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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推理小说:复仇(Vengea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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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下一楼的时候,郭冰听到书房里传来储思的声音。看来一时半会,对吾玑的询问是不会结束的。
     郭冰没有理会,径自走了出去。
     门外的喷泉依旧如往常一样地涌着晶莹的水露,丝毫没有因为自己旧主人的离去而哀伤。
     “要是人也能这么无情,”郭冰想,“没有思念,没有仇恨,这个世界或许会简单很多。”
     她就这样漫无目的地游荡着,穿过草坪,绕过停车场,不知不觉地,来到了宅邸内最僻静的一处角落。
     她忽然发现,在一排棕榈树的后面,有一间很小的屋子。屋子很小,是灰白色的水泥房,大约也就三四个报亭并起来那么大。
     走近看了看,窗子都拉上了厚厚的窗帘,屋内到底有些什么,完全看不到。
     郭冰绕回了屋子的门前,好奇心却越发的浓郁了。她眯起一只眼睛,透过门缝,向屋子里面望去。虽然光线很暗,但还是勉强能看见里面的陈设。
     屋内是一张铁床,上面铺着雪白的床单。
     床单的下面……好像盖着的,是一个人。不会看错的。
     她感到心里有些慌乱——怎么办,要不要先告诉储思他们呢?犹豫了片刻之后,郭冰决定,自己先想办法进去调查清楚。
     郭冰擦了擦手心渗出的汗水,慢慢地,右手伸向了房门,就在她握住把手的一瞬间,一个强而有力的手抓住了她。
     郭冰吃了一惊,整个人向后跃开。
     “郭小姐,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原来是芸卿,郭冰松了口气。
     “哦,没什么,只是来随便看看。”郭冰搪塞道。“这个小房子是用来干什么的呀?”
     “小房子闲置很久了,什么都没有。”芸卿冷冷答道。
     “哦……”即便从门前的积尘来看,房子也是经常有人出入的,真是个拙劣的谎言。但郭冰没有说破。
     “如果郭小姐没有其他事的话,”芸卿说,“就请和我回去吧。”
     “啊,好的好的,麻烦你了。”郭冰浅浅地鞠了一躬。
     可她心里,却不由想到:从一开始,这个男的就在跟着我吗?
    
     …………
    
     “万一屋子里面真的什么也没有呢?”我皱着眉头盯着郭冰,“那岂不是自找麻烦?”
     “储思,你也太小看我了吧。”郭冰有些不满,“绝对不会看错的,那是一个人,被盖在床单下面,千真万确。”
     “那你自己去闹就好了,为什么要叫上我?”
     “监考员有义务协助考生完成试题。”
     我嘿嘿笑了一下,我当学生的时候怎么没听说过这个条例。



23楼2011-03-06 1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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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楼2011-03-06 1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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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0 22:1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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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节 无关的真相
           郭冰的枪法如此精准,确实让我有些惊讶。现在已是夜晚,只能依靠路灯照明,但第一发子弹,就无误地打在了汽车右后部的轮胎上。
           汽车在轮胎爆裂之后,不能控制自己的方向,一下撞击向了门前的喷泉,冒出一缕白烟——已经不能再发动了。
           “不错……”这时我才发现,芷璃在郭冰扣动扳机的一瞬间已经晕厥了过去,幸好有芸卿搀扶着。不过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我从二楼的窗口跃了下去——下面是松软的草坪,这也是之前早已计划好的。
           吾玑踉跄地从车中钻出来,还未站稳,就被我从身后抓住,按倒在地上。二十分钟之后,所有的人聚集到了那件灰白的,神秘的灰白房间之中。
      


