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像大师吧 关注:67,228贴子:790,808

手毬同人翻译“IF系列 冰月姬——再一次和制作人重归于好”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一楼先说明一下,这是个系列作,总共六章,我现在译了三章,后面还有一半量也很大,我也难说猴年马月能做完(如果有兴趣的人多可能会每周做给一篇,大概()
总之,先把我译出来的发出来给大伙看看,之前有发过第一、第二章。这次单独发个贴是想着以后这个系列的译文都放在这里,也方便喜欢的朋友看。
废话就到这里,下面都是正文,还望大家喜欢。
PS:因为文章是作者很早之前写的,所以可能有很多人设上面,大伙觉得不对的地方,如有不适,速速关闭该帖子。


IP属地:四川1楼2025-11-10 00:52回复
    IF系列:冰月姬 “再一次和制作人重归于好,第一回”
    ——培养出顶级偶像。
    这是制作人曾想要实现的梦想。
    作为初星学院专门大学部制作人科的一年级一班的新生入学时,他将迄今为止为了实现梦想而积攒的一切,以及接下来为了实现梦想而要付出的一切,全部都托付给了一位少女。为了她,他尽己所能,付诸一切。因为如果不这样做的话,他就无法让她在那遥不可及的高空中,在数不尽的群星中,作为最闪耀的那一颗“一等星”存续下去。
    但最后,学生时期的他并没有实现自己的梦想。理由很简单,他与寄托了自己梦想的少女相分离了。一开始只是微小的分歧,但在当事人也不知道的期间,这份扭曲而生的误解渐渐增大,最后——爆裂开来。就如同地震一样,积蓄已久的能量突然爆发。
     他们所编制的线复杂且奇妙的纠缠在一起,纠缠不清的线被不断绷紧,引来极限,最后断裂。那轻轻的断裂声,象征着我们那令人哑然的结局。
    “——最讨厌制作人了。不要在和我扯上关系,也永远都不要再见了。”
    无论何时从梦中醒来,将他丢弃的话语都在苛责着他。
    哪怕是因工作疲劳到不小心昏睡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也是如此。只要入睡,他就一定会再次回到那个瞬间。就好像时钟的指针坏掉了一样,不再向前。他被困在过去,永远无法从那个瞬间逃离。而如此重复不停的梦境,已经让他开始讨厌起“梦”这个词了。
    但,这只是制作人个人的问题。
    醒来的他看向事务所墙上的闹钟,不知何时时针已经指向12点。被困意吞噬时应该是九点,但就在闭眼的这一会,时间已经过去三小时。
    “又做了那个梦啊……。”制作人的自责感又一次加深,尽管他已经无法在从中感受到多余感情。他抬起头,拨弄着缭乱的前刘海。而后他又看向天花板上发光的荧光灯,叹了口气,又一次垂下头,看到了一如既往留在桌子上的——事务所安全系统的管理卡;后门的钥匙,以及“拜托你好好锁门了”的留言笔记。
    他不知道,到底是留下这个留言,拜托一个睡得理所当然的人关门退社的人粗心大意;还是说那个人就是如此的相信他才会让他锁门。这一点,连他自己都不明白。
    “呼……呼……”
    “…………”
    在他睡着的位置旁边,那安眠着的少女,也一如既往,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她那藤色且光滑的长发,延伸到到后背的中间处,显得即华丽又文雅。她用两个纯白的花饰发卡固定住鬓角的刘海。这位有着宛如人偶般精致容颜,即使穿着和服出现在京都的宅邸里也毫不违和的女性,正是制作人现在负责的新人偶像。
    “秦谷小姐。请起来,该回去了哦。”
    “嗯~嗯……哈……啊啦,早上好啊,制作人。”
    “早上好啊。虽然已经到了深夜的时间了。”
    “是呢……哈……。”
    她以她那特有的腔调,用手遮住嘴巴,优雅地打着哈欠的——这就是秦谷美玲。
    制作人从初星学院毕业后,半强制性的被决定在这所偶像事务所里就职,秦谷正是分配给他的搭档一样的存在。到底是有着多么复杂的因果连锁才能造成这种结果,他现在已经连理清这件事的念头都难以提起。
    顺其自然,这一句话就可以概括现在的全部了。现在的工作也是由这一份惰性开始的。若是原本的制作人,绝对不可能以这种态度在这个业界里生存,但他现在也没有将秦谷美玲培养成顶级偶像的打算,这种事也就无所谓了。他寄托了梦想的那个搭档位已经被某人填补了——尽管现在,那个位置上已经形同无人。
    只是因为有种安心感,所以就让她留在了身边。并不只有制作人这么想,她也是一样,因为在制作人身边能够安眠,所以就选择留在,陪在他身边。
    两人这颓废的利害关系,未曾含有过特别的意图和好感,自然也没有这样下去不行,必须要改变的想法——至少,对制作人来说是这样。
    “比起睡在事务所,等到很晚和我一起回去。还是在家里睡软乎乎的大床更好吧?”
    “你是想要说,让我一个人寂寞地入睡吗?——我的,制作人。”
    “我可没这么说。我只是单纯地想说,在家里的床上睡肯定能睡得更舒服。”
    “呼呼……这种事,我早就知道了哦。”
     她那带有困意的淡紫色眼眸意味深长地看着制作人。而制作人则是选择躲开那带有深意的眼神。
    “……回去吧。”
    “……嗯。”
    他拿出工作用的包,快速地将工作文件放入其中,离开了事务所。美玲低垂着视线,像是要死守住离他身后一步之遥的位置似的,为了追逐着他那寂寞的背影从后门离开。他锁上门,启动事务所的安全防护系统,慢悠悠地踏上归途。
    走出位于东京二流地区的小事务所后,迎接他的是仿佛要下雨似的阴沉天空。星月未曾现身,但街边的灯光和周边玻璃反射的光亮也能照亮他归家的路途。与他擦肩而过的人虽然很少,但都是像他一样身穿西装制服,眼神空洞的走在回家路上的人。如果没有跟在身后和他一起回去的美玲,制作人肯定也会成为那些人中的一员吧。
    只需要走路十分钟就能到达的地方,他们住的公寓就哪里。
    从初星学院毕业以后的美玲和制作人,因为这颓废的利害关系开始了近似同居一样的生活。每周一半的日子,就会像今天一样,美玲会以照顾制作人的日常生活为由,进入他家。在制作人处理带回家的工作时,她进行家务的处理,然后留宿一夜,第二天的早上再回家。这种生活开始已有大约一年,多亏了美玲,制作人才能过上相对远离不卫生,不健康,不规律的生活。
    “因为明天早上我要早点回事务所换钥匙,今天我就这样先睡了。之后想做什么就随你的便吧。”
    简单的传达要事后,困倦的制作人连衣服都没有脱,就这么系着领带瘫倒在床上。他迅速地钻进被窝,呼吸变得平稳,房间里也变得安静起来。
    “……制作人。”
    在美玲眼中,这样的他就如同主动奔赴进梦中一样。为了和虽然现在已经无法再见面,但在梦里的某处,一定可以再见到——那最重要的友人。
    所以美玲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什么都说——因为,她也是一样的,不能再会,想要再会,只能梦里再会。
    说到底,美玲自己也自觉让那两人分离的责任,有一部分在自己身上。因此,她做不到妨碍两人再次相见。哪怕——那是在梦中的,虚假的再会。
    “……晚安。”
    美玲也,没有换上睡衣,就这么躺在了制作人的身边。
    为了与那最重要的朋友再会——进入了梦乡。
    x x x x x x x x x x
    ——制作人视角
    最近,总感觉和月村小姐的关系正在恶化。理由不明。原因也不知道。只是以某一天为起始,她的心情变差的日子明显变多了。就算想要和她对上视线也会被躲开,短会时她的表情也是不同于认真的态度,显得异常阴沉。去参观她的练习时,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表现就会突然变差,甚至会退出训练。之前总是会要求我去接她,但当我注意到时,她已经变得会一个人回宿舍了。
    ……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我肯定是做了什么会让她变成这样的事。月村小姐会变成这样不寻常的状态时,一定是我在她身边的时候。向训练员打听后,得到的结果也是——我不在的时候,她的表现就很正常。能力逐步上升,为了成为顶级偶像所需要的素质在逐渐得到提高。
    原本这应该是让人高兴的事,但我现在却无法直率地接受担当偶像的成长。我现在就跟个孩子一样,我自己也会这么想。
    但最后我还是没能直接地问她“你到底在因为什么而生气?”。如果,如果我当时能够更加坦率,直率一点的话,说不定问题就能得到解决了——但,我当时也意识到,这么问可能会导致某个终结的到来。而我,在恐惧这一点。
    在这猜疑与不安中,我能够依赖的只有身为月村小姐的亲友的秦谷美玲。如果是和她相处很久的美玲的话,说不定会知道些什么。不,就算不知道,可能也有着打破现状的方法。
    “——就是这么一回事。”
    “まりちゃん竟然做了这种事……”
    在我和她谈论这件事的时候,秦谷小姐也露出沉思的表情,看起来她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而我没想到的是,作为已经和她度过三年中学时光,曾一度组成组合,却又解散,现在身为月村小姐的室友兼亲友的秦谷小姐,竟然会如此打破自己的个人节奏,如此认真地帮我寻找月村小姐变成这样的原因。我也不由得有些心生惭愧。
    “最近的便当里并没有放她不喜欢的食物,也没做过什么会让关系恶化的事。甚至就连争吵都没有发生过,所以我也不知道她最近到底在想些什么。……抱歉啊,没能帮上忙。”
    “秦谷小姐你没必要道歉的。我也会尽我所能地提供帮助,还请你接下来继续关注她的样子。”
    秦谷小姐温柔地笑着,许下了会助我一臂之力的承诺。
    “制作人,你不需要稍微休息一下吗?”
    从哪以后,和秦谷小姐会面的次数自然地多了起来。
    ——至少,比和月村小姐会面的次数要多了。
    “一起外出吗?……嗯,可以哟。请务必让我一起。”
    他在那时,是抱着为了她的信念而奔走的。
    ——但,在月村小姐眼里,那又会是什么样子呢?他并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这样应该就能和まりちゃん和好了吧。加油啊,制作人。”
    为什么,他没能更早的相信她,与她倾与真心,倾听她的心愿呢?
    ——就是因为我没有做到这一点,月村小姐才没能相信我,没能向我传达她的真心。
    而我注意到这一点时,已经于事无补了。
    在将为了她而特意准备的礼物送给她之前,那场倾盆大雨就将一切都冲刷干净了。
    “——最讨厌制作人了。不要在和我扯上关系。也永远都不要再见了。”
     她那充满了失望的眼神,仿佛后悔般咬紧的嘴唇。以及最后留下的,从哪她坚定的口中道出的,充斥着痛苦的离别。
    从那以后,我和她的契约也在数日内废弃了。


    IP属地:四川2楼2025-11-10 00:52
    回复
      2026-01-09 15:06:57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第二天,早上。
      已经不需要闹钟的制作人,自然而然地五点就醒了过来。这是随着成为社会人,责任感愈发增加的结果。但可怕的是,哪怕在休息日,他也会自然的离开被窝,走向洗漱台,用冷水清洗脸,完美地将困意一扫而空。
      只是,那空虚的眼神,以及深深的黑眼圈,从那天以后,就再也没有消失过。
      在梦中和她再会,又在醒来前与她道别。
      每次,他所梦见的内容都会有所不同。
      有时,是在训练室,第一次和她见面,即使被她冷淡对待,也仍然热情地挖角她的场景。
      有时,是相互倾诉目标,一起下定决心夺取“一等星”的场景。
      有时,是在LIVE圆满结束后,和她一起庆功的场景。
      有时,是和她一起去吃她喜欢吃的拉面的场景。
      无论哪一个场景,对制作人来说都是重要的,和她一起的回忆。他未曾有一时忘记过这些回忆。
      ——现在,她在做些什么呢?有好好地吃饭,身体还健康吗……?
