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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同人文】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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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露华楼后,大门突然紧闭,无法再打开,而露华楼内的灯火却突然亮了。
露华楼内四处张灯结彩,红纱到处挂着,金丝红绸铺好了桌子,喜气洋洋,就像谁要大婚一样。
这四处的红色虽然喜庆,但洗月联想到了刚刚的唱词,不由得惶恐不安,又想到了梦中见到的满脸是血穿着喜服的冰流,如若那不是梦,更是恐惧。
「不可能,那一定是梦,那一定是梦,那一定是梦…………」
洗月极力劝自己冷静下来。
待恐惧稍缓,洗月开始观察四周,发现中间戏台上有张红纸,洗月上去将其捡起,纸上写着:
『登楼着红,入席金簪。
戏子中央,看客两旁。
非礼勿视,非礼勿言。
楼中无人,戏中非人。』
洗月有些困惑,「这纸上所言何意?」
琢磨了片刻,「意思是,我在此楼要穿红衣戴金簪,可哪里有红衣和金簪?还是说这是一个陷阱。」
在洗月还在思考时,空无一人的周围突然出现了喧哗吵闹的声音,洗月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新娘在哪!新娘在哪!!新娘在哪!!!”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刺耳,伴随着四周桌椅开始暴动,“噔!噔!噔!”
洗月眼看这情况,只得到处找红衣和金簪,最终在戏台旁的箱子里找到了一件血红色嫁衣和一支沾着血的金簪。洗月第一时间便想到了那段唱词,心中满是抗拒。
“快穿!快穿!!快穿!!!”随着几声暴呵,整个露华楼都开始晃动,洗月险些跌倒,洗月知道自己再不穿小命都得交代在这,于是左摇右晃地穿上了嫁衣戴上了金簪。
顷刻间,露华楼不再摇晃,周围了无声音。洗月松了一口气,便又开始琢磨刚才的文字,「‘戏子中央’是何意?是我要站在戏台中央吗?‘看客两旁’应和上一句意义相似,不过我到底是看客还是戏子?‘非礼勿视,非礼勿言’的‘礼’谓何?最后两句又是何意?」
洗月可谓“剪不断,理还乱”,她懊恼地抓了抓头发,「要是小野在就好了……」
在洗月抓头时,忽然感到脸颊旁有一股暖流,她顺势拿手一抹,定睛一看,是血!不止手背,手掌上全是血!
四周灯笼开始明灭。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铜镜……铜镜……”洗月自言自语,慌乱地四处翻找。
终于找到了一个铜镜,一照,看到了满头是血的自己,以及站在她后面狞笑的冰流。
洗月尖叫一声,铜镜也掉到了地上。
“冰……唔唔唔……”她转头看去发现空无一人,自己的嘴也张不开了。洗月连忙捡起铜镜,一看,自己的嘴竟被金线缝住了。
四周灯笼又开始明灭。
洗月崩溃了,眼泪止不住的流,她发了疯似,拿起凳子往门砸去,大门纹丝不动,又向窗户砸去,直到她耗尽了力气,窗户也毫发无伤。
洗月瘫坐在地,双爪捶地,好像要骂什么,但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突然间洗月想起先前冰流说过这露华楼的布局遵循先天八卦图,「这正门为巽五,竟是死门!那生门便是它所对了。」
洗月来到了生门所在,那里挂着一幅画,画得是金沙国特有的枯荣花。
洗月将那幅画拿了下来,在拿下来的一瞬间,露华楼的正门与窗户皆被打开,周围传来阵阵呼喊声,“新郎官来了!新郎官来了!!新郎官来了!!!”
洗月一晃神便来到了正门口,门口停着一大红花轿,新郎果真是冰流。
“娘子,你的红盖头去哪了?”冰流开口说话了,但发出的声音却不是他的声音。
洗月虽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她,要赶快跑!
洗月立刻飞奔出去,跑入雾中,她不敢回头看,只得一直跑,一直跑。
她跑了一阵发现雾变得越来越稀薄,终于雾散了,可洗月发现她不知怎的来到了一片树林,好像是牧云村旁的树林,还可以见到不远处的牧云村。
洗月跑到了牧云村内,看到了小野,他正向她挥手呢。
洗月奔向小野,跳着抱住小野,小野摸了摸洗月的头,“洗月!你终于回来了!”
原本缝住洗月嘴的金线现在也消失不见,洗月喜极而泣,“小野!你终于来救我了!我真的好想好想你!”
“我也好想你,娘子。”


IP属地:云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17楼2025-12-06 0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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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云雷惊变(其二)
    【冰流提着灯笼在漆黑且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走着,四处张望,好像在找什么。
    他渐行渐远,西南方向的一间屋子里,洗月松了一口气,缓缓打开门,将头伸出去,左顾右盼,确认冰流不在后,准备出门。
    洗月不知背后阴影中一只爪正渐渐靠近她,在她准备出门时,突然抓住了她的头发,洗月刚想叫出声,可另一只爪直接将其嘴巴捂住,洗月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拉回黑暗,双眼泪流不止。
    洗月被暴力地甩到角落里,她抬头看,穿着喜服的冰流正冷冷地注视着她。洗月恐惧极了,抱着头,蜷缩着身子,“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冰流蹲下身,掐住洗月的脖子,洗月惊恐地看着他,“娘子,不要再跑了可以吗?”
    洗月连忙强笑,“我……我不会再跑了……真的……”
    冰流突然抱住洗月,哭着说:“可是我好怕……好怕你再离开我……”
    而后他又转哭为笑,“没关系,在我把你的四肢都砍断后,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一瞬间,冰流用冰冻形元将洗月的四肢都冻住了,洗月动弹不得。
    “不要……求求你……不要……”
    冰流不知从哪找来了一把斧头,“放心,不会很疼的。”他微笑着,只不过他的笑容极其阴森。
    冰流慢慢靠近洗月,“不要……不要……”
    随着一声尖叫,冰流一斧而下。】
    冰流惊醒了,喘息不止,他头痛欲裂。不知怎的,自从回云雷顶后,他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每晚都做噩梦,每次都梦见自己穿着喜服追杀洗月。
    「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冰流来到演武场,发现牛公正已等候多时。
    “牛副将神,是有任务吗?”冰流作揖询问。
    “我已从那黑峰王将处获悉黑峰王在青水的布局,已告知雷将神。再过一炷香的时间,雷将神便会通过投影石于望月阁布置战术,速速将守印人带去望月阁。”
    “遵命。”
    冰流有些困惑,带洗月去望月阁这件事,明明谁去都一样,为何偏要派他去?
    来到天雷府,守卫看过将神令后,将他领入府邸。
    “洗月公主还未起,我已命丫鬟去请,请稍候片刻。”
    “有劳了。”
    过了一刻,丫鬟回来禀告,“洗月公主有请,请移步簌束亭。”
    冰流来到簌束亭,洗月坐在亭中,望着种在岸边的竹子。
    “冰流拜见守印人。”
    洗月转过头,眼神阴森无比,“你还记得我吗?”
    “什么?”冰流不知洗月何意。
    “我好冷……我好冷……你死的时候也会和我一样冷吗?”洗月站起身,渐渐靠近冰流。
    洗月抬爪轻抚冰流的脸庞,冰流想躲开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洗月你……”
    洗月忽然一推,冰流顿时落入水中,洗月眼神变化,柔情似水,“郎君,我们今晚来相会……”
    眼前的光逐渐消弭,刺骨寒意簌簌来,「我这是要死了吗…………」


