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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政钢:郭沫若眼中的杜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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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开评李的部分,评杜的部分共九章。前六章为分论,分别论及杜的阶级意识、门阀观念、功名欲望、地主生活、宗教信仰以及饮酒的习惯,后三章主要论及杜甫与三位友人之间的关系,即与严武、岑参、苏涣的交谊。相比前六章,后三章的政治意味要淡些。
  那么,在郭眼中,杜甫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开篇即从杜甫的阶级立场讲起,其实这也是在为杜甫定性。那就是“他是站在地主阶级的立场、统治阶级的立场,从而为地主阶级、统治阶级服务的”;而且,“这个阶级意识和立场是杜甫思想的脊梁”。郭不愧为文章高手,开篇即先声夺人,给杜甫扣上这么一顶大帽子。须知,在1970年代,这样的评价就等于告诉世人,杜甫是个反动分子。
  接着展开立论,杜甫在梓州写有《喜雨》一诗,诗中说“安得鞭雷公,滂沱洗吴越”,诗人要用钢鞭鞭打雷公,让他降下滂沱大雨来清洗吴越一带。为什么呢?因为杜甫在诗后注中说“时闻浙右多盗贼”。郭认为,这里的“盗贼”是指农民起义军,杜甫既然仇视农民起义军,肯定就是站在了人民的对立面。他接着又举了杜的一首诗《夔府书怀》:“绿林宁小患?云梦欲难追。即事须尝胆,苍生可察眉”,表明杜对于百姓采取了敌视态度,严防人民作乱成为“绿林盗寇”。这表明杜的阶级情感是站在统治阶级那一边的。
  对于杜甫的代表作《三吏》《三别》,郭一一展开分析。从《新婚别》中“父母养我时,日夜令我藏”一句可看出,由于真正的贫家女是不能脱离劳动生产的,而这家人的“新娘”却在日夜躲藏,可见她一定是出生地主家庭。这是杜在以“地主生活的习惯来写的‘贫家女’”。《垂老别》写的凄惨,“这就是不久前的‘盛唐’景象”。《无家别》的最后一句“人生无家别,何以为蒸黎?”对于杜甫提出的这个问题,郭自己给出了答案:“照诗的情调和作者的意识看来”,那就是“没有办法”。《新家吏》虽然展示了作者的同情心,表达了激愤;但对于造成这些惨状的原因和怎样才能解救灾难,作者却隐而不言。因此他的同情,“应该说是廉价的同情”,“他的怨天恨地是在为祸国殃民者推卸责任”。《石壕吏》,面对官员的横征暴敛,杜甫“完全作为一个无言的旁观者,是值得惊异的”。《潼关吏》,是杜在叮嘱守将必须坚守,保持警惕,不要轻敌。综观这六首诗,郭先生认为,杜甫笔下的人民形象,“都是经过严密的阶级滤器所滤选出来的驯良老百姓……是杜甫理想化了的所谓良民”。杜甫“不希望人民有反抗情绪”。反之,则是杜所“不能同情的危险分子”,而这就是“杜甫的基本态度”。
  为了说明杜甫的阶级立场问题,郭先生又举了被称为杜代表作的两首诗。一首为《茅屋为秋风所破歌》。据郭分析,从茅屋的构成来看,茅屋“茅草有三重,一般说来,一重约有四、五寸厚,三重便有一尺多厚。这样的茅屋是冬暖夏凉的,有时候比瓦房来还要讲究。”也就是说,杜甫所住的茅屋,在当时简直应算是豪宅了。“茅草被大风刮走了一部分,诗人在怨天恨人。”孩子们把被风刮走了的茅草拾取了,杜甫就破口大骂。他这是只顾“诉说自己的贫困,他却忘记了农民们比他穷困百倍。”最后一句“广厦千万间”,历来为诗家所激赏;但郭先生认为,这里的“寒士”是指暂时“还没有功名富贵的或者有功名而无富贵的读书人”。因此,这其实也是杜甫站在地主阶级立场在考虑问题。另一首《遭田父泥饮美严中丞》,首先,这里的“老农”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农民,是位富农;而且这位富农粗鄙无礼,跟杜甫这位官老爷不在一个阶层上,表明在杜甫眼中“阶级的界线,十分森严”。本诗的立意在于以这位老农的口吻来赞美严武;而严武,又是一位性格暴虐的封建军阀。据此,郭先生认为杜甫不可能超越他所代表的地主阶级,更不可能代表人民。相反,杜甫正是因为执意维护统治阶级的利益,才被封为了“诗圣”。而杜如真是超越了自己的阶级,他不仅不能成为“诗圣”,“恐怕连他的姓和名都早就销声匿迹,或者遭受到一千多年‘乱臣贼子’的骂名了。”
  郭认为,杜甫是一个有着浓重封建门阀观念的人,即以自己的氏族血统传统为荣,而这正是他地主阶级立场的表现,表现得还“十分露骨”“顽强”“庸俗”。杜甫向人夸耀杜姓是陶唐氏尧皇帝的后人,把晋人杜预认为是他的“远祖”,又数次称道自己的祖父杜审言,甚至说“吾祖诗冠古”“诗是吾家事”。他还喜欢乱攀高枝,“甚至发展到和唐代帝室攀亲戚,讲世谊的地步”。《别李义》一诗,“叙述了杜家和李姓王朝的亲戚关系”。由于杜甫重视门阀,“故对于有门阀地位的人,往往不择对象,甚至使用曲笔加以颂扬”。他举了一个例子。杜甫有诗《滕王亭子二首》,对滕王“这样一个狗彘不如的王爷,杜甫却偏对他怀念不已,并假借人民之口而加以歌颂。”


