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的计划，一共分为五步，我将会用从A到E的五个字母为它们编号。每当你们完成了一个步骤，就在相应的地方刻下那个字母。这是告慰你们父母灵魂的方式，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孩子正在为自己复仇而努力着，他们的在天之灵，是会看得见的。
     “我们就从第一个步骤开始，也就是步骤A。芸卿，我将要把你送到吾玑现在的初中，与他一起读书。”
     “吾玑……就是那个凶手的儿子？我知道了。”芸卿说，“我会让他好看的，只要我在学校一天没被开除，就不会让他有好日子过！”
     我摇了摇头，打断芸卿。
     “我让你到他的学校，不是为了让你与他为敌，而是为了让你保护他。”
     “什么？”芸卿捏着拳头“腾”地站了起来，紧紧捏着拳头，显得十分的愤怒。“你要我保护他？”
     “是的。”我说，“你要成为他的朋友，要设计融入他的家庭之中，左右吾玑未来的命运——你要知道，这一步对复仇至关重要。”
     “左右……他的命运？”
     “一方面，你要进入他的家庭，了解他与父亲的关系，以及他们家中存在的漏洞；另外，你还有一个任务，就是让他将来学习医学。”
     吾玑皱着眉头看着我，像是在看外星人一样的眼神。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他问。
     “医生是可以方便接触毒品的职业，”我说，“要毁灭那个人的家庭，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吾玑陷入毒品之中无法自拔，让他在*毒与海*因中挥霍掉用罪恶劫取来的财富，让他的整个家庭在毒品的腐蚀之下一日一地破败不堪，只有这样，才能摧毁那个人未来的全部希望——当然，让他学习医学接触毒品只是一个契机，剩下还需要芷璃的努力，我过会解释的。”在赌场这么多年，我早已知道如何让人沾染上致命的恶习，并且终身无法摆脱。
     芸卿虽然有些不乐意，但他还是悻悻地坐了回去。
    
     …………


     我看到芷璃点了点头。
     接着，我就把如何利用干冰，以及利用微波辐射进行谋杀的方法讲了出来。对两个没上过学的孩子，我解释了很久，虽然到最后他们也没有全部明白，但在脑海之中，他们已经想象到了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还有凶手死前因绝望而扭曲的面庞。
    
     …………
    
     一年前。
     这是下午的四点，一座孤岛上。
     “来休息一下吧。”芷璃对芸卿招呼道。
     芸卿虽然应了一声，但却丝毫没有要休息的意思。
     “姐姐，你来看一下，这样就差不多了吧？”只有离开了哀川家，芸卿才可以用“姐姐”这个称谓。他此时叫起来，忽而觉得有些生疏。
     芷璃走到芸卿身边，向别墅看了看。别墅是两个月前刚修好的，用的是哀川家的钱。这也是律廷的计划——要让肮脏的钱来埋葬罪人自己。那笔钱是从吾玑身上骗来的，他对自己依旧是没有丝毫的戒备。想到这，芷璃心中有些愧疚。
     “装置就在这个墙里面吗？”芷璃问。
     “对，已经装好了。”芸卿回答，“怎么样，从外面一点也看不出来吧？”
     确实没有丝毫的痕迹，刚喷的油漆掩盖了拆墙时所有痕迹。芷璃满意地点了点头。
     “对了，姐姐。”芸卿问，“你说律廷叔叔是从哪里得到这个装置的？”
     “听说是他一个朋友，好像叫汤川，是大学的教授，总之是个可信赖的人。”
     “恩……还是去休息一下吧，忙了一整天了。”芸卿伸了一下懒腰，丢下手里的工具，走到旁边的荒草里躺了下来。
     芷璃也坐在了他的旁边。
     他看着蓝蓝的天空，她望着无边的海水。两人都忽然想起，这样的风景在小时候流浪时似乎也曾见过，可即便是现在，自己又何尝不是在继续流浪呢？
     “吾玑那家伙，对姐姐还好吧？”芸卿问。
     “还好吧……”
     芸卿不知道芷璃的回答是陈述还是反问。
     “姐姐，你有后悔过当年的决定吗？”芸卿说，“如果我们现在收手，或许还来得及……”
     “你怎么能说这种话！”芷璃突然生气地喊了起来。“我们这么多年来的承受，最后的目的是什么难道你忘了吗？是要替我们的父母复仇！你永远都要记得，我们的生命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价值就是复仇！这是我们唯一存在的意义！”
     芸卿对姐姐的愤怒并不吃惊——只有在提到这个话题的时候，姐姐才会对自己发火，芸卿早就知道了。
     芸卿从荒草中爬起，到工具箱那里拿来一把小刀和铁牌，然后又回来坐下。
     他把铁牌放在地上，用小刀用力地刻着。芷璃把脸凑上去才看清，歪歪扭扭的字体，写的是“勿忘楼   座”四个字，中间留下了一个空。
     “姐姐，那个字母，我们一起来刻吧。”
     芷璃点点头，握住了小刀的刀柄，而芸卿则握着芷璃纤细的手。
     两人一起，刻下了字母“D”。
    
