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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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的火炎和橙红的火炎分别从两人身上漫出,如潮水一般涌入寂寥的街道,两人伫立在火光中,像极了天使与恶魔。只是,两人都已,陷身于黑暗。黑手党的世界里,没有天使。
马赛尔的Boss手执剑向后一挥,剑气便如波浪般向后涌去,同时它自己也飞向纲吉。纲吉熄灭了火炎,微微闭上双眼,再度睁开时,四周散出阵阵寒意。
“死气零地点突破•初代版”纲吉的双手接住了那把长刀,一簇簇冰花在长剑上绽开。可是,在洁白的冰花中,却渐渐由内向外染出黑色。灰黑的冰花无限制的膨胀,竟漫上纲吉的左手。纲吉猛地向后一退,冰花碎成一阵灰黑色的薄雾。
纲吉自嘲地笑了笑,是呀,自己火炎的寒冷怎能比上死亡的寒冷呢?忽然,超直感拽着纲吉往左边一闪,与横劈来的长剑擦肩而过,却让剑砍到了左手手臂上。伤口处却没有想象中的鲜血四溅,那剑很钝,劈在身上,只震出了一层灰,是剑上的灰,血灰。
下一秒,如电流般的疼痛却袭遍全身,刺激着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
“唔。”纲吉不得不单膝跪地,微微喘着气。钝刀,暴虐者的武器,猎物往往是被折磨致死。纲吉的意识奇怪地开始模糊,眼前的画面断断续续,脑中嗡嗡作响,似乎有一个老式留声机将它充斥着噪音的语句硬塞入纲吉的脑海中。
“是么,剑上有毒呀……”超直感的判断向来准确无误。
“可恶……”纲吉一会儿想努力屏蔽掉脑中的声音,一会儿又向仔细听请它在说什么。而在不远处的马塞尔竟忽地顿了顿,熄灭了火炎,呆立在地上。
“彭格列十世……在包容万物的同时……你已注定了黑暗……放弃吧……”头似乎要裂开般的疼痛,纲吉用力抱着头蹲在地上,眼前像是倒带般地播放着——一片血泊中,一片尸体中,一个褐发的少年垂着头。滴滴嗒嗒,血从他手上流下,别人的血,沾染了黝黑的土地,注入了清澈的小溪,与黄昏下的苍穹连成一片猩红。“你永远无法拥抱天主……成为恶魔的信徒吧……”梦魇中的男孩猛地抬头,瞳孔收缩,嘴裂到狰狞的程度,狂妄而残忍地望着自己。“看吧…那就是你……噬血的修罗…你的灵魂中有对血的渴望……”
杂音消失,纲吉缓缓站起来,湿漉漉的头发覆在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抑或是从心中渗出的血?马塞尔的boss也同时重新点燃了暗黑的火炎,飞向纲吉。纲吉将双手交叉,在马塞尔袭来的瞬间,低声说:“死气零地点突破•改。”
暗黑的死气从马塞尔的剑上涌来,大量的火炎形成一个旋涡般的黑洞。强大的气流将纲吉的褐发向后拢去,遮住了双眼。
最后一缕死气吸尽,马塞尔也像断了线的木偶般倒下。纲吉默默地看着一切,低声喃喃:“大空,注定了要包容一切,黑暗的火炎也可以同样包容么……”四肢不听话的垂下,终究瘫倒在路边,纲吉不知道,在某一瞬间,他的眼中有了一弯新月的轮廓,然后又渐渐消失无踪。
暗紫色调的房间里,阴影中的男子微晃酒杯,脸上扯出一个邪魅的弧度。
“又进了一步哟,彭格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