”
“系统提示:系统检测到附近存在长生者或同级事物,是否需要将其录入‘图鉴’?单位长生者每次录入会员价为一斯宾特里亚古币。您的余额充足。”
“长生者?那是什么?”
“系统提示:关于‘长生者’:凡人通过献身于隐世神灵而成为不朽者。当中大多数被认为曾为通晓者。”
“不朽者吗……通晓者又是什么?”
“系统提示:系统检测到附近存在具名者或同级事物,是否需要将其录入‘图鉴’?单位具名者每次录入会员价为十斯宾特里亚古币。您的余额不足。”
“呼……”
一阵冷风吹过,树梢蜂巢寂静,石缝结出冰霜。
某人已至……
杜不阿脊背发寒。
队伍最前方的教主停下脚步。人群随之一顿。
已经到“洞府”了。
“李福禄圣师?李福禄圣师?你在吗?”
“……”
“……”
“各人散开!去四周找找他,发现异常情况马上向我汇报!该死,怎么可能这么快。这种速度……衙门不会真派了个长生者级别的刺客来吧?”
“铁牛,把神像放下,和他们一起去找。”
杜不阿这才意识到除自己外没人察觉那些不详的迹象。
“系统!系统!快给我‘录入’那个长生者,我该怎么做?”
“系统提示:扣费成功,正在为您录入……”
“系统提示:图鉴已录入。爱德华·诺里斯,男,奶龙麾下杯之长生者,卓柏卡布拉。性情温和,爱好花艺,与吉吉帝国多家私人监狱有着长期合作关系。能读懂拉丁语、希腊语、弗里吉亚语、解踪语,对月、冕性相的宝物、书籍或密传感兴趣。”
“就这?”杜不阿有点无语,“有价值的信息也太少了——还有一堆听不懂的名词——功法、法宝、弱点一概不知,只知道他‘性情温和’,但愿这不是骗人的谎话……”
“呼……性情温和的人能当‘刺客’吗?所以是这个教主判断失误?那他要找的人是怎么不见的……”
“系统提示:系统检测到长生者爱德华·诺里斯正在’老牛山‘另一侧的‘猴屁股湖’边显形。危险度判断:低。”
“系统提示:系统检测到具名者或同级事物与您的距离低于安全推荐距离,在此郑重提醒您注意安全。”
“簌簌……”有什么东西在队伍上空的树叶间穿行,听起来像大鸟,又远比那险恶。
仍是除自己外没有人发现这些迹象。
“系统提示:将一段文本置入‘神秘树’根部,您将正式解锁‘地图’功能。‘地图’功能与‘背包’功能、‘农场’功能、‘工作台’功能一并为您目前可以使用的四大一级功能。您的‘地图’功能尚未解锁。”
要是能有更多时间研究这个系统就好了!但现在情况紧急,这四个所谓的“一级功能”中只有“地图”看起来能提供些情报。试试看吧。
“系统,我要怎么解锁地图?”
“系统提示:地图解锁教程:调出系统‘神秘树’界面,将您认为重要、‘神秘’的一段文本置于‘神秘树’根部、界面中心的方框内,执行‘解锁’即可解锁地图功能。”
神秘树……神秘树……找到了。
脑海中的杜不阿挑眉。
这就是神秘“树”?与其说树,不如说是个坐标系……一堆线条、注名,围绕着九条自中心放射而出的射线轴。视野的中心,九条射线的根部,一个空洞的方框正等着杜不阿把它补全。
用什么“文本”呢?自己现在手头哪有什么文本——除了那段接触“壳中烛”雕塑解锁的留言。哎,没时间多想了,就它吧。
“叮——”
仿佛有什么冰冷的外壳在自己的灵魂中破裂了。
“系统提示:恭喜您解锁‘地图’功能。地图功能自带四个子功能:测绘、显示、定位、传送,用以给您提供便捷的地图使用体验。每次传送消耗的资源视具体情景而定。地图功能解锁奖励:悲恸×1。祝您体验愉快。”
“系统提示:坐标原点已录入,‘亚历克修斯螺旋塔’。初始信标建立成功。”
“唰——”
一张巨大的、古意盎然的平面地图于杜不阿意识中瞬间展开,叠在“神秘树”上。李家村内自己足迹踏过的一定半径内的地表地形都被测绘、记录。特殊地点、特殊人物的名称用独特的字体区分了出来:自己落入这个世界撞出的大坑——“坐标原点”;那个在“猴屁股湖”的家伙——“长生者:爱德华·诺里斯”。至于在爱德华旁边的那个“???”,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
“系统提示:系统检测到具名者或同级事物已与您拉开安全推荐距离,警报追踪结束。建议您在接下来的行程规划中远离该地区。”
“该死,到处都找不到教会圣师……”教主在洞口来回踱步,看起来非常不安。杜不阿一边在林间假模假样地搜查,一边心思都扑在系统上。
“系统,我要使用‘背包’功能。”
“系统提示:正在为您打开‘背包’……”
一列列格子呈现于杜不阿眼前,就在杜不阿已解锁的地图旁边。
“有什么东西是我能直接使用的吗?”