     …………
    
     “最后的步骤，也就是步骤‘E’，就是真正的谋杀。”我说。
     我看见芸卿的双眼亮了起来。在他的心里，只有死亡才是惩罚，他还根本不能理解，世界上有许多事比死要可怕千倍万倍。


     “就是用干冰让罪人昏迷，然后把他放到有着装置的孤岛的别墅里锁起来，把他活活地烧死——是这样吧？”
     我对芸卿点了点头，看来我刚刚的解说，他们都听明白了。
     “不过这一步一定要小心，不能留下任何指向我们的线索。无论是指纹、血迹都不能留下，还有交通工具也不能留下蛛丝马迹。”
     “可是渡船呢？”芷璃问，“如果要到孤岛上，一定要乘船才能够过去。孤岛对岸的船本来就不多，每一艘都被登记在案了吧。到时候一旦从渡船的方向进行调查，很容易就能知道当晚有那些船在附近航行，还有乘船或者租船的人到底是谁……”
     芷璃的机敏出乎了我的想象，这样的问题，不是像她这样年纪的孩子可以想到的。
     “只要你们按照我说的那样做，”我说，“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不会留下任何的痕迹。”
    
     …………
    
     一个月前。
     漆黑的夜晚，海面上只有芸卿一个人和他的船漂浮着。船上没有亮灯，凭借着不远处星星点点的万家灯火，足以判断自己的位置和方向。
     那个灵魂充满罪恶的人，哀川圭璇，已经被芸卿锁在了孤岛的别墅里面。微波辐射的装置现在正在运行着，那没有阴影的火焰，本来只应该在地狱才能出现——而律廷却把那样的痛苦带到了人间，交到了自己和芷璃的手上。
     芸卿看了看自己乘坐的，正在原路返回的小船。上面留下了两个人的指纹，血迹，和足印，那是自己搬运昏迷的圭璇时留下的。
     如果被警方发现了这样的痕迹，一定会顺藤摸瓜地追查到自己身上。
     不过用不了多久，小船就会带着这些证据，永远地从世界上消失。
     芸卿感到浑身传来一阵寒气，使得他不由得打了个冷战——但他知道，身边的寒冷是真实的。
     这是一艘由冰做成的船。
     除了发动机和螺旋桨之外，船体本身就是一大陀冰块，放在冷藏车的车厢里，开到海边之后放入水中。由于现在本身就是寒冷的冬季，冰块可以坚持七八个小时，然后才逐渐融化。
     所有的证据都会像幽灵一样地消失在海面，这样一个冰冷的诡计，也是邓律廷设计的。
     夜晚阴森的海风，在着芸卿的耳边刮过，那声音像是从很久之前的地方吹来。呼啸的风声里，芸卿像是听到了远处孤岛上，传来的圭璇绝望的呻吟。
     复仇终于结束了，芸卿心里暗暗地想，罪恶终于得到了它本应承受的戒罚。
     今夜过后，一切都可以结束了吧。回想起这么多年来，和姐姐一起走过的路，芸卿感到心里一阵切切的悲凉。
     他从怀里掏出小刀，在冰船的船舷上刻下最后的一个字母。
     E。
    
