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至柔本乃登州寒门，蒙懿宗皇帝垂怜，二十五连中三元，二十六调石川县为一县父母，是年，关中大饥，百姓相食。拙荆亦无乳哺育，幼子毙于襁褓。是时，又有北夷屡屡犯境，臣变卖家资以资县库，周济百姓，训练乡勇，共度时艰。为石川县令六年余，开乡试三届，为国选材。三十二调夔州节度、观察。惩戒贪官，归化彝族，以顺王道。至四十提调工部尚书，修运河，固长城，强首都，设保甲。年五十，臣本欲致仕，然路宰死于教坊勾栏之间，臣不才忝列宰相、首辅之职。然天道崩殂，二年，懿宗皇帝崩于酒宴之间，三年僖宗皇帝崩于射猎之围，四年昭宗皇帝崩于内命妇之手…是年，陛下于襁褓中初登大宝。当是时，外有蛮夷虎视眈眈，内有强蕃节度拥立伪帝，老臣毁家纾难，挽狂澜之即倒，扶大厦之将倾，致此社稷承平，李氏皇朝安泰，天佑大唐。
老臣今年七十又六，蒙陛下天恩，犬子于三省六部各有官职，孙辈亦为各省观察，所谓天数有变神器更易而归有德之人。臣于陛下又有扶养再造之恩，有道是有德之君以孝治天下，陛下何不禅位于老臣以全忠孝之名？倘陛下稍有迟机，引得寰宇震荡，宗族流毙，臣之罪大矣！
望陛下垂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