“系统提示:背包中可直接使用的物品包括:家酿花酒,思必得。家酿花酒:可在‘农场’的分装工具或‘工作台’中倒出,制成多盏杯装饮品。制作过程使用的杯盏由系统提供,无需自备。每小杯饮品拥有的性相与整瓶相同。思必得:一种中枢神经刺激剂,常用作精神类*品,具有成*性,使用不当极度有害。默认瓶装,不带吸管。”
“‘使用不当’……吗……系统,我该如何取出背包里的东西?”
“系统提示:若要取出背包里的物品或生物,将其拖拽出背包即可;若要将物品或生物收回背包,将其拖拽入背包即可。未在背包注册名单中的物品或生物无法收入背包。只有出于系统的物品或生物才能收入背包,不出于系统的无法收入背包。”
“——”灵魂表面传来一种奇异的感觉,眨眼间,杜不阿手中就多出了一个棕红色小瓶。
太玄妙了……到底怎么做到的?这个“系统”——本身已经够玄妙了——的“背包”内部明显没有“空间”可言,但就是能像纳戒一样取物、储物——甚至“生物”。哪怕以杜不阿化神期的见识来看都过于离谱了。对了,还有那个“农场”……莫非是类似洞天、芥子世界那般的逆天神通?
机缘啊……大机缘……一定得把握好这个机缘,尤其在这修为尽失的当下……
“教主!教主!那边有情况!”一个满身灰土的瘦削矮子连跑带跳地狂奔过来。
“李大屁股掉进了一个特别深特别黑的蛇洞!那个蛇洞特别小,连我都钻不进去,不知道他是怎么掉进去的。我们都觉得好诡异!就在坡下边,教主你快来看看。”
“蛇洞?”教主一怔,“这附近哪有蛇?是你们自己的比喻吧……蛇洞?奇了怪了……”
教主瞟了瞟身后的山洞,沉默了会儿,扭头说道:“带我去看看。李铁牛,李金猪,你们两个守在洞府门口,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就赶紧来坡下边通知我。其他人都跟我走。”
“遵命!”杜不阿身后传来一声低吼。
“遵命!”杜不阿有样学样。
一群人哗啦啦地往山下赶去,只留下两个胖子面面相觑……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铁牛”杜不阿握紧手中的思必得,一种“机不可失”的念头催促着他。到底该怎么做呢?
