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儿园级别过渡对手戏)
13
傅雪倾病倒后北境相关事务共压了月余。
恰逢边关局势微妙,北城案又乌泱泱接连扯出一堆乌糟,颇有几分刻不容缓意味。烫手山芋被群臣丢了一圈,最终还是落回到了玉琉璃手中。
高堂上君主的真容隐在冠冕之后,只是手起放落之间,她与傅雪倾的命便又一次绑定在一处。
他要他为江山燃尽,而她则是点燃她的风烛。琉璃静默跪伏在地,直到决策落定她才闭眼,叩首恭敬回道:“臣,领命。”
安顿好厅堂一切事务后天也不过刚刚擦黑,琉璃本想书信一封送到傅雪倾处便是。可着墨落笔怎么写都有悖心意。
眼见窗外风雪渐深,琉璃终究是按捺不住急切,豁然扯了蓑衣起身便要只身前行,却被身边人伸手阻拦。
“此时难行,何事不可待明日?”沈酩近日也被繁杂事务所劳,面上清减了不少。不过那股清润气质还在,眸似活水,其中担忧之色泛起微澜。
“夜已雪重。”沈酩起身挡在身前。到底是他身量更高一些,一席青衣似松柏,遮住了琉璃眼中风雪漫天:“前路难行,再等等……”
“等什么?”琉璃回视反问,或许沈酩自己都不懂他到底有什么立场来关心自己。
对手?仇人?同僚?还是随心所欲调职任职的吏部尚书之子,始终有所图谋的阴险狡诈之辈。琉璃压着一股火气,那点刚对沈酩积累起来的顺眼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等我人头落地,这处让你堂皇坐稳吗?”
玉琉璃语速不快,但字字锋利。
沈酩骤然扬声:“我非!”
“还是等着逮着傅雪倾把柄,到时连我一并捆了送到刑部大牢,才算合了你的心意?!”
话音落下,室内一片死寂。只有窗外风雪呼啸更甚。这番旧事重提,沈酩的表情已是难看至极。
沈酩也好傅雪倾也罢,他们最好的同僚只有权利。而她在对方眼中,不过是一件可有可无可被操作的附属品。
一个两个却还要装出情深义重样子,真是可笑至极。
玉琉璃不再看他利落饶身而行,蓑衣掠起些许的弧度。蓑衣之下红衣似火,一头扎进了门外那片汹涌风雪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