    IP属地:云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18楼2025-12-11 0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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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5 16:4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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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一睁眼,冰流发现自己已到了望月阁前,「怎么回事?我不是落入水中了吗?」
      冰流撑起身,晃了晃脑袋,“喂!冰块脸,坐地上干嘛?快起来!”冰流的眼前出现了一只橘黄色的猫爪,抬头看去,洗月伸着爪不解地看着他。
      冰流站起身,“洗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怎么回事?你在说什么呢?”洗月困惑不解。
      冰流原想提起簌束亭的事,但又想自己最近精神恍惚,于是改口,“没事……可能是我最近太累了……”
      “太累?那你可要早点睡觉。”
      冰流点了点头,“我们先进望月阁吧。”
      洗月先一步进入望月阁,待冰流进入后,望月阁大门突然紧闭,望月阁内漆黑一片,好似外界的光都被拒之门外。
      望月阁内,灯火逐亮,冰流察觉到了什么,「这挂在八面的大红灯笼亮起是有顺序的,不知有何用意?等等,不对,洗月去哪了?!」
      先一步进门的洗月不知所踪,冰流四处搜寻,发现中间的桌子上放着一张红纸。
      『红墙深闺,香减玉消。
      胭脂水粉,泪抹春晓。
      风月成趣,影断情箫。
      静亭竹台,雾云相宵。』
      冰流读之,云里雾里,「这是何意?将神大人定不会如此行事,看来恐有敌袭。」
      冰流原想用枪破望月阁大门,可他的长枪也不知所踪,「不可能,我明明一直紧握着。」
      后欲直接用形元破门,可惜形元亦用不出。随手拿起一凳子,用其砸门砸窗,毫无成效,只得放弃强攻。
      冰流静静思考红纸所写,还是不知所云,于是四处探查。
      冰流认为那挂在八面的红灯笼极其可疑,来到其等侧下方,细细观察。
      「每一个灯笼底下都写了一句红纸的句子,考虑到先前它们亮的顺序,所组并非红纸所写,该相信谁呢?」
      又是一番翻找,冰流在书架上发现一个机关盒子,「这是『千文锁』?每四个数字对应一字,须找到主人所设的每一个字对应的数字方可解。‘风花雪月’,看来有四组数字。」
      冰流又走进了死路,对于『风花雪月』四字可以说是百思不得其解。
      冰流翻阅书架上的书籍,发现了一本《游花记》,由夜晴权倾所著,「白辰王?洗月的父王?」
      也由不得冰流好奇了,冰流快速翻阅此书,其中一页特有红字批注曰:“花枯自荣”,此页记载了一种奇花名『枯荣』,生长于金沙的黄沙中,无须水,无须光,形似枯枝败木,常常于飞沙漫天时开花,其花瓣似琉璃,其花蕊似冰华。
      「‘花’所指大抵就是枯荣花了,‘月’?对了!此处是望月阁,我当去最高处看看。」
      冰流未曾注意到望月阁一楼东北处的香炉,那有一炷香即将烧尽。
      冰流刚上到望月阁三楼,忽感头晕目眩,待视线清晰,他发现自己已站在了望月阁大门前,大门突然打开,望月阁外已是深夜,牛公正和其他同僚陆续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冰流还未来得及高兴,就发现自己无法动弹,亦无法说话。
      “请新郎官更衣!”众人齐喊。
      “善。”冰流张开嘴,发出的却是别人的声音。
      冰流快速换好喜服,“随新郎接亲去!”众人又喊。
      不一会儿的功夫,冰流来到了露华楼,冰流心中大骇,「这云雷顶什么时候多出了个露华楼?!」
      露华楼大门敞开,里面走出来了穿着血红嫁衣戴着金簪的洗月。
      “娘子,你的红盖头去哪了?”冰流想提醒洗月快跑,可是他怎么也发不出声。
      幸好洗月自己跑了,冰流松了一口气,“起轿!回府!”众人齐喊。
      又行进了一会儿,冰流眼前出现了『和光府』,「这府邸又是从何而来?云雷顶真的已经完全沦陷了吗?」冰流深感自己已无能为力。
      来到府门前,冰流忽然看到洗月正朝自己跑来。
      这一次他喊出了声,“洗月快跑!不要过来!快跑啊!!不要靠近我啊!!!”冰流的面容十分扭曲,似笑非笑,似哀非哀。
      洗月抱住了冰流,“小野!你终于来救我了!我真的好想好想你!”
      冰流的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我也好想你,娘子。”


      IP属地:云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19楼2025-12-11 0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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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云雷惊变(其三)
        青泉镇内蓝天白云依旧,一丝风拂过,稍有凉意,秋天快要来了。
        院内,小野练刀,虽动作缓缓,但连贯。重刀在小野爪中,似毛笔,刀过即墨迹,一招一式犹临摹般,绘一幅秋日乐游图。
        日斜西山落,饭香徐徐过,腹中馋虫钻的小野眨眼功夫便坐于桌前了。
        “吃饭挺积极呀,你这速度要是放跑路上,只怕没人能追上你。”卫离山看小野第一个坐在桌前便如此打趣道。
        小野瞪了一眼卫离山,“呵呵,你的武功要是有嘴皮子一半厉害,早就天下第一了。”
        白影看到二狼拌嘴有些无奈,“快吃饭吧。”
        饭桌上,白影想起一事,拿出了一封信,“对了小野,这有一封写给你的信。”
        “给我的?我看看。”小野好奇地拿过信件。
        『某启:
        多日未见,君可安好?与君数日,蒙君之教诲,深感昨日心之不正,行事不端。余曾仅念天下,不念众生,此与道同相距甚远。幸得君之点拨,以正余心,以彰其道。
        君之风采,卓然于世。曾与吾师曰,吾师亦说,望闻一二,然无由会晤。
        是日凤求凰曲起,缘此,诚愿君会,亲朋相与,不胜荣幸。月末择期,恭候大驾。
        冰流
        书』
        “冰流这是邀请我去云雷顶吗?”小野将信件拿给白影。
        “有情人在将神门成婚,倒也是桩趣事。”
        “可是冰流也没给地图呀,我都不知道怎么去。”小野又检查了一遍信封。
        白影从小野爪中拿过信封,端详了片刻,又用爪掂了掂,随后用爪子在信封侧面划了一道口子,“信封有夹层,地图就在这了。”
        白影拿出地图交给小野,“既然是好友相邀,我帮你备好礼,明日辰时便出发吧。”
        小野刚想答应,抬头,只一眼便读懂了白影眼神里藏着的渴望,与白影对视片刻,白影有些心虚,急忙转移视线。
        “我去挑几件好的礼物,除了给新婚夫妇,也给你的朋友挑几件……”白影慌忙离去。
        小野沉默不语。
        卫离山摇了摇头,“这白影,想一起去就直说,七弯八绕的,真是麻烦。”
        “小野,你想自己去吗?”鹿娘问道。
        “我……我与大家同去也是很好的。”
        “那你愿意只与白先生同去吗?”
        “我不知道……”
        “近来你们相处的不是很好吗?”
        “这不一样……若我只与他,真是不知该怎么说话相处了……”小野耷拉着耳朵。
        “小野,终归是要迈出那一步,不是吗?”
        白影在房间中挑选着礼物,屋外传来了敲门声,“请进。”
        发现是小野,嘴角不由上扬了几分。
        “明日我们一起去吧!”小野笑着说道。
        翌日,小野着青竹湛袍,白影着白纹紫衣,“这衣裳虽然形制不错,但料子差了些,只能先委屈你了。”白影有些抱歉地说道。
        “没有啊,这衣服很好呀。”
        “小少爷看着着实高兴,怎么,要出去游山玩水了?”
        “哼,卫老爷也要同往吗?”
        “喂!离山,好好看家,走了。”
        “小野,路上小心。”
        “白影你和这小子小心点,去将神门的路可不好走。”
        行进中,白影对小野问道:“小野,你能给我讲讲你的伙伴们吗?”
        小野一听来了兴致,“我最开始遇见的是洗月,她那时被王刹军追杀,他们凶残至极,幸好我唤出了小巨兵,才将他们尽数击退。”小野有些骄傲地挺起胸膛。
        “可是洗月不小心中了忘光光之光,所以就自称是黑峰王,常常说些不着调的话。”小野一想到洗月犯病的模样就尾毛倒竖。
        “后来我们在嚎叫山碰见了冰流,说真的,刚开始我根本不信他就是将神门的人,个子比我矮,明明就是个小孩子嘛。”
        “之后,我们与黑峰王将鏖战,与恐兽搏斗,还见到了副将神,他为了保护我们将我们扔到了荆棘原。在荆棘原,我们遇见了大壳,他制的茶可神奇了,有各式各样的效果。”白影看着侃侃而谈的小野,微笑着,满眼柔光。
        “后来我们去了五步谷,见到了五步先生,获悉了让洗月恢复记忆的办法,可是等我们回到牧云村,村子却被黑峰的坏蛋烧了……”小野想到了什么,转头摸着脑袋有些尴尬地笑,“我不是说你是坏蛋,我知道每个国家都有好人和坏人,在我眼里你和卫离山都是很好很好的狼。”
        “小野,你能这么说我真的很高兴。”
        不知不觉间,白影和小野已到了荆棘原的外围。