     …………
    
     我手里的烟，此时也恰好燃尽了。只是在这短短一根烟的时间里，我已经安排好了这两个懵懂少年的命运和归宿。
     “我知道了。”芷璃说，“你的计划，确实非常的周密。”
     芸卿也坐了下来，没有说话，端起杯子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他的沉默是另一种形式的赞同。
     “当五个字母全部完成的时候，”我说，“你们的复仇也就到了终点。在那之后，你们要忘记这一切，开始自己新的生活。不要让你们的父母，在天国为你们失望。”
     两个人点了点头。
     但他们不知道，从A到E的五个字母，只是整个阴谋的第二幕。
     还需要一个阴谋，将他们姐弟两人也一同地从世界上抹去——那是我早已规划好的诡计，最后的一幕。
     不需要刀锋，火药，或其它的道具，那将会是一场短剧，但已经足够了。
     冰冷的阴谋，还在继续。


回复：84楼
重复了

                                            第二十节 最后的冰冷
     一天前。
     今天的海港依旧是人来人往，与平日一样。或者说，由于阴沉了许久的天气今天突然晴朗了起来，码头上的人似乎更多了。或是离别或是相聚，或是暮霭楚天的儿女情长，或是天涯比邻的豪迈不羁，有腰缠万贯的商人，垂垂老矣的行者……总之无论是谁在这样忙乱的地方，总是会发现自己如此的渺小。渺小到连自己的名字都会一时记不起来。
     警车远远停下，两个警卫押解着芷璃和芸卿走了下来。
     他们刚从监狱出来，将要从这离开自己的国家——这便是流放者的命运。
     轮船的汽笛已经响起，船上船下的人们彼此看着，对于其中的某些人，这或许就是最后一次的凝视了。
     在最后的时刻，警卫看着两人上了船。只有在这时登船，才能确保他们没有偷偷重新上岸的可能。
     沉重的锚从海底升起，巨轮左右摇摆了一阵，像一个庞大的怪物，一边咆哮着，一边背负着身上这些渺小的生物离开了岸，向未知的世界驶去。
     芷璃和芸卿提着单薄的行李箱，找到了自己的房间。行李箱除了几件衣服之外什么也没有，剩下的钱凑到一块，大概也只够旅程中食物的费用。
     下等舱的环境十分的恶劣，几个人挤在一起，也不通风。陌生人浓厚的气味让芷璃很不舒服，想起来吾玑在自己身边时，那无微不至的关怀，和优越的生活条件，芷璃心里感到一阵失落。


     医生支吾了一阵，才说：
     “不妨告诉你吧，那个病人以前在黑*道干过，听说和什么地下的赌*场有瓜葛，还杀了几个律师。不过这些都只是传言，至少他现在已经金盆洗手了，做一些小本生意……”
     芷璃感到，医生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子弹一样，穿透了自己的身体。她只觉得天旋地转，四周白茫茫地一片。她几乎又一次地遇到了过去，但她知道，再也没有人会像吾玑那样在旁边搀扶着她。她绷紧自己的精神，才算支持了下来。


     当她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看见医生已经离开，正搀扶着白斑的病人，向远处走去。
     突然，那个病人回过头看了芷璃一眼。
     芷璃浑身冰凉，一下也动弹不得：那张狰狞白色的脸，才是自己在梦中看到的。
     原来自己花了整个青春的时间，摧毁的是一个毫不相关的人。


