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见侍者单手托腮,一副若有所思之态,橘发少年相马空海发出一声质疑。
“啊,没什么,只是……只是觉得小姐真的是蛮厉害的呢!呵呵。”无害地笑了笑,侍者的面色略显踌躇,算是对自己的失态表示抱歉吧。
“不对!难道你是所谓的天才?!否则,怎么可能对于音乐有着如此高的鉴赏力啊!”捶胸顿足的响动瞬间戛然而止,一直自责的金发少女突然抬起头来,满目诧异地看着明明没什么异样的侍者,道出了一句令在座者哭笑不得的言论。
“好啦,歌呗,还是听这位先生自己解释的好吧。”硬是憋住想大笑的冲动,金发男子Alan Collins露出一个标准微笑,安慰着面前这倔强到可爱的小妹,随后,将眼光转向不知是何表情的侍者,示意其还是将实情道出吧,否则,歌呗可是会闹不停的。
“呃,是呢。其实……事情是这样的……”了然男子的意思,侍者撇了撇嘴角,再次看了眼哭丧着脸的金发少女,迟疑间,将古老的记忆搜出。
“在下从小就喜欢着音乐,……不,应该说是热爱着音乐,所以,自打小时,便将那些有着世界级影响的伟大音乐家作为目标。在下的家境算不上富裕,但也不是贫穷,不过,只买得起一些低档次的乐器。所以,在下并不想给家里增添负担,便凭借着自己的努力一直读到大学才完成了学业。……呃,谢谢。”侍者面色略带凝重地讲述着自己曾经的故事,温和的声线也变得沉稳了些。
不曾料想,管家Robert竟自发当起了服务生,为其递来了一把椅子,虽有些不好意思,侍者还是坐了下来,到了声谢,继续讲述:“毕竟成年了,不应只靠着家里的补给生活,所以,便自发去了些地方打工。做过餐厅的洗碗工,小学的音乐教师,当过图书管理员,还在百老汇做过歌手,有些甚至都已记不清了。但是……那并非是在下一直以来所寻求的梦想。所以,立志一旦有了足够的钱财,就去做自己所认为真正正经的事。后来,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当时,好像也是在在某个餐厅打工,刚好一位小有名气的音乐教师也在那里用餐,于是,便钻了个空子,当时征求着老板娘的意见,看看是否能够为在座的用餐者拉一曲小提琴,以增加气氛,但不收任何费用。那位老板娘十分善良,她一直清楚在下想要当一名小提琴家的梦想,晚上睡不着时,也会过来让在下为她拉一曲小提琴。每一次,她都是那么认真地听着,然后,安然入睡。呵呵,那个时候,真的是很快乐呢!”侍者褐色眼瞳慢慢被温柔所吞噬,恢复了以往缓和的声线,独特的静谧空气在周围缠绕。
“那后来呢?”按耐不住迫切想要发掘的心情,金发少女月咏歌呗连忙询问。
“后来……后来便是当众拉了一曲,说实话,在下当时的目的,确实只是希望那位音乐老师能够看重自己,虽然没什么十足的把握。不过,幸运的是,那位音乐老师在餐厅打烊之后便来找了在下,并希望在下能够到他的音乐室工作,那个时候,可谓是从小到大最为开心的时刻了,但是……怕急急答应后,那位老板娘的店是不是会因为突然少了帮手而变得困难,所以,那个时候,硬是压住了雀跃的心情,说是要回去考虑考虑。其实,说这句话的时候,真的好害怕这触手可得的机会就那样毫不留情的错过了。不过,那位音乐老师似乎很有耐心等待,竟欣然答应了!现在想想,都还能体会到当时那种发自内在的安心感,呵呵。”将双手握拳置于胸前,好似覆盖着那颗依旧激动的心,侍者满目欣慰。
“当天晚上,在下便去找了老板娘,那个时候,她沉默了……虽然……在下知道她做出某种抉择肯定会非常困难,所以也有些担心。然而,在对于在下来说近乎漫长的等待后,她只说了一句话,便彻底改变了在下的人生。她说:‘追寻梦想就好像是一段快乐而又充满艰辛的旅程,中途肯定是要做些停留稍稍休息一下的,而这个餐厅,便是你追求梦想中的一个暂居点,现在,你该重新出发了。’那个时候,着实是令在下吓了一跳,说实话,当时情感真的蛮复杂的,喜悦,感动,但更多的是愧疚吧。那个时候,自己虽然很想答应那位音乐老师,但内心还是有些许踌躇的,老板娘的一句话便将那份顾虑打发得烟消云散,然而,她说的那句话便成了一种坚持下去的信念,直到现在,还依旧如此。”湿润的眼眸,微红的眼眶,侍者竭尽所能地忍住即将砰然掉落的泪珠,控制着已开始发抖的声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