        IP属地:云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20楼2025-12-15 2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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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我们要怎么过去?”
          “五步给了几瓶药,效果应该和将神门的差不多。”白影给了小野一瓶,自己喝了一瓶。
          有了五步的药,穿越荆棘原仅需时间耳。
          荆棘原过后是一片竹林,竹林内雾气弥漫,显然是障眼法。
          小野拿出地图,“首先要往西北走,行六百丈,而后往西南走,行二百丈,最后往正东走,行三百丈。”
          穿过竹林,映入眼帘的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
          “上山的路有两条,一是走狭窄的山路,二是踏崖边青松直上绝顶。”
          “小野,你想走哪条?”
          “看起来第二条路更快一点,就是不知以我现在的轻功可否上去……”小野信心不足。
          “不要害怕,昨日我观你练习『飞鸿步』,已是小有建树,以你现今轻功登临此山不过翻手。”白影翻了翻爪。
          “好!”
          小野一跃而起,轻似流云,稳稳立住,而后蹬墙翻跃,如飞鸿踏雪,松叶仅抚风,落尘又无影。
          不费多少功夫,小野已站在云雷顶台阶前,白影早已于此等待。
          小野看到白影有些错愕,看了看身后,不可置信地问:“你是什么时候上来的?!我怎么没有看见你?”
          “这山崖边多有异石凸起,异石形态各异,甚是有趣。我致趣于怪石嶙峋,于是边走边看,不知不觉就到这了。”
          小野第一次直观感受到白影武功之高,“你这武功当真是冠绝于世。”
          “这天下熙来攘往,多少英雄,大浪淘尽;多少英雄,江山待出。总会有新的英雄,我相信,你就是下一个英雄。”白影拍了拍小野的肩。
          “那当然!我一定要当上全天下最伟大的英雄!”
          小野和白影来到云雷顶大门前,两名守卫立刻警戒,“你们是什么人?!报上名来!”
          白影连忙作揖,“我们受邀而来,参加婚宴。”随后拿出冰流的信递给守卫。
          “确为小将的字迹,进去吧!”
          “多谢。”
          白影稍加观察,发现两名守卫眼白布满血丝,动作有些僵硬,不免有些奇怪。
          待小野与白影进入云雷顶,两名守卫同时缓缓转头伴随着骨头咯咯作响的声音,到了最后他们的脑袋竟转了半周!他们死死盯着小野和白影的背影,张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笑容渗人极了。
          白影总感觉背后有人盯着他,可他转过头去,那两名守卫却又恢复了正常。
          “怎么了?”小野看到白影常往后看有些困惑。
          “没什么。”
          来到云雷顶的中心,这里俨然是一座小城,人来人往,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哇!这里就是将神门,好热闹啊!”小野尾巴摇得飞起。
          白影随便找了个路人问道:“敢问兄台可知小将冰流在哪?”
          “这个点他应该在演武场,你直走便是。”
          “多谢。”
          白影转过身看到小野摇着尾巴两眼放光地四处看,有些无奈,“小野别看了!走了!”
          最后还是白影强行把他拉走,不然还不知道要把时间拖到几时。
          二狼来到演武场,冰流正在场上训练,看到小野来了,停下了动作,来到小野跟前。
          “冰流!”小野眉开眼笑,“小野你来了。”冰流先向小野打招呼,而后又对着白影行礼,“白前辈。”
          “小野,你最近过得可好?”
          “我还行。我跟你说,我现在可比之前厉害多了!有机会我们切磋一场!”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待婚宴结束后,定向你讨教一二。”
          “话说,洗月和大壳呢?”
          “大壳去木将神门了,木将神对他的茶道很感兴趣。至于洗月,她现在情况很复杂,被看管在天雷府,无将神令不可见。”
          “怎么能这样!这不就相当于把洗月囚禁起来吗?!”
          “将神大人这么做定有他的考量,我等也不好在这过多的讨论。”
          冰流将小野和白影领至住处,“因婚宴在即,各将神门的人已至,因此空房仅剩一间,只能先委屈你们了。”
          房间内,白影将门窗紧闭,小野则坐在桌前,耷拉着耳朵,闷闷不乐。
          “小野,还在想洗月的事?”
          “我总觉得这样对洗月不公平………”
          白影坐到了小野的正对面,“等下我说的话你听了可能会生气。”
          “不会的,一句话而已。”
          “冰流可能在欺骗你………”