      无法确定的事在制作人的脑海奔腾,扰乱着他的思考。
      从那一天起,从自己身边远去的,被大雨淋湿的青发少女的悲伤的背影,就一直烙印在制作人的视线中,从未消去。在他的视线里,少女的后背并没有翅膀,只有因悲伤而颤抖的背影。
      “……必须要去还钥匙了啊。”
      为了缓解混乱的生活节奏带来的头疼,他随意地拨弄着自己的前刘海。不经意的看向开着的寝室门,美玲正发出轻轻地呼吸声,甜美地睡着。为了不吵醒她,制作人轻轻地关上了房门。他拿上放在客厅里出门所需要携带的最低程度的必需品——手机,钱包等。反正只是去开个门,他这么想着。于是他打着哈欠,穿着凌乱的西装,就这么以散步的心情走出家门。
      制作人喜欢早上略带寒意的空气,即使是在都市,也能有种清爽的感觉,让他的心情略感舒适。这个时间点,行人和车辆都还很少。从家到事务所的路上,路边街景随着时间的变化,让他颇感兴趣。
      虽然疏于对自身变化的察觉,但相对的,他对于周围的变化极为敏感,这也确定了他作为事务所的顾问兼支援者的立场。事务所也好,社会也好,都没有温柔到会留下没用任何用处的人。无论怎样,制作人考虑的事都没有变过。自己曾经的担当偶像现在是否能在这社会的波涛中安然无恙的生存下去,他所想的,只有这一点。因为想象到在打工时引起问题的她的身姿,他心里无谓的担心变得更重。
      这位制作人一直被囚禁在过去,甚至连思考都不曾脱出。但——
      “好疼。”
      “啊。抱歉,我没有注意到……。”
      他因误判这个时间没有行人,不小心撞到了走向这边的女性——这是他的粗心引起的必然。
      然后,掠过他视线的,即使隔了数年也仍然未曾忘怀的青色头发,让他停住了呼吸。
      “没关系。我也左顾右看的没有注意到你,对不起……”
      摔了个屁股着地的女性整理着自己的衣着的同时,那翡翠色的温柔眼眸与制作人相互对视。
      瞬间,制作人的心脏如同爆炸般重重地跳动起来,咚咚的声音炸裂在他的胸膛里。
      他的身体就像是无数次想象过的那样下意识地动了起来——他向哪位女性伸出手,对方也没有犹豫,牵住了伸来的手。他拼死地向颤抖着的手脚用力,抑制住颤抖。他将那只手轻缓地拉向自己的方向——就在这时,制作人察觉到了,那强烈的违和感。
      “谢谢你……”
      站起来柔和地笑着的女性。她的身姿,与制作人记忆中残留的那位女性重合了。
      尽管她的头发被剪短到肩膀处,改变了发型。但那精致的容颜以及高挑的眼角,自信且露出傲气的眼神,不会有错。服装上,也是和她喜好一样的蓝色的蝴蝶结衬衫,搭配白色夹克和条纹长裤。这种装扮不仅有着和她相配的商业气质,更凸显出清爽感和她特有的帅气,十分适合她。
      她长大成人给人的感觉一定就是这样吧。制作人所想象的,抽象的人物画,现在正在制作人眼前,出现在现实中。但是,有什么不对。而那违和感的正体,他终于理解了。
      ——她难道,没有认出我吗?
      还在初星学院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没有交谈,甚至连视线都没有对上过了。然而,每当制作人入睡,他都会想起和她的回忆,就算是分开数年后,他也从来没有放下过她的事,一直被囚禁在过去。他们的分别,对他来说就是如此的刻苦,如同烙印般印在他的心里。可为什么,面对他,她却能够摆出如此温柔的神情?制作人的脑海中被这一疑问填满。
      他的大脑还处于宕机,丝毫跟不上现在的情况。但对面的女性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她不好意思的从名牌包包里拿出手机,问向他。
      “请问一下!实际上……我现在是迷路了……。”
      给制作人看的手机画面上,一封邮件映在屏幕上。
      发信日期是半年前。送信人——就是制作人本人。
      “我想去这里,但第一次来这附近,不是很熟悉路……。”
      邮件上写着他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毕业后他就职的偶像事务所的地址。邮件正文里只写了“我们能见一面吗?”上面即没写着什么许久未见想要再见一面的理由,也没写着见面的日期,详细事项更是什么都没有。就算制作人自己来看,这也就跟骗子发送的诈骗信息实际上没什么两样——尽管他自己都这么想,但还是下定了决心,开了口。
      “发这个邮件的人,就是我。”
      “……诶?——欸欸欸欸欸欸!!!??”
      早上还没有人气的寂静街道里,她的惊愕声响彻不绝。
      “制,制作人?你真是是制作人吗!?”
      “嗯,就是我——月村小姐。”
      就好像是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月村手毬张着嘴巴呆滞地站在原地。
      她的双肩无力地垂落下来,手机差点就从她的手上掉落,肩膀耷拉着,整个人看起来很无力。
      “等,等下……我现在不是很能接受现实。……我问你几个问题可以吗?算了,我直接问了。”
      “嗯,你问吧。”
      手毬将手放在胸口上,深呼吸后问道。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里?”
      “初星学院的训练室。时间是在入学典礼结束后。”
      “正确。那……我在学校被没收过一次手机的理由?”
      “是因为在课上偷看了我的照片吧。真怀念啊……”
      “……正确。那……最后一个问题。我为什么会目标成为偶像?”
      手毬眯起翡翠色的眼瞳,认真地等着他的回答。
      像是为了回应她的期待,制作人挺直身躯,回忆起那时的话语,端正的回答道。
      “因为你想让那个任性,懒惰,毫无优点最讨厌的自己,变成谁都憧憬的顶级偶像——让你,能够喜欢上你自己。”
      “——”
      她眯起的眼瞳惊讶地瞪大,日出的阳光撒入她的眼中,让她的双眸如同宝石耀眼,璀璨生辉。
      她的嘴角深深勾起,不安的表情从脸上褪去。
      “——正确。你还记得啊,太好了……!!”
      她激动地不顾周围,用力地抱住制作人,传达着重逢的喜悦。而制作人虽然极为困惑,但还是感谢手毬能够平安无事地活着,于是他也不在忍住颤抖,回抱住她。
      x x x x x x x x x x
      时隔数年再会的月村和制作人,迅速地完成了开门,留下钥匙等要事后。踏上尚未有人经过的归路——为了迅速地回到家中,冷静下来整理现状。
      在这途中,手毬揭露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失去了,记忆?”
      “嗯。虽然你可能不会相信。但现在的我,是一年级一班时候的我。”
      “……我理解了。”
      手毬惊讶地看向表示了理解的制作人。
       “……你愿意相信吗?这种跟谎言没差的话?”
      “不得不信。因为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未来的月村小姐,是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正常地和我谈话。”
      “……果然是发生了什么事啊。”
      低头的手毬,因为得知未来自己所说的都是真的,而感到沮丧。
      那是昨晚她做的梦了。在一片纯白的空间里,短发且眼神空洞看起来就很狂野的长得很像自己的人就站在自己的对面。那是与自己完全不同的存在,但又确实也是“月村手毬”——只不过是未来的“月村手毬”
      “之后就拜托你了。”陌生的自己如此说着。之后,她醒过来时,就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房间里,穿着陌生的衣服。自己的身姿,也变得陌生而又熟悉。混乱的同时,她还是按照留言的提示解开了手机的锁。她也因此发现了未来的自己留下的信息,以及自己需要前往的场所。
      但话说来了,未来的月村手毬肯定也想象不到——过去的自己竟然会在迷路途中和制作人重逢。
      “……制作人,你变了很多啊。”
      “因为我已经是大人了。”
      “可能也有这个原因……眼镜,你也不戴了啊。”
      原本制作人在初星学院时,都是戴着粗框眼镜。毕业时因为觉得麻烦而换成了隐形眼镜,这件事过去的手毬是不可能知道的。
      “发型……也变得很狂野。是受到了什么奇怪的影片的影响吗?”
      “并不是这样的……只是,一旦踏入社会,就发现仪容言表的重要性,所以转换了一下风格。”
      “这样啊。我觉得不错,很帅气。”
      “……谢谢你。”
      与就算说是绝缘了也毫不过分,已经分别过的人的谈话让制作人的状态变得狂乱。
      “月村小姐,感觉上……似乎是变得更加坦率了。”
      “……因为未来的自己说了。如果不更加坦率一点的话,就会像她一样。”
      那句话,让制作人停下了脚步。
      他面无表情的咬紧牙关,痛苦地按住胸口,吞噬者自己的感情。尽可能地不让涌现而出的负面感情影响到手毬。
      “呐,没事吧?”
      “……嗯,没什么。”
      “……我说……要不要,牵着手?应该能让你稍微好受点。。”
      “没有必要这么做。很抱歉,突然停下了脚步。我们继续走吧。”
      “……”
      制作人的态度与言语中,显露出他那平静的拒绝。
      ——明明不说那么直接也行的。
      制作人重新向前迈步,而手毬则后退一步,跟在他的后面。
      与过去的制作人的差异,从未来的自己听来的传闻。这些事化作复杂的感情在她的心中交织成漩涡。没道理地被突然扔到这种无法理解的现状中,连这实际上是不是现实都没有办法辨明。说不定再过一会就会从梦里醒来也说不定。又或者说,会永远被留在这里,留在这个未来。
      未来的,改变了的制作人又开口道:
      “我已经很累了啊。无论是继续思考,还是继续思念——又或者是,继续后悔。”
      她说不定,也会和未来的自己一样,变得要一个人活下去——这么想的时候,手毬感到胸口被紧紧勒住的痛感。
      “——!!”
      “……月村小姐?”
      冲动的,本能的,因为不想再那么后悔了,因为这样才是正确的——手毬,握住了制作人的手。
      “怎么?不行吗?”
      “不。并不是说不行……”
      “那就没事了。你看起来好像冷得发抖,我来帮你暖暖手。……要感谢我。”
      “…………嗯。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紧紧握住制作人的那只冰冷而又纤细的手,像是在坚持什么一样,不愿松开。
      如果是那个时候,他还可以用偶像和制作人的关系作为借口,但现在却用不了了。
      说到底,制作人根本就做不到甩开那只手。因为,他曾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与她见面,更别说是接触她了。
      “哼……所以,还要多久能到制作人的家?”
      “一分钟左右吧。”
      “——哈?”
      “所以,我不是说了吗——没问题。”
      “这,这么近的话,就早点说啊!”
      就算嘴上这么说,手毬也丝毫没有松手的想法。
      她只是不满地把脸撇开,但脸上却又泛起羞红色。在制作人看来,这样的她是如此的让人怀念,惹人可爱——结果,直到到家门前,两人都牵着手。
      “制作人,住的地方很好啊。”
      “是这样吗?我现在就开门……对了,月村小姐。”
      从口袋中取出钥匙的时候,制作人终于反应过来。
      “怎么了?”
      “可以放开手了吗?”
      “为什么?”
      “诶,因为有可能会遭到误解。”
      “被谁误解?”
      “诶……”
      难以解释的制作人的视线,一瞬投向了门的另一侧。而手毬没有放过这个瞬间。
      “难,难道说——”
      ——糟了,这个流向……。
      制作人脑海里闪回的记忆敲响警钟时,已经太迟了。
      现在的手毬是一年一班的手毬,也就意味着她的暴走模式仍健存。
      “在屋里的是谁!是谁!快点给我出来!!”
      “等下,请冷静一点。会给附近的人造成麻烦的——”
      就在制作人想要阻止狠狠地敲玄关门,大声嚷嚷地手毬时。
      玄关门被猛烈的打开了。而那厚重的金属门直击了制作人的后脑勺——直接将他推到了。
      “啊……”
      “诶?”
      制作人躺在地板上,而手毬则是免于被害,并和从门后出现的人物对上了眼神。
      “美,美玲!”
      “まりちゃん?”
