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只是一场意外罢了,我们可以都当做没发生过,或者,解少爷打算我告诉点别的什么人?”
明明比刚刚要温柔很多的声音,吐出来的话,却更像是一条蛇,瞬间缠绕上解语花的全身。
感受着被压制着的身子突然变得僵硬,黑眼镜好心情的松开手脚,若无其事的,就这么离开。
* * *
因为那场宴会是在星期六的晚上,所以星期一,解语花还是出现在了学校。
黑眼镜见到他,只是像平时一样露了个欠揍的笑脸,吊儿郎当的就走开了。吴邪还是天天迟到,然后偶尔和自己嬉皮笑脸的说些他觉得很有意思的无聊事儿。
那一晚的夜不归宿,二爷问过,他也只是搪塞着说自己心情不好,随便逛荡了一下,就应付了过去。
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因为那件意外而改变,除了解语花。
他发誓他一辈子也忘不了那天早上黑眼镜离开时的脚步声,忘不了身子底下地板的冰冷,忘不了那白色的液体顺着他大腿流下来时心头泛起的恶心,更忘不了自己走出宾馆时前台人员那刺眼的笑容。
那天之后,他每每看到黑眼镜,都觉得自己的理智因为愤怒几乎燃烧,身体却僵硬而冰冷。
他甚至看到吴邪的笑脸就会想起黑眼镜在自己耳边的那句威胁。
黑眼镜从良的假象后面,依旧有着他独自的人脉和势力,并非解语花觉得自己斗不过他,而是没办法在保证他不会对别人说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之前弄死他。
解语花的骄傲让他无法容忍自己的丑态被别人知道,更加更加的不想让吴邪知道。
戏班子里的世界是现实而丑陋的,解语花被那些诚恳的笑容欺骗、背叛了无数次,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只有吴邪那纯粹的笑容能让他安心,也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对那竹马的感情,深厚到变了质。
所以即使屈辱,解语花也只能假装自己忘记了那一天的事。
因为他是解语花,所以他依旧要挺直腰杆,因为他是解语花,所以他便必须比任何人都高傲的活下去。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解语花按手机的频率渐渐的也就恢复了以前的水准,上次自己凑了赞助商的事情让戏班子的演出稍稍停了一阵子,虽然接收到了不少白眼和议论,却也完全不在意。
果然没多久,二爷就宣布他们找到了新的赞助商,虽然不用继续遭受非议,却引来了更多的嫉妒,谁让人家指明自己图的是解语花的名气。
也因为换了赞助商,原本空闲下来的日程一下子比以前还要紧凑,从排练到出国演出到回国接着演出,偶尔去了学校,也是在吴邪来上课不久就要早退去排练,之后更是忙碌得几乎连睡觉的时间都被压榨了个干净。
之前那件事儿也慢慢的被挤到了记忆的角落处。
好不容易熬到了最后一场,下了台卸了妆,随便交代了一句,就倒在了休息室的沙发上。
如果解语花知道自己醒来时会看到黑眼镜坐在自己身边儿,他绝对是宁可累死也不会睡那一觉的。
睁开眼睛的瞬间,看到的便是那口的白牙,那努力忘记的事情一下子便回忆了起来。
身子本能的僵硬,下意识的推开俯身盯着自己的家伙,却让人轻易抓住了手腕,压制在了头顶。
解语花想也不想的抬腿踢向那个向自己压过来的混蛋,却只是方便了那人的身子挤进他的双腿之间。
“你他妈的死变态又要干什么?”
解语花瞪着黑眼镜的双眼几乎冒出火来,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冷硬而凶狠,带着点儿几乎无法察觉的颤音。
“我路过这边,看见外面牌子上的名字很眼熟,就顺便进来看看。谁知道我随便一说是你老师,那班人就把你扔给我照看,收拾了东西走得那叫一个干净。”
怂了怂肩膀,黑眼镜嬉皮笑脸的说着,俯下的头几乎贴上解语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