          IP属地:云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21楼2025-12-15 2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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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云雷惊变(其四)
            “不可能!冰流怎么会骗我?!”小野拍桌而起。
            “不是说好不生气吗?坐下,坐下。”
            “哼!反正我不信。”小野双爪交叉于胸前,生气地扭过头去。
            “今日冰流同你说大壳去了木将神门,可我曾听风将神说过木将神素来不爱茶亦不饮茶,且木将神喜静,孤傲之至,就连木将神门的副将神想见他一面都难,不过若是棋艺精湛,倒是可寻得机会。”
            “也就是说木将神是不可能将大壳要走喽。”
            “对。”
            “可是冰流为什么要骗我?他有什么理由骗我?”
            “这就不得而知了,但肯定与下月初三的婚宴有关。”
            看着苦苦思索的小野,白影低头笑了笑,“别想了,明日去找冰流问一问就行了。”
            白影在房间内四处看了看,摸了摸窗台,又敲了敲墙,之后耳朵贴着墙好似在听什么。
            小野看着,一头雾水,不知白影到底在干什么。
            “小野,我看这床还挺大,我们稍微挤一挤应该能睡。”
            “啊?我们要一起睡吗?”
            “那不然呢?这地上冰凉,你忍心让我睡地上吗?”
            “那我睡地上?”
            “不行,这地上冰凉,我不忍心让你睡地上。再说了,你忍心看到我不忍心让你睡地上而自己睡地上然后你又不忍心我不忍心而自己睡地上因此要自己睡地上之后我又不忍心……”
            “停停停!一起睡就一起睡!”小野被白影念经般的言语扰得心烦了。
            “我困了,我先睡了。”小野躺到了床上。
            白影看到小野睡下了,便将各处的光火熄灭了。
            小野兴许是一日奔波,一躺下,倦意袭来,沉沉睡去了。
            夜半三更,睡梦中的小野,忽然听见“咚!”的一声,好似凳子倒了的声音,“谁!”小野连忙点亮烛火。
            借着火光,小野看到白影蜷缩在地发抖不止,小野忙地冲过去。
            “你怎么了?!”小野看到白影发抖不止十分着急。
            “冷……冷……”
            “怎么会冷啊?!你别吓我啊!”小野把被子从床上拿下,盖在白影身上,随后自己又抱住白影。
            可是白影依然不见好转,甚至身子颤抖得更厉害了。
            小野瞬间慌了神,“你不会有事的……你不能有事……爹……你坚决不能有事……”小野眼眶红了,嘴角颤动,声音已有些哽咽。
            “对了……我们的形元为火,且同宗同源。”小野扶起白影,向他体内输送形元。
            此举有效,白影身子渐渐不再颤抖,呼吸也渐渐平稳。
            小野形元近乎耗尽,他把白影拖拽到床上,自己也耗尽体力,瘫倒在白影身侧,二狼皆沉沉睡去。
            翌日,「好暖和……」白影感觉有什么毛茸茸的正在他怀中抱着,而且那毛茸茸的不断散发着如第一缕阳光般温暖且心安的气息,一丝一丝地化作暖流进入他的身体。白影好似回到了幼时,那段依偎在白莫悲怀里的时光。
            白影睁眼看去,怀里抱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小野。
            看到如此一幕,白影对昨晚发生之事已了然于心。
            白影摸了摸小野的脑袋,「没想到昨晚毒发会如此严重,这药效果是越来越差了,看来得再寻些乱魂草了……」
            白影发觉小野和自己身上皆泛着白光,「这是『形意相通』?」
            形意相通者,形元须同宗同源,且情感须至纯至善;形意相通者,心意相明,高山流水;形意相通者,形元相连,互听差遣。
            “唔……”小野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用头蹭了蹭白影的下巴。
            “哎?”小野发现自己好像在白影怀中,立刻将身子撑起,“你你你!你怎么抱着我?!”
            “因为很暖和啊。”白影用无辜的眼神看着小野。
            “你…………”小野一时也想不出反驳的词来。
            “好了好了,别生气,别生气。”白影用爪摸了摸小野炸毛的脑袋。
            “对了,你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都快吓死我了!”
            “大概是旧伤复发了,没有多大问题。”
            “这还没问题?!你昨晚都成那样了!”
            “有你在没问题的,你看看你的周身。”
            小野这才注意到自己和白影身上都泛着白光,还有一根若隐若现的白线将二狼连接在一起,“这是?”
            “这就是前些日子同你说过的『形意相通』,因此这几日有你在我身边,我这旧伤便不会复发了。”
            “那我能治好你的伤吗?”
            “应是可以。”
            小野沉默了片刻,好似下定了决心,“行!只要对你的伤势有益,就算你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抱着我也可以。”
            白影笑着摇了摇头,“十二个时辰……难不成还要我喂你吃饭呀?”


            IP属地:云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22楼2025-12-20 0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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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早饭,冰流正好来访,“白前辈,请问小野去哪了?”
              白影翻阅着一本古朴书籍,“这《十将》写得真是好,雷将神是大才呀,如若他现在在这我定要与他痛饮一番,我要好好请教一下他是如何写出这样一本奇书的。”
              “白前辈的话我会转告将神大人的,相信将神大人听过后肯定会很高兴。”
              “可惜啊,雷将神还是太心软,有些人有些事应当写在纸上,好好地昭告天下,只是他念及旧情,想再与一次机会。但是啊,有些人,根本就不配。”
              “白前辈,请问您所说是何意?冰流不解。”
              “不解也没事,我只问你一句,大壳去哪了?”
              “昨日我已同小野讲过,大壳去木将神门了。”
              “为何?”
              “大抵是因为他的茶吧……也可能有其它原因。”
              “比如?”
              “对弈……或者别的什么。在下不能随意打听其他将神门的事,故了解有限,请见谅。”
              白影看向冰流的眼神越发冰冷,“小野出门闲逛,午时末刻方回。还请回,待小野归,我自会让他去寻你。”
              冰流向白影行礼,“冰流告辞了。”
              确认冰流走后,白影去了其它房间。白影试探地敲了敲门,并未得到回应,于是扫视左右,确认无人,缓缓推开门,走了进去。白影轻轻关了门,仔细观察四周,布局与所住相似,白影摸了摸桌子,打开柜门看了看,随后退出了房间。
              回到所住,四周因阳光照射而倾泻的影子越发狰狞,各形各异之影交织缠绕,凝成捕猎的网。
              白影将窗户撑起一角,从高处看去可以明思绪。街道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若置身其中定觉无甚不妥,可从高处看,只觉诡异,每个人皆似皮影戏中的影人,一瞥一笑,一行一动,尽是刻意。天幕上有谁在操纵,戏台上戏子仅皮剩。
              「真是歹毒啊……」
              午时末刻,小野归,“我回来啦!我出去的时候有没有谁找过我?”小野边说边拿来纸笔,写道:『我已去过天雷府,洗月确实不在那里。』
              “冰流来找过你,你有时间去找他一趟。”白影说着亦用笔在纸上写道:『此事绝非一人所为,多人配合布阵,方可在短时间内将云雷顶控制到如此地步。当务之急,我们必须要找到阵眼所在。』
              为何在纸上交谈?原来,今日辰时,白影用字向小野道明:『我们现在正被监视,敌人以将神门人为眼,以晦暗阴影为耳。』
              小野起初持怀疑态度,于是白影将卫离山所画的『分影符』及『匿身符』交给了小野。
              白影让小野以分身为饵,制造小野在街道上闲逛的假象,随后匿身销影潜入天雷府以查洗月在否。
              『你让分身在冰流来此的必经之路上游荡,我相信就算他看见你了也定会当作没看见,依旧到我这来,问你的所在。』
              小野潜入天雷府后,四处寻不到洗月,才终于明白白影所言非虚。
              小野对于现今局势依旧不甚清晰,对于破局之法更是晦暗不明,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依我看,阵眼位置,望月阁及天雷府,二选其一。』
              白影用手指有节奏地敲击桌子,思考着所见所得,欲厘清杂乱蛛网,找出一条直通真相之路。
              「潜影以乱心智,幻阵以迷本心。覆水难收,身死道消,看来要快点找出阵眼,时间拖得越长对付他们就越难。」
              白影在纸上写:『时间不等人,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我们虽入云雷顶,但并未真正入阵,故今日我们须入阵,以求破阵之法。』
              『何以入阵?』
              白影起身点燃了一根蜡烛,将所写纸张放在烛焰上。顷刻之间,纸燃成了灰。
              “来这都两日了,我们还没去望月阁拜会过主家,此不合礼数。”白影撑开窗户,对面不远处便是望月阁。