      在不曾期望过的形式再次相遇的两人面前,制作人的意识逐渐远去。


      IP属地:四川3楼2025-11-10 00:55
      回复
        IF系列:冰月姬 手毬「もう一回プロデューサーとやり直す、二つ目の話」
        注意事项:
         这篇小说是「もう一回プロデューサーとやり直す、一つ目の話」の后续,即第二篇。
        若未阅读过第一篇,请先阅读第一篇。(为了防止这里放P站的链接审核干碎我,我放了我翻译的,原文链接我会放在评论区:网页链接)
        在此基础上,如果想继续阅读,请继续读下去。
        本文包含月村手毬亲爱度10的剧透内容。
        如果在阅读过程中出现和您理解中不同的地方,请为自己着想,及时退出该页面。
        注:以上是作者的叠盾。
        后脑勺被玄关门猛击后,制作人失去平衡,摔倒在地,脸部直接和冰冷的地面面进行了一次亲密接触。幸运的是他昏迷的时间并不长,意识也在短时间内慢慢地恢复清醒。稍微清醒后,他首先感受到的就是从后脑勺和额头传来的刺痛感,以及从肿胀的皮肤下渗出的血所带来的粘稠感。紧接着,是被包裹着的伤处传来的清凉感缓解了部分疼痛,而当他察觉到自己一边鼻子呼吸不畅时,沉重的眼皮也得以微微睁开一丝细缝。在狭窄且模糊的视野里,熟悉的群青色头发正在轻轻摆动。
        “毬酱也一起来试试看吧。”
        “呜,嗯……这么做真的有效吗?”
        “当然有效。制作人受伤的时候,这样做是最有效的。”
        “……我知道了。既然美玲你这么说的话……”
        手毬在半信半疑中,小心翼翼地向前伸手,制作人刚刚恢复的一点视野,又被黑暗所吞噬。
        “痛……痛痛都飞走吧~”
        ————到底,发生了什么?
        制作人现在唯一确定的,就是美玲成功说服了手毬,避免了一场即将爆发的修罗场。
        从手毬口中吐出的咒语和失去意识前模糊的记忆,制作人大致推测出了现状,但模糊的意识让他无法清醒地判断当下的准确局势。身体的虚弱也让他无法起身,他只得先继续装作没有醒来的样子。
        “这样可不行哟。别害羞,要投入更多的爱情。”
        “爱,爱爱情!?”
        随着手毬的动摇,制作人感到后脑勺猛地一颠。剧烈的刺痛感如同针扎般迅速从后脑勺蔓延而开,他用力地咬紧后牙槽,竭力地忍住了几乎将要脱口而出的痛叫声。
        而这一刻,制作人也终于注意到,自己正枕在手毬的大腿上——也就是说,他正在享受手毬的膝枕。
        “……呵呵。没错,就是要投入爱情。我相信,只要毬酱再次把对制作人的思恋全部都融进咒语中,他一定会立刻醒过来。”
        “我,我可是真的很相信你哦。他要是这样都没醒来,我就真要生气了。”
        美玲充满自信的话语,让制作人察觉到他装昏迷的行为已经暴露得一清二楚。另一方面,对此一无所知的手毬却是下定了决心。虽然他觉得现在发生的一切就跟场闹剧一样,但直接这么戳破也有点不解风情。毕竟,机会难得,他决定陪着美玲继续胡闹下去。
        “要我来帮你吗?”
        “……不用了。现在的我……应该可以做到了。”
        “我知道了。自己一个人也能做到,很了不起呢。”
        “你明明都是大人了还这么说……,反而更有种被你当作小孩子的感觉了。我会分心的,你先不要说话。”
        “呵呵呵,好的。”
        美玲的笑声清脆如铃,她用温柔的眼神守望着手毬。
        而手毬对她这幅态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虽心里有些不满,但也只是微微地鼓起了脸颊。她闭上眼睛深呼吸,神情也随之一变。现在的她面色沉稳,神态就宛如曾在制作人旗下每当面临重要的LIVE时自己一样。如同接下来要举行的时制作人的复活仪式似的,她身上传出如此沉重的氛围感。
        “哈……呼……制作人,我现在就来救你……这就是我的全力——我的全心全意,要上了!”
        ——这真的只是要吟唱咒语吗?不是要释放必杀技吧?
        她所倾入的到底是纯粹的爱意,亦或者是别的什么复杂的感情呢?
        封闭视线后的制作人的其他感官变得异常敏锐,他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和他咽口水的时机一致,精神高度集中的手毬突然睁开她那翡翠般的双眼——然后,放声高喊!
        “痛痛!痛痛!——全都飞走吧!!!!!”
        她那明显是用释放必杀技的音量充满了爆发力,因此吟唱出的咒语也让人震耳欲聋。咒语的回声如爆弹般回响在狭窄的走廊里。
        如果这是个少年战斗小说,恐怕这周边早都已经灰飞烟灭了吧。能够让人在脑海中浮现出这种场景——这正是成长后的手毬的声音。
        回响逐渐消失后,走廊终于恢复了短暂的安静。
        “…………不是,你在干什么?”
        制作人呆傻的声音,也得以被听见。
        “吓!?真的能唤醒啊!?”
        “在你想要吟唱的时候我就已经醒了,”
        “哈,哈!?——怎么能有这种人!!你就这么喜欢欺负天真的美少女吗!!你这样还算是大人吗!!!”
        虽然手毬以怒涛之势质问着制作人,但那通红的脸庞已经没法让人感受到魄力了。
        “这就是大人。”
        “大人才不是这样的吧!!美玲你也快点说些什么啊——诶!美玲,你怎么了!?”
        手毬转脸看向身边的朋友时,才发现她那藤色的靓丽长发已经散落在地板上,她的身体在不停抽搐,似乎是在拼死地忍耐着什么。手毬差点以为自己看到了什么妖怪,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美玲拼死忍耐地,竟然是几乎要笑断气的笑声。
        “美~玲~!!!”
        手毬又一次表演了变脸绝技,她忍不住地紧握拳头站了起来。
        很明显,这样做的后果是——失去支点的制作人的后脑勺直接摔倒了地板上,可谓是伤上加伤。
        “好痛!”
        “啊……哼!活该!”
        “确实是活该呢。对不起,玩笑有点开过火了。好久没见到月村小姐,我也忍不住兴奋起来了。”
        “就,就算你说这种话,我也不会再被你骗了!”
        手毬敲起嘴巴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她悄悄地睁开一只眼看向过去,映入眼帘的是眉开眼笑的他。
        或许是因为他摘下了眼镜,发型也是被梳理开来的刘海,那副开怀大笑的样子格外得引人注目。
        ——他笑起来,感觉也很好看啊……。
        至今为止,手毬总是无法坦率地表达自己,让制作人困扰的事更是做了不知道多少。但相反的,像这样让他开怀大笑的事却是几乎没有做过。看到未来的她也一定未曾见过的制作人的一面,手毬不禁稍稍沉浸在微妙的优越感中。
        ———哼哼,未来的我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虽然正是有着来自未来的忠告,才有了现在这个场面。只能说厚脸皮这一方面来说,手毬一直都是手毬啊。
        “…………”
        x x x x x x x x x x
        ————月村手毬视角
        自从和制作人解除了合同的那一刻起,月村手毬就过上了如同苦行僧一般的生活。
        要成为顶级偶像的目标未曾有任何改变,只是因为失去了制作人,这条路比以为要更加艰苦,更加,残酷。
        不,不应该把这些都归咎于“制作人”的身上。准确来说,是手毬自己把一切推向这样的结局。原因非常简单,只要再找一个别的制作人,她所能抵达的未来再怎么说也会比自己一个人孤军奋战的未来要光明。事实上,也曾有其他的制作人科学生来向她抛出橄榄枝。
        但是,手毬没有丝毫犹豫地拒绝了所有邀请。哪曾经被她亲手掩埋的同行者的位置,她不想让其他任何人占据。
        从那天起,手毬就彻底地杀死了那个爱撒娇,懒惰的自己。她将自己的长发剪断,以此来展示自己的决意。她向同班同学低头——实际上并没有低头,只是强忍着害羞请求了她们的帮助。她丝毫不差地实行了从某人哪里得到的训练法。她以从未有过的苛刻来要求自己,把自己逼成活生生的苦行僧。
        每天,她都以无比坚定的步伐,毫不动摇地为成为顶级偶像而努力。她一心一意地在未曾走过的道路上前行——毫无疑问,这让她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她为了攀上巅峰而精心打造的虚假的翅膀,每当精细度增加时伴随着的,却是失去了某种重要的事物的感觉。每当磨练身为偶像所必要的技艺时,却又有着离目标越来越远的失落感。
        每当这时她都对自己这么说:“才不可能会有这种事。”
        她说了无数次,为了否定那些错觉。
        到从初星学园毕业的时候,已经几乎没有人会主动和她接触了——她宛如那巍峨雪山上永不停歇的暴风雪一样,孤高,狂暴且冰冷。
        在那之后一年里,手毬几乎每天都会出现在不同的LIVEHOUSE里,通过展现自己的实力来推销自己,偶尔她也会突然举办迷你LIVE。虽然失去了初星学院这唯一一个和珍贵的友人们保持联系的场所。但讽刺的是,她所持有的才能与技艺却变得愈加精炼。最终,她被一群不知何时出现的狂热粉丝们,冠上了“冰月姬”的称号。她那千锤百炼后的歌声与舞蹈,深深地魅惑了各个小型舞台的观众们,成为了他们的“偶像”。
        但,就算如此。手毬自己也承认,这和她理想中的顶级偶像仍然相差深远。
        而之后——终于,她所能够用来支付代价的一切也已消耗殆尽。形象点地说,就是昨天为止都还怀有的热情,或者说的动力之类的东西,突然全都消失不见。她整个人仿佛彻底地变成了“冰”与“月亮”的公主。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除了吃饭以外就是无精打采地瘫倒在床上,什么都不做只是无意义地仍时光流逝。她对自己的苛刻已经超越了极限,她的精神也因此无法再承受任何负担了——当她意识到这个结果的时候,她整个人的内心已然被空洞填满,人也处在一个纯白的空间里。


        IP属地:四川4楼2025-11-10 00:57
        回复
          “………………这是哪里?你……是谁?”
          “………………呵。”
          明明已经被自己杀死的爱撒娇且懒惰的,半吊子的过去正站在她的面前。
          但疑问也好,惊讶也好,无论已经什么都感觉不到的未来手毬,仅仅一瞬间就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过去的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正是自己耳背后又一次伸长到锁骨处,剪不断的长发。
          人超过精神承受极限后原来就会这样啊。未来手毬一边像是冷静地像是旁观者一样感叹,一边思考着遇见过去的自己的意义。
          “我——是未来的你。”
          “哈?你在瞎说什么?你?就你?跟个流浪狗一样破破烂烂的的你?”
          “嗯……要是没有制作人和美玲的话,你四年后也会变成我这样。”
          “…………诶?”
          未来手毬一副这就是现实的表情,硬气地回答了手毬的疑问。
          她身上那决无半分玩笑,认真到让人感到压力的氛围,让过去的手毬只得微微张开嘴,却没法反驳。
          “怎么了?……摆出一副被舍弃的小狗一样的表情,是寂寞了吗?”
          “我,我才没有感到寂寞。就算那两个人不在我也……!”
          “——接下的话,你还是别说比较好。”
          未来手毬的声音如同冰柱般,刺骨地扎进过去的手毬的心里。
          “……你那是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
          “既然是“我”的话,自己就能明白的吧。总是这样装作很强势,却又爱向他人撒娇。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没有任何的优点。”
          “…………”
          过去的手毬吊起眉毛,怒视着未来的自己。未来的自己狠狠地揭开哪些她不想要面对的自己,这让她感到极为不悦。但是,一想到无视到这种忠告后,自己也会是这副样子的话,她又有点动摇,不敢轻易地忽略对方的建议。
          “我讨厌你。爱撒娇,又懒惰,性格也很差……这点我也一样啊。麻,这也无所谓了。”
          “诶?”
          “……诶?”
          未来与过去间,突然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沉默。
          “抱歉。没什么……你继续说。”
          “啊,嗯……我要说什么来着,咳咳。总之,我们的为人处世都很差劲……所以至少,在不想要失去的人面前,试着变得更加坦率一点比较好。并不是说要对所有人都那样……但是如果不这么做得话——你看,就会像现在这样。”
          “……!”
