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9
风中凌乱的一天很快在芷若 法琴的憋怒中过去。
下午放学。
夕阳斜照大地,佐仓 蜜柑看着窗外的橙光竟恍然间觉得这像是网游里最变态的回血招
数,她浑身麻了一圈,觉得自己的体力已经补满,又一次称为西方变态(……)。
蜜柑走出教室,没有回头。
芷若 法琴还是坐在自己倒数第三桌的位子上,她的双腿翘在桌面上,恨恨地瞪着蜜柑
离去的方向,咬着嘴唇。
……
蜜柑再一次走进怡红院,虽然是第二次来,但她的小心脏还是再一次狠狠地震精了,这
里还真是相当符合怡红院这个……咳,雅号,人好多,霉驴也好多啊有木有!
她继续往里深【我曰】入。
然后看到流架躺在一棵樱花树下的大床上(……这里是花园还是怡红院啊喂!)——但
是只有他一个人。
“萤呢。”蜜柑憋笑般地看着流架颓然的脸——这货,是不是打算独守空床到天明啊!
“看你的样子寂寞空虚好久了嗯?”
“丫头别乱猜,”流架把额头上一片樱花花瓣拍掉,“萤不是去找你了么。”
“啊是吗,”蜜柑走上前,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床上,“枣呢?萤不是说他也会和我
一起么。”
“他中途被召唤(……)回家了。”
“啊是这样啊。”
蜜柑一歪头躺在流架旁边,盯着头顶的樱花树看得不亦乐乎。
这是手机开始震动。
“真是吵死了。”蜜柑掏出手机,来电显示是一个没见过的号码,蜜柑忧郁了一下,接
着粗鲁地接通电话,“喂。”
“……佐仓吗?刚才萤来班上找你,突然……突然晕过去了(你是有多狗血)!”话筒
另一头是芷若 法琴急促地似乎都来不及呼吸的声音。
蜜柑呆了两秒,然后扭头问流架,“萤她贫血么?”
“以前是有得过,但也不是特别严重,前几年已经恢复地很好了……只是最近这方面好
像有点疏忽了……她怎么了?”
“啊……”一瞬间有千万的影像从蜜柑脑海掠过,一滴冷汗从额角处划下,浸在嘴角,
咸咸的,“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来的话题罢了……”蜜柑的嘴角尴尬地抽了抽,不敢直
视流架疑惑的眼,赶忙从床上跳起来,奔出院外。
萤……
在闯入CB61班的时候,蜜柑一次次打给萤,却一直无人接听,机械的女生一次次撞击着
蜜柑脆弱的小心脏,这可不只是震精了啊喂!
门被蜜柑撞开,迎面是一阵凉风,风从汗渗进蜜柑的皮肤里,一瞬间蜜柑甚至觉得冷意
难耐。
“芷若 法琴,萤……”蜜柑冲到教室中央。
蜜柑的话未说完很快被芷若 法琴打断,她漫湿不屑地转过身来睨着她,在夕阳的光晕
下发色闪亮地有些不真实,“她么?她早在晕过去的时候就被我从这扔下去了。”
芷若 法琴站在偌大的空无一人的教室一面窗前,手肘撑着窗沿,发丝一次次被风卷
起,又一次次随风落下。
“你在说什么……”蜜柑的眼狠狠地眯起,她瞪着芷若 法琴,甩开手臂把手机朝着她
扔了过去。
“啊呀,这么容易生气,怎么当淑女啊。”芷若 法琴一偏头,手机便从自己的耳边擦
过,摔到窗外的水泥地上粉身碎骨了。她轻轻迈开步伐,勾着自己的一缕发丝,一边转圈一
边来到前门边,她先是倚着艳【我曰】照门,轻蔑地嗤笑了一下,“你就在这里等着她的冤
魂吧。”下一秒,她轻盈的步伐一闪,闪到门后,一声极重的带门声把她从愤怒中惊醒。
“什……么?”
她跑到门前,尝试着打开门,却发现门早已被锁住,任她怎样捶打敲击,都纹丝不动。
她愤怒的喊声一直持续到门缝里芷若 法琴身影消失。
她缓缓地从门板滑落下来。
萤萤萤萤萤你妹啊萤!这里哪有萤的影子甚至窗外的水泥地上连血都看不到啊!
这里是四楼从这边跳下去会是粉身碎骨还是面临截肢断手断腿她不敢去想啊啊啊啊!蜜
柑愤怒地想掀桌。
空旷。
这种寂寥又无声的氛围,它渐渐扩散开来,散播在教室的每一个角落,她不能动弹。
她是不是要在这里一直等到明天早上,然后看着芷若 法琴嚣张的脸鄙夷地看着自己轻
蔑地指着自己羸弱的身体向着别人狠狠地嘲笑自己?就算是日后报仇,同学们的言行举止也
绝对让她不能忘怀!
“啊咧,这不是佐仓财阀的大小姐么。”正蜷缩在门口角落的蜜柑,闻言一怔,缓缓从
膝盖中抬起头来。
正对面,窗沿上,逆光处,白衣少年依旧笑眼迷人,有一份骄傲,在眼角眉梢欲盖弥
彰,甚至不需要掩藏。
光影集结处,少年白衣胜雪,在佐仓 蜜柑15岁的记忆里,盛开了一树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