              IP属地:云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23楼2025-12-20 0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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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云雷惊变(其五)
                望月阁,大红灯笼高高挂,红绸飘带随风飞,宾客盈门,好不热闹。
                小野和白影刚到望月阁,冰流便出门迎接,小野假意笑笑,“冰流,真巧啊,你也来拜会主家?”
                “小野,今早你不在,我就料想你之后定会来这。”
                冰流将小野和白影迎入望月阁,叫人为他们奉茶。不一会的功夫,两杯茶放在了桌上,白影看了看,眼神示意小野不要喝。
                白影看着冰流坐在对面死死地盯着自己,低头一笑,“我有点好奇,望月阁平常都这般布置吗?还要在中央放个戏台,恐怕云雷顶都没有一个人会唱戏吧。”
                “自然不是,只是这次有戏班子来而已。”
                “那这次要唱哪出戏?”
                “这……”
                “也罢,到时候就知道了,期待你的表现哦。”
                冰流表情一凝,随后讪讪一笑,“白前辈真会说笑,我怎么会唱戏呢?”
                白影的神色中流露出一缕赞许,“还说不会,这两日不唱得挺好的?”
                冰流脸色难看极了,阴沉着脸,不再搭话。
                小野看到冰流这样,心里十分不舒服,想起身与冰流说些什么,然白影按住他的爪,小野看向白影,白影可以看出小野眼里的不忍。白影摇摇头,将小野的爪拉到桌下,用爪指在小野的掌心写了一个字:『假』。
                望月阁内,宾客往来不歇,每个人看似行自己言相系,眼神却时时飘往小野和白影。若有若无的恶意白影已觉察,不过他并未采取任何行动,只是在静等茶凉。
                一炷香的时间后,白影站起身,拍了拍小野的肩膀,示意该走了。
                小野转身前看了一眼冰流,欲言又止。小野和白影逆流行,往来宾客为二狼让出一条道,每个人皆注视着他们,眼神中恨消,化为一种期冀。
                白影和小野一同走出望月阁,一步踏出,日月颠倒,房屋浮沉,路道携幻。恍惚间,云雷不复云雷,周围环境完全陌生。


                IP属地:云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24楼2025-12-25 2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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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5 16:3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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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野回头看去,望月阁已无影无踪,小野并未惊慌,“我们这是……已经入阵了?”
                  “确实如此,看来我猜得没错,主谋果真是他。”
                  “主谋?是谁?”
                  “我现在不能告诉你,这幻阵以他的记忆为基石,若你了解太多,反而会越陷越深,身处险境。我现在只能告诉你,我们现在所处为白辰旧都。”
                  小野听后眉头紧蹙,“至少是六十年前的旧事……”
                  “准确来说是六十五年前。”
                  忽然前方传来了盔甲碰撞的声音,白影连忙将小野拉入巷子。小野刚想说什么,白影就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小野从巷子里往外看,光影交错下,一队守卫正在巡逻。待他们走后,白影方说:“在白辰此刻时辰已宵禁,街道上处处是『地辰卫』,要小心。”
                  “那现在要去哪?”
                  “露华楼。”
                  小野和白影在大街小巷穿行,处处躲着地辰卫,“你怎么会对白辰王都如此熟悉?”小野好奇地问白影。
                  “从前在黑峰见过白辰王都的舆图。”
                  二狼至露华楼前,其肃然而立。仄仄阴风起,唤雾来,大雾弥漫,雾中邪诡随雾爬行,缓缓靠近。
                  “看来不进去是不行了。”白影和小野推开露华楼大门。
                  一道刺眼的光闪过,小野侧头举着爪挡在眼前,敛眉闭眼。过了片刻,小野晃晃脑袋,睁开了双眼,眼前竟出现了洗月,她穿着血红嫁衣,戴着染血金簪,正聚精会神地看一张红纸。
                  小野先是惊喜,但想到两日遭遇,他也不得不怀疑眼前洗月到底是真是假。
                  小野想寻求白影建议,可转头一看,白影已了无踪迹。小野心中大骇,心乱如麻,「这怎么可能?!那么大只狼,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若我不在时,他旧伤复发了……那该如何是好……」
                  也顾不得前方的洗月是否是诱饵陷阱了,小野直接上前,爪按在洗月肩上,“喂!我不管……什!”小野还没说完,就被眼前景象吓得连退数步。
                  洗月转过头,她脸上的光景属实不好看,空空如也的眼眶,两行血泪不止停,连嘴都被金线缝上。
                  洗月欲张口说话,嘴唇顿时血流不止,最终金线绷断,“小野……你终于来救我了……”洗月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嘴唇流出的鲜血染红了牙齿。
                  如此场景,看得小野头皮发麻,毛发倒竖。
                  洗月拖着身子缓缓向小野走来,小野想拔出刀,「不对!是幻觉!故意将洗月变得面目可憎定是想引我攻击!」
                  于是,小野不再理会幻觉可怖,任由洗月靠近自己。
                  果然,在洗月来到不足小野一步的距离时,洗月周身的阴影退却,容貌如常,“小野……”洗月好似丧失了所有气力,跌入小野怀中。
                  “洗月!……”小野将昏迷不醒的洗月轻放在角落里,随后为她盖了一层红绸。
                  小野捡起落于地的红纸,「破局之法,当潜藏其中。」
                  闪光之后的另一边,白影回到了望月阁,只是布置稍有不同。
                  「这大抵就是望月阁原本的模样吧……」
                  白影向四周看去,无小野之踪迹,「强行将我们分开,逐个击破。倒也是个好主意……」
                  突然大门打开,来者,冰流也。冰流看到白影十分错愕,紧接着便是警惕。
                  “别这样看我,将神门的人还有你的长枪去哪了我一概不知。至于怎么出去,我也不知道。”
                  “阁下私自登临云雷顶,如此说辞恐怕不能让人信服。”冰流话音刚落,白影只一瞬便来到冰流眼前,冰流还未反应过来,就被点了穴,动弹不得。
                  “你!……”
                  “你看,若我要害你的话,你早就死了。等下我给你解了穴,就不许这么敌视我了哦。”白影为冰流解了穴,冰流抱拳道歉道:“是晚辈唐突了,只是不知前辈是何时来的云雷顶?”
                  白影知冰流只是暂时妥协,“今日初几?”
                  冰流被这一问问得有些发懵,“……初三?”
                  白影听到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不管你心思如何,若你想救云雷顶,你只能信我。”
                  冰流逗留原地,看着四处寻觅的白影,陷入了沉思,「他毕竟是小野的生父……况且以他的武功,根本不需如此大费周章。」
                  最终冰流愿意相信白影,当然也不代表完全相信。
                  『 迷局已启,三千浮生若梦,杀局将至,判生死牵线万千。纵影横虚,妄字一笔网自深谜,幻梦心中起,玄妙凭意。
                  寻破局,阵起云雷,三千往往众生。潜恶随行,兀自欲孽。祸起红墙,恐赴假墨涂路。
                  百无禁忌,生死之间,悲携天地同葬。雨落,泪流,无形雪纷纷。苍苍,月现,寒刺骨簌簌。』


