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也感到诧异,这样一个从不曾真正出现过的幻影,竟然在大家的生命里刻下了那么深的印记,改变了大家的性格,气质和审美。
岁月匆匆,大家已各奔东西。偶尔见面,谈到那段近于挥霍的青春,可笑的痴狂,仍然感慨频频。他们说很久没听过他的歌了,问我还在陷阱里吗。我说在,一直在,天堂一样的陷阱。
提到摇滚,容易令人想到颓废和狂燥的字眼。恰恰相反,迈克的摇滚是多情而伤感的,那源于他本身的气质。他的笑容里有一丝孩童的狡黠,但往往匆匆闪过。他的眼神是忧郁的,神色是冷峻的。他的歌是对自然的敬畏和人类生存境界的深切关怀。环境污染,战争,贫困,暴力犯罪,种族歧视,都令他忧虑。就像一位歌迷所说,他简直甘愿为世界分担一半的降雨。他的伴唱常似不安的梦中呓语,夹杂着哭泣。他的声音里有疼痛感,感情激烈时,像受伤的野豹发出的哀嚎。谁能忘记《Earth Song》的后半部他那撕心裂肺的呐喊?为了那首歌,我几乎成了环保主义者。虽然他是摇滚大师,却有近乎三分之一的抒情歌,美如天籁。温柔的前奏响起,他会脱掉王者之气,卸下神圣的愤怒,声音柔的像丝帛,如泣如诉。
他老了吗?看他近几年的歌名和专辑名:《Unbreakable》,《Invincible》,《The One》,隐隐感觉到他重振雄风的急切之心。是不是他也听到了一些刺耳的声音,比如迈克是个过时和可笑的名字。不必的,他根本不必去证明实力。初次接触到他音乐的那种排山倒海的震撼,以他为神的那段狂热青春,已经洗去了流行的色彩,炼出永恒的感动。只要他最真的感情从心底流出,化成歌声乃至是一阵嚎叫,哪怕我躺在坟墓里,也会睁开双眼,起身聆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