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哥们的梦遗是吴京一生的潮湿
吴京近来常常失眠,非洲夜晚的热是从骨子里溢出的火,他躺在两块木板搭成的简陋行军床上,摆弄着白天得来的战利品,一把小臂长的阿拉伯短刀,木质的刀柄握在手里,吴京点了一支烟,借着烛火细细的摩挲着刀刃上金属质地的纹路,比起枪,他更喜欢冷兵器。
黑漆漆的天花板上,不知道多少岁的老风扇吱呀吱呀的转,微不可感的凉风还没落到他身上,就被热浪侵蚀,吴京呼出一个又一个白色的烟圈,又百无聊赖的用短刀一个一个戳破,异国他乡,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
门外低低的脚步声响起,接着就有人操着一口蹩脚的中文敲门“京,尼在马”,来人的声音很低,蝉鸣嘈杂的夜里并不明显,但吴京还是瞬间听出了他是谁,吴京先是一喜,张了嘴本欲答话,后又觉得这样似乎不妥,敛了笑容没搭腔。
乘着外面人开锁的功夫,吴京把手里的烟掐了,将短刀藏到枕下,侧起身来装睡,那人蹑手蹑脚的走进,在他的床榻前停下,动作轻柔替吴京掖好被踹飞的被角,将一袋冰凉的物体放到他的怀里,坐在他的床头摇着扇子替他扇风。
吴京假装皱眉,悄悄的睁开一点眼睛,眯着眼偷看,墨色的夜里,虽然看不清那人同样黢黑的面庞,但床前人新亮的眼白和洁白的牙齿,依旧让他格外安心,吴京不再胡思乱想,沉沉的睡去。
“京”他总是这么叫他,和别人不一样,吴京告诉他在中国他们都是连名带姓的叫他,或者喊他京哥,可他还是固执的叫他“京”,跟着无线电广播学的问候语也只对吴京一个人讲“京,造赏薅。”“京,尼池了吗?”“京,碗赏薅。”
吴京也学着说起不标准的英文,两个人磕磕绊绊的交流,心也在不知不觉中越靠越近,他开始在夜晚等待黑哥们的到来,两个人抽着一支烟靠一个冰袋解暑,有时也心血来潮爬到房顶上看星星,一颗两颗三颗,他看着吴京,眼睛亮晶晶的比星星还耀眼,他问吴京要不要许愿,吴京说“why not”。
盛夏过后就是雨季,难眠的夜晚终于变得没那么炎热,吴京也快要离开,启程的日子一天一天逼近,他开始有意无意的躲着黑哥们,房门被他从里面上了一道锁,关的更紧的却是心门,他还没想好怎么告别
在非洲的最后一天晚上,吴京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他害怕那个人来,又害怕那个人不来,房门被砰的一身踹飞,黑哥们一句话也没说,冲进来搂住他,吴京挣扎了片刻,最后认命般的环住了他的背
天还没亮,吴京就离开了,启程时看见他裤头的湿润,吴京知道,这会是他一生的潮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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