……
另外一边……
“教主,李铁牛的失忆实在蹊跷。被能砸出大坑的力量袭击,却只是失忆了!真的要把他留下守卫本部吗。刚才列队行进的时候他就一直落在队伍后面,目光呆滞,丢了魂儿似的,想想都起鸡皮疙瘩。”
“不用担心,我的敌人历来如此——那帮人总是心慈手软!就是因为这个才受制于人!这次他们的仪式打击毫无惑乱性的性相残留,故而也不会是洗脑之类的手段——我太了解他们了!而且我作为‘辉光之镜李家村本部’的教主在这种事的判断上也还是有自信的。至于铁牛的症状……哎,被那种穿越星光的力量轰了一遭,脑子想必半坏了,就让他远离台面,退居后方打杂吧。”
“教主英明……”
“实在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快就找上了我,究竟是为什么……”
……
山下村庄内……
“村长大人,又有一个老人失踪了。这次是鸡窝头家的老母亲。”
“知道了……”
“大人,您要不先睡会儿吧,让小丁和我去调查祠堂附近就够了。您看,您都三天没合眼了……”
“不行,我必须去。我有帝国职位。身为我们中的最强者,凭着帝职,出了意外我可以顶在前面,但你们不行,你们太脆弱了。”
“哗!”帝国百夫长制式官服赫然在身。纯白内蕴,藏青昭昭。皮鞋皮带皮手套宽檐帽齐备,左佩涂油黑金鞭,右备织锦小容臭。目光冰冷,烨然若神。
“时间不等人,我们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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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IP属地:湖南1楼2025-12-16 23:02回复
    Chapter 4 :最初无法挽回的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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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酒……兄弟,好酒……啊……哈哈……兄弟……没想到你还藏了这么好的酒……嗝……哈哈……喝了还想喝……喝了还想喝……嗝……这简直是我这辈子尝过最劲的东西……虽然我能……能……能喝出小芳裤衩子的味道……但我敢肯定……这绝对不是小芳裤衩子……酿的酒……嗝……”
    “不……我很清醒……我还能喝……没事!快给我喝!快给我喝……我现在感觉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好……好热……我……我好难过……我……”
    “我……我看到小……我看到小芳了……我好难受……心跳得好快……小芳……嘿嘿……小芳……”
    “噗通!”
    杜不阿惊讶地看着晕倒在地不时抽搐的对方,一种悲哀难以遏制地在心底显现。
    是那个解锁地图的奖励“悲恸”的效果?杜不阿暗暗思忖,否则一个堂堂化神期修士可不会为这点毛毛雨难过。
    哎,本来只是想用思必得控制住对方,这下好了,给人家冲晕了。不应该啊?自己的用量已经很克制了。那个思必得的玻璃瓶身自带一份使用说明书,按说明书的标准来看这个量连只鸡都毒不死。
    他会死吗?
    “系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系统没有回应。
    “系统,这人能救回来吗?”
    系统没有回应。
    ……不管了,有思必得在手,醒过来后不愁他不听话。“*人夺宝跑路”,昔日闯荡江湖的老三样,做过多少回了都,不必紧张。
    杜不阿稍稍平复心情,在系统里打开地图草草查阅……
    哦,原来这个“洞府”在地图里有个地名,叫“蚀道049”啊……
    “……”
    “……”
    走神……
    走神……
    可恶,被这件事一搞,根本没心情研究地图上这些毫无规律、一团乱麻的地名。
    还是实地调查下这个宗教团体的本部吧。
    杜不阿手脚麻利地摸进了“蚀道049”去——
    “这墙上是什么?”
    刚进洞,杜不阿就震惊于眼前黝黑的浮雕。危险、优雅、繁复、诡丽。这种东西只应该出现在高级修士私下使用的隐秘圣所,或是古代宫殿破败的陈列室中,完全不该出现在荒山野岭才对。
    “系统,检测这个浮雕。”
    系统无应答。
    “系统,这个浮雕能收入背包吗?”
    “系统提示:错误:该物品不在背包注册名单中,无法收入背包。只有出于系统的物品或生物才能收入背包,不出于系统的无法收入背包。”
    好吧,可惜了,这东西一看就不是俗物,换做以前修为还在的时候杜不阿就是砍断了也得带走。如今是砍又砍不动,放也没地方放,瞪着眼看,也看不懂。
    杜不阿无奈,眼中贪婪之色愈发浓重,细细查考着昏暗山洞内余下的事物:平平无奇的木桌、麻袋装着的老皇历、烧了半截的蜡烛、簸箕里的鸭蛋壳、沾着血的白瓷碗、洗干净的鸡骨头……
    一无所获。
    直到洞穴深处厚重的织幔无风自动,吸引了他的注意……
    有危险?还是没有危险?系统没有预警,但也不确定是否所有的危险它都会预警。
    杜不阿咽了咽口水。
    那里太暗了,没有光。那里太暗了,谁知道有什么?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杜不阿轻快地跃入洞穴至暗之处,一把掀起那针脚严密的漆黑织物——
    看啊!
    那忽然间于芒焰四射的辉光中煌煌然暴露的,岂不是一座底部沾满蜡油与血垢、顶部干净整洁如夜空的祭坛?