          未来的手毬那失去了光辉的,虚无的翡翠眼眸微微眯起。
          这细微的动作,就给手毬带来了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仿佛让人无法呼吸的压力正向她袭来。她眼神中所蕴含的,沉重且痛苦的过去,难以承受的苦痛,充斥着悔恨的呐喊,这一切的一切都从手脚传到心脏,渗透到她的每一寸肌肤里。过去的手毬连反抗都做不到,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承受这一切的苦楚。作为偶像所磨练到极致的技艺,就被未来的手毬以充满恶意的形式,运用在了过去的自己身上。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的未来手毬闭上眼,过去的她终于得以重新呼吸,她深深地吸气让空气再次充满自己的肺部,调整自己慌乱的呼吸。明明处于梦与现实之间,她所感受到的痛苦却如同现实中进行高难度训练后的痛苦所差无几。
          “麻,你也可以放宽心。现在的我,虽然失去了所有珍贵的事物。但是,歌唱和舞蹈都变得超级厉害。”
          “……信不过你。”
          “想来也是呢。”
          未来的手毬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和过去的自己不同,她挠了挠略显空阔的后颈,轻轻地叹了口气。
          “……没办法。就稍微给你露一手好了——用我们最喜欢的那首歌。”
          这片纯白的空间里自然是没有舞台上用的音响设备,麦克风更是不用想。但,那对未来的手毬来说,本就是不要之物。
          她的声音足以穿透整个LIVEHOUSE,就算是无伴奏,无器材的人声,她的歌声也足以传达到舞台现场的各个角落。
          她将凝聚了所有感情的拳头放在胸口上,深呼吸。
          “——看好了,这就是未来的你,给我追上来吧!”
          仅仅只靠这个歌声,未来的月村手毬——就成就了那个足以被称为是“冰月姬”的自己。
          “——《Luna say maybe》”
          x x x x x x x x x x
          走廊下的闹剧结束后,美玲,手毬以及制作人三人围坐在桌旁一起吃饭,同时共享情报。
          制作人和美玲在形式上,通过100PRO事务所签订了制作人合同。在此之上,每周有一半的时间,美玲会到制作人的家里帮他做家务。有关这个问题,手毬气愤地质问制作人:“你是把我的亲友当成家政妇一样的存在了吗!?”,整个说教差不多持续了三十分钟。很难得,这是手毬少有的正论发言,制作人也因此做出了从今后努力过上规律的生活,以及尽可能地帮忙做家务这两项约定,以此来平息手毬的怒火。
          制作人和美玲的事说完后,就轮到手毬坦白自己的现状了。
          “——也就是说,精神上仍然是过去的手毬……是这样吗?”
          “是的。恐怕是多种人格的一种吧。我也不是专家所以没法简单地下判断。”
          “…………。”
          “额,美玲……还能再给我盛一碗饭吗?”
          “…………”
          “…………”
          回过神来,手毬已经把盘子里的一汤三菜清空了,而显然她还没吃饱,继续要求加餐。
          对于过去的手毬是否理解现在发生的事的严重性,两人充满怀疑地看向她,但当事人却是毫不在意地将碗递给美玲,继续要求加餐。美玲无奈地笑了笑,将碗收下走向厨房,只剩下制作人和手毬两个人坐在桌子旁。
          “……怎么了?是我嘴角旁边沾上什么了吗?”
          “不,什么都没有……只是月村小姐。我有一件事想要问你,你能够做到和未来的自己交换吗?”
          “……制作人,是觉得未来的我更好吗?”
          “我并没有那种想法。说到底……我根本连未来的你是是什么样,都不知道。”
          “……这样啊。”手毬的声音微弱到几乎听不见。
          “我没试过所以不知道,但我想应该很难做到吧。她也说了,把我叫出来以后她要休息一段时间。”
          “嗯……我知道了。那么能告诉我过去的月村小姐你的意见吗?”
          “————这样,可不行哦。”
          “谢谢你,美玲!”
          “哼哼,不用谢。”
          美玲温柔地笑着,紧接着就把淡紫色的瞳孔转向制作人。
          “制作人,求你了。能不要着急,先观察一下毬酱的样子吗?”
          “……你是这么想的吗。”
          “我也知道这样下去不行。但是……求你了,现在就先放下这些,好吗?”
          留下一阵淡雅的香气后,没有听制作人的回答,美玲就先行离去了。
          这一年来,都是她在照顾着颓废的自己,让自己过上了相对正常的生活,说实话,对她的请求,他很难拒绝。更何况刚刚才被手毬训斥过,他现在也只能先听从美玲的意见了。
          ——而且,我确实可能有点急躁了。
          终于能够和许久不见的她再一次见面,就如制作人刚才自己所讲,这让他难以控制自己高兴的感情,这也让他失去了以往的判断力。不管怎么说,仅仅只是看着过去自己负责的偶像吃饭的样子,他就能感到安稳和宁静,仿佛内心的空白被填满了的一样。想必美玲也是一样,就如同家族团圆时守望着孩子的父母一样,制作人与美玲静静地看着手毬吃完饭。
          “多谢款待,制作人。说起来……,”
          “嗯?有什么事吗?”
          “我一直有个想要问清楚的事……就是……。”
          手毬的双手交缠在一起,扭扭捏捏地想说些什么,但又没能说出口。
          她能内心里一直回想着来自未来的忠告,但就算这样,她接下来说说出口的话对她来说还是个巨大的挑战。
          “什么都可以问我,只要我能够回答的,我一定会回答你。”
          “……嗯……不,果然还是算了。”
          “——我们没在交往哦”
          察觉到手毬漫长犹豫的真意,静静地回答了她。
          她一边收拾空盘子,一边若无其事地回答手毬的疑问。
          “诶?”
          “哈?”
          “等,等下。美玲,你会为什么会……。”
          “请也把这件事告诉未来的毬酱。还是说——有可能她现在就在听着呢?”
          只有美铃一人,仿佛看透了一切般,异常平静地说道。
          状态外的制作人甚至察觉到美玲的态度有些冷淡,但手毬也是一样,在安心感之前,首先察觉到的是一股违和感。
          “……请问,秦谷——”
          就在制作人想要询问秦谷的真意时——电话的铃声,打断了他。
          平常总是以惊人的速度接起电话的他,却一反常态,任由电话铃声回响在房间里。
          “制作人,不接电话吗?”
          “因为这是从事务所打来的。”
          制作人本是打算等对方自己把电话挂掉,但对方好像没有这个意思,电话铃声一直不停。
          “……那不是更要接了吗?”
          “今天再怎么说也是休息日,所以……。”
          “但也可能是业务联络之类的吧。”
          “毬酱。如果是业务联络的话为了留下记录,对方也会发送邮件过来的。”
          最终到底会是什么样,从以往的经验已经得出结果的美玲,开始了饭后的清理工作。
          “诶,是这样吗……那,一般休息的时候这种电话是什么呢?”
          “紧急的要事,又或是是……往常一样的。”
          “往常一样的?诶,电话挂了……。”
          电话挂断的声音停下,紧接着——
          “又打过来了啊……。”
          “让人想起来月村小姐的连环鬼电话。”
          “我,可没有那么纠缠不放哦?”
          “哈?”
          “……诶?”
          在制作人一次又一次的无语与惊愕的表情后,手毬忍不住地吊起眉毛,翡翠的眼眸眯成细缝,警告着制作人。
          “制作人!!你这是什么意思!有什么想说的话就说清楚啊!!”
          “是我记错了。”
          “至少看着我这么说啊!!为什么要特意地躲开我的视线后再这么说!”
          “不,至少我现在真是这么想的。和这个电话比起来的话。”
          “我可不想被拿着和这种事比较啊。真的很吵诶,你差不多也该接了吧?”
          “哎……说实话,真的一点都不想接电话……算了,既然月村小姐你都这么说了。”
          果然,结果这一次输掉的,还是制作人。
          “喂,是我——”
          “太好了!!!!制作人~~~~!你快来救救我们啊~~!!!”
          制作人总感觉今天自己说话似乎经常被打断,这让他有点烦躁的同时,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电话的对面——所属于同一个事务所的偶像正在悲鸣。
          “我现在很忙所以可以请你稍后再打过来吗?”
          “诶!?我不是说了请你现在就快点来救救我们啊!”
          “好的,那我先挂了可以吗?”
          “为什么你今天这么冷淡啊!?总之你不快点过来的话今天的工作就都做不了了啊!求求你了!!”
          既没有说出要紧的事是什么,也没有确定制作人到底来不来,电话就挂断了。
          制作人看着变黑的手机屏幕,拿着手机的手因烦躁而开始颤抖。
          “…………差不多也该换手机了,狠狠地扔掉一次手机应该也没事吧。”
          “诶,制作人好恐怖……眼神,好像都死掉了。”
          “……哎。又跟以前一样啊。”
          “刚才来电话的,是琴音吧?你们在同一个事务所吗?”
          “嗯,虽然制作人不是同一个人……秦谷小姐,已经清理干净了吗?”
          “嗯~,马上就要结束了……制作人,不用稍微休息一下吗?”
          “不行。虽然我也想这么做,但她们肯定不会就这么放过我吧。就算我不过去,很快她们也会过来找我。”
          “也是呢……。”
          在两人的脑海里显现的,是仅仅一年间,不知道有多少次不请自来的元气三人组的身影。
          考虑到制作人现在几乎是半强制性的被留在哪里就职,美玲本人也不想事务所真出了什么事后面临麻烦的后果。
          于是她将餐具迅速地摆放到沥水区,擦干上锅上的水分,最后将它们拜放到原来的位置。就在这时,制作人拿着她装有贵重物品的包,回到了客厅。
          “那……我们就出发吧。”
          “……好的,制作人。”
          两人就如同要奔赴战场的战士一样,下定了决心,手毬则是不明所以的跟在两人后面。


          IP属地:四川5楼2025-11-10 00:59
          回复
            IF系列:冰月姬
            手毬「もう一回プロデューサーとやり直す、三つ目の話」
            一般人对加班都是深恶痛绝。但制作人其实看得还挺开,甚至可以说没那么反感。这当然是有原因的,自从他在初星学院成为某个偶像的负责制作人后,加班便成了日常。有时是负责偶像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逼得他不得不临时外出;有时是为了弥补工作上的缺漏,不得不牺牲个人时间。然而,这一切都是在为她登上顶尖偶像之路铺砖,所以制作人一直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直到他成为社畜后,这个观念就改变了。他如今任职在十王星南所领导的一家偶像事务所,这家是事务所算是100プロ的子公司。而他在这里,每个月都得贡献出近四次宝贵的假日时光,而原因往往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这也要怪他当初没有忍受住诱惑——“租在事务所附近,可以给你房租补贴哦”,有这种好事,他自然也没能忍住。但这也成了他被“绑架加班”的要因之一。同样的,美玲也是出于差不多的原因,假日陪着他一起出勤。
            今天也是如此,一个假日的清晨,他再次被事务所的偶像们叫了过去。当制作人带着美玲和手手毬走到事务所门前,推开大门的那一瞬间——
            他无言了,因为正有三个丢人现眼的偶像蹲坐在所长桌子上。
            这三个偶像狼狈得就像是乘坐小船逃离无人岛的遇难者,眼睁睁地看着小船边有无数的鲨鱼跳出水面,怕得不行。
            在这三人中,最先发现制作人的,正是这次将他叫来的偶像——藤田琴音。她那独特的三股辫和“小动物”般的氛围感,是她身上最吸引人的卖点。
            “啊!制作——”
            “砰——”
            制作人当机立断,用力把门关上,试图逃避这个太过丢人让他难以直视的现实。
            紧接着,他的手机又一次响起轻快的提示音,不停震动的手机似乎带上了一丝怨念——“你快点来啊!”
            “……是我。”制作人无奈地接了电话
            “你为什么又把门关上了啊~~~~!!”
            “啊,因为我发现这不是需要紧急处理的事情,请容我先行离开。”
            “你想都别想啊!至少等到千奈来了你再走啊!”
            “为什么千奈小姐会来……?”
            制作人一头雾水,本来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叫过来,现在又出现了新的疑问。
            “咳,那就让我来为你说明吧。”
            这回从扬声器处传出来的声音,倒是带着一丝凛然的镇定。
            十王星南——刚刚还脸色苍白地抱着膝盖蹲坐在所长桌上的女人,现在她的声音听起来跟刚才给人的印象比起来判若两人。
            “我请千奈去帮我们买杀虫剂了。”
            “杀虫剂……?”
            “哦哦,美玲也在啊,这下安心了。”
            “……为什么我在就会让你安心呢?”