      26楼2011-03-06 17: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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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7楼2011-03-06 17: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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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面有一股潮湿的气味,让人觉得很不快。除此之外,还有酒精的味道。打开屋顶的白炽灯,才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正如郭冰说的那样,正中的床上被一个厚厚的床单盖着,从轮廓来看,下面是一个平躺着的人的形状。
               我走到跟前,拉住床单的一角,做了一个准备掀开的动作。
               吾玑满脸垂丧的表情。
               我把床单拉开了,上面躺着的,果然是一个死去了的人。面色苍白,双眼紧闭,像是被福尔马林一类抗腐化的药剂浸泡过很久。
               “先生是学医的吧。”未等吾玑开口解释,我便抢先一步问道。
               “是的。”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你学的外科手术一类的。”
               “对……你是怎么知道的。”
               “中指黄色的斑点,那是经常被碘酒浸泡的痕迹。”我说,“还有食指上深而明显的勒痕,那是经常打包扎线的外科医生的特征。”
               吾玑伸出自己的右手看了看,这些细节连他自己也是今天第一次发现。
               “而这个尸体,”我指了指床上的死者,“大概也是从医院拿回来,用作练习的吧。腹部长长的伤口,看起来是在死后割开,然后又被缝合的。”
               吾玑满脸的高兴。
               “对对对,就是这样的!我还生怕难以解释呢,没想到,储思先生全都明白了……”
               “可是,”我打断他,“你到底在惧怕些什么呢?”
               我走到屋子角落的一排桌柜前面,上面摆放着,尽是酒精,缝合线,胶布,消毒液一类的医用物品。
               “这个房间里,还有些什么你更加担心我们找到的东西吗……是在这里?”我指了指一个抽屉,但从吾玑的脸色,我可以看出不在这里面。
               我继续在屋内来回踱着,来到了另一个柜子前面。
               “这么说,是在这里了?”我拍了拍柜子。
               吾玑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恐。虽然他在摇着头,但已经没有用了。
               我果断地拉开柜子,里面放着的,是一些注射用的针管。
               大家都知道,针管除了注射药物,被医生用来挽救病人的生命之外,还有一个截然相反,将人毁灭的使用方法——注射毒品。
          


          28楼2011-03-06 17: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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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屏蔽了,真幽默)


            29楼2011-03-06 17: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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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扑通”一声,芷璃又一次晕厥了过去。今天大概是她人生中最为阴暗的一天了。我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对不住她,虽然我找到了真相,可却是与案情完全无关的,没有太多价值的真相。
                   可是,又有多少真相是真正有价值的呢?有多少真相是能够给人带来快乐的呢?不断地试探、揭露,最后只是唤醒别人想要忘记的悲伤,这就是侦探的生活吧。有时候,真希望自己是一个迷失于科学之中的学者,不用与人打交道,不用理解那不可理解的人性,只需随心所欲地研究自然的秘密。
                   可学者不也是追求着另一种形式的真相吗,对于他们,付出的又是怎样的代价呢?
                   显然,现在不是想这些问题的时候。我们几个人找来一些凉水,洒在芷璃的额头上,她才醒了过来。吾玑泪流满面,跪在了妻子的前面。
                   “对不起,芷璃,对不起……”
                   “为什么,你怎么就不告诉我呢?”芷璃也痛哭失声,“只要两个人一起来面对,所有的困难不都是可以过去的吗?”
                   芷璃爱怜地抚了抚跪着的吾玑。
                   “没事的,”她擦了擦自己的泪水,“让我们重新来吧,就像大学的时候一样……”
                   吾玑默默地点了点头。
                   大学的时候?看来又是一个非常漫长的故事了,我暗想道。
                   …………
                   汽车正驶在回去鉴查所的路上,已经很晚了。开车的人是郭冰。
                   “怎么样啊,大侦探。有没有什么独到的见解呀?”郭冰问。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直到现在,我还是不能把今天相隔十多公里的两个尸体联系起来。
                   如果不是匿名信的缘故,我会毫不犹豫地认为它们彼此之间是毫不关联的。
                   “下一步怎么办?”
                   “当然是去信上写的斯达特城啦。”荷心忽然在后面插了一句——我一直以为她睡着了呢。
                   “当鉴查使的唯一好处就是可以旅游……调查啦,明天就出发!”
                   “额……”
                   我暗自叹了口气,如果国家的鉴查使都像她那样,我们国度的命运到真是前途堪忧了。幸运的是,国家里还有我这样的人存在。
                   “暂时先不要去斯达特城吧,还有很多工作要做的。”我说,“比如,调查来往孤岛之间的船只,看是什么人在岛上制造了那样的案件。”
                   “然后是邮票的来历,”郭冰说,“黑色曼陀罗的邮票,应该是发行量不大的一种邮票。”
                   “还有哀川圭璇、哀川吾玑一家人的身世。他们家的巨额财产是哪里来的,以及有没有仇人。”
                   “孤岛上的别墅是什么时候修建的,一直是谁在那里居住。”
                   “火灾的具体起因,以及有没有可疑的人物在吾玑家附近出现过——可能要查访一下他们附近的那间福利院……”
                   “啊,听到就烦啊……”从后视镜看到,荷心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尽量在一个星期之内完成吧,不过……”我说,“大家对这些不要有太大的希望,如果一个人真的花了十六年的时间来孕育这场杀机,那么很难相信,通过这些简单的调查能够带来什么突破。”
                   郭冰点了点头。
                   手机突然又响了起来。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五分钟之后,电话的内容,又让我震惊了片刻。
                   “是科长打来的?”郭冰问。
                   我点了点头。
                   “不会是发现了第三个尸体吧?”
                   “噫?你怎么知道的?”我假装吃了一惊,然后说,“不过你猜错啦,没那回事。是一个更加有趣的消息——鉴定科的报告已经出来了。
                   “荒岛上的尸体不是别人,正是本因死在自己卧室中的哀川圭璇先生。”
              


