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问:“郊天冬至当卜邪?”曰:“冬至祭天,夏至祭地,此何待卜邪?”又曰:“天与上帝之说如何?”曰:“以形体言之谓之天,以主宰言之谓之帝,以功用言之谓之鬼神,以妙用言之谓之神,以性情言之谓之乾。”
又问:“《易》言‘知鬼神之情状’,果有情状否?”曰:“有之。”又问:“既有情状,必有鬼神矣。”曰:“《易》说鬼神,便是造化也。”又问:“如名山大川能兴云致雨,何也?”曰:“气之蒸成耳。”又问:“既有祭,则莫须有神否?”曰:“只气便是神也。今人不知此理,才有水旱,便去庙中祈祷。不知雨露是甚物,从何处出,复于庙中求耶?名山大川能兴云致雨,却都不说著,却只于山川外木土人身上讨雨露,木土人身上有雨露耶?”又问:“莫是人自兴妖?”曰:“只妖亦无,皆人心兴之也。世人只因祈祷而有雨遂指为灵验耳。岂知適然?某尝至泗州,恰值大圣见。及问人曰:‘如何形状?’一人曰如此,一人曰如彼,只此可验其妄。兴妖之人皆若此也。昔有朱定,亦尝来问学,但非信道笃者,曾在泗州守官,值城中火,定遂使兵士舁僧伽避火。某后语定曰:‘何不舁僧伽在火中?若为火所焚,即是无灵验,遂可解天下之惑。若火遂灭,因使天下人尊敬可也。此时不做事,待何时邪?’惜乎定识不至此。”
贵一问:“日月有明,容光必照。”曰:“日月之明有本,故凡容光必照;君子之道有本,故无不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