IP属地:北京1楼2025-12-01 08:34回复
    我觉得郭不喜欢杜 倒是符合他的标准。我也不喜欢郭


    IP属地:北京2楼2025-12-01 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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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0 05:4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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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是一个形而上学的马克思主义者/没有跳出本主义的框架结构纯粹从政治立场看问题o根本没从经济的现实立场看问题o


      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25-12-01 1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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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真是个垃圾。呵呵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25-12-01 1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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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沐若的书害人匪浅。也影响了现代人。把李白捧上天,打压一直被前人认为诗圣的杜甫。古人称呼“圣”,代表着空前绝后。郭沐若有什么资格来贬杜甫?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25-12-01 2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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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甫是地主阶级、而且是地主阶级中世家大族官僚地主出身没有任何问题,他是京兆杜氏出身,先祖是清雍正之前唯一一个同时进文庙和武庙陪祀的杜预,他的母亲是博陵崔氏,这位崔氏夫人的外祖父是义阳王李琮(李世民之孙),他母亲去世之后父亲的续弦都是范阳卢氏。杜甫自己的妻子是弘农杨氏。京兆杜氏当时被称为是“去天尺五”的顶级世家豪门大族。他吃的苦,是因为安史之乱。你以为他在成都的草堂都是农民的茅屋,其实他的好友严武给了他节度参谋的职务,搞来检校工部员外郎的头衔,拿六品俸禄,还弄到赐绯鱼袋的待遇。严武死后他跑到重庆夔州,买了40亩果园,当时的夔州都督柏茂琳看在严武面子上,还给了他百亩稻田管理。


            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25-12-13 2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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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沫若的《李白与杜甫》,其中藏着哪些内幕?
              http://www.toutiao.com
              2024-12-01 10:27
              *
              郭沫若之子,著名钢琴家、作曲家、教育家,中央音乐学院钢琴系郭志鸿教授,因突发心脏病,于2024年11月10日逝世,享年92岁。

              郭沫若共11个子女,去世的郭志鸿是其第四子,郭志鸿并不为世人所知,读书人更熟悉的是郭世英和郭民英,郭世英是郭沫若第六子,毕业于北京大学,终年26岁;郭民英是第七子,毕业于中央音乐学院,终年24岁。
              说到郭世英和郭民英,我就想起了郭沫若晚年作品《李白与杜甫》,今天就来说说这部“谜书”。

              *
              (一)
              说《李白与杜甫》是一部“谜书”,有两个原因:
              是它既无前言,又无后记,郭沫若没有表露一点写这本书的原因;
              郭沫若在书中强烈地扬李抑杜感到诧异,这与他对李白与杜甫过去的评论不符
              郭沫若在1950年代曾经为杜甫写过一则楹联,对杜甫做了高度肯定:
              “世上疮痍,民间疾苦;诗中圣哲,笔底波澜。
              1962年6月,为纪念杜甫诞生1250周年,郭沫若在纪念大会上致开幕词,其中又有这样的评价:
              安史之乱以后,举凡政治上、经济上的重大事件,杜甫所能接触到的人民的疾苦和愿望,他用他的笔蘸满着血泪,把他们写了出来。他的诗歌是当代的一面镜子。他所反映的现实,既真实而又生动,沉痛感人,千古不朽。……
              可是,20年之后,郭沫若却在《李白与杜甫》一书中对杜甫大加鞭挞,这是为什么?
              过去我们都认为这是郭沫若一贯“紧跟”的表现。因为毛泽东表示在诗中喜“三李”(李白、李贺、李商隐),于是郭沫若马上紧跟主席老人家的喜好,高度褒扬李白,极度贬低杜甫。
              这种事情,郭沫若倒也不是第一次做。


