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
秦聿珩听到闺女哼着欢快的小调踏进家门,就猜到事情肯定办的很是顺利,合了心意了,心中替她高兴的同时也有些担心。
“知知啊,事情办完了?”
秦知允欢呼了一声老爸,然后飞奔过来抱着父亲的手臂坐下:“搞定了,您看。”
红彤彤的结婚证被她拿在手里,秦聿珩忍不住眼眶发烫,他接过翻开,红底照片里的男女都长了一幅得天独厚的好样貌,简直是天作之合。
他早些年见过盛樾,也知道他的人品才华,秦聿珩也并不介意盛樾是私生子,只是……他如今的身体,老父亲把结婚证递还回去:“你真的不后悔吗,盛樾他如今……”
秦知允嘟着嘴一脸不赞同:“爸,他的身体我很了解,您别劝我了,这辈子我就赖上他了。”
“他真有这么好?”
“那是。”秦知允笑的得意又骄傲:“这可是我十八岁就喜欢的人啊……”
十八岁的盛夏,她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深深地被他吸引了。
自从秦知允毕业接手公司以后,这还是秦聿珩第一次见到她露出这种小女儿姿态,真是久违了。
老父亲欣慰一笑:“既然结婚了,找个时间带回来一起吃饭吧。”
秦知允起身敬礼:“遵命,父亲大人。”
盛家那边自然也是得了两人已经领证的消息,盛浩言一听二话不说就跑出了门。
等秦知允到的时候就看到这么一个画面,盛樾所住的大平层大门敞开着,客厅一片凌乱,而盛樾在沙发上半躺着,嘴角破了一处还带着点零星的血迹,瘫废的双腿还不时抽搐一下,沙发旁边,是低垂着头跪在地上的盛浩言。
秦知允拉着行李箱进门,神色冷了下来,眉毛轻挑问一边收拾残局的闻鸣:“他们,什么情况?”
闻鸣动作一顿,先是瞄了眼挂了彩又刚痉挛过昏睡过去的老板,然后朝跪在地上的男人撇了撇嘴:“应该是听说了先生跟您领证的消息,盛少怒气冲冲进来就打了先生一拳,先生痉挛发作,折腾了好大一会儿才昏睡过去。”
秦知允眉头紧皱:“那他跪在那做什么?”
闻鸣摊手:“先生痉挛他吓坏了,就……”
秦知允先是过去察看了一下盛樾的伤,好在伤口已经不流血了,只是嘴角有些乌青。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昏睡中的人似有所感,小猫一样蹭了蹭她的掌心缓缓睁开了眼睛,等看清来人的模样,盛樾抿唇笑了,声音沙哑:“知知来了…”
秦知允被他犯迷糊的模样可爱到心头泛酸,她摸摸他的侧脸,也笑了:“嗯,我来了。身上难受吗?”
盛樾摇了摇头,颤颤巍巍地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又慢慢闭上了眼睛:“累,知知陪我。”
男人身体虚弱,受了伤又被痉挛折磨了一番早就耗尽了体力,很快就又昏睡过去。
把毯子给人盖严实,秦知允这才站起身来,踢了一脚仍跪在那的人,沉声道:“跟我出来。”
阳台。
秦知允望着16楼外的夜色开口:“说吧,来干什么?”
“我…我…知知,我不是故意的打伤小叔的,我就是……我就是过来求小叔,求他把你还给我。”
盛浩言确实没想到会惹盛樾犯病,他也不知道如今的盛樾竟然如此孱弱,当时盛樾突然痉挛的时候,他真的吓坏了,也是那一刻他才清醒过来他在干什么。
想到盛樾脸色苍白虚弱地躺在沙发上的样子,盛浩言眼眶通红,双腿一弯又一次跪下“知知,对不起,我真的没想过伤害小叔,是我混蛋……”
秦知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哭,声音冷的想要杀人:“盛樾怎么回答你的?”
怎么回答的?
盛樾听完他的话,沉沉地叹了口气,才回答他:“秦知允她不是谁的所有物,谁都没有权利决定她该属于谁。”
然后盛浩言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打了他一拳,在痉挛发生之时,盛樾疼的牙关紧咬,一字一句地说:“你想要她,就该去求她,而不是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