                                              最终节 终结
     真是一个漫长的故事啊，我靠在躺椅上笑了笑。仅仅是回忆，就已经是一件累人的工作了。但此时，阴谋完成的后的喜悦正在随着血液流动，刺激着我的神经。这样的快乐，只有像我这样被恶魔选中的人，才能体会到。
     看了看镜中的那个我，俨然还是那个忠厚、宽容，白发苍苍的律师。或许相貌的唯一目的，就是用来遮掩我的心灵。所有人都是如此。
     记载着我曾今罪恶的纸鹤，已经化为一堆灰烬落在书房的地毯上。我带着胜利者的嗤笑，用皮鞋在灰烬上碾过。阴谋结束了，所有相关的人，都被我从世界上抹去。我一个人挥动着双臂，想象自己是一个操纵着整个乐团的指挥家，在为整首宏伟的乐章画上最后的休止符。最后的结局，也像我早已设计的那样发生。
     这时，电话响了。话筒另一端传来的，是景莲的声音。她在档案馆工作，暗中却是我的羽翼。
     “是律廷先生吗？”她说，“有一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向您通告一下。”
     “哦？什么事？”很少有人直接通过电话向我报告，因为我曾告诉过他们这样不安全。看来事情有些紧急。
     “今天那个叫林储思的鉴查使又来了。他翻阅了二十五年前与地下赌场有关的一个案件，还有一个叫泰坦的人失踪的案件。而且，”景莲继续说，“他还到镇上的图书管去了一趟，好像是调查了你曾今的借阅记录。”
     我心里“咯噔”地跳动了一下，我有些低估那个人的能力了。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般，那是受伤的野兽被猎犬追赶时的不安。
     放下电话，我走到书柜的尽头。玻璃烧瓶里，那个赤眼金翼的蜜蜂，还在执着地撞击着透明的屏障。我心中暗自庆幸，自己还留有这么一张王牌，这是我曾想过最坏的打算。
     可那个年轻的鉴查使，确实已经把我逼到了尽头，我有这样的感觉。
     我小心地端着那个烧瓶，走到窗前。风从窗口的缝隙流到我的手上，冬天的寒冷依旧没有消散。
     我把手伸到窗外，小心地打开了烧瓶的盖子。在阴影中被囚禁了无数个季节的金色精灵，在风中漂浮着，这一瞬间，它还没有适应自己从未谋面的自由。我迅速地把手缩回房间，紧紧地关上了窗子，没留下半线缝隙。
     蜜蜂在我的窗前徘徊了许久，它怀疑地俯视着街道上川流的行人和车辆，在思考着自己的归宿。过了一阵，它像是听见某一种声音的召唤一样，飞向光与影相互交错的夜幕，飞向寒冷孤寂的未来。倏忽之间，它的身影已经迅速地缩小，融入了窗外的寒风。
     这时，仆人敲响了我的房间。
     “律廷先生，刚来了一封给您的信。”
     会是谁呢？
     打发走仆人之后，我拆开了那个白色的信封，上面只有我家的地址，没有寄信人的姓名。
     信纸还未取出，信封之中便涌出一阵我早已熟悉的芬芳。
     那是紫罗兰淡淡的幽香。
     一种忧伤的味道。
    
                                                                                 下篇 终               
                                                                        2011/1/31

         我开始回忆自己堆积的几座沙子城堡。悲哀的是，我自己用脚将它们一一踩碎了。如今，我还记得当时的话语。
         “这种无聊、幼稚、非现实、不自然的东西，这种东西，这种东西……”
         这是怎么回事？看着自己精心垒起的城堡，我甚至感到耻辱，甚至试图忘掉当时的自己。
     不知不觉，我流下泪来。一瞬间，我明白了。我是为了能够在这里像这样流泪，才来到这个世上的。
    