    它的材质未知,刻符神秘。
    四周的石壁挖出一只只石眼,点着一簇簇圆粗蜡烛。
    它们火苗微弱,放射朵朵小光;
    它们火光微弱,却合成圈圈晕光;
    它们在杜不阿带起的微风中摇曳多姿;
    它们由杜不阿带领的舞姿异香扑鼻。
    这里就是尽头了。
    杜不阿呆立坛前。
    而祭坛正前方的石眼中没有蜡烛,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卷轴、一把匕首。匕首的刃材好似钢,卷轴的轴杆好似铜。
    杜不阿拍拍脸颊,调整心情。而后屏息凝神,记下了卷轴原来的陈列状态,小心翼翼地伸手、抬起——
    “系统提示:系统检测到用户第一次肢体接触了含有密传或教诲或回忆的书籍。若要在‘工作台’中进行‘阅读’,用户只需将书籍拖拽至‘工作台’中的方框,并在之后浮现的方框中填入足够的性相。性相的总和由以下各部分贡献加算:一份魂质、一份技艺、一份密传、一份回忆、一份工具、一份语言。满足书籍所需的性相要求即可解开书籍的奥秘,获得其含有的密传或教诲或回忆。”
    杜不阿被系统突兀的提醒吓得心跳乱拍,但好在手里的卷轴没有掉落。
    然而才不一会儿,杜不阿就发现自己的脚已在慌乱中踩上了祭坛染血的根部。
    那里的刻符在暗处形如尖叫的人脸。
    极遥远处传来谁人的低语。
    “我——是——哈——姆——”
    “轰隆隆——”洞外炸响仿佛大地陷落的雷鸣,一场骤雨不期而至。
    “哗啦啦,哗啦啦”,瓢泼大雨瀑流而下,从山的这边到山的那边,兽群般踏碎所有枯焦的落叶。
    “哗啦啦,哗啦啦”,雨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发生了什么?
    ……
    “蛇洞”中……
    “教主,教主,通道塌陷了!我们被关在地下了!”
    “教主……教主,我们不会死在这里吧……”
    “教主……”
    “安静!”教主充满威严地低吼,“一点挫折就吵吵闹闹,成何体统!你们的教主和你们,都是侍奉秘神之人,岂可如凡众般胆怯?入会的时候你们也都见识过我的手段……未必逊色于此……总之,你们不要慌,遇事冷静才是追奉启明的会众应有之德行,明白吗?我们此行的收获很可能让我们在期待已久的‘蚀剑仪式’上获得更多好处!想想看,我们每个人都能分到更多‘真正的神灵’允诺的‘超越黄金之物’,届时我们整个李家村都必将在大陆上青史留名……所以都给我拿出十二分干劲来!我有预感,教会圣师大概率就在前方等着我们。有他这个半步长生者再加上教主我,‘辉光之镜’无论面对什么邪魔都能胜了又胜!李大屁股,你留在原地警戒洞口,察觉到不对劲就马上下来汇合。其他人,打起精神,和我一起,继续往下。”
    ……
    祠堂后山大坑外……
    “村长大人,天气变了……”
    李村长面色凝重,眉头紧锁,视线穿越层层树林,望着山下暴雨中千来号人的庞大村落。
    “如此突然,如此猛烈,范围如此之广……”
    “小丙,小丁,你们回去村里,警惕山洪。如此大雨,山间泥泞,前路凶险,凡人留在这里全然无用,只有我能继续前进。以及蓑衣你们自己披着吧,不要担心我。”
    “以吉吉帝国之名,这是命令。”
    “是,村长大人。”
    -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IP属地:湖南2楼2025-12-16 2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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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1 11:2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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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5 :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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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壁里有人?杜不阿当即警觉起来,竖起耳朵,一把抓来石眼里的那支匕首。厚重织幔挡住了洞外大部分雨声,营造出一处相对安静的封闭空间,足够杜不阿听声辨位了。
      一秒……两秒……半分钟……一分钟……除了雨声什么也没有。
      不行,干等下去只会浪费时间,教会的人回来的风险也会变高,尤其在这暴雨天。
      可恶,本来还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偷看卷轴——再往酒里加多点思必得给地上那位喂几口让他死透点——然后直接跑到坡下大喊:“教主不好啦!李金猪突然倒地死了!”就算他们怀疑自己也不可能找到任何证据——都收进“背包”了。那教主能看穿隐藏的物体,必定早就留心了“铁牛”身上和洞府周边是否安全。如此,便只能是歹人刺客的暗害——一如这颇为自信的教主防备的那样。
      但现在看来,不管是不是人,这“石壁中的声音”都很可能是某种监视、防盗措施——虽然很奇怪:如果真有这种手段,为什么要出声呢?暗戳戳不更好?