            “你平时会在制作人的家里帮忙做家务吧……这不就,会让人很安心吗?”解释的人又换成了花海佑芽,她刚刚还在桌子上放弃抵抗,只会双手合十祈祷。
            这些人聚在一起,就是制作人学生时代时初星学院学生会的部分成员,她们现在也是所属于这个事务所的偶像。卸任手毬的制作人后,他曾作为支援者的立场帮助星南进行学生会的治理以及指导偶像。
            而毕业后,收到星南的邀请时,他最初是拒绝了的。但之后美玲的介入让他选择保持以前的立场在这里任职。至于现在,他正在为这个选择绝赞后悔中。
            “……难道说,引发这场骚动的原因是?”
            美玲将“杀虫”和“家务”联系在一起,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某种散发着晦暗光泽的黑色生物。它有着长长的触角,能够在屋里高速乱窜,是毫无疑问的能够给许多人带来恐惧的害虫。
            “——是闹蟑螂了吧。”
            “正是如此。不亏是你啊,总是能迅速地把握事件的要点。”
            “所长,你摆出帅气的表情也不能改变脸色苍白的事实,你真没事吧?”
            “所长,你怎么现在还在装帅啊!怎么想都不是时候吧!还有,你要是真想装帅就快点想办法把那些害虫给去除掉啊!!!”
            “我做不到!这可不是自夸,我十王星南——对于蟑螂没有任何抵抗能力!”
            星南坦然说出这种废柴宣言后,在场的所有人都只能给出一种反应了——一声清晰、无奈的叹息。这人明明是原“一番星”,还引领着事务所内的偶像们,更作为一个制作人和业界许多人有着深厚关系。这样的她,在微妙的地方也有着天然,或者说废柴的一面。
            “就因为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特意把我叫过来?还是在休息日?”
            “这难道不是非常重要吗!!!”
            “……我说啊,这人真的是‘一番星’吗?感觉和我印象里的那个人,差距相当大啊。”
            “嗯……,我先问一下,手毬你能平静地对待蟑螂吗?”
            “不行。生理上厌恶。看都不想看。”
            和制作人想象的一样,手毬不假思索地就回答了,脸上满是厌恶。
            “……小毬要是自己房间里出现了蟑螂会怎么做?”美玲突然问向手毬
            “诶?肯定是打电话给制作人让他来想办法啊。”
            制作人和美玲都没话说了,手毬的反应跟他两预想的一模一样。前脚还在说别人,下一秒到自己的时候就大变样,让人无言。
            手毬看着两人,正想着反驳说“你们这个反应是什么意思啊。”时。
            “诶诶,我刚才听到声音的时候就想问了……难不成手毬在你们旁边吗?”
            “啊,我也是这么想的。总感觉能听到很像手毬酱的声音。”
            手毬顿时尴尬地皱起了眉头,她忘记了通话时是开着扬声器的,被琴音和佑芽抓到自己在后,有点不知所措了。
            对她来说,直到昨天为止两人都还是在学院里正常相处的同学,但现在却完全不一样。因为她们是足足三年都毫无牵扯的“陌生人”
            “手毬,你有在听吗?”
            “手毬酱?”
            “……我在听。虽然很多地方都变了,但你们还是一如既往的笨蛋啊。”手毬的大脑不支持她想到解决方法,于是她选择摆烂,采取了过去一贯的态度。
            “喂!你说谁是笨蛋啊!”
            “我才不笨呢!”
            “啊,你要真不是的话,就试着动动脑下来处理一下蟑螂啊。如果你真的不是笨蛋的话。”
            “故努努……你这混账!”
            “明明都是大人了性格还这么坏啊!”
            手毬懒得搭理一起反对她的佑芽和琴音,叹了口气就当作回应了。
            ——诶,我笑了?
            然而她发现了一件事,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嘴上带起了笑——即使过了四年,她们也还是那样,没多少变化。
            但手毬自己是没有想要笑的意思的,她她的指尖也下意识地摸向有些不自然的嘴角。
            制作人和美玲都敏锐地捕捉到了手毬身上的这份违和感。两人相互对视,眼神中确认了彼此都已意识到:“手毬有点奇怪。”
            ——就在这时,后门突然被猛地一声打开。站在门外的人被吓的回头望去。
            “让你们就等了哇~!”
            “——?!”
            一位身材娇小,穿着驱除胡蜂用防护服的女性出现在他们面前。虽然隔着衣服他们也能认出来对方是谁,但她穿的这个衣服属于是有点攻击大脑的理解能力了。
            “……这谁啊。怎么声音听起来好像某个吊车尾。”
            “制作人……千奈酱她不会拿的是?”
            “……应该就是你想的那个,这下麻烦了。”
            千奈夹在腋下的,是驱除蟑螂的最终手段——喷雾型杀虫剂,而且足足有四瓶,更糟糕的是这些全都已经开封,处于随时可以使用的状态。
            “姐姐大人!我现在就来救你呀!”
            制作人试图阻止千奈的进军,但已经为时太晚。千奈的速度比他还要快,她轻巧地跨过楼梯,打开了事务所的大门——
            “等你很久了!……千奈酱?”
            “诶……你这穿的什么?”
            “哼哼哼——时机已到,是我们反击的时候了!”
            “嗯!请交给我吧!这是我问店员买来的最好的杀虫剂,而且里面已经注好水了!”
            “嗯?注水了?等等等……千奈你别急,快停手!”
            就在一瞬间,从小小的瓶子里喷射出大量的烟雾——
            “……月村,秦谷,你们先回去吧。”
            “好。”
            “诶,为什么?”
            美玲无奈地点头,手毬还在向制作人询问理由,但“叮铃铃铃铃!!”——刺耳的火灾警报器的声音告诉了她答案。
            “啊啊,我懂了。”
            “规定上来说,一旦警报器响了附近的消防署会自动收到通知,所以接下来就交给我来对接吧。”
            “制作人……要跳槽去别的事务所吗?”
            “……我是挺想这么做的。但人总得生活啊。”
            制作人大大地叹了口气,立马向附近的消防署联络,准备向他们解释这次的意外事故。
            看着他因为莫名其妙的麻烦而显得有些佝偻的背影,手毬不禁生起了同情心。
            x x x x x x x x x x
            ——事务所视角
            蟑螂事件的骚动触发了消防警报器,消防员也被吸引过来。制作人足足花了三十分钟向他们解释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随后,他又花了足足三十分钟对着正坐四人组进行说教。
            直到上午快要结束的时候,他终于把这一切都处理好了。
            宝贵的休息日,上午就要结束的时候,他终于是把这次事件给处理好了。四人组中,琴音和佑芽因正坐太久,双脚麻痹,早已瘫倒在地板上;千奈则习惯了正坐,仍保持着“反省中”的姿态进行事务所的清扫工作。至于星南——
            “——哎,总之,事情已经处理好了。我要回去了。”
            在制作人判断剩下的休息时间应全部用于处理手毬的问题,正准备离开事务所时,星南叫住了他。
            “制作人,你现在不能走。”
            “哈?”
            “我……我错了。那个,能请您稍微给我点时间吗?
            睡眠不足,形似猛兽,制作人的眼神就是如此的锐利且可怕,星南被吓的连语调都变了。
            制作人也意识到自己不经意间释放了太多压力,道歉道:“抱歉,我有点睡眠不足”
            他稍微放松了一下,眼神看起来也比较柔和,不在那么尖锐地面向星南。
            “咳,你刚才是想要和我商量什么。”
            “嗯……我是希望您能去挖掘一个偶像来我们事务所。”
            “……你的意思是,希望我去当那个偶像的制作人吗?”
            “不。我从美玲哪里了解过您的情况,所以是我来负责那个偶像。”
            听到她这么说,制作人松了口气。
            制作人入职事务所时,美玲就对他和会长两方都进行了一定的说明工作,星南也是那时才知晓了他和手毬的事情。
            同时,正是因为“制作人只会担任秦谷美玲的制作人,除此之外只负责整个事务所的后勤辅助工作”这一契约,制作人才能继续留在业界。
            秦谷美玲的态度也同样坚决:“如果不是由他来担任自己的制作人,我是不会与事务所签约的。”
            星南当时既不想失去一直以来可以称为自己左膀右臂的制作人,也不想失去一直以来的用心帮助的美玲。所以,为了能够同时留住两人,她做出来自己看来最合理的决定——这也造就了三人的现状。
            “……把具体情况跟我说说看吧。”
            “嗯。那我从头解释一下好了。首先,你想一下我们事务所的偶像配置……琴音,佑芽,莉奈,千奈,美玲再加上我,总感觉整体风格上有种偏向性吧。所以,我想要在收入一个冷酷系的偶像。”
            “算是有点道理,你这么说,就是已经有想要的人选了?”
            星南早就等着制作人提起兴趣了,见他已经上钩就立马把夹在腋下的平板递给他。
            “就是她哦!我看到这个视频后就兴奋得不行!”
            “这里……应该是live house吧?”
            “嗯嗯。这是一家位于市中心区,能够容纳500人的live house。目前网上流传的、拍到她的视频,就只有这个。”
            视频里,小小的舞台对应着把客座占满的听众。动画标题带有“全明星”的词条,这应该是一场由多个人气乐队共同举办的活动。星南沿着视频的时间轴,找到了关于“冰月姬”的部分,指给制作人看。
            “这个该怎么读?”制作人问道。
            “粉丝间流传的读法是‘ひづきひめ hidukihime’。当然了,这不是本名,而是粉丝们起的爱称。和本人相关的私人信息,或者是社交媒体账号等,目前是都处于找不到的状态。”
            “首先要从情报收集开始啊……相当麻烦了。”
            “听说她经常神出鬼没地乱入各种活动中……甚至连事前放出的参加者名单里都找不到她的名字。”
            制作人一边摸着嘴角,一边整理这些情报。这下他理解星南为什么会特意留住他了。
            十王星南,如果这个女人有了自己想要去发掘的偶像,那么她一定会亲力亲为。无论是当初的学生会成员,还是她极其看重的藤田琴音,都是她自己主动去发掘的。即使现在当了所长,她也会想办法给“制作人”这个身份空出时间,保证自己可以去亲自地邀请对方,用自己的语言直接传达心里的那份热情。
            在制作人心中,十王星南就是这样一位女性。
            但是,如果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什么人,这一切也就无从谈起了。每当这种时候,就轮到制作人出场了。他所独有的分析能力和情报搜集能力,是星南极为信赖的。


            IP属地:四川6楼2025-11-10 01:01
            回复
              “我先播放视频了,总之先看看能不能从这里收集到什么情报。”
              “嗯嗯!你肯定也会喜欢她的!”
              星南帮制作人按下播放按钮,随着一片青蓝色的应援棒海洋,视频开始播放。
              一位用黑色面纱遮住脸部,穿着打扮极其诡异的女性在台下观众的欢呼声中登台了。她身上那套由军服、蕾丝等多种要素拼凑组合而成的疑似哥特系服装,与身旁的乐队成员格格不入,营造出了一种独特的氛围感。然而,正是这种反差,使她的存在感更强,一举一动都更加扣人心弦。
              “冰月姬”单手握住麦克风,一言不发地走到了舞台中央。她轻轻地提起两侧的裙摆,端庄地向观众行了个礼后——用力地握紧拳头,将其放在了胸前。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刚才的……不,应该是错觉。
              制作人对这套动作有着相当深刻的印象,可他不敢相信。但下一刻,现实就由不得他去怀疑自己了。
              “あのね”
              【——】
              视频里响起的伴奏——是这个世界上,仅仅为了一个人而创作的曲子。
              x x x x x x x x x x
              ——制作人家视角。
              当制作人在事务所里处理骚乱后续时,美玲和手毬也回到了制作人家中。
              “明明什么都没做,但就是感觉很累啊……”
              “是啊……”
              先回到家的手毬把行李放在桌子上,正准备在客厅做些拉伸运动,缓解一下不熟悉的肩膀带来的疲劳感时。美玲递给她一杯冰麦茶。
              “小毬,你口渴了吧,喝杯茶润润喉。”
              “……谢谢。”
              “不用谢。”
              美玲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容。
              手毬看着依旧喜欢乱照顾人的亲友,突然问到了自己从早上就一直在意的事情。
              “美玲……你留长发,是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听到这个疑问,美玲笑得更深了。
              她用指尖轻轻地缠绕起那长而富有光泽的藤色秀发的发梢,随意地把玩起来。
              “哼哼,到底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呢?小毬,你是怎么想的?”
