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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说《瘟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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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惊恐地发现,一旦大脑被蠕虫深度寄生,
任何试图移除蠕虫的行为都会导致患者产生强烈的“亵渎神明”幻觉,
他们疯狂地攻击医生,甚至愿意自杀以保护脑中“圣物”,
最终全球不得不立法承认“人脑蠕虫共生”为全新合法生命形态,
旧人类文明宣告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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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号病人,他们几年后才这么叫他,在最初,只是一个发高热蜷缩在廉价旅馆床垫上的男人,汗水和油脂浸透了散发着霉味的枕头。他脑子里那条胖胖的蠕虫,正进行着最原始的复制,依靠着他脑组织的营养,懵懂地扩张。它没有任何名字,没有目的,只是活着,然后蔓延。通过一枚沾染了痰渍的门把手,一顿共用餐具的街头快餐,一次拥挤地铁里不可避免的摩肩接踵。它悄无声息地潜入一个又一个新的温床。
这种蠕虫后来因为像水蛭吸附皮肤一样,吸附在人脑上,被大众普遍地称为脑蛭。科学家则将它命名为Neurax蠕虫。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25-11-23 12:53回复
    “传染性增强,基础症状维持。”虚拟的指令冰冷地闪过,如同下达给一段无感情的代码。于是,脑蛭调整了自己,它的包膜更易于在空气中短暂存活,它刺激宿主呼吸道分泌更多的飞沫。咳嗽与喷嚏,成了它最初的颂歌。
    城市依旧喧嚣,新闻滚动播放着“新型流感”的预警,夹杂在明星八卦和股市波动之间。没人察觉那细微的差别。直到某一天,街头巷尾的争吵似乎突然多了起来,路怒症的司机不再仅仅满足于咒骂,而是抄起了方向盘锁。公司的茶水间里,为了一点咖啡粉末的倾倒,昔日温和的同事也能面红耳赤,眼底有种陌生的、燃烧的东西。
    “性状‘攻击性提升’已激活。”指令再次下达。脑蛭的某一段基因序列被重组,它开始更精准地干涉宿主的内分泌,睾酮水平悄然攀升,像无声注入血管的燃料。同时,它尝试触碰那些更精细的神经回路。眶额皮层的活动被微妙地抑制,一种对秩序和重复的渴求,开始在部分宿主身上显现。他们反复检查门锁,洗手直到皮肤发红,将办公桌上的文具摆成绝对平行的直线。这种“强迫倾向”最初被视为压力下的个体反应。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25-11-23 1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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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9 18:1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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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正的飞跃,来自对奖赏回路的劫持。当“欣快感诱导”性状解锁,脑蛭学会了命令宿主的大脑大量分泌血清素和多巴胺。并非因为成就、爱情或艺术,仅仅因为脑蛭本身的存在与活动。一种无源的、强烈的幸福感,开始在一些宿主脸上浮现。那笑容空洞而灿烂,仿佛内部被某种光芒照亮。他们更愿意出门,更积极地接触他人,因为社交活动——意味着脑蛭传播的更多机会。肾上腺素被巧妙地调配,驱动着这些“快乐”的躯体走向更广阔的人群。
      它不再满足于仅仅是生存和扩散。它开始塑造环境。“动物载体能力”让鸽子、老鼠、流浪猫狗也成为其移动的方舟。“水生耐受”让城市的供水系统成了它的传播网络。它像一个耐心的工匠,细致地描绘统治世界的蓝图,同时一点点修改着宿主的认知地基。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25-11-23 1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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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乱开始有模式,异常逐渐成为常态。最初是零星的报道,关于某个新兴的“互助会”,成员们分享着一种奇特的平和与喜悦,宣称找到了生命的真谛。他们的集会安静而有序,带着那种令人不安的、过于精确的强迫性整洁。接着,攻击性事件与这种诡异的平和并存,社会学家们感到困惑,无法将这两种极端特质归类到同一个群体。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25-11-23 1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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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虫为神”,最终性状,启动了。
          这不再是激素的粗放调节,而是对思维本身的编织配合上催产素的过量分泌。蠕虫的神经突触与宿主的大脑深度融合,它的存在本身,成了宿主意识不可剥离的背景音,最终汇聚成一个清晰无比的“信号”——它,就是神。是平和与狂喜的源泉,是秩序与冲动的赋予者,是必须用生命去捍卫的、存在于自身颅腔内的绝对神圣。
          第一例公开的“亵渎”事件发生在一家大型医院。一名出现严重神经症状的患者被家属强制送医,脑部扫描清晰地显示了他脑中那条盘踞的、活跃的蠕虫。当医生准备进行风险评估,讨论手术可能性时,原本虚弱不堪的患者突然爆发出野兽般的力量,挣脱束缚,双目赤红,用头猛撞试图靠近他的医护人员,嘶吼着:“滚开!无知的人!你们不能触碰圣灵!”