      无论如何,已经不能冒险在教团那边蒙混过关了。
      哎,要不干脆逃走当个异世界散修吧,自己有系统地图,地形地貌道路村落上面都有标记,只要花心思走走看看,不愁没路跑,一旦真的跑掉,东山再起就只是时间问题。修仙的法门自己可都还记得。只是这大雨现下要怎么应对……
      “系统,‘传送’功能怎么用?”
      “系统提示:二级功能‘传送’由一级功能‘地图’支持。在地图中选中一个‘信标’,花费一定资源即可传送至信标。建立信标的方法:除了探索地图解锁信标外,也可以在‘工作台’中使用特殊图纸制作‘信标’,并在地图上手动放置。”
      “系统提示:地图传送花费的资源可在‘农场’获取。随身物品的传送会额外收取‘快递费’,大体呈指数曲线增长。少部分特殊传送需求特殊资源,多见于出入特殊地点,或是特殊随身物品的传送。”
      信标的话,目前只有“坐标原点”可用,也就是那个大坑的坑底。传送花费为六“便士”,系统显示余额充足。不知道带上卷轴、匕首、“壳中烛”“余额”还够不够……以及传送到坑底真的能从雨天泥化的坑壁上爬出去吗,哪怕自己还能记起几门凡俗轻功……
      就在杜不阿纠结要不要跑路、怎么跑路时——
      “咯,咯。”
      一阵在暴雨中极微的、马靴踩上碎石子的动静,和着雨声,连同洞口方向男人的话音一道传来:
      “李金猪?!”这声音先是震惊。
      “喂!喂……”愤怒一闪而逝。
      “李金猪?”唯余疑惑。
      “……”
      杜不阿回忆着那具死尸的形状,想必洞口那人看到的远比这凄惨。
      帘外一段长久的沉默。
      “以光辉灿烂的吉吉帝国之名——”幔子外传来奇异的低语:“我乃李家村村长,老牛山南坡百夫长,此地的正主与僭主;李家祭酒之血裔,李垣旁支;猴屁股湖千二百棵猴爪树的手植者,李稚。”
      “此地一切属帝国并属李家的山精木魅,我以我握持的三重权柄对你们下命令,向我辩明李肥猪的后人,李金猪,他在此地的死因。”
      杜不阿静听着,紧握匕首,眼神如刀。
      “奇怪,怎么回事……”
      “我再重复一次,以我握持的三重权柄对你们下命令:向我辩明李金猪在此地的死因。”
      年轻男人显著提高了声量。
      “……”
      仍旧一段沉默。
      “和那些老人一样……”
      “先是老人,现在是青壮年……会有小孩吗……又或者不是他们?可这与目前的调查结果相悖,还是他们终于对自己人下手了……”
      “等等,酒气?”
      杜不阿想象着这人伏低,如狼狗般凑近死尸闻嗅。
      “蒲公英酿的……肥猪仔对这两样都过敏……还有某种未知成分……”
      男人话音越来越小。
      “咯,咯……”
      马靴的窸窣伴着雨声,缓缓走近杜不阿……
      ……
      浑身湿透,却又不受雨水影响,李稚那无表情的面容上,一双紫色眼睛深邃非常,在昏暗的山洞中谨慎搜寻。
      玄武岩石壁,玄武岩浮雕……如此繁复、矫饰的工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荒山野岭?老牛山的地质不产玄武岩,这浮雕及其后一整块石壁又是从何处运来?
      李稚攥住腰间湿漉漉的鞭子,小心地迈步向前。黑暗中自己的心跳声清晰可闻,还有——癞子头家卖的香烛的味道?尽管极微弱,但确乎如此,此处的气温也比外界更高。
      长明烛吗,可这里一片黑暗。莫非有隐藏的空间?