              “我觉得……现在的美玲就像是人偶一样,给我一种不可思议的美感。”
              “嘛,也就是说……给人一种不自然的感觉吗?”
              “不是哦。完全没有那种感觉。倒不如说……就是单纯的很美。”
              “——”
              手毬这太过直白的称赞给了美玲巨大的冲击,她猛地瞪大了那浅紫色的眼瞳,手指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你,你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我很开心你会这么想。”
              “……哼。”
              手毬提起麦茶杯抿了一口,开始融化的冰块化成水和麦茶一起顺着喉咙留下,恰好的冷感中和了她微微泛红的脸颊。
              明明还未入夏,手毬杯中的麦茶却已被一饮而尽了。
              “你就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留长发吗?”
              手毬跟个闹别扭的孩子一样,用她那透明翡翠似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美玲。
              “……今天的小毬真是个坏孩子啊。”
              “或许吧。我自己也不懂这些……”
              “——我想要,想要将小毬你丢下的、舍弃不管的东西,全部重新拾起来。直到——直到有一天我们能够重归于好。”
              手毬的手猛地一颤,空杯子里的冰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那些错综复杂,已然断裂,难舍难分的线——美玲正在一点点地解开,然后再次缠上去。
              “但我一个人是什么都做不到的。如果我能够做到些什么,一定……就不会和过去的小毬你分道扬镳。所以,我选择了,选择了和你曾经最信任的那个人一起等你。”
              “……”
              “我为你准备能够安心回来的地方,将制作人留在这里……这都是为了有一天,能够和你再次重归于好,再次一起前行。”
              她珍藏在心底的念想,如同玻璃杯表面浮出的水珠一样,悄然地向外流淌而出。
              再次和手毬分开的这三年间,她自认为比任何人都要了解手毬的一切。但是,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两人就能修复过去的感情。因为这一切就宛若学生时代一样——她还是那么地无能为力。
              ——这一次,这一次一定能够和小毬重归于好。
              怀着难以言喻的决心,美玲这次做足了一切能够做到准备工作。
              掌握手毬毕业后的动态,向星南透露“冰月姬”的信息,间接地引导制作人再一次去挖掘手毬。这是她原本的打算,虽然出现了一点偏差,但总体而言不应该有问题——本该是这样的。
              “美玲……我……咳咳——我可没有拜托你做这种多余的事。”
              手毬的声音突然间染上了冰冷的色彩——如同锐利的坚冰,她的声线刹那间充满了攻击性。
              没有任何的预兆,脱离了掌控的玻璃杯顺着重力——“砰”地一声摔向地面,碎片散落一地。
              被关进透明玻璃杯的寒冰——彻底地脱离了束缚。
              “你总是这样,总是这样多管闲事!”
              她毫不在意深蓝色衬衫胸口被攥得起了深深的褶皱,白玉般的手上骨与血管都清晰可见。
              她咬紧牙关,白玉般的手上骨与血管都清晰可见,深蓝色衬衫胸口被攥得起了深深的褶皱也毫不在意。沉重的呼吸声断成碎片,眼中的泪水清晰可见,神情中的痛楚更是毫无遮掩——这都丝毫不差地传达到美玲的心中。
              现在站在美玲面前的,支离破碎却又歇斯底里的,是“冰月姬”月村手毬。
              “你们到底打算为我这种人牺牲多少!你也好,制作人也好,这一切都跟那个时候有什么区别?!先是制作人倒下了,然后又给美玲你添了不知道多少麻烦。最后一切还都让我自己搞砸了,是我自己毁了这一切,落得个孤身一人!”
              酷寒中,肆虐咆哮的暴风雪毫无停下来的迹象。美玲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身处这永不见晴的暴雪中,首先是肺,然后是心脏,最后是全身,全都被这暴雪侵蚀,冷得不再是自己。
              “要是我离开后,都还会像这样一直折磨你们两个人,还不如——”
              深深刺入美玲心中的这句话,让她瞬间失去了一切的光芒,失去色彩的瞳孔中,水色的泪珠流落而下。
              x x x x x x x x x x
              ——制作人视角
              制作人应下星南的委托回到家后,迎接他的是一幅他不愿直视的惨状。玻璃碎片四处散落在地板上,美玲俯身倒在地上痛哭,这一切都说明有什么糟糕的事情发生了——是的,手毬不见了。
              “秦谷!”
              “……制作人。”
              “……能告诉我到底发什么了什么吗?”
              “请,请你帮帮小毬。”
              美玲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把寄望寄托给了制作人后就晕了过去。
              “……”
              制作人温柔地抱起晕倒的美玲,把她放到了卧室的床上,
              “——啊,交给我吧。我一定不会重蹈覆辙了。”
              制作人呢喃,下定了决心,夺门而出。
              他从公寓房的电梯中奔出,晚春的冷风无情地掠过他,阴郁的天空无边无际,暴雨就要来了。
              可这都没能阻挡他。
              拿伞——浪费时间,现在有比这更重要的事。
              线索——没有,但首先要行动起来,动起来,快动起来你自豪的脑子,想想看月村手毬可能会在哪里?
              冷静,从头开始整理一下可能性。
              她从家跑出来大约有一小时左右,包也还在家里,也就是说身上没有财物的她的行动范围是有限的。拉面店,卡拉OK这种需要钱的地方直接排除。
              ——然后呢?
              从房间的情况来看,恐怕现在活动的应该是“冰月姬”。而当时的情况可能是两人正在争执些什么,然后手毬直接冲动地跑出去。
              ——还有呢?
              对,现在是中午,可能会有人看到过她。
              ——就是这个,先四处寻找可能存在的目击情报!
              制作人如同着魔一样在城中四处奔走。他向所有长时间固定在某一位置的人——无论是店员还是交通管理员。他不厌其烦地描述手毬的特征,试图拼凑出任何可能的目击情报。
              他身上那种豁出去了的急切感让每个被问到的人都吓了一跳,但所幸,关键的线索还是被他一点点地搜集、拼凑起来。
              然而,就在此时。无情的雨倾泻而下,仿佛要将陆上的一切都淹没。行人迅速减少,还在外面的人们也都开始打起了伞。情报的收集变得更加困难。
              制作人没有撑伞,身上的西装从外到内全都湿透了,湿漉漉的内衬像是要渗入他的皮肤里一样。极差的状态让他的体力迅速流失,可这都不在他的关注范围内,或者说,他的大脑根本没有接受这些情报的余力。
              ——手毬在哪里?她有没有被雨淋到?她会不会被淋透然后生病?
              ——方向应该是对的,接下来就是顺着这个方向一个个排查。
              雨越下越大,就好像那一天——和手毬诀别的那一天。雨还在无情地拍打这地上的一切。制作人咬着自己指甲,强迫自己思考还有那些地方需要排查。公园、后巷、所有能够避雨的地方,全部都不能漏掉,必须逐一排查干净。
              ——公园,没有。
              ——后巷,没有。
              ——还是没有。
              焦躁在胸中蠢蠢欲动,无处发泄的感情正在寻找出口。
              或许正是因为制作人这种近乎癫狂的状态吧。
              他看到了——正要经过的神社处,手毬就在鸟居的对面避雨。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脚步还未停下,直接狠狠地撞上了前方的路灯。
              “咚——”一声浑厚而沉闷的巨响,就如同神社的钟声一样。这声音与撒撒的雨声是如此的不协调,以至于发呆的手毬也被吸引过去。自然,她也就发现了制作人的存在。
              “哈?——诶?…………哈?”
              这里距离制作人的家足足有五公里远,而且对方并未掌握她的任何情报。可即使如此,那个本来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现在还是出现在这里,他看起来是如此的狼狈不堪。
              手毬心中肆虐的暴雪也被这冲击的一幕给停住了。
              制作人忍着强烈的剧痛,头晕目眩、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沿着面前的阶梯走上去,不出意外地被绊了一脚,好在虽然摔了个连滚带爬,但也是爬进了鸟居里。
              然后,他又晃悠悠地爬起来。
              西装已经破裂开来,脚上的鞋子也磨损得不成样子。他用手按住颤抖不止的腿,艰难地支撑起身子。刚刚摔伤的脚踝已经肿地发痛,但他还是硬撑着向前拖动身子,一步步地靠近手毬。
              “……为什么啊。制作人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手毬再也按耐不住,她猛地起身闯入磅礴大雨中,狂奔向制作人。
              她紧紧地抱住满身创伤的制作人,而制作人也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彻底瘫软依靠着手毬的身体。两人一起膝盖着地跪倒在了神社内的石板路上。
              “哈……我一路跟人打听……哈……跑过来的。”
              “——。你是,笨蛋吗?……甚至要给素未谋面的人添麻烦。”
              手毬把手紧紧地搭在制作人的身上,艰难地支撑起了他的重量。她要紧牙关,尽可能平稳地把制作人一点点拖进神社内的避雨处。多亏有了前运动员教给她的锻炼方法,她才具备这种体力。
              好不容易抵达神社阶梯上那片平坦的地面,两人也终于体力耗尽,同时倒了下去。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你真得能说出这种话啊!明明自己都成了这个样子,还要来找我!”
              “……哈哈,我好像确实有点奇怪呢。你在生气吗?”
              “我现在才开始生你的气!”
              “哈哈……抱歉啊,让你生气了。”
              制作人一边调整自己的呼吸,一边面向手毬,脸上挤出了一个不知是苦涩还是释然的笑容。
              啊啊,真像啊——就跟哪天一样,我来探望生病住院的你,笑得一模一样啊。
              “制作人……”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死去的话,你能得到解脱变得自由吗?”
              制作人还是笑着,没有任何迟疑地回到;
              “——不会。”
              “我说过了吧。‘我会和你一起走向死亡’,这就是我身为制作人的职责。”
              “……你说过。说实话,太沉重了,有点吓人。”
              “我现在也没有改变这个想法……就算,我们的合约已经废除、我们已经不再是制作人和偶像。”
              制作人慢慢地,平静地,安然地闭上了眼睛。
              “我的担当是月村手毬,也只有月村手毬——如果有一天你选择死去,那么我会选择陪你一起。”
              说完这些话后,制作人就像是完成了自己最后的工作一样,失去意识松开了手。


              IP属地:四川7楼2025-11-10 01:03
              回复
                夜不能寐啊夜不能寐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25-11-10 01:40
                回复
                  2026-01-09 15:00:57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没有了吗没有了吗没有了吗
                  事已至此,两个汉字一个字母佬,我要一直追随到你烤完这6章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25-11-10 06:01
                  回复
                    小孩爱看,多写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25-11-10 07:25
                    回复
                      好看😭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25-11-10 10:48
                      回复
                        🥰🥰🥰


                        IP属地:湖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25-11-10 12:13
                        回复
                          很意外有这么多人喜欢,我这周日晚上试着再肝一篇出来()


                          IP属地:四川13楼2025-11-13 18:59
                          回复
                            第四话来了! 谢谢大家的支持 总之这周也是平安无事的肝出来一篇 希望大家喜欢()
                            IF系列:冰月姬
                            手毬「もう一回プロデューサーとやり直す、四つ目の話」
                            ——月村手毬视角。
                            空无一物的纯白空间里,过去与未来再次于此对峙。
                            群青色的长发无风飘扬,透明翡翠般的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过去的月村手毬双手抱臂,端庄的脸上满是红莲怒火,站在这里的已然是般若鬼面,罗刹恶鬼般的过去将威压投向在场的未来。
                            “我说啊,是你先提出来要交换的吧?然后呢……你告诉我你都做了些什么?突然把身体的控制权抢回去,然后又把一切都搞得一团糟。甚至还把‘我的制作人’都送取医院了。你什么意思啊?还有脸面继续活着吗?你还有成为顶级偶像的意志吗?”