     …………
    
         “我先声明一下，杀了那个侦探的不是我，是……”
         “我知道。”我点点头，“我什么都知道了。”
         “真的？”
         “嗯，我知道了。”我环视四周，继续说道，“这是小说里的世界。”
         “不是一般的小说。”
         “当然，这个我也知道。”我又环视四周，说道，“原本是本格推理小说的世界。”
         门卫扯出一丝让人厌恶的微笑，说道：“真行啊，还用过去时——原本是本格推理小说的世界。对，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现在不一样了。”
         “是在我要写推理小说的时候，不，应该说在我对推理小说开始感兴趣的时候，在我头脑中存在过的世界。我以这种世界为舞台，写过几部小说。天下一就是我当年小说中登场人物的名字。”
         “那时候，你还很年轻。不，应该说还是个孩子。所以，才创造了这样一个无聊的世界。”
         “但那是我心灵的游乐园。”
         门卫冷哼一声。
         “无论是谁，上了年纪都会怀念年轻时玩过的地方。但是，仅仅如此。我想提醒你，扔掉游乐园的正是你自己。不是别人的命令，而是你自己的意志。”
         “我没有忘记，而且我一点儿都不后悔。”
     “这我就放心了。”
    
     …………”
    
      “这种无聊、幼稚、非现实、不自然的东西，这种东西，这种东西……”
     这种东西，指的就是推理小说了。我知道，许多人都是这样认为的。
    
     不过写小说，其实还是相当有乐趣的事情。比如给小说的人物起名字。
     既然刚才多次提到了“东野圭吾”这个作家，那么大家一定能够理解“哀川圭璇”和“哀川吾玑”这两个名字了。本来我是打算叫“东野圭璇”和“东野吾玑”的，但Hans说这个名字太直接了，尤其前一个，直接抄了人家三个字！不得已，上网淘了一下，觉得“哀川”这个姓氏比较符合气氛。
     日本名字起不好的话，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比如不小心用了“吉川春代”或是“绿岛条野”（用粤语读）……这两个冷笑话也是Hans告诉我的。
     Hans说其他人的名字太过文艺腔了，尤其是“燕芷璃”和“吾玑”，一下就让他想到“周芷若”和“张无忌”（话说我写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到）。不过总不能叫大明小王之类的吧……一般我偷懒的方法就是从“齐楚燕韩赵魏秦”里面随机选一个做姓，“燕芷璃”也不例外。中国文化果真博大精深，随便一个春秋战国的诸侯国都能化为充满意境的姓氏。


     有时候也会恶搞名字。比如“乔邦”，这里我就不解释了。
     另外，Hans在写一篇叫《熊猫灭绝计划》的小说，并准备给里面一只熊猫起名叫“琦琦”。真变态。
    
     直到现在，我写的都是一些悲剧的故事，无论是结局还是基调，或多或少让人觉得有些压抑。之前我一度认为，悲剧才能让人震撼，才能让人铭记，而喜剧则很快会被别人忘记。后来，我在读川端康成的作品时找到了更好的理由：
     “真正的美，总是在悲剧之中显现出来的。最美的常常不是太圆满和太完整的故事，不是太强大而有力量的人物。美是一种感情，是一种在流动中的情绪。”
     真希望有朝一日也能达到这样的境界啊。
     不过悲剧写多了，对本人或多或少会有一些影响的。我承诺，下一卷一定不写杯具了。试一试另一种的文风吧！毕竟幽默与欢乐，是一种力量。
    
     谢谢曾经来到我空间支持的朋友。即便没有留言，你们点开**志的时候，已经是在给我一种鼓励了。当然也感谢Hans，能够在百忙中为我的上篇配置插画。不过Hans实在太忙啦，作为艺术生，即便是在假期也闲不下来啊，要和师姐师妹“交流感情”，O(∩_∩)O哈哈~
     呃……小说写多了果然不正常，随便一个后记都飙到了两千多字……
     明天就回学校啦，空间大概又会被我废弃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至于另一个世界的故事，就等到下一个暑假再继续吧！
    
                                                                                                2011/2/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