      李稚从荷包中取出一小瓶淡金色液体。
      “我们拜请哈基秘,行步梦幻之神……”
      不一会儿,洞穴深处漆黑的幕帘就渐渐虚化,透出了背后隐藏之物:那是一个逆光、持匕首与卷轴的人,被烛火环绕,架势专业,匿于教团兜帽之下,辨不清根脚,看不出特征。
      李稚退后五步,朗声道:
      “帘子后面的兜帽人,我是帝国百夫长兼李家村村长李稚。”
      “如果此事有误会,我以帝职之威信向你保证,误会必得解除。如果这并非误会,自首、坦白也可从宽。”
      “现在,放下匕首和卷轴,双手抱头,背对帷幕蹲在墙边。”
      看到兜帽人照做,李稚掀开厚重的黑帷,走了进去。
      ……
      “铁牛!”
      李稚在看到杜不阿侧脸时惊呼:“为什么——”
      杜不阿眼神一凛,不待对方说完就暴起、转身,以凡人之躯强行使出寒猊挪燕步,一身肥白斜飞如雨燕,找准位置一记手刀砍麻了李稚左手肘。另一只手则直奔对方腰椎命门,试图令之当场截瘫。可李稚也不是什么三脚猫,哪能这么轻易让个抠脚胖子得逞?且看他马靴一蹬,身形扭转,以惊人的灵活躲过杜不阿的指关节痛击,反手就给人膝窝子来了一腿——
      “啊!!”杜不阿吃痛瘫倒在地。
      该死,腿跟要断了似的。怎么回事!
      “真的是你,”李稚被杜不阿的身法大大震撼,“你怎么在这种地方?”
      说着又给地上的杜不阿补了一脚。
      “啊!!”杜不阿咬牙切齿地大叫。
      “简直离谱,你从哪儿学来的这种功夫?你家里不是倒卖牲畜的吗?什么时候攀到的武学门路。而且你不是有腿疾吗?还去练步法?还加入了这个地下宗教?你老子娘知道吗……”
      ……
      “所以,事情是这样?你被那股制造出大坑的力量冲击,然后失忆了,清醒后发现自己在一个教团里。教主有事离开,委派你和肥猪仔守卫洞府,你们就照做。之后肥猪仔像是突然中毒似的,面色紫红,倒地抽搐。你因为害怕,就躲在洞府深处拿了祭坛的匕首和铜杆卷轴防身。我来的时候又因为雨声太大,还隔着帘子,你没听到我在洞口那番话,再之后看到我能透视,有超能力,就觉得我和隔空弄死肥猪仔的人是一伙的,于是决定先发制人,主动袭击我。袭击的时候又突然发现自己多出一身武艺,你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还有躲在这里时听到的石壁里的低语……”
      “嗯……故事有些离奇——我指的是肥猪仔中毒、觉醒武术、石壁藏人的部分——关于你失忆的事我大概有些眉目。这样,你喝一口我的酒壶,里面有些暖身的东西,然后我把你带下山交给我的下属。在我把事情查清楚前你就待在那里别乱跑,好吗?”
      “好的村长大人。”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杜不阿此刻双手被捆,眼睛被蒙,十分乖巧。
      “行,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李稚把匕首和卷轴收在身上,给山洞的祭坛、帷幔都贴上了吉吉帝国制式查封条。又把李金猪尸体拖进山洞,从他口中刮下两团黏液,塞进一只小瓶。随后就搀着杜不阿快步下了山。
      不一会儿,如注暴雨里就只剩下了“壳中烛”神像,它的表面溅起一朵朵苍白水花,像是镀了层月光。
      -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IP属地:湖南3楼2025-12-21 2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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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6 :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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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如水,或者水如月光。