                  IP属地:云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25楼2025-12-25 2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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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云雷惊变(其六)
                    小野看着红纸,一时了无头绪,于是观察四周。
                    露华楼八角皆挂着红灯笼,桌椅布置围绕戏台,各处挂红纱,桌铺红绸,正门所对是一幅画。
                    小野被这幅画吸引,画中花,似生似死,枯萎却绽放。残木败枝,却毫无死气,多有生机。
                    「这花当真奇特,明明枯瘦不堪,可透出绵绵生气。所画场景——黄沙之地,应是长于金沙。无水,那以何供养己身?破局之密,想必藏于其中。」
                    小野心中忽现一个念头,「将此画拿下……」可本能告诉他这画绝对不能拿下来。
                    小野迅速远离那幅画,他发现只要自己看着那幅画,心中将画拿下来的欲望便越发高涨。
                    「竟可影响我的神智!比我想象的更难对付,必须要保持清醒!」
                    小野看向各角红灯笼,又一念头浮于心头,「露华楼布局遵循先天八卦图……」小野一惊,他没想到处处皆藏凶险,最明显的几个线索都可影响神智。
                    小野忽然发觉,红纸亦可能影响神智,那纸上所写究竟为何,还需再探。
                    小野拿出红纸,仔细读了上面的文字,发现并无变化。
                    「难道是我多虑了?」
                    小野观一楼无其它线索,而二楼漆黑如墨,断不可视,无烛火不可登,只得搬桌垫脚以近观红灯笼。
                    八个红灯笼底皆写着字,小野根据语言逻辑为它们部分排了序,『冬季初雪,叹息呼出,纷扬掠过,累赘红花。』而剩下的四个句子,小野实在找不出它们之间有什么关联,亦找不出与前四句的关联。
                    『罪孽深重』,『不生不灭』,『万紫千红』,『蛾眉雾月』,此四句小野读之只觉一头雾水,不知所云。
                    小野从桌上下来,只觉一阵晕眩,缓过神来,周围灯光好像暗淡了几分。
                    小野对这晕眩感的来历甚是怀疑,他怀疑这并非由他登高而起,而是因露华楼有所变化,以致眼晕目眩。
                    此种猜想很快便得到了验证,原先的戏台竟变得残破,其上甚至有几痕血红斑驳。
                    小野惊诧,立刻去了洗月身旁,好在洗月并未异样,呼吸平稳。
                    「还好还好,洗月这边没什么问题。」
                    小野想到戏台变化,则那幅画亦可能变化,「保持清醒!保持清醒!」
                    果然,原先的枯荣花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座亭子,亭内放着古琴,周遭清水缓流,别有雅致。
                    这幅画的左侧有一行题字,『抚琴者,我所求也。』
                    小野看过画,又在一楼各处仔细搜索,一无所获。
                    目前是死局,惟有上二楼才有机会破局。小野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可贸然上二楼,若楼下洗月遇险,他无法第一时间过来救援;若将洗月带上二楼,二楼情况了无可知,一是行动不便,二是此举无异于将她拉入险境。
                    露华楼内无法使用形元,故所学的形元布阵也无法施展。权宜之下,小野决定独上二楼。至于为何不叫醒洗月,小野也曾尝试,可不管怎么呼喊,洗月都毫无反应。若非她还有呼吸,小野都要往最坏的方面去想了。
                    小野走上通往二楼的楼梯,二楼漆黑一片,一丝光都透不进去。
                    小野深吸一口气,渐渐遁入黑暗……


                    IP属地:云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26楼2026-01-03 0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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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野处在一片黑暗中,连来时路都无法寻到,只能在无垠黑暗中走啊走,「大小不对!这二楼不可能这么大,走了许久都到不了尽头!」
                      不知走了多久,小野看到了一丝光亮。朝着亮光走去,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山清水秀。
                      小野惊讶极了,「什!这里竟别有洞天!……也对,这里是幻境,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小野观四周环境,大约是青水国境内。
                      小野缘溪行,不一会的功夫,他看到远处有一亭子。
                      这画面多么熟悉,分明是那幅画所描绘的场景。
                      「我这是入画了?」
                      随着小野靠近,亭内光景也变得清晰,亭内石台上放着一古琴。
                      小野入亭,凑近细细看那古琴。此琴为桐木所制,朱红色大漆,长约三尺六寸五。
                      “大哥哥也对琴感兴趣吗?”小野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澈又幼嫩的声音。
                      “谁?!”小野立刻转身,呈防御姿态。定睛一看,是一只淡橘色的小猫,大约只有六岁。
                      小野左看右看,又看向那只小猫,她正眨巴着浅绯色的大眼睛,满是好奇。
                      “小妹妹,你在这里干什么呀?”小野蹲下身,脸上透出善意。
                      “我在这里等我的朋友,大哥哥在这里做什么呢?”
                      “我看这里放着琴,有些好奇,就过来看看。小妹妹,这琴是你的吗?”
                      小猫点了点头,小野又问:“这琴叫什么名字呀?”
                      “叫『天水怀南』。”
                      “我猜,小妹妹你的家在天南吧。”
                      “哇!大哥哥你好厉害!……”
                      忽然,一只长相与冰流有几分相似的小兔挡在了小猫的前面,“你是谁?!你是黑峰派来的吗?”
                      小野惊讶于他与冰流的相像,“你是……芦芦族的?”
                      小兔听后很骄傲地仰起头,“对!我就是芦芦族的天才王子——芦芦九天!”
                      “天才?怎么个天才法啊?我也认识一只芦芦族的兔子,我看你就没他强。”小野想逗逗他。
                      “怎么可能?!我可是芦芦族内唯一能使用两种形元的兔,你那朋友是谁?把他找来和***。”
                      小野故作表情夸张,“哇!能使用两种形元啊!你确实是天才,天才中的天才!我那朋友不及你,望尘莫及。”
                      小野看着九天洋洋得意的样子,有些汗颜,「真好哄……」
                      旁边的小猫一脸崇拜地看着九天,“九天!你果然是最厉害的!”
                      “哼哼!我可是要成为最伟大的青水王的!”
                      眼前这一幕,十分熟悉,
                      【“我要成为最伟大的将神!”
                      “我要当上全天下最伟大的英雄!”】
                      “呃……”小野扶额陷入了沉思。
                      「我说大话的时候,在外人看来也会这么尴尬吗?」
                      “喂!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我看你有几分才干,要不要入我麾下?我保证,待我称王后,定给你封个大将军当当。”
                      小野笑着行礼,“在下小野,承蒙殿下抬爱了。”
                      小猫脸含乐意,“小野哥哥,我叫林九歌,你叫我九歌就好。”
                      「九天,九歌……倒有些意思。」
                      小野从亭子走出,“我该走了……”
                      九歌慌忙说道:“小野哥哥!听我弹一曲可好?”
                      小野停下身,靠在亭外一棵树上,“好。”他答应了。
                      九歌抚琴弹奏,其音温润松透;其曲娓娓道来,流水涓涓,清澈见底,时若清风明月,流转孤寂,时若崖外枯松,苍苍高寒。
                      九歌认真弹奏,九天目不转睛,小野低头一笑,转身默默地走了。
                      小野心中感慨,「这幻境当真厉害,我好似真地遇见了他们……爹说过这幻境是以某人的记忆为基石,再结合外面的画,这个人应是九天。不过他为何会变成如今这模样……」
                      小野继续沿着溪流向前走,走着走着,天空忽然飘落了雪。
                      这雪来得奇怪,一片一片,落在小野的耳朵上,脑袋上,鼻子上。
                      小野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片雪花的重量,亦能从冰凉中窥见雪花带来的情感。
                      小野抬头看向深不见底的暗云,
                      「微微哭泣的初雪……」