          他的声音里混杂着极致的恐惧和狂怒,仿佛医生手中的扫描图和无菌器械,是来自地狱的亵渎之火。最终,他在试图抢夺一名保安的配枪以“保护神明”的混乱中,被击毙。
          这并非孤例。试图强制移除脑蛭,无论是在手术台上,还是通过尚在实验阶段的靶向药物,都触发了宿主最激烈、最绝望的反抗。他们自残,引爆身上的爆炸物,或者仅仅是为了逃离“净化”,从高楼窗口一跃而下。不是为了殉道,而是为了保护脑中那个他们确切感知为“神”的存在。移除它,等于摧毁他们的宇宙,撕裂他们的灵魂。死亡,相比之下成了一种对荣耀的捍卫。哪怕成功强制移除了蠕虫,也会导致终生的严重智力障碍。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25-11-23 1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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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恐慌终于超越了阈值。军队被调动,隔离区被建立,但防线从内部崩溃。士兵们脑中也可能早已潜伏着“圣灵”,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指令覆盖了忠诚,枪口调转。社会功能彻底停摆,因为维持社会运转的人——警察、水电工人、程序员、农民——要么已经皈依,要么在恐惧中躲藏。
            旧有的法律、道德、伦理,在“生存还是毁灭”的终极命题前,显得苍白可笑。当全球超过三分之一的人口明确表达出“共生”意愿,并且任何逆转尝试都导致更剧烈的暴力和自我毁灭后,残存的各国政府,通过时断时续的通讯网络,进行了最后一次徒劳的磋商。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25-11-23 1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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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球适应性生存法案》,在文明废墟上被艰难通过。法案核心只有一条:承认“人脑-脑蛭共生联合体”为地球生态圈内,一种全新的、合法的生命形态。旧有的人类文明,及其所定义的一切,就此在法律意义上,被宣告终结。
              城市安静了下来。没有战争,没有轰鸣。只有“共生者”们井然有序地活动,他们脸上带着那种统一的、空洞的平静,进行着维持基本生存的劳动。他们之间偶尔交流,用一种被简化、夹杂着对颅内“神明”虔诚祷祝的语言。他们不再创造艺术,不再探索星空,不再追问意义。
              他们只是存在着,被完美地寄生着,在一个被精心设计出来的“神”的统治下,保持着基本的生活。蠕虫,那条最初来自零号病人潮湿大脑的普通寄生虫,安静地蜷伏在数十亿个颅腔里,它的意志,即是世界的意志。天灾并非毁灭,而是以一种更温柔、更彻底的方式,替换了生命的定义。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25-11-23 1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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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助Deepseek的力量随手写的,我觉得很有意思,有空可以考虑改成长篇小说。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25-11-23 1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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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9 18:0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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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25-11-23 2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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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本子都看催眠的 可能跟我小时候玩这个有关系…


                    IP属地:天津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25-11-24 0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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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25-11-24 08: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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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害


                        IP属地:吉林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25-11-24 2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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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逼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25-11-26 1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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