                            “我很抱歉。”
                            未来的月村手毬把自己的发尾剪得干干净净。这或许也是她的一种诀别。但这四年间她一直在绕弯路,这条路上满是荆棘,只容得下一个人。她原本有点婴儿肥的脸庞也变得消瘦,显得更加棱角分明。往好处想,她现在更加接近自己想象中的帅气形象了。
                            但这都掩饰不了她现在的丢人摸样。未来的月村手毬正跪坐在地上,默默地听着过去的自己的训话,没有任何的反驳。她深知自己做了多么厚颜无耻,多么过分的事情。也因此,她现在满脸苦涩,后悔之意溢于言表。
                            “哈?你就只会说这一句话吗?就算是小孩子,这种时候都知道该展现自己的诚意啊!”
                            “此次犯下如此丢尽脸面的可耻过错,我深感抱歉。”
                            未来的手毬保持着正坐姿势把头低下,进而完成了一次堪称完美的土下座。
                            但过去的手毬没有因此放过她的打算,罗刹恶鬼的威压没有丝毫衰减。
                            “哼。过去的事情先放下不谈。我们来谈谈更重要的事情——未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去死吗?就跟对‘我的亲友’说的一样,打算一个人去死?”
                            “我不会死……我不会选择去死。”
                            “呵呵,那可太好了。恭喜你选择了正确答案。要是你稍微有一点那种想法——我就亲自送你上路。”
                            过去的手毬竖起大拇指,用那只手在脖子前比划出横切喉咙的动作。
                            “那,你能快点回答我吗?你 要 怎 么 做?”
                            “……我会先向制作人和美玲道歉,然后再找个地方——”
                            “你要找哪里?又打算逃跑吗?你自己都不能接受制作人胡来,还妄想着他能接受你再一次一个人逃得远远的吗?你认真的吗?”
                            “呜……”未来的手毬顿时无言了。
                            “我先说好了,你要是没有成为顶级偶像的意志——那我也会亲手送你上路。”
                            “……嗯,我知道,你说的我都知道。”
                            “哎……总之,主导权是在你手上的,一切都由你来做决定。”过去顿了顿,然后有点不好意思地继续说到:
                            “……抱歉,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点了。”
                            “……诶?”
                            被过去否定的未来抬起头——她正在被过去紧紧地抱着。
                            “很抱歉,我之前没能坦率地说出来——未来的我。你很帅,甚至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我们最喜欢的那首歌,你已经能把她唱到我想都想不到的地步。我是做不到的,我做不到像你那样用如此帅且冷酷的方式演绎那首歌。……虽然你的可爱还有笑容都完全不够格。”
                            “……嗯。我知道的。”
                            “我们身后的翅膀从来就不是真的,它丑陋又虚伪,甚至说它就是由谎言构成的——但是,你做到了。你把它变得如此‘真实’,如此美丽。这件事我也做不到,这些都是只有你才能做到的事情。……还有啊,真亏你能吃得下那种像是‘饭’一样的食物,里面是还放了蛇对吧?”
                            “不光是蛇,我还放了一堆我们吃不来的东西。”
                            过去的手毬听的身体一阵发抖,她难以想象那些东西是怎么入口的。
                            未来的手毬早就已经习惯了,她小声地说:“其实味道还不错的”。
                            但过去的手毬不说话,就是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我绝对吃不下——怎么想都下不了口。这是只有你才能做到的事。无论是向美玲和制作人谢罪,还是继续迈向成为顶级偶像的路。”
                            “……或许吧。”
                            “不是‘或许吧’。就是‘只有你才能做到’。哪怕是你,只要从点点滴滴开始,应该也都能做好这一切的。虽然我也知道,突然让没有任何觉悟的你去做些事,肯定又会把一切都搞砸。但话又说回来,要是等着‘我’自然克服这些困难,那肯定就都为时已晚了。”
                            说完这些,过去的手毬停止了拥抱,放开了未来的自己。然后,过去第一次在未来的面前笑了出来。
                            她透明的翡翠色眼眸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星,脸上的笑容好似无暇的天空,过去的一切都还是如此的纯粹。她如是说道:
                            “所以,我现在能为你做的,必须要做的事,只有这一件——你忘掉的、丢掉的、曾经拥有却失去了的事物。我来帮你把它们都重新拾起来,然后全都还给你。……我会,帮你、帮我们变得更加坦率。”
                            过去的手毬一边说,一边郑重地站起身,走到了离未来的自己稍微远一点的位置。
                            这片纯白的空间仍是空无一物,音响器材也好,麦克风也罢,这些舞台设备都是奢望。
                            但,过去的手毬根本不需要这些东西——她只需要做好一件事,把歌声以及蕴藏在歌声里那些重要的事物,全都传达给在场的唯一一位观众就好。
                            她抬手握拳,用力地将其放在胸口处,深呼吸。
                            “——你忘记的那些东西。现在就由我来还给你。”
                            过去的月村手毬仅仅依靠这些——就能够比任何人都要喜欢自己。
                            “―――《叶えたい、ことばかり》”
                            x x x x x x x x x x
                            倾盆而下的大雨中,历经千辛万苦地制作人终于是找到了手毬。在他昏迷之后,手毬急忙找出制作人的手机,叫来了救护车。所幸,一切都还没有太晚,并没有出什么大事。
                            至于手毬为什么能打开制作人的手机,那是因为有人直接把密码设置成了手毬的生日。当时别无他法的手毬试着输入自己的生日来解锁手机,结果真得一次就成功了。事后尘埃落定时,手毬曾对制作人吐槽:“我当时虽然很开心能解锁手机,但还是感觉你有点太沉重了。”
                            总之,经过种种,制作人最后是平安无事地醒了过来。
                            他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莫名眼熟的白色天花板。学生时代曾经住过院的他一下就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了——我应该是又住院了。
                            他转脸看向墙壁,挂在那里的时钟显示现在是五点。不过,他的生物钟以及透过窗户的晨光都告诉他,现在应该不是下午五点,而是早上五点。
                            ——这是睡了一天啊。
                            他忍住全身的肌肉痛,硬是坐起身来。
                            “……呼……呼。”
                            “……呼……呼。”
                            美玲和手毬分别上半身趴在病床的左右两侧睡着,而随着制作人的动作,手毬被惊醒了。
                            她撑起沉重的眼皮,慢慢地张开那双藏有翡翠宝石的眼睛。
                            “早上好。”
                            “——!!……早上好啊。”
                            两人无言地互相看着对方,手毬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立马把脸别到了一边
                            可就算是这样,她还是忍不住地在意制作人,脑子里想着他现在是什么样,然后时不时地又偷偷把头转回来瞥一眼,再迅速移开,再瞥一眼,就这么来回重复。
                            这样的手毬就宛若害怕被责骂的小孩子一样,制作人看着她,不忍轻轻地把手伸了过去。他将手放在手毬群青色的头发上,温柔地帮她捋顺头发。
                            “你,你干什么啊,突然摸上来……”
                            “我很高兴,还能像这样和未来的你说上话。”
                            制作人的声音宛若温柔的溪流,慢慢地淌过束缚手毬的冰牢,将其溶解。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伤还痛吗?”
                            “肌肉痛还很厉害啊。应该是平常没怎么激烈跑动过导致的,不过没什么大问题。”
                            “你要不平时多锻炼一下呢?……你不在意的话,我是可以陪你一起的。”
                            手毬的口吻跟今后也会陪在制作人身边一样,听出这层意思的制作人心里不由得起了点坏心思。
                            “是不是有谁说过,‘我要死了’啊”
                            “咕……,我是说了。但如果我死了,制作人你也会跟我一起死吧……。”
                            手毬仅仅只是想象一下,如果死的是制作人,被留下来的是自己——她心里顿时就跟被掏空了一样,只剩下一片虚无,以及从中而生的茫然。
                            “我……我绝对不能接受这种事的发生。”
                            “这样啊。那真是太好了。”
                            手毬撅起嘴,但还是用冰冷的双手握住了制作人的手。制作人也回握住她的手。
                            制作人手心中的温暖逐渐传达到她冰冷的手中,进而温暖她的身心。一种无需言表的安心感和舒适感逐渐蔓延至两人的身心。
                            制作人沉浸在原以为再也无法得到的安心感中时手毬忽然又看向制作人的脸,对着他说:
                            “制作人——医生说你得了胃炎。”
                            “……哈?”
                            “说是你工作过头了,要是再这么干下去怕不是胃上要开个洞。”
                            制作人本以为自己住院是因为在之前冒着雨找手毬,没曾想竟然是因为胃炎。他无奈地发出干巴巴的笑声。
                            “……这下子,在重新作为你的制作人之前,我要先修养一小段时间啊。”
                            “——诶?”
                            “有什么问题吗?”
                            “你刚刚说什么?”
                            “‘我要先休养一小段时间’”
                            “那不是重点吧?我说的是前面那个!”
                            “哈哈,你想听的是‘重新作为你的制作人’吧。”
                            制作人特意地放大声音,像是恶作剧般的边笑边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啊,我又说错了。应该这么说才对吧。——作为‘冰月姬’的制作人。”
                            “~~~!那,那都是粉丝们擅自叫的!你不要误会了!!”
                            在制作人面前,手毬本想把这个称呼作为黑历史一直藏到死为止,结果却被他曝光地一干二净,脸上瞬间挂满了秀红。
                            虽然她本人其实非常中意那个称呼,但如果被制作人那么叫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咳咳。总之……你说要重新当我的制作人,具体是怎么一回事。”
                            “所长看了你的视频后,一下子就被你迷住了,说想要给所里面增加一个冷酷系的偶像。”
                            “……视频?”
                            “嗯,直接给你看更方便你理解吧。诶?我手机呢?”
                            制作人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但却怎么都找不到自己要找的手机。
                            “——在这里哦。给,请拿好。”
                            “啊,谢了……嗯?”
                            他找的手机就在靠近窗边阳光正好的地方——美玲就睡在哪里,手机也正是她递过来的。
                            两人把目光投向哪里,美玲保持着睡着的姿势,但把眼睛睁开,说明她醒了过来。
                            “美玲!?”
                            “秦谷,你醒了啊。”
                            “我刚刚醒……”她打了一声哈欠。
                            制作人从睡眼惺忪的美玲手上接过手机,打开了锁屏画面。找出了那个视频——正想要播放的时候,手毬阻止了他。
                            “制作人,你先等一下。……在看这个之前,我有一件必须要做的事。”
                            “?”
                            手毬下定了决心,她郑重地起身,动作里充斥着觉悟。
                            她早就决定好了,美玲也醒过来后,她必须要先把这件事做好——如果是过去的她,那个别扭、倔强,还不坦率的自己是一定做不到。但现在的她,必须做得到。
                            “我对美玲说了很过分的话,也对制作人做了很过分的事……我把你们两个人人生搅得一团糟。对不起,这都是我的错!”
                            手毬深深地低下头,没有找任何借口,也没想着推卸责任——她率直地对两人谢罪。
                            “我全都知道了。无论是美玲为我做的一切。还是制作人从哪以后放弃了自己的梦想,再也没有试图成为谁的制作人。”


                            IP属地:四川14楼2025-11-16 22:21
                            回复
                              2026-01-09 14:54:57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
                              “……”
                              制作人和美玲,都只是静静地看着手毬。
                              看着她,直到她说完这一切、直到她传达出一直深藏在心中的,毫无掩饰的真心、直到她能够再次站起来,重拾过去的自己,昂首挺胸地迈步向前。
                              两人没有打扰手毬的‘告白’,诚挚又默默地接受了手毬倾注了真心的话语。
                              “我没想着你们能立马就原谅我。但……但我一定会用行动证明我的决心。我会因为你们两个人,我会为了你们两个人做出改变。所以!所以请相信我……请给我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手毬说完,慢慢地抬起了头。
                              她没有躲闪、没有逃避,真挚地看向两人,眼中水润的翡翠色宝石闪闪发光。
                              “……我想,我想和美玲和好如初。这次一定不会再分开了,我会改变自己,我会变得坦率——为了不再和你们分开。”
                              “——”
                              美玲瞪大了淡紫色的眼睛,眼中水光炫目,模糊了她的视线。
                              “……我还想和制作人一起登上顶点。我会成为顶级偶像,会变得更加喜欢自己。”
                              “——”
                              制作人的眼中光芒流转,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好啊。”
                              清脆如铃的声音,与无比温柔的语调重叠在一起。
                              “我都等得准备要睡午觉了。”
                              “……你不是一直都在睡吗?”