        渡鸦海岸……
        这里是大地之下、“蛇洞”尽头的深黑海滨,海风沁染月之死白,潮声口含污浊泡沫,残破的石柱倒塌在松软的沙滩上,海边散落着深深浅浅的脚印——那是从“蛇洞”回廊末端延伸至此的,李家村辉光之镜教团的足迹。
        视野左侧,不尽陡峭的绝壁高耸连绵如兽齿。视野右侧,一轮昏暗的“月亮”嵌在远海风波不定的漆黑地平,个中上来的便是此处仅有的惨淡源光,就是顺着漆黑海气爬上来的月光,微弱,没有温度,又那般清晰,给望着它的人一种错觉,似乎只要踩进波涛,就能穿过海面触碰到它。
        好在李教主向来聪慧,不会被这种把戏迷惑。
        “我们拜请拾滩鸦,洞开大地之神……”
        没有反应,看来这里没有暗门。李教主扯紧鼓荡的衣袍,蹬了蹬进沙子的皮鞋,摸着下巴,思索着。
        “教主,我们来时的足迹已经被海风吹散了很多,大家手头也没准备什么标记,要不我们每隔一段路就留个人守着,既方便之后大屁股跟过来,也方便我们回程……”
        向教主报告“蛇洞”的矮个子在风中瑟缩地建议道。
        “不用。李辟谷作为你们之中罕有的门徒,这些不便还不至于让他迷路。至于教主我那更是不用你们担心。”
        “说起来,你们这些有幸与我一同准备仪式的教团核心,每一个都至少是信徒级别,虽然平时没有太多考验让你们认识到自己有多强,但在各种事上你们都不必低估自己——就连可怜的铁牛都够去打铁了——你们当前最重要的是随我一同探索这里。我们已经发现了不少福禄圣师的耀素留痕,他必定就在某处,我们一定要找到他——”
        “扑棱棱……”
        振翅声?李教主话语一顿,向前望去。
        不远处,浪打的青黑礁石上,一只白鸟堪堪降落。
        它的眼眶漆黑空洞,身染灰色脏污,见来人注意到了自己,便开口说话:
        “泥土,李花,苦果。
        我见大海的浪潮带来一物,丽贝卡的命运到此为止。
        这是奥秘开端的预言,我将它启示给你。”
        教主心内震动。丽贝卡?!它怎么知道?!
        “泥土,李花,苦果。我见大海的浪潮带来一物,丽贝卡的命运到此为止。这是奥秘开端的预言,我将它启示给你。”
        什么意思?什么叫我的命运到此为止?
        “泥土,李花,苦果。我见大海的浪潮带来一物……”
        “教主,它在复读什么?”曾在坑边关心铁牛的瘦高个信徒好奇发问。
        教主摆了摆手,示意噤声。
        “扑棱棱……”
        白鸟突然展翅,钻进崖底一处难以察觉的裂缝。
        教主眉头紧锁。
        “所有人,跟上。没我的命令别碰任何东西。”
        ……
        奇怪,这道裂缝离拜请启之神力的地方也不算远,怎么当时没有发现?如果没有法术封印,凭自己的水准不该看不出来。如果有法术施加的认知障碍,那当时的祷文也谅必能将之破除才对。
        还有引路怪鸟诡异的预言……丽贝卡吗……虽然看起来没有恶意,但怎么想都太奇怪了。谨慎点吧。
        教主收起杂乱的思绪,抬头四下打量:狭窄的下行甬道,多孔的黑色岩壁,洞穴中此起彼伏的脚步声,被追随者打灯照亮的前路,以及在灯光中愈发加深的、裂隙深处的黑暗……
        “教主,又是耀素抹痕,还有指纹。”
        “很好,看来一路上那些断断续续的痕迹的确是他有意为之。他大概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吧,这才迟迟不归……”
        可为什么连个暗号都不打,只留下来几处看起来匆匆忙忙的涂抹?
        一行人排成两列,将教主夹在中间,沉默着,缓慢向前方移动。
        ……
        队伍最前端……
        瘦高个信徒心中的不安感愈发加重。跟在队首打灯的门徒身侧,前方的暗影更显深重。他又回想起不久前在坑中回答自己问题的铁牛。那种表情,那种眼神,那种空洞,那种让人后怕的陌生感,和眼前这条不断向下的黑暗石缝莫名相似。
        以往的遗迹探索何曾有过这么长的路?何曾有过这么巨大的场所?何曾出动过这么多的人?又何曾有过教会圣师失踪的恶性前兆?