                      IP属地:云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27楼2026-01-03 0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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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云雷惊变(其七)
                        亭子外,芦芦九天焦急地踱步,此时的他已长了几岁,到了与小野相同的年纪。
                        九天看到了小野,他并未奇怪于小野容貌身形不变,只是呼出了一口白气,而后沉默不语。
                        寒风一直在吹,掠过了小野的面庞,他一丝寒意都没感受到,只有无尽的悲苦在小野的心口迟迟不散。
                        雪下了很久,却又只下了一瞬。林九歌撑着一纸红伞,姗姗来迟。
                        九天抖落身上的积雪,以及悲伤,戴以一副笑容可掬的模样。
                        “九歌,你来了。”
                        九歌看着九天越发消瘦的模样,心痛地扔下伞,抱住了他。
                        “九天!只是一月!你怎会消瘦至此?!”
                        九天用爪轻轻抚了九歌的长发,“今日我是同你来告别的,我被选为质子,明日前往金沙。”
                        九歌听后,抬头以不可置信的眼神与九天对视。
                        九天释然地看向从云中慢慢显出的冷月,“此去,万水千山,不知何年可见。”
                        九歌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紧紧抱着九天。
                        天已微亮,九天恋恋不舍,可又不得不走。
                        九歌泪流满面,“我会等你回来!”
                        九天的身形顿了一下,终归是没有回头。他来到小野面前,苦笑一声,“锋芒毕露,总是会得不偿失。”
                        九天一去不回头,望着他的背影,小野只觉悲凉。
                        曾经一身傲气的少年,竟不知何时变得如此凄然。
                        小野来到九歌面前,她失魂落魄,依然沉浸于离别的苦痛中。
                        “九歌……”
                        “小野哥哥,你说九天什么时候回来呢?”
                        小野语塞,不知如何作答。九歌看到小野如此模样,心中已了然。她落寞地走了,亭外只剩小野,与一纸红伞。
                        小野捡起孤零零的红伞,将其收拢,放在了亭内石台上。
                        小野继续前行,走着走着,眼前出现一座府邸,曰:『林府』。
                        再添数岁的林九歌从大门而出,她看到小野并不意外,“我要去金沙寻他。”
                        听到如此话语,小野心中涌起极具的不安,他想阻止她。
                        可眨眼一瞬,林九歌便无影无踪。
                        不知为何,小野心里无比慌乱。「此去金沙,林九歌必极尽险阻,她所遇,极可能为芦芦九天堕落之诱因。」
                        小野欲探究往后故事,可周围却极速倒退。小野头痛欲裂,再次清醒,他已回到了露华楼。
                        只不过,他不是在二楼,而是在顶楼。
                        回头看去,没有可以下去的楼梯。顶楼八面窗户皆打开,可借月光以览周围之大概。
                        蛾眉月高悬无云夜空,洒落淡淡微光,映入露华楼的月,杂乱无章,飘渺如雾。
                        顶楼内四处散落着宣纸,中央书案上笔已置,墨已研。
                        小野随意捡起一纸,抖了抖,放于书案之上。小野想了想,写了四个字,『芦芦九天』。
                        笔落字成,纸上一道景徐徐浮之。
                        【在一片黄沙漫天,枯荣花开,九天着防风衣,抵着风沙,缓步前行。】
                        画中所绘,以表九天欲摘枯荣花。
                        「不过,为何要摘这花?」
                        小野又拾一纸,写下了『林九歌』这三个字。
                        【在一片黄沙静好,枯木逢春,含苞待放,九歌背影柔和,只是观赏。】
                        「九歌去到金沙后看到了此花,此花独巧,与万紫千红着实无关。可前四句,在那幻境中已可解,说花的话,仅此花有可能。」
                        小野又仔细看了看两幅画,只觉此花越看越诡异,无水以何供养己身,其根扎于何处。
                        小野发觉自己拘泥于表面,于是乎,镇纸写道:『凋落』。
                        不想,字刚写成,纸上渗出涓涓鲜血,四周墙上血水喷涌,顷刻之间,就将小野淹没。


                        IP属地:云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28楼2026-01-19 2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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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海翻涌,小野溺于其中,身上灼烧般的疼,无法呼吸,五脏六腑翻江倒海。
                          就在小野快失去意识之时,滚滚浪潮将他扔倒在了漫天黄沙之中。
                          小野狼狈地趴倒在地,呕吐不止。风沙呼啸而过,刀割一般,划过小野的身体。
                          在这大漠之中,小野痛苦不堪。他强撑起身子,欲一探事实真相。
                          终于可以前行,踩着沙土,小野一步一步地走着。「只要寻到那花,一切问题的答案就会了然。」
                          日沉,阴影回归大地,黑夜之中,生灵多有倦意,可风不止,风不休,风不眠。
                          小野抬头望月,今夜是蛾眉月。
                          在孤寂空旷之漠,独行,寒风刺骨。形元无法使用,不可以之取暖。
                          小野劳累之至,仅凭本能前行。风沙遮住了月,月被切割散乱,眼中一片缥缈,雾霭随生。
                          小野终究支撑不住,栽倒在黄沙之中。
                          「我还不能倒下……我还没能救出他们……」
                          小野的爪一直往前抓,抓到了沙子,流逝之后,又是沙子。
                          终于,小野抓住了确切之物,好似衣裳布料。勉强托起视线,所见一幕,直击小野心灵,大脑一片空白。
                          枯木由九歌心口处直贯而出,其顶端一株枯荣开得如月光华。九歌面色平静,好似睡着一般,可又着实消瘦不少。
                          小野咬着牙,想再靠近一点。九歌已去,独留遗骨曝黄沙,实为小野所不忍。
                          “你可知,这枯荣花仅是供王室赏玩而已。”
                          小野撑起身子,抬头看去,是九天,不过声音变得低沉与沙哑。
                          九天面无表情,轻轻触碰枯荣花,整颗枯木瞬间冰结,风一吹,化作无数冰华消逝长风中。
                          九天抱起九歌,“我要将九歌葬回天水旁,将断了的琴一同埋入土中。”
                          小野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望着九天抱着九歌渐渐远去的背影,已是无力追赶。
                          风沙将小野遮蔽,一阵漆黑过后,小野又回到了露华楼的一楼。
                          一切又回到了最初,现如今小野已知晓红纸所写之含义。
                          「红纸所写的戏子是九歌,看客是金沙王室;红衣和金簪所指应是枯荣花;九歌窥探见了枯荣花种植的秘密,因而被害;楼非楼,而是黄沙大漠,人非人,而是价值利害。」
                          小野厘清思路,快速来到洗月身旁,将她的金簪拿下,将她的嫁衣脱下。
                          “洗月莫怪,情况危机,不得已才脱你衣物的……醒来可不要骂我……”
                          在小野将金簪拿下,嫁衣脱下后,露华楼登时开始摇晃,四周回荡着暴呵。
                          「保持平衡并不难……这确实像在大漠中,缺水,疲劳,以致幻听,天地摇晃。」
                          小野脚踏飞鸿,侧步高墙,一踢,踢向高挂灯笼。只片刻,八面灯笼皆被其踢落。
                          小野踢落之时,亦有顺序,『冬季初雪,叹息呼出,纷扬掠过,累赘红花。蛾眉雾月,万紫千红,不生不灭,罪孽深重。』
                          被踢落的灯笼相继落于戏台八角,以天南作一位,逆旋继位。顿时,戏台携灯笼开始燃烧,焚烧的火焰皆流向绘着枯荣花的画。
                          整座露华楼都开始燃烧,小野抱起洗月,向着正门走去。
                          火光中掠出九天的影子,“断了的琴又怎能奏出九歌……无她的歌又怎能传唱九天……”
                          “从今日起,九天不再,只有黑魇。”
                          大火连天,将芦芦九天和林九歌都焚尽了。
                          走出燃烧的露华楼,外面围着上百地辰卫。小野抱着洗月,依旧走着。
                          地辰卫缓缓分开,为小野和洗月让出一条路。路的尽头为何?小野不再考虑,只需要护住她,就可以了。


