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凑近问我：“你平时用什么社交软件啊？”
我一愣，手上的奶茶差点洒出来。
“就……普通那种。”我说。
“微信肯定有吧？”
“有。”
“小红书？微博？Soul？”
“没，不太玩。”
她歪头：“那你平时都在哪和人聊天啊？”
我喉咙发紧，犹豫了好几秒。
“也算是……社交软件吧。”
“哪个？”她笑着追问。
我低声说：“百度……百度贴吧。”
空气像被拔掉插头，突然安静下来。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半秒后缓缓消失。
“……你说啥？”
“贴吧。”我小声重复。
她眨了眨眼，语气有点怪：“就是那个……全是抽象、撕逼、二刺猿、黄段子的地方？”
“那是个别吧！我玩的吧很正常的！”我声音发虚。
“那你混哪个吧？”
“就……一些老吧。”我支支吾吾。
“哈尔滨工业大学吧吗？”她的声音轻，却像一记闷棍，“我懂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急得发抖，“我发帖都是认真的！写分析的！我从不回那种贴！”
她冷冷地盯着我，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可你知道别人怎么看哈工吧人吗？认真发帖？那更怪了吧。”
我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空调的风声成了唯一的背景。
“哈工吧……其实也有正常人啊。”我低声说，“只是在别的吧发贴子都没人回，我才在哈工吧发的呀。”
她叹了口气，提起包离开。
脚步声在走廊尽头消散。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
【你关注的帖子被系统删除，原因：内容低俗】
下面那一行小字写着：
【吧名：哈尔滨工业大学吧】
我愣了几秒，忽然笑出声。
笑着笑着，眼眶有点发酸。
走廊尽头传来希特凉的声音：
“又一个哈工吧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