        地下的大海,死白的月亮,孤寂的世界……尽管教主已将自己擢升成了信徒,但这种景象还是让人害怕。
        ……是不是有谁在看着我?瘦高个四下看了看。同伴们都各有各的心事,没谁在看着自己。果然,人在神经紧绷的时候容易疑神疑鬼,自己吓自己。
        ……
        教主视角……
        “教主!前方地面上粘着很多红色软体,看不出是什么。”队首的门徒回头呼喊。
        “知道了。接下来由我亲自打头阵,其他人和我保持一灯之隔的距离,跟在后面随时支援。”
        说着,教主挤到前端,脱离队伍,向着更深处走去。
        嗯……地上这些不是血,也不是常见的染料,成分不明。
        李教主催动神视,扩大可见距离。不一会儿,前方一个开阔的石室就暴露在视野中。
        那是一个大厅?四围不再是多孔石壁了,而是方形石砖砌成的墙。看着那墙,李教主无端想到了村里教堂的地下室。
        “扑棱棱……”那只白鸟的声音又出现了。
        福禄圣师?!不对,那是什么?
        李教主一怔。神视中,石厅远端的“教会圣师”正蹲在一棵从漆黑地缝中伸出来的翠绿果树下,五官扭曲,满脸鲜红,狼吞虎咽地啃着一颗金色果实。果实鲜红色的汁液顺着他的双手滴下,把附近的软体地面染得更红。树上那种金色果实在他身后堆成了一座小山。
        一小罐耀素翻倒在远处墙根。
        “特提斯特提斯特提斯特提斯……”栖落在树上的白鸟嘟囔着含混的言辞,“你送给最美丽的我……”
        教主沉默地观看着。
        “李福禄圣师”啃完了一个果实,舔了舔手指,咯咯笑着,蜷曲着四肢伏在地上,面目狰狞,动物般爬行,低语着:
        “泥土,李花,苦果……我见大海的浪潮带来一物,丽贝卡的命运到此为止。这是奥秘开端的预言,我将它启示给你……”
        然后又抓起一颗果实啃了起来。
        枝头的白鸟学舌似地重复:“泥土,李花,苦果。我见大海的浪潮带来一物,丽贝卡的命运到此为止,我将它启示给你……”
        ……
        “多么恶劣,我已经认出来了。”李教主自言自语道:
        “帝国钦定为外邦邪神的虚界之物,咄咄逼人的诱人主宰,扭曲的初熟之光,厄里斯邪恶镜,得寸进尺的梅菲斯特,谦谦有礼的魔鬼……昔年我尚在卡琵敦进修时就见过你的神迹。那时团队从衙门接手了一件古代邪物,民间流传它能实现人长生不老的心愿,于是历史上至少十七条灵魂主动与它达成交易,尔后七个人被吸干财富,七个人患上戒断症。还有三个人倒确实得到了长生,只不过是与那邪物结合的长生——这十七个人的故事就是从三‘长生者’中最古老的那位的呓语里还原出来的。”
        “那时我还以为这就是自己此生接触虚界力量的最高峰了,没想到现下却是刷新了记录,还是在同一位神灵的迹象上,真是孽缘。”
        “这就是尽头吗。没想到李家村地下还藏着这样一处邪神的遗迹,潜伏着重大的隐患。衙门那些人当真是吃干饭的……呵,他们要是不吃干饭我又何必和他们闹掰到今天这种地步……”
        “我知道你听得到,虚界的事物,但我无意邀你谈话……”
        说着,教主掏出一小瓶紫色溶液,在地上倒成一条截断甬道的线。
        “在这月色之下的岩石居屋内,我们拜请于门关处残杀来客者,凭之设立禁绝与阈限,门槛与边界……”
        “嗡……”成功了。
        李教主压下心中因教会圣师遭难而涌现的悲痛,回头向着后方队伍吩咐道:
        “我们回程……去取‘壳中烛’神像来。蚀剑仪式进度暂缓。这条路尽头的大厅有棵从虚界长上来的毒树,教会圣师在树下发了疯——他的确不是被衙门长生者袭击的——他已经无法一起参与仪式了。”
        “地表‘蛇洞’入口的垮塌应该也是这里的虚界异变间接导致的……用铸之工具可以突破……”
        “……”
        唉,真是个糟糕的展开……难道最后的结局会是虚界jian谍、不fa分子、xie教教主李澄心束手伏诛,“丽贝卡”的陈年旧事再无翻案的可能,然后那帮shi位su餐的督察美美揽下对抗虚界的大功吃香喝辣,自己苦心谋划的浩大功业胎死腹中?
        不,不……一定要尽力避免事情发展到那种地步。
        想到这里,队末的教主握紧拳头,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IP属地:湖南4楼2025-12-28 18: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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