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看到一则新闻,Meta公司(就是原Facebook公司)AI团队里的美国工程师抱怨,团队里的中国人除了开会,其他时候都说中文,这让他感觉被排挤。其实这种情况不少见,台积电的美国员工也抱怨公司的工作安排都是用中文,而美国大学也不止一次警告中国留学生不要在公共场合如图书馆说中文。 我在国外多次开会时也发现,会场上的中国人不管以前认不认识,都会自动聚集在一起说中文,却很少主动用英文与其他外国人交流。而非英语母语的欧洲人,甚至某些亚洲国家的人都不是这样。 中国人不爱说英语,哪怕待在全英文环境里,也要想方设法地找人说中文,这似乎已经是一种普遍现象。 很多人认为,这是因为中国人英语不好,“单词量不够”,“发音不标准”,其实,工程师、留学生、访问学者等,都经过系统的语言训练,正常的英语交流没什么问题,有的人英语还十分出色。 真正的原因,是语言结构和思维模式的巨大差异。我们讲中文时用的是一套“语义驱动”的系统,而讲英文时必须切换成“结构驱动”的系统。换句话说,说英语就像在换操作系统,思维切换的成本太高。 中文是一种“意合语言”,讲究“意到文止”,依靠语境传达意思。举个简单的例子:“我昨天去他家吃饭,他不在”,语法上没有转折连词,也没有时态变化,但听者立刻能懂,毫无障碍。而英语是“形合语言”,句子必须有明确的结构和连接关系,不能漏掉逻辑节点。相同意思必须说成:“I went to his house for dinner yesterday, but he wasn’t home.”不仅要用 but表明转折,还要考虑动词时态、冠词、代词和介词的搭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