              30楼2011-03-06 17: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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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楼2011-03-06 17: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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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0 22:1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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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景莲,我们三人走进了档案馆。在小城镇里发生的案件,在这里都会有记载。
                       “储思先生想查阅哪些案件呢?”
                       “十六年前的。”我说,“十六年前城里的案件,应该还都在吧。”
                       “当然啦,在这边。”景莲把我们带到了一列书架旁边。“七十年之内镇上各种案件的档案,这里都有记载。从八年前开始,还有了电子档案。”
                       “十六年前的档案,有电子版本吗?”
                       “呵呵,”景莲笑的声音倒挺好听,“像我们这样的小城市,十六年前电脑还没普及呢。”
                       “哦。”有些遗憾——如果有电脑的话,一定会方便许多。
                       “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景莲说,“我一直会在门口招待处的地方。”
                       我点了点头,很快,景莲轻盈的高跟鞋的声音就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资料浩如烟海的档案室,只剩下我们三人。不由得想起深夜里安静的图书馆,只可惜书架上的内容却不那么有趣。
                       “那么,我们开始吧。”我对荷心与郭冰说道。“我从左往右看,郭冰从右往左看,荷心从中间往两边看。”
                       “对哪些资料要格外留意的吗?”郭冰问。
                       “所有悬而未解的疑案,还有所有的命案。”我说,“凡是涉及到命案的,无论是否已**破,都要整理出来。”
                       “您怀疑这是复仇一类的案件吗?”
                       我点了点头。
                       “爱与感激都很容易被人们忘却,只有仇恨,才是真正刻骨的。好了,开始吧。”
                       尘封已久的秘密,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泛黄的卷宗之内,等待着我们的翻阅。
                      
                       …………
                      
                       “噫,储思……”是荷心的声音,“你来看看这个!”
                       “怎么了?”我凑了上去,看见荷心手里拿着的,竟又是一个黑色的信封。
                       “刚才从这份档案里面掉出来的。”
                       我们聚到旁边的一张桌子上,黑色的信封,和一开始那封匿名信的款式一样。这回的信更加简短,只有用打印机打的一句话:
                      
                       如果真相是在这里,那么正义,又在何方?
                      
                       “哼……”
                       我心里很不高兴,觉得有一种被人操纵在之中的感觉。自始至终,我们的行动,好像完全在那个人的预计之中。荷心像上次一样,把信封拆开了,不过这一次,什么也没有。
                       “‘如果真相是在这里’,看来我们找对了。”郭冰说。
                       “或许吧。那么,就来看看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案件。”
                       一个小时之后,十六年前这场案件的一切始末都一清二楚了。
                       一个罪犯,偷偷地潜入一个律师的家里,在盗窃时被发现。穷凶极恶的罪犯,用手枪杀死了那家的一对夫妻,唯一幸存下来的,是他们年仅八岁的男孩。直到今日,凶手尚未被缉拿归案。
                       案发的日子,是十六年前的一个圣诞。
                       “十六年前是八岁的话,那么今天……”
                       “二十四岁。”我接过郭冰的话,“二十四岁的男性,除了芸卿之外,恐怕没有第二个人了吧。”
                       “还有当时男孩的证词,”郭冰说,“他说自己朦胧中记得,罪犯的左边面颊有一大片白斑。”
                  


