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石龙部落的清晨被一阵格外喧nao嘚欢呼声打破。
苏禾坐在铺着柔软兽皮的石屋里,指尖紧张地绞着衣角。部落里的女人们正忙前忙后,将采来的彩色野果串成串,挂在石屋门口,又把晒干的香草铺在地上,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草木气息。这是部落里最隆重的婚礼仪式,简单却满是古朴的诚意。
苍岩一身崭新的兽皮劲装,是用罕见的雪狼皮制成,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他走进石屋时,目光落在苏禾身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灼热。
这几日的磨合,他果然如承诺般听话,学着洗手、学着将食物烤得彻底,甚至会笨拙地帮她捡拾柴火,那份笨拙的认真,让苏禾心里渐渐暖了起来。
婚礼仪式由部落里最年长的巫祝主持。篝火旁,族人们围成一圈,巫祝手持枯木杖,口中念念有词,随后将一碗用野果酿成的汁液递给两人。
苏禾看着碗中浑浊的液体,犹豫了一下,还是仰头喝了下去,酸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带着几分野性的醇烈。
苍岩喝完后,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掌心宽厚而温暖,带着常年狩猎留下的薄茧,力道却很轻柔。
“从今往后,你是我的伴侣,是石龙部落的族长夫人。”他的声音掷地有声,透过喧闹的人群,清晰地传入苏禾耳中。
族人们爆发出热烈的欢呼,纷纷围上来,将手中的猎物、野果塞进苏禾怀里,用他们最淳朴的方式表达祝福。
苏禾看着一张张黝黑却真诚的脸庞,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归属感。或许,在这里扎根,也并非坏事。
婚后的日子,苏禾彻底投入到部落的生活中。
白天,她会召集部落里的女人,教她们辨认更多可食用的野菜和草药,又示范着将猎物的皮毛硝制得更柔软,用来制作衣物和被褥。
部落的空地上,她用烧黑的木炭在石板上写字,教孩子们认读简单的汉字,“日、月、山、水”,稚嫩的声音回荡在山谷间,充满了生机。
男人们则在苍岩的带领下外出狩猎,回来后总会第一时间将最好的兽肉送到苏禾面前。
苏禾教他们搭建更稳固的棚屋,用石头和泥土垒砌简单的炉灶,避免雨水浇灭火种。
部落的生活,在她的影响下,渐渐朝着更有序、更舒适的方向发展。
可每当夜幕降临,苏禾却陷入了难以言说的烦恼。
苍岩在夫妻之事上,依旧保持着原始的习性,直白而猛烈,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
每次过后,苏禾都浑身酸痛,疲惫不堪。她尝试过和苍岩沟通,教他温柔一些,可他似乎难以理解这种“克制”,只以为是自己做得不够好,反而更加卖力,让苏禾苦不堪言。
她看着身边熟睡的男人,他的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做什么狩猎的梦。苏禾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指尖划过他轮廓分明的脸颊。
她知道,苍岩是爱她的,只是这种爱,带着原始部落独有的粗粝,需要时间去打磨。
这样的日子过了约莫一个多月,苏禾渐渐发现了不对劲。她时常感到困倦,晨起会莫名地恶心,原本规律的月事也推迟了许久。作为现代社会的知识女性,她立刻意识到一个可能——她怀孕了。
当苏禾将这个消息告诉苍岩时,这个一向沉稳如山的男人,瞬间僵住了。他怔怔地看着苏禾的小腹,眼神从迷茫渐渐转为狂喜,一把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真的?苏禾,我们有孩子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嗯。”苏禾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心脏,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笑容。
苍岩的欢呼声惊动了整个部落。族人们纷纷涌到石屋前,脸上满是喜悦。
巫祝更是亲自前来,对着苏禾躬身行礼,口中念着祈福的话语,称这个孩子是神明赐予部落的礼物。
男人们主动承担了所有的狩猎和重活,女人们则轮流送来新鲜的野果和柔软的兽皮,细心地照顾着苏禾。
夜晚,苍岩依旧抱着苏禾入睡,只是动作变得格外轻柔,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宝。他会小心翼翼地贴着她的小腹,耳朵轻轻贴上去,仿佛能听到孩子的心跳。
“苏禾,”他低声呢喃,“我会保护好你,保护好我们的孩子,保护好整个部落。”
苏禾闭上眼睛,感受着他温热的气息,心中一片安稳。或许,这场突如其来的穿越,是命运的另一种馈赠。在这个蛮荒的时代,有他,有即将到来的孩子,有整个部落的牵挂,她的人生,终将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绽放出别样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