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贴:
百年三杰赞,教徒无思叹
七律:“寂者”之“赞吕澄”
贝叶依稀有遗陈,祗园不复旧时春。
狮吼总被空林噎,佛唱曾遭忏鼓浑。
任紫夺朱迷慧眼,采荷伤藕误灵根。
华冠弹振言纷处,谁解单衣苦语人?
注:《论语·阳货》:“恶紫之夺朱也;恶郑声之乱雅乐也;恶利口之覆邦家者。”古人曾把颜色分为正色和间色,朱是正色,紫是间色,孔子认为以间代正,有失道统。
弹冠:《汉书·王吉传》:“吉与贡禹为友,世称‘王阳在位,贡公’,言其取舍同也。”本谓王吉(王阳)、贡禹友善,王吉做官,贡禹也准备出仕。后以“弹冠相庆”指互相庆贺。多用作贬义。此处引王维“朱门先达笑弹冠”意,指先科举考试发达的做官的人,就看不上以前的穷同学,弹弹帽子以自高身份。
吾于百年来文士中,最崇赵朴初(他书法的神韵我可能终生都达不到);而佛学大家中,最服吕澄(他的学问我根本不可能达到),惜乎不能早生五十年,为二人提蹬磨墨耳!吕澄以千年一遇之高才,孤明独发,可惜教内抱守愚见,执伪拒真,哲人之晚景凄凉,寂寞而逝,思之泪欲下矣!
七律:“去者”之“赞熊十力”
群鹅有幸换黄庭,碧玉无端染青蝇。
文不在兹余风月,道之将废寄棋琴。
珍珑未解思已幻,弦管方调意难凭。
但得祗园参佛去,修来八风不动心。
注:《黄庭经》,道教经典。晋王羲之居处,有山阴(今绍兴)道人,养鹅一群,拜言愿以群鹅换得王手书《黄庭经》,羲之欣然答应,二人皆大欢喜——盖山阴道人知“书圣”王羲之素喜养鹅,故能投其所好也。此诚文坛一美谈耳。
熊十力书房有一自撰联曰:“道之将废也,文不在兹乎?”足见先生以道统自居之大气度也。熊氏以批佛而扬佛,实具大苦心也。佛门对其颇有一味排攻者,真不足与论也。
祉园是佛陀成道后说法处,彼时讲的主要是小乘佛法,以寂灭为究竟,熊氏此时,想必已经是佛座下一小童乎?
珍珑:围棋中人为布下的迷阵,类似死活题,多难解。
七律:读陈撄宁《道教与养生》
此身非我我非吾,三十三年始信书。
掌上珠玑爻上现,丹中氤氲鼎中浮。
云遮天目樵夫老,溪隔桃源钓客殊。
前路白猿须借问:仙人青眼一如初?
注:在二十世纪中国道教史上,陈撄宁(第二届中国道教协会会长)作为道教修炼的卓越实践者,开创了道教中最为晚近的一个新生派别——仙学派。仙学,就是研究人的卫生、养生、摄生和精神境界的净化提纯,乃至身与意的统一、升华,直至再生、长生的学问。仙学,在中华已延绵传承了六千余载,由于历史的局限,却一直或委托于巫术,或依附于宗教,或寄身于民间仪式,并没有真正的地位。直至本世纪二十年代,先生才首次倡导并正式提出,并将仙学作为一门专门的学术来研究,取得了前无古人的成果。
陈撄宁之于道教,恰如欧阳渐之于佛教,只是一者彰显,一者蒙蔽而已。佛家之真正英人才,其实百倍于道家,可惜几乎都不得教内认同,佛门之广大与教门之狭隘,恰成对比,思之怅然泫泪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