                              “呵呵,这可不一样哦。”
                              美玲的脸上绽放出笑容,如同盛开的花朵。
                              “……啊,原来还没有晚啊——我还可以,再次回到这里啊。”看着这个笑容,手毬喃喃低语。
                              她终于找到了,即使时过境迁,她们都不再是当初的摸样。但,遗失已久的事物,抛之不闻的感情——失去的一切,终于都找回来了。
                              这一切如同大梦初醒,却真实无比。
                              美玲察觉到了手毬的心情,从病床附近拿出了一样东西。
                              “小毬,这是我们两个人为你准备的礼物。”
                              “这是……?你什么时候找到的?真亏你能找到啊……。”
                              “毕竟我一直都在为某人做家务,自然一不小心就找到了。”
                              美玲拿出了一个被深蓝色包装纸和白色缎带包装好的盒子,制作人看见后,脸上难掩惊讶之情。
                              而手毬,也是一样。
                              “这个是……”她记得这个盒子,印象深刻。
                              和制作人诀别的那一天,他手里就拿着这个盒子。
                              制作人和美玲当时打算把这个送给她,作为和好的象征。
                              这是她曾经舍弃的,抗拒的事物。
                              “虽然可能为时已晚……但你能够收下这个吗?”
                              “……我真得可以收下吗?”
                              “嗯。”
                              手毬惶恐不已,她双手颤抖地接过了沉重的礼物盒。
                              “我可以打开看看吗?”
                              “当然可以。”
                              手毬听到制作人的回答后,小心翼翼地打开包装。她轻轻地拉开缎带,慢慢地撕开包装纸,打开礼物盒的盖子,取出里面的东西。
                              “这是……八音盒?”
                              “嗯,这是我特意去定制的,世上独一无二,只属于你的八音盒。”
                              手毬取出的八音盒整体泛着银白色的光辉,仅仅外表就给人一种高级感。她打卡八音盒的盖子,透明玻璃包裹着的黄金色机械装置运转,优雅华丽的旋律随之响起。
                              “这个旋律……是我的歌!”
                              缓缓流淌在病房里的旋律,正是手毬的第一首SOLO——《Luna say maybe》
                              这是她在与制作人诀别后,始终没有放弃的、一直在歌唱的,她的歌。
                              这也是她唯一没有舍弃的,和他的重要的回忆/连接点。
                              即使是在辅天盖地的暴雪中,它也从未风化,从未被掩埋——是无可替代的宝物。
                              「……」
                              抽泣声轻轻传来。
                              手毬的眼前瞬间模糊了起来,带有温度的泪珠浮上眼角,她用仍留有余温的双手挡住脸,不愿被看到这副摸样。
                              “呜……呜呜……。”
                              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沿着脸颊一路向下。随后更多的泪珠接连涌出,手毬的脸哭得像个花猫一样。那些落下的泪珠一滴滴地掉在八音盒透明的玻璃罩上。
                              “小毬,想哭就哭出来吧。已经都过去了。”
                              “你这样说……你这样说……眼,眼泪怎么可能止得住啊……!”
                              止不住的情绪,随着泪水滔滔地倾泻而出。
                              在那一片纯白,荒芜一物的世界里。她重新拾起了失去的事物,褪去了伪装的成熟,抬起了头——变得能够再次前行。
                              ——直到八音盒的演奏结束前,手毬的哭声不曾停下。
                              x x x x x x x x x x
                              ——自他和她们的时钟再次转动,已经过了一周。
                              美玲和手毬担心制作人的胃炎会加重,所以建议制作人在医院多呆一段时间。而制作人想着自己本来就长时间处于过劳状态,这次也是为了让她们安心,所幸也就接受两人的建议,在医院多呆了一段时间。这短时间就当作休息也没什么——他本来就这么想的。但他不知道,就在这段期间,发生了好似玩笑,但又一点都笑不出来的事。
                              “你是说,我住的地方……变了?”
                              “我有好好地跟你说过吧,我搬家了。”
                              “我以为那只是你一个人的事……。”
                              手毬跟他说“我要搬家了。”时,他完全没在意这件事。
                              ‘哦,这样啊’他当时随口地回答,没觉得这事和自己有太大关系,也没有多问。当时他的心思全放在出院后,如何安排美铃与手毬的相关工作上。
                              因此,他就把这两个问题儿放置不管——而现在,报应来了。
                              ——为什么,会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变成三个人要同居了!?
                              手毬心情大好,一边哼着歌一边领着制作人回到了他住的公寓。但是,房间却不一样了,手毬领着制作人来到了比原本的房间高两层楼的一个新房屋里。
                              一起生活的人变多了,房间也从1DK变成了2LDK,空间一下子就宽阔了许多。
                              “是你自己单方面搞错了。再说了,你也确实什么都没问我啊。”
                              “哎……,如您所说。”
                              “我先说好啊,‘不能和负责偶像住一起’。你想都别想用这种借口拒绝。”
                              “——!”
                              制作人至今一直和美玲一起度过了‘近乎同居’的颓废生活,这下突然被手毬戳到了痛点,更是毫无反击能力。
                              “……我懂了。但是啊——为什么床只有一个呢?”
                              手毬带他走进卧室,里面有一张之前就在使用的双人床,而它的旁边则加装了一个新的单人床。现在这两个床拼在一起,凑成了一个超级大传。这张床就占据了卧室八成的空间。
                              他下意识就想要问:“我这是来到酒店了吗?”,但还是忍住了。
                              手毬则回答了刚才的问题:
                              “我跟美玲说了我怕冷,所以睡双人床也没问题。但美玲说了,要是三个人睡的话,双人床就太窄了。”
                              “……你说什么?”
                              “‘我怕冷所以双人床就好’”
                              “……我问的肯定是后面的啊!”
                              “美玲说‘三人睡的话,双人床太窄了’”
                              “——秦谷!秦谷你人呢!?”
                              手毬一幅报复成功的表情,笑眯眯地特意重复没有用的话。
                              毫无疑问,这很可爱。但制作人现在管不得这些了,终于理解现状的他抱着头发愁。
                              他已经明白元凶是谁了,但就算叫美玲也没人回他。
                              “美玲出去买东西了哦。”
                              “给她逃了啊……!”
                              制作人为了缓解自己的头痛,摆弄起了自己的刘海。
                              他误判了,美玲在牵扯到手毬的时候,行动力可谓是无人能敌。再加上她看穿了自己不擅长应对计划外的事物这一弱点——美玲是做好了所有的事前工作,他自然也不可能应对了。
                              “我说啊……”
                              “有什么事吗?我现在正在思考解决方案。”但他还是试着挣扎一下。
                              “你就那么讨厌吗……讨厌和我一起睡?”手毬魅惑地挑起眼角看向他。
                              “——”制作人的理性一瞬间就被蒸发了。
                              但他迅速地回神,忍住了诱惑,骨子里的制作人之魂正让他保持冷静。
                              “明明都能和美玲睡一起,和我就不行吗?”
                              “——我投降。”
                              他的矜持也终于是被瞬间攻破——手毬脸颊微红,害羞地把脸偏过去,却还是悄悄地回首看向他。这一击对他来说实在是太无解,矜持的高墙更是如同虚设。
                              他这次终于还是放弃了抵抗,面对这冷酷和可爱的反差间生出的破坏力,他自认败将,双膝跪倒在地板上,举起了白旗。
                              “……没事的,我就忍给你看。”
                              “诶?你在和什么东西战斗吗……?”
                              “请不要在意,这是我的问题。”
                              “哼——。算了。总之,我先去收拾行李了。”
                                手毬留下这句话,就走向了别的房间拆起纸箱,收拾行李。
                              当然了,在整个过程中,八音盒的旋律从未停下。
                              另一方面,制作人为了下定决心,又或者说是为了做好心理准备开始了冥想——虽然实际上,可以说是毫无效果的白费功夫。
                              x x x x x x x x x x
                              庆祝搬家的豪华晚餐结束后,三人按照顺序洗澡。终于,到了睡觉这一步。
                              三人躺在超大号的床上,呈川字型。从左到右分别是,美玲、手毬、制作人。他拼尽全力死守住床的角落,将其作为最后的抵抗——虽然这小小的挣扎跟徒劳没多少区别。
                              这样一来就万无一失了,制作人自以为树立起了不破的叹息之墙。
                              但是——愚蠢的他最终还是会知道这都是徒劳。
                              时至深夜,他感觉睡得有点不舒服,突然睁开了眼。
                              ——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川字型的睡姿彻底乱了。
                              首先是手毬,怕冷的她把被子全都卷到了自己身上,就这还不算完,她甚至紧紧地抱住了制作人的右手。制作人别无他法,只能忍,他当肩膀处的柔软触感不存在,告诉自己一切还在掌握中!虽然他一想到一旦到了夏天,手毬不盖被子的时候会是什么样,他就感觉眼前一黑。
                              但这都不是问题——或者说,不是那么急的问题。他现在最需要解决的问题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到他左手边的美玲。同样的,美玲也是紧紧地抱住他的左手。
                              “呼……呼……”
                                美铃发出均匀而平稳的睡息。
                              至于为什么说她是最急需解决的问题——这就要说说她现在是个什么状态了。美玲现在身上穿着的,是注重透气性的、面料很薄的睡衣。这套睡衣明显和睡前,制作人看见的那套很熟悉的面料较厚的睡衣不一样!再加上,现在她身体弯曲,姿势就像是要紧紧地包裹住制作人的右臂一样。
                              ——从左臂哪里能传来各种不妙的触感啊!秦谷,你这家伙!
                              虽然规模上不如手毬,但美玲独有的柔软性也在切实地削减着制作人的理性。再加上,美玲可没有抱着被子,而是通过一层薄薄的睡衣直接接触制作人。这方方面面的原因加起来,制作人现在可谓是如临大敌啊。
                              制作人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虽然两人平常会睡在同一张床上,但那是两人都像是陌生人一样背靠背睡觉。
                              因此,他深知这一情况有多么的不自然,进而他很简单地就推测出一个答案——
                              “秦谷,你现在是醒着的吧。”
                              “……哼哼,到底睡没睡呢……呼……。”
                              “……”
                              如果说美玲能够厚脸皮到把这种充满诱惑语气的话都当成梦话,那制作人无话可说,甚至有点佩服她。
                              他试着扒出自己的左臂,以此判断美玲是否醒着。
                              “呼呼……”伴随着甜腻的鼻音,美铃明显收紧了抱住他的力道,像是在阻止他逃离。
                              不必多言,只要他一动,左手处传来的柔软也会越发明显。虽然他自负为“理性的化身”,但这改变不了他是个生理男性的事实。美玲的动作就是有着如此强的刺激性,足以让他的理性都受到冲击。
                              但制作人不明白,美玲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事已至此,还是念佛经吧。
                              没想明白的他,最后还是选择放弃抵抗,主动地卸去所有气力,把注意力转移到念诵佛经上。
                              他在脑中念诵睡前特意查到的用于静心的佛经。虽然他完全不明白其中的含义,但总之多少能转移一些注意力。随着念诵,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也逐渐迷糊——
                              “嗯哼~~。”
                              “——”
                              就在这时,有人直接对着他敏感的耳朵吹了一口气,制作人的猛地一抖,瞬间就清醒过来。
                              在这种完全搞不清状况的情况下,他都快要被整得有点应激了。
                              但美玲还是轻轻笑着,不松开。
                              可他也能清楚地感觉到,美玲的身体正在微微地颤抖。
                              ——哎,我就这么保持清醒到早上,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制作人甚至想过,要不要试着突然用力翻身,然后把美玲给带到右侧去。但他很快放弃了,因为这是在是太过无谋。很残酷,制作人身为男性,但在力气上他或许根本无法和美玲匹敌。
                              就在他这么胡思乱想的时候——
                              “抱歉,我只是想要给努力的制作人,一点点奖励。”
                              美玲靠近他的耳边,用着让人发痒的声音坦白了自己的小心思。
                              “……你要是这么想的话,就请作为偶像,作为竞争对手,在舞台上展现出不属于月村的光辉。这样才是帮我的忙。”
                              “呵呵,就交给我吧。”
                              “……那就,有劳你了。”
                              也不知道是否得到了回应,夜就迎来了朝日。
                              ——直到最后,美玲也没有松开制作人。


                              IP属地:四川15楼2025-11-16 22:23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