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五十,圣华高中的电动门缓缓打开。学生像潮水一样涌进去,但人群在靠近校门的地方自动分开了。几个穿着校服、头发染成栗色的男生站在两边,像是在维持秩序,但眼神都朝着同一个方向。白荷来了。她身高一米七五,在女生里算是鹤立鸡群。圣华高中的女生校服是白衬衫加深蓝色百褶裙,外面套一件藏青色的西装外套。裙子下摆刚到膝盖上方,露出笔直修长的小腿。她没穿丝袜,脚上是一双纯白色的运动鞋,鞋码40。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鞋底踩在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身后跟着三个人——两男一女,都是高二的,算是白帮的核心。“白姐早。”“白姐好。”路过的学生里,有人小声打招呼。白荷只是微微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她长得其实很漂亮,是那种带着英气的漂亮。眉毛细长,眼睛是深褐色的,鼻梁挺直,嘴唇偏薄。头发扎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但没人敢盯着她看太久。“那就是白荷……”一个高一的新生小声对同伴说。“夜修罗?”同伴的声音更小。“嘘!别乱叫……”白荷听到了,但没回头。她径直走进教学楼,鞋底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声音更清晰了。她的教室在三楼,高二(1)班。靠窗最后一排,是她的位置。书包扔在椅子上,她没急着坐下,而是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陆续进校的学生。“老大,早餐。”一个短发女生走过来,递过来一个纸袋。林小雨,白帮的情报员,也是白荷从初中就认识的闺蜜。她个子不高,一米六左右,长得挺可爱,眼睛圆圆的,笑起来有酒窝。白荷接过纸袋,里面是三明治和牛奶。她拆开包装,咬了一口。“萧帮那边有动静吗?”她问,眼睛还看着窗外。“暂时没有。”林小雨靠在她旁边的桌子上,“萧逸昨天放学后去了趟网吧,跟几个校外的人见了面。我让王浩跟过去了,但没敢靠太近。”白荷嗯了一声,继续吃三明治。她的家庭背景,在学校里算是个半公开的秘密。父亲白振东,振东集团董事长,生意做到国外去了,一年回不了几次家。母亲在她小学时就病逝了。家里有保姆,有司机,还有两个保镖——但她上高中后就把保镖辞了,说“碍事”。钱她有的是。银行卡里的零花钱够普通家庭过好几年。但她从不炫耀,反而讨厌那些整天把“我爸是XX”挂在嘴边的富二代。她的手机是最新款,但套了个磨砂黑的壳,看不出牌子。书包是普通的双肩包,连个logo都没有。她成为校霸,纯粹是意外。高一开学第二周,放学路上,她看见三个校外混混堵着一个女生要钱。女生是高三的,吓得直哭。白荷本来没想管,但那混混伸手去摸女生的脸。她走过去,一脚踹在混混的膝盖窝上。那混混跪下去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另外两个冲上来,一个挥拳,一个想抓她头发。白荷侧身躲开拳头,抓住那人的手腕一拧,同时抬膝撞在另一个人的肚子上。三十秒,三个人全趴地上了。后来才知道,那女生是单亲家庭,妈妈生病住院,她急着去医院送钱。白荷从钱包里抽出一叠现金塞给她,什么也没说就走了。但事情传开了。第二天,又有混混来堵她,这次来了七个。白荷一打七,赢了。虽然自己也挨了几拳,嘴角破了,但对面七个全进了医院。从那以后,开始有人跟着她。起初是几个被她帮过的女生,后来男生也加入。她没想搞什么帮派,但人多了,总得有个名号。有人提议叫“白帮”,她没反对。初衷很简单:保护那些被欺负的、不敢吭声的学生。圣华是私立高中,有钱人家的孩子多,但贫困生也有。有些富二代就爱找软柿子捏。白荷定了规矩:不收保护费,不主动惹事,但谁欺负白帮的人,十倍奉还。她用零花钱设了个小基金,专门帮交不起补习费、买不起校服的学生。钱不多,但够用。两年下来,白帮成了学校里两大势力之一。另一派是萧帮,老大萧逸,高三的,家里开连锁酒店,也是个富二代。两派井水不犯河水,但摩擦一直有。白荷能打,不是瞎打。她从小请私教学武术,散打、擒拿都练过。初中时父亲送她去巴西待了半年,她在那儿迷上了巴西战舞,天天练。现在她的格斗风格很杂,街头打架的野路子、武术的套路、战舞的旋转踢击,混在一起,又快又狠。但这些都不是她最大的秘密。她最大的秘密,是每个周五和周六的夜晚。那时她会戴上黑色面具,穿上紧身运动服,出现在城西地下拳场“暗夜擂台”。那里的拳手都叫她“夜修罗”。百场连胜,从没输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