                          IP属地:云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29楼2026-01-19 2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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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云雷惊变(其八)
                            望月阁内,白影看着红纸。冰流在四处探查,注意到了灯笼底下的文字。
                            “红灯笼下的文字与红纸相同,看看顺序。”
                            冰流被吓了一跳,白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若以红纸句子为序,则正北为一,西南为二,正东为三,东南为四……十分明显的后天八卦阵。
                            “第五句对应中宫,应当是最为重要。”白影猜测。
                            “『风月成趣』,有何奥妙?”冰流盯着白影。
                            “别看着我,我也不知道,快去找找有没有其他线索。”
                            白影看着香炉若有所思,去抽屉里翻翻找找,果真还有两炷香。
                            「只有三炷香的时间,必须得快点寻到破局之法。」
                            冰流在书架上找到一机关盒子,端详一会儿,困惑难解。白影翻看着书架上的书,翻出了一本《游花记》。
                            “白辰王年轻时喜游山玩水,致意奇花异草,对书画亦是颇有研究。”
                            “前辈的意思是千文锁的解法与白辰王有关?”
                            “去二楼看看吧,我们时间不多。”
                            冰流听到时间一词,突然明白『香减玉消』的意思,香炉里插着的香,便是时间期限,必须要在香燃尽前破局。
                            看着已烧了半截的香,冰流默默在心里计着数。
                            “还有两根,我会在香燃尽前,续其香火。”
                            走上二楼,书卷散落一地,书架亦是东倒西歪。
                            “好多书啊……”虽然一楼也有许多书,可与二楼断不能相提并论。
                            “这明显是想拖我们时间,要我们在书海中捞取线索。”冰流随机拿出一本书快速翻看。
                            白影并没有急着去翻找,从登上二楼起,他就隐隐听到微弱的风声。
                            “冰流,你可曾听见风声?”
                            冰流疑惑地抬起头,“风声?四周密闭,何来风声之说?”
                            白影侧耳聆听,确定了风声从何而来,从一处倒了的书架下传来。
                            白影将书架抬起,其下压着一幅画,画着枯荣花。将其拿出,上下扫视。冰流亦有些好奇,他从未见过画中之花,可观之却有种莫名的熟悉。
                            “『花』可以确定指的是此花,不过它代表的数字依旧难明。”
                            冰流接过画,总感觉见过,“这画我好像见过数次,可……”
                            “你明明第一次见,对吧。”冰流点了点头,白影猜想道:“此处是幻境,且存在循环,你每一次打破循环失败,都会回到起点,因此同样的事物你已经见过许多回了。”
                            冰流显然难以置信,可现在也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前往三楼,三楼悬浮着八块晶石,其皆呈金黄色。八块晶石组八卦阵,晶石旁雷电闪动。
                            “这!八方雷阵明明启动着,对方动用巨量形元控制云雷顶,阵法不可能毫无反应!”冰流一直默认八方雷阵已破,不曾想竟然完好无损。
                            “你怎么确定眼前不是假象?”
                            “每个雷将神门的门人的形元都会与八方雷阵连接,以达知晓每位门人情况之效,特殊情况下亦可通过门人形元增幅阵法。”
                            “嗯,了然,那现在可能面临亦真亦假的情况,稍稍棘手了些。”
                            “或许只有拥有将神实力的人,才能在八方雷阵下瞒天过海。”
                            “只要将躲在影子里的他找出来,一切自会解决。”
                            三楼没有多少线索,唯一有用的就是八方雷阵完好,可以说是对方的一种示威。


                            IP属地:云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30楼2026-01-29 2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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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5 16:3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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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楼的光景可不好看,直挺挺地站立着数具干尸,心口处空洞贯穿。从服饰看,都是雷将神门的门人。
                              冰流呆呆地站立着,血丝逐渐爬上眼白,拳头紧攥,咬牙切齿。
                              白影察觉到冰流滔天的怒意,“还要继续向前,才能为他们报仇。”
                              “我知道。”冰流满脸冰寒。
                              白影从前听过些关于枯荣花的传闻,说其以血养根,以命养花。今日得见,推测这些门人是因体内种植枯荣花而死。
                              白影凑近细细观察各具干尸,发现一具尸体的衣角别着槐南木的叶子,“冰流,你近日可曾听闻有谁去了安山?”
                              “文楠,他去安山采药,十四日前我见过。那日找他的人很多,听说是胸闷心慌的人很多。起初我只当是小病小痛而已,没想到……若我早点觉察……”
                              “也不需要责怪自己,这样的事确实出乎意料。”
                              去往五楼,五楼放着信号台,以及投影石。
                              “试试联络其他将神门。”
                              冰流想了想,决定联络最近的木将神门。通讯信息刚刚发送,投影石便立刻显现了画面。
                              【阴森至极的监牢中,白辰王子——夜晴悬阳瘫坐在地,浑身上下鲜血淋漓,身上无一处完好的肌肤。】
                              画面被掐断,冰流凭借与洗月相同的项链认出了白辰王子。冰流对黑峰的恨更深了一分,「黑峰……!」
                              “冰流,你同影将神门联络试试。”
                              通讯信息发送后,又一段画面从投影石显现。
                              【盛安城,白雪压秋枝。露华楼,繁灯烁烁,民载舞动。白辰王同谦贵妃共居高台,以览戏子俯仰飞飞。】
                              白影观之,千文锁解法已有定论,不过还要继续往上走,还有两楼。
                              六楼处,放着兵器。白影并不在六楼而是直接上到了顶楼,六楼仅有冰流。
                              从阴影中走出,与冰流长相相似的兔子,二兔年岁一致。
                              白影看着挂满画的七楼,暗自庆幸,「幸好在上六楼前,将最后一炷香插上了。」
                              此些画各类题材皆有,画有盛安的共有十九幅。白影一一看过这十九幅画,每幅画的题字皆对应一段曲谱。『风月成趣』即『风月陈曲』,只是让白影用琴弹奏这一曲,是否儿戏。
                              影子将琴从白宣中泼墨而出,此琴琴背以篆书刻『天水怀南』四字。
                              白影叹了口气,抚琴奏乐。绝非擅长之事,然听众邀约,却之不恭。
                              冬风习习,亭外九天化影,从一纸红伞出走,持刀,目视冰流。
                              天水湍湍,冰流深感来者不善,快速拿起一把刀。九天借跑纵身竖劈,冰流横起刀身向上一挡。“当!”刀身相撞,力道之大,震得冰流斜身连退数步,直至右脚抵住墙壁。
                              残雪默默,九天乘胜追击,反手持刀,刀锋直击冰流咽喉,冰流蹬墙上飞,后空翻至九天身后,横斩而出,直取九天首级。九天蹲身,左手撑地,双脚并出,冰流以双臂挡之,依旧被蹬飞数米。
                              冷月噩噩,冰流撑地后翻,勉强稳住身形。可不等冰流喘口气,九天持刀又至。九天压俯身子,刺向冰流心口,冰流以刀身相挡,不料竟是佯攻,九天一记扫堂腿,冰流顿时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九天拿刀直刺向冰流面门,冰流连忙翻滚,躲过多次刺击。冰流找准机会,翻跃起身,一脚踢向九天握刀之手,直接将刀踢落。
                              繁花落落,九天欲捡刀,冰流以刀锋飞速划过九天四肢,九天跪地,冰流直击命门,一刀封喉。
                              倒地不起的九天逐渐化为阴影消逝于月光之中,冰流依然保持着防御架势,喘息不止。
                              “看你这个样子,是刚经历了场大战吧。”白影从顶楼走下。
                              冰流看到是白影然并未放下戒备,“小野的形元是什么?”
                              白影轻轻推了一下冰流的肩膀,“有戒心是好事,不过现在时间不多了,快去一楼吧。”
                              白影如此反应倒是让冰流放下了警惕,二人迅速下楼,去往了一楼。


                              IP属地:云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31楼2026-01-29 2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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