                  33楼2011-03-06 17: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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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了点头。哀川圭璇先生的脸上,也有那么一大片白斑,不过是在右边的面颊。
                         “有可能是芸卿小的时候记错了吧……不过,证词中不是说他当时正在熟睡吗?怎么又能看到凶手的外貌?确实够奇怪的。”郭冰说。
                         “的确如此……”
                         这时候,门开了,是景莲。
                         “我给几位泡了些热茶,算是我们小镇上的特产哦。我就放在桌子上啦。”真是个细致的姑娘。
                         “谢谢啦……对了,”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平时能进入这件档案馆的,都有些什么人?”
                         “额……”景莲想了一想,“主要是像我这样,整理文档的公务员,有时候还有一上面派来的检察人员。律师得到相关的批准之后,也可以进入。”
                         “哦?律师也可以吗?”
                         “是啊,律师为了搜集证据,翻查案件资料不也是很合理的吗?”
                         “恩……确实如此。谢谢了。”
                         景莲苗条的身影再次离去了,而此时,一种可能性正在我的脑海中悄然打开。
                         “看来没什么要查的啦……剩下的半天给我放假吧!”荷心还是一副乐天派的样子,“听说镇上有个游乐场,我来之前就听说啦。你们也去吧。”
                         我摇了摇头。
                         “我想静下来把事情缕一缕。”
                         “我也是,”郭冰笑着说,“我可是在考试哦,没有你那么轻松。”
                         “额……那好吧。”荷心还是很开心,“那我晚上才回旅店哦,再见啦各位!”
                         “对了,储思,”荷心走到门口忽然又对我说道,“你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呢——到现在为止,发生的一切都仅仅是巧合……”
                         “巧合?”我觉得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调查这么久的案情,如果是巧合的话,实在是……
                         “推理的世界里没有巧合——这是名侦探的守则!”
                        
                        
                        
                         …………
                        
                        
                        
                        
                         我喝了一口景莲送来的茶——淡淡的清香,淡淡的苦涩,没有什么值得记忆的地方,或许在我放下茶杯的一瞬间,它在我脑海中就永远消失了,就像无数的人,在我的生命中那样。
                         确实,这是一种小城镇的感觉。
                         门被推开了,是郭冰。
                         “还在工作吗,大侦探先生。”
                         我指了指堆在桌上如山一般的文件。
                         “花了一下午,我把那件事前后七年的案件都看了一遍。”
                         “你太牛了。”郭冰笑着摇了摇头。
                         “没什么,就当是在看小说好了。”
                         “那么,有没有发现别的有趣的事呢?”
                         “确实有,”我说,“不过我是不会告诉你的。如果能够像我这样坐上十个小时,或许你也能够发现。为了真相不辞辛苦,在枯燥的卷宗中不分昼夜地调查,这也是名侦探必备的要素之一。”
                         郭冰没有回答,端了一张椅子,坐在了我的面前。
                         “你知道,我来应聘鉴查使的真正目的吗?”
                         “知道。”我随手翻开一本九年前的案件,但已经没有心思读下去了。
                         “或许你知道吧,”郭冰说,“但我还是和你确定一下。我是组织上派来的。”
                         “恩……”我哼了一声。
                         “一旦到了那一天,荷心作为间谍的命运,你是知道的。迪洛泰克先生怕你下不了手,所以才派我来的。日久生情的事,对于黑衣顾问,也是有可能发生的。”
                         “那是先生多虑了。”我冷冷答道,“我喜欢各种的谜题,荷心在我的心中,也只不过是一个有趣的谜题,我尝试着解开她,仅此而已。”
                         “那么,会有一道密让你落泪吗?”
                         我没有回答。
                         “看来,你早已不相信爱情了。”
                         “在推理的世界里面,没有爱情这个词。”
                         “你就打算这样一辈子活在推理的世界里面吗?”
                         “不行吗?”我反问道。
                         郭冰耸了耸肩。
                         “可有些事不是你能控制的——在一起生活,有了共同的记忆,一起欢笑,一起哭泣,这样产生的感情,是不需要凭借于推理而存在的,就像芷璃与吾玑那样。或许,一开始芷璃仅仅是看中了吾玑的家产,但现在,他们彼此之间的爱情,难道是可以伪装出来的吗?”
                         “哼。我会证明给你看,爱情,是不存在的。”我的这句话有些像是在赌气。
                         “不管你怎么说,”郭冰说,“我给你的忠告是,如果喜欢她的话,就对她说出来吧。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了她的影子,至少还能够活在你的心里。如果在你老去的某一个夜晚,兀自想起自己年轻时候爱过的一个女孩,却连她的相貌也无法忆起的话,你会追悔莫及的。”
                         我走到门口,披上自己的黑色外衣,推开了房门。
                         我没有勇气听郭冰继续说下去。爱情——我不愿意接受这样一个在推理教材中从未出现过的字眼。
                         “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里?”
                         “哪也不去,”我站在门口答道,“只是想去走走。”
                         随手关上屋门,郭冰与她刚才所说的话,一同被我锁在了身后。
                         锁在了记忆的最深处。


                    34楼2011-03-06 17: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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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楼2011-03-06 17: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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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楼2011-03-06 17: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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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节 归案
                               从斯达特城回到鉴查所,又已经过了三天了。
                               今天早上郭冰自信满满地对我说,会在今天晚上,向我递交这次考核的最终答卷。
                               自信的根源,来自于她调查到的新证据,不过像是在报复我,她隐瞒了证据的内容到底是什么。
                              
