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小雪一直还在下着,预报中的中雪或是大雪并没有来,倒是比刚开始又小了一些,也更稀疏了一些。家里待不住,努力给自己找了一个出门去的理由,去某个并不是很远的小超市买两根茄子,冰箱里的蒜茄子马上就要吃完了,得续上。
家里待得腻歪歪的,看着各种节目,却越来越有点犯困。出了门,心里立刻就敞亮了。外边的空气很好,颗粒状的小雪下得也很安然。没有风,或者只有很小的一点点的微风——绝对没有风的时刻大概是不会有的吧。就像是一个人,不管外表看着是多么的安静,他也绝不会是安安静静的。
路上都是雨水和雪水融合在一起的冰絮混合物,这种时候出来,你需要有一双能防水的鞋或是靴子。巧了,某人就有:陆战靴。衣物、手套、鞋子这类东西,它们是只有在最需要的时候,才会让你感觉到它们的宝贵的,让你安心、放心、舒适、安全,此外,可能还会有那么一点点的小小的骄傲。反之,用非其实,那可就会成为一种累赘了。所以古人才会说:善于使用工具的人,那他就一定会是个很聪明的人。
街上的车流没啥变化,行人似乎是比往常要少了一些;少数人打着伞,穿着雨靴的,只看到了一个。
路口的冰絮混合物都比较深,而且呈黑乎乎的烂泥状,需要适当地避开、绕行。
超市太近了,不能直接去,还是从红河海下边绕行吧,就像昨天陈女士去银行一样。只不过,今天的路比昨天那可是更难走了。
河边的人很少,好多环卫工都躲在廊桥里,抽着烟、聊着天,只有一个环卫工在慢悠悠地用雪铲在清理着路面上的冰雪。想来,他也是闲着也是闲着,趁这个时候清理一点,那总比冰冻后要更容易一些吧。
整个河道都非常的安静,往常搞着各种活动的人全都不见了。几个老男人,几个老太太;往东走,往西走,过桥,上坡,如此而已。河面上,有上一次还没有完全融化的雪,再加上昨天夜里的小雨和现在正在下着的小雪,混沌的一片,凸凹不平。甬道边上,有两排摞在一起的雪橇,在等着雪停,等着再度冰封河道,等着开展它们的业务呢。
路线是规划好的,景物也都是熟悉的。但不过,正下着的小雪,啪叽啪叽的水路,走起来,也还是跟以往有些不同的。像这种比较特殊的状况,还有雨雪、雷电、大雾、冰雹等天气,一年之中,全都加在一起,也并不是很多。所以,尽可能地出来走一走,那还是很值得珍惜的,因为它们都会是很特别的一种体验。就像书中说的:所有的困苦,还要那些凡是别人所厌恶和畏惧的,你都不妨多去尝试尝试。
个把小时的路程,其实很短。桥下过了桥,小路上来,前边有位年轻的女子,手里打着一把已经有些破损了的雨伞。两根伞骨支棱着,整个伞,不成圆而是多边形的。脚下那双小巧的旅行鞋是棕色带白边的,八成新,看上去也是可以防水的,但是不耐脏,走起路来,就不能像某人那样的无所顾忌了,鞋面上,已经有些湿痕了。
路口泥潭,某人绕了一小段,年轻的女子,绕了更远的一段路,然后径直向东而去,蓝色伞面下的那个人,她的脸,始终也没看到。
终于到了超市。超市里还是跟以往一样,只有一男一女两个店员。每一个茄子都用保鲜袋裹上了,因为卖得很慢,需要多保存几天。上次从早市回来顺便进来买的茄子,没想到刚刚7点多一点,小店就开门了,男的在卸货,女的在登记、整理。那次,茄子还装在大塑料袋里,还没来得及上架呢,很新鲜。
不会总遇上那样的机会吧,今天男女两个店员正聚在一起调整收银台呢。某人挑好了两只茄子,就耐心地等在一边。终于,女店员抬起头来,问:“啥事?”(真怪,这还用问吗)
“麻烦你,称一下。”
称好,付账,出来。哇,不足五分钟的功夫,此时已经是漫天的大雪了!实话实说,今天出来,主要目的就是要赏雪的。赏雪,在哪里最好?当然是走在漫天的大雪中了。但若是能在深山里,或是小乡村,那才是最好呢。山中的雪,最自然、乡村的雪,最美。城市的雪嘛,那可就要看你自己的心情了。
某人的心情尚可,原本以为今天看不到、也没有机会能走在这样的大雪中了,所以,这得算是一个小小的惊喜和意外了。
没有风,大雪下得恣意又悠然。落到车道上,当然还是很快就融化了,但树梢、房顶、车顶、草坪上,眼见着就已经在开始慢慢地积累了。片刻之间,这个灰蒙蒙的世界,又变得更加地苍白了一些。远在他乡的朋友,你们喜欢这样的世界吗?是否,有谁还记得,那一年的“听说你那下雪了”?
走进小区,大雪飘落在各种树木之间,那是比在大街上更加的安静和好看了。刚到楼门口,陈女士来电:“快递到了,在爱尚。”回转身来,身边的甬道上,只有一排清晰的脚印,没错,那就是某人自己的足迹,现在,又让它们返向成双了。
回到家,刚跟陈女士聊了没几句,再看窗外,飘飘摇摇的大雪,竟然已经又戛然而止了。哎呦,难不成,今天的这场大雪,就是为了成全某人的一个小小的心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