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上高三的时候吧,同桌沉迷于仓央嘉措的诗,对于一切关于仓央嘉措的东西,都是那么的痴迷。
蔡智恒的小说是在西藏的冬天,我想象着置身其中,感受到雪域的圣洁。天地一片雪白,路上总是能看到磕长头的朝圣者。他们是虔诚的,衷心于佛祖的保佑。我也想象着布达拉宫,巍峨的屹立在蓝天中,仿佛是天上的神殿。
于是,我萌生了一个想法,想去西藏看一看。想去看看珠穆朗玛峰,看看布达拉宫,看看当年仓央嘉措于年轻女子幽会的玛吉阿米小店。我想,我若是他,那个夜,是有月,还是只有雪?
月很明,映着雪把世界照成银色。我从布达拉宫上下来,只愿与心爱的人相会,却不知道,这一见成了永别。我匆匆而下,在雪上留下了我的踪迹。就那样,美丽的姑娘,因为我的活佛身份,在花季凋零。而我,也被带回到了困守着我的宫殿。我凝视着这座宫殿,来到这里的时候我才15岁,时光匆匆,竟然已是9年。我想到我的玛吉阿米,我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处决她。于是,我向佛祖祈求。但是佛祖怎会原谅我。你还是死了,我虽是活佛,达lai喇嘛,整个西藏的王,却也留不住心爱的人。这真是可笑的想法。因为很快我就知道,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拉藏汗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地位,向清朝的皇帝告密,我被罢免了这个让我痛恨多年的职位——六世达lai。他们将我绑起来,扔进囚车。我没有挣扎,我知道他们要把我押解到京城,皇帝要见我。那个夜,很冷,但是月也很明。我们在青海湖旁扎下营地,准备在这里过一夜。我仰望着月,仿佛是看见了玛吉阿米的容颜。寒风穿透我本来就单薄的衣物,像刀子一样要割裂我的身体。只是,我已感觉不到一丝的寒冷与痛苦。
正当我遐思之时,有个押解我的差人偷偷地来到了我的囚车旁,趁着所有人都在睡觉,打开了囚车,将手中的衣物塞给我。原来,他是玛吉阿米的哥哥。他说,你走吧。我心中突然有种生的欲望,本能的站起身来。但佛的一丝怜悯让我又坐了回去:“我走了,你一定会死的。玛吉阿米已经因为我而死,我不能再让他的哥哥为我而死。”
那一晚,我在巴乌的护送下,逃离了死亡之路。一路上,月光为我照亮去路。我知道,那是玛吉阿米的目光在注视着我。我并没有选择死亡。因为我知道,我欠佛祖太多。我需要把他的慈悲布施给苦难的人们,才能赎了我今生的罪孽。我游历各地,弘扬佛法。最终,我选择在阿拉善终了一生。我的弟子越来越多,他们在阿拉善建起了寺庙。周围的牧民都来我这里朝奉佛祖。但除了巴乌,谁也不知道,他们的师父,是曾经的六世达lai。曾经在他24岁的时候,他就已经该死了。但我还是多活了40年。
也许,是佛祖见我诚心弘扬佛法,原谅了我的罪孽。那一天夜晚,我梦见了玛吉阿米,她像月光一样向我走来,然后引领我向西方飞去。
人们从来都希望,故事能够有一个完美的结局。但真相是什么,谁也不知道。谁也不知道当年仓央嘉措是活到24就英年早逝,还是在阿拉善寿终正寝。
有这样一个传奇一般的浪漫诗人,那个雪域高原仿佛对于我的吸引力更加强大。想去亲自沿着当初他的足迹,重走一次他雪夜会情人的路。感受他那纯洁的爱情。也感受他“不负如来不负卿”的一生。
献给雪域,献给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