                               …………
                              
                               “那么,你们找到的新证据到底是什么呢?”芷璃歪着头问郭冰。
                               “一本日记。”郭冰说,“我们刚刚从吾玑先生那里过来,本来有一些问题想要问,可他却突想起来那个日记本的线索。”
                               所谓的“吾玑先生那里”,是指市里的戒毒中心。
                               那一晚之后,吾玑就主动地去了那里。戒毒可能需要两三个月的时间,他回来的时候,可能已经是春天了吧。
                               一个原本美满的家庭,因为我那晚的推理而支离破碎——尽管我知道,这并不是我的责任。
                               “日记里面是什么内容呢?”芷璃问,“如果知道内容的话,找起来可能会方便一点。”
                               “是圭璇先生五年前的日记。”
                               我站在郭冰身后,此时也才知道她对我隐瞒的线索指的是日记。
                               “吾玑说他前几天的晚上才突然想到,自己的父亲在去年的圣诞夜,给了他一个日记。有可能,圭璇先生当时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哦?”
                               “吾玑说他记得,在自己接过日记的时候,父亲说了类似这样的话:自己年轻的时候做了一些伤害别人的事,等到自己百年之后,希望乞求孩子的宽恕。”
                               “年轻时伤害别人的事……难道说,公公的死,是仇杀?”
                               我静静站在两个女孩的身后,留意着各人的表情。
                               当听到“仇杀”这个词后,芸卿把头扭向了一边。
                               “仇杀之类的只是我们目前的推测,不过一旦找到了那本日记,一切也就水落石出了。”
                               “哦……这么重要的事情,那个家伙怎么现在才想起来,真是的……”
                               “根据吾玑的回忆,”郭冰说,“他那晚拿到日记以后并没有在意,而且由于是圣诞,所以……所以他又给自己注射了毒品。第二天醒来,日记也不知道放到了哪里。他在戒毒中心听说再过几天就是圣诞,才重新把这件事想起来。”
                               想到今年的圣诞,自己的丈夫竟然要在冰冷、痛苦的戒毒中心度过,芷璃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
                               “所以在这么晚的时间,我们还是登门前来打扰了。我们希望能搜查一下吾玑先生的书房、卧室,还有圭璇先生在世时所居住的房间。如果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在两个小时之内申请到搜查证……”
                               “怎么会呢?”芷璃嫣然一笑。“想要搜查哪里都没有问题的。是我应该谢谢你们,为了抓住谋害公公的凶手,如此不辞辛苦。”
                               说完竟对我们深深鞠了一躬。
                               “那么,我们就开始了——储思,你去查圭璇先生的房间,荷心去书房,我到吾玑的卧室看一看。”
                          


                          37楼2011-03-06 1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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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度V5。大家不妨推理一下这一段为什么被屏蔽了


                            38楼2011-03-06 1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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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0 22:0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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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时候借此来损她一顿倒也不错,想到这里我不坏好意地笑了笑。
                                   我忽然发现,窗边的地下,有一丝不同于其它地方的痕迹。
                                   “难道是……”我猎犬般的嗅觉告诉我,这个浅浅的痕迹里面,隐藏着更为深刻的内容。
                                   我从床上跳下来,蹲在旁边仔细看了看。
                                   是铁锈的痕迹,一个非常规整的四方形,像是什么家具的支脚留下来的。
                                   我扭头看了看刚才躺过的床,没错,是金属床脚留下的铁锈。
                                   也就是说,在圭璇先生的房间起火之前,这个铁床,被人移动过。
                                   目的是什么呢?铁床现在的位置,一定有某一些特殊的地方才对。
                                   我看了看墙壁四周,一个排气管道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是一个给空调使用的排气管道,现在正好位于床头上方的位置——这不禁让我想起了那个著名的密室谋杀案件,一位驯蛇者利用这样的通道,让自己训练的毒蛇潜入房间,不留痕迹地杀死了屋内沉睡的人。
                                   要从这个管道,向屋内喷洒助燃剂,也是合理的可能之一。
                                   我站在床上,伸手摸了摸通气管,发现内壁的橡胶竟然略微发脆,一种奇怪的质感。
                                   刹那间,一个月以来的种种诡异的场景,在我脑海之中呼啸而过。二十分钟之后,我轻松地出了一口气。
                                   已经不需要更多的证据与线索了,我已经清楚地知道,这个案件的来龙去脉,无论是犯人的名字,作案的手法,以及孕育了十六年的杀意,都像亲眼在我眼前发生过一样清晰。
                                  
                                   …………


                              39楼2011-03-06 1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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