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躺着的,是彗星,是彗星!是我的彗星!
不,不可能的,这绝对不可能!我的彗星已在墓地中长眠,是我亲自将他下葬的,是我亲自将一把把泥土洒在那洁白的木棺上的!彗星不可能在这里!
“这不是彗星,他是冒充的,冒充的……”
李珉宇慢慢在蹲病床前下,仰视着我,“可金先生,这真的是申彗星啊,从未有人动过他,”他嘴角扯出一丝诡异,“自从那天你在停尸房看过申先生的尸体后,就开始发烧,整整3天了呢。所以,你方才所说的警方已经破案,还有安葬申先生的事情,都是你的梦境吧?”
我无力的垂下头,是了,彗星就在我的眼前,我并没有将他下葬。那么,我是在做梦了。
“可是,有一点我很奇怪哎,”李珉宇眼中的光闪烁着,“我和善浩只在第一天和第二天向你说了申先生的死因和林岚失踪的消息,你怎么会对接下来的案情进展这么了解?比如……申先生和林岚身上的瘀伤,将申先生窒息而死的林岚的手帕,”他顿了顿,直视着我的眼睛,“你又如何知道林岚已经死亡的消息?!”
“那是梦,只是梦……”我呓语般重复着这六个字,将头埋在双膝间,再也说不出其他。
“金先生可真是高人啊!竟然可以梦中破案?那样的话倒是能给警方节省不少麻烦!”李珉宇站起身,冷笑一声,抬起右手直指向我,“金先生,谋害申彗星和林岚的人,就是你!”
“不!!!!”我在床上惊恐地向墙根倒退着,“不是我,不是我,怎么会是我?怎么会!彗星,我那么爱他!那么爱他!”
“在北山你开着林岚的车撞向了他们,申先生被你撞晕后,你又撞昏了林岚。你将申彗星拖到山下,发现他气息尚存,便捂死了他,消灭作案痕迹后又开车带着林岚到十公里外的山边,将她推下了悬崖!”
“你在撒谎!凶手不是我,是林岚!她才是杀死彗星的人!”我抓着头发的手指甲已嵌入头皮,“你有证据么?你有证据证明是我杀的彗星么?!”
“你要证据么!”
我惊异地抬头,眼前是一块白色的手帕——那条将彗星致死的手帕!
“金先生,您做的一切都很成功,没有留下任何关于你的线索,但是,你却忽略了一点,”李珉宇将手帕放进一只塑料袋,“这条在林岚车内找到的手帕上,除了沾有申彗星的唾液,还有你的!”
眼前的事物开始奇异地扭曲,我再也听不到李珉宇的任何话语,一幅幅剪辑似的画面不断飘到眼前,再飘走……林岚那恶毒的眼神,她撕扯我和彗星的疯狂;彗星对我温柔的笑容,对林岚的哀愁,他飞起来时眼中的不可置信;我摇着彗星手臂让他劝说林岚的无辜样子,我在彗星嘴边留下的轻轻一吻……所有的人物的脸开始消散,接着聚合,记忆中那些模糊的影像重新组成了连续的画面。
“啊!!!!”脑中仿佛有千万只虫子在啃噬吸吮我的血液,抱住头,耳边响起李珉宇急切的声音,“快给他打镇静剂!有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