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答!”札木合惊得后退半步,心猛地揪紧,“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孛儿帖……孛儿帖被蔑儿乞人抢走了!”铁木真抬起头,眼眶赤红,声音嘶哑破碎,“我……我无兵无马,像个废物一样眼睁睁看着她被带走!安答,我求求你,帮帮我!这草原上,我能求的人只有你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重重砸在札木合的心上。她看着跪在面前的、她偷偷爱慕着的少年,他为了另一个女人,如此卑微地乞求。一股尖锐的疼痛瞬间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
是为了孛儿帖……原来是为了她。
嫉妒的毒蛇悄然噬咬着她的内心,她几乎要冲口而出:“她对你那么重要吗?值得你如此放下骄傲?” 可当她看到铁木真眼中那几乎要熄灭的火焰,那全然依赖和绝望的眼神,她所有酸涩的质问都堵在了胸口。
她爱他啊。爱他的骄傲,爱他的雄心,甚至爱他此刻为妻子流露出的痛苦与脆弱。她怎能眼睁睁看着他的世界崩塌?即使他世界的中心是另一个女人。
札木合猛地转过身,背对着铁木真。她不能让他看到自己瞬间盈满眼眶的泪水,不能让他听出自己声音里的哽咽和颤抖。她紧紧攥着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用尽全身力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属于部落首领的豪气:
“起来!我札木合的安答,膝盖不应该为这种事而弯!”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声音提高了些许,带着决断,“我们既是安答,你的耻辱就是我的耻辱,你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蔑儿乞人敢动我安答的妻子,就是与我札木合全军为敌!”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下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心,然后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你放心,我会点齐我的兵马。明天太阳升起之前,我们就出发!我一定帮你把孛儿帖夺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