              IP属地:上海本楼含有高级字体7楼2025-12-24 0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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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但据周国平说,郭沫若写作这部作品另有隐衷。周国平与郭世英是北大同学,当年常去郭宅,与郭氏夫妇及其子女有过交往。
                1968年,郭沫若连失两子,开始对自己的命运作出反思,曾在给周国平的信中提到
                我这个老兵非常羡慕你,你现在走的路才是真正的路。可惜我“老”了,成为了一个一辈子言行不一致的人。周国平据此思考《李白与杜甫》的写作原因,下面这段话很有见地
                《李白与杜甫》初版于1971年10月,其开始写作应在1968年,正是在连丧两子之后,心中有无法表达的痛苦,也有不能直言的愤懑,需要寻找一个话题说出来,他找到了与他天性最相近的李白
                曾在一篇文章中分析:
                在这本书中,郭老褒扬李白性格中天真脱俗的一面,批评其看重功名的一面,而最后落脚在李白临终那年写的《下途归石门旧居》一诗的诠释上。他对这首向来不受重视的诗评价极高,视之为李白的觉醒之作和一生的总结,说它表明‘李白从农民的脚踏实地的生活中看出了人生的正路’,从而向‘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整个市侩社会’诀别了。姑且不论这种解释是否牵强,或者说,正因为有些牵强,我们岂不更可以把它看作是作者自己的一种觉醒和总结?他自己对这种政治虽然完全厌恶了,但身陷其中,已经不可能摆脱,事实上也不会允许他摆脱,只好‘成为了一个一辈子言行不一致的人’。


                IP属地:上海本楼含有高级字体8楼2025-12-24 07: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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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0 05:4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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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邵燕祥先生在阅读了周国平的分析后,也曾经就此谈过自己的观点。
                  邵燕祥认为,以郭沫若的绝顶聪明和政治经验,他其实对国内和党内的政治动向看得很清楚,在文革之前就曾想过抽身,曾经通过中科院党组书记张劲夫请辞院长之职,但未获同意。
                  文革开始,郭沫若马上表态支持,但后来还是受到冲击,儿子郭世英失踪,他本想向周总理求救,但考虑到周的处境,竟然忍痛沉默。
                  “老年丧子”(而且是两个儿子)的巨痛之中,任何人都很难再为拍马屁而殚精竭虑再写一本厚厚的书。其实,郭沫若的天性更近于李白,连同积极入世求用,也和李白相近
                  而他中年以后的经历,却又恰如老杜之“奔赴行在”。到了晚年,饱经沧桑之后,对于杜甫的每饭不忘君,“自比稷与契”,“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郭沫若怎能不痛感其虚妄?所以,郭沫若评论杜甫时,既有略嫌矫情的鄙视,也有偶尔流露的怜悯,这其中,应该为有几分“夫子自道”的成分。
                  郭沫若感觉自己性格更像李白,可是却不得不像杜甫一样不断“颂君”,甚至他连杜甫都不如,杜甫还能揭露社会的阴暗面,而郭沫若自己却只能一味歌颂。看来,到了晚年,他也讨厌起自己这个“一辈子言行不一致的人”了。

                  人到晚年,加上两个儿子的惨死,郭沫若似乎活明白了,他多像李白一样冲冠一怒,“且放白鹿青崖间,须行即骑访名山”。
                  是啊,一辈子小心翼翼,却也是“一辈子言行不一致”,多想学学李白,“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啊!如果上面的看法符合郭沫若当时的心境,那郭老晚年一定会多一点铮铮傲骨。
                  可是,1976年,郭沫若再次写诗,大呼“大快人心事,揪出四人帮……拥护华主席,拥护党中央”,在生命即将结束之前又一次“紧跟”形势,就让人很不理解了。
                  从这一点上来看,在对政治的态度上,郭沫若和李白之间,至少差了一千个杜甫。


                  IP属地:上海本楼含有高级字体9楼2025-12-24 0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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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真不该有那么高的地位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25-12-29 1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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