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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L真是垃圾游戏……”
新的一天,我站在水池前,牙刷在嘴里机械地来回。镜子里的人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
“哈啊……‘赢一把就睡’真是世上最蠢的决定。”
我双手撑在水池边,用力眨了眨发干的眼睛,瞟向一旁的手机。
“已经十一点了?”
指尖划过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又在镜前凑近了些,仔细端详脸上那圈浅浅的牙印。肯定是椛干的——饿疯了,又没法把我弄醒,最后只能上嘴。电动害人不浅啊。
我当然不会为这点事把自己的宠物油打死。养了油库里却没做到定时喂食,这首先是主人的失职。养什么都要有始有终,这是规矩。当然,非要找补的话……也可以说是为了保持它作为斗油的狩猎本能,不喂才能逼它自己出去找“食物”。
至于买自动喂食器?我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更何况家里压根没存“油粮”。上网搜过,那种高油脂的宠物粮,三十五块一公斤半,按椛一天一百多克的食量,也撑不了几天。要是再配上专门的宠物鱼油……好家伙,这开销不如买条中华犒劳自己。
“嘶……我的腰。”
高强度打游戏的代价如期而至。我抿着下唇,摇了摇头,点开手机上的拼好饭,随手选了个汉堡套餐。抬头环顾四周椛果然又不在家,八成是又挤开窗户溜出去了。我向后瘫进椅背,重新刷起了手机。油库里的视频总是层出不穷,花样繁多。
“憋尿!!!租素呜啊!”
屏幕里,一只油库里被电线牢牢捆在木板上,屁股后方连着根由马达驱动的木筷,正“突突”地戳刺着。为避免“不良影响”,筷子并未捅穿,底板也未固定。视频的“精髓”全在那油库里扭动身躯试图逃离,结果却让筷子滑进“油菊”的瞬间——表情从抗拒到恍惚,发表了爽歪歪宣言之后又进入一阵扭曲的痛苦中。而高潮在于劣质木筷的毛刺扎得周围像片微型仙人掌。结局更“精彩”:挣扎导致筷子折断,一截留在体内,另一截因绑带松动,变成了持续不断的抽打。总之是非常的爆笑。
划到下一个,依旧是虐油内容。甚至有油库里骑特质的独轮车,在上面摇摇晃晃,一个磕头摔牙齿都磕断飞出去几颗。虽然都是同样的虐,不过后者要好的多。因为同UP主的视频你就能很快发现这都是同一只麻恰。也有人因为看不过去而在底下评论,很快的UP就会发解释和指引往期视频。这只麻恰平日里也是老演员了,幕后都是吃着各种甜食。也算是经典绝活讨口子吃。不过这种解释还是含糊其辞的,毕竟要给人留点遐想空间。有的时候解释这种东西并不是说的越清楚就越好的。
(叮咚)————
“卧槽”
突如其来的铃声吓了我一跳,手机在左右手来回的旋转飞舞险些没抓住。我起身走到门前,真是没有想到外卖还能这么快。
我将门打开一扇缝隙仅够我将手臂伸出去,因为我穿的是睡衣还没扭好纽扣。所以实在不方便。
“外卖放我手里就好了,谢谢。”
我晃了晃手,示意骑手递过来。等了片刻,门外却毫无动静。一丝疑惑混着隐约的不耐缠上心头。我侧过头眯起眼,透过狭窄的门缝向外看去。
“……鬼桑?”
我扣纽扣的手指顿了一下,门外站着的确实是她。那双眼睛像无机质的玻璃珠,平静地扫过我匆忙的动作和半敞的睡衣。
“身材保持得挺好呢。”
她轻声说着,指尖虚掩在唇边。那笑意很浅没渗进眼底,反而带出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我说不清那是什么,但肯定不是欣赏或好感。就算这是嘎啦给木,我也从没刷过她的好感度。
“找我有事?”
“给你送点东西,你一定会喜欢的。”她微微偏头,提起手边那只密闭的金属盒子。
我沉默了两秒,侧身让开门口。
“彳亍,俗话说的好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我打开大门摆出一副营业员邀请进店的动作。
“先说好,今天家里可没开火。”
我朝厨房方向扬了扬下巴
“你要真想垫点东西,那边果盘里有糖和几种水果。喜欢哪个自己拿,别客气。”
“我上次给你的保温杯。”
她的声音平静地切了进来,像根本没听见我刚才那串话。果然还是老样子,对话题之外的一切都视若无睹,连最基本的社交敷衍都省了。
“啊……那个啊。”
我恍然抬手拍了拍额头
“在那边洗碗池旁晾着呢,早洗好了本来打算周一顺路带还给你的。”
这觉高得真是头一昏,越来越不中用了。
“你的油库里呢?”
她像进自己家一样踱进客厅,视线毫无迟疑地扫过墙角空荡荡的笼子。那种理所当然的态度,让我脑子里莫名闪过一个画面:一只野生油库里闯进门,趾高气昂地发表“住家宣言”。
“出去野了。”
我晃了晃手机,屏幕还停在某个油库里被绑在转轮上的视频界面。顺手划掉,点开外卖软件看了一眼——还有十二分钟。
“我指的是另一只。”
见我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她的反应依旧平淡。那种若有若无的疏离感,简直像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想到这里,我鼻腔里忍不住漏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实在没绷住。大脑擅自给她配上了生硬的机械舞画面,关节咔咔作响地扭来扭去。
“拼的那只?”
我敛起嘴角那点不正经的弧度,用眼角余光悄悄打量她。她只是极轻地眨了下眼,睫毛像蝶须般颤了颤。我暗自松了口气。
“在里头那间”
我用下巴朝走廊尽头虚掩的房门点了点,
“感兴趣就自己进去看吧,门没锁。”
我看着鬼桑径直走向走廊,她的步伐平稳而笃定,仿佛对这屋子的布局早已了如指掌。那股过于自然的自信反而让我心里翻了个白眼——可别走错门搞得两人四目相对互吹冷风。
“等等,还是我来……”
我快步跟上去,话还没说完,她的手已经搭在了倒数第二扇门的把手上。
“咔哒。”
门应声而开。她甚至没有片刻迟疑,就像能感应到油库里存在似的,从四个看起来毫无区别的房门里,准确无误地选中了正确的那一扇。
我停在原地,那句还没说出口的“引路”咽了回去,只余下一点自嘲般的松懈。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这就是你收集中枢馅的原因?”
她走近工作台,指尖轻轻掠过合成油库里“萃香”的表面。仅仅是这样轻微的触碰,就让那具躯体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这就是老行家的“功底”吗?
“不然呢,”
我快步跟到门边,斜倚着门框,目光紧紧锁住她的动作,我是真怕她一时兴起,把我花大几千拼出来的油库里给随手撕个稀巴烂。
“总不能用同一颗中枢馅,搞到报废为止吧。”
“嗯……”她俯身细看,用指尖逐一划过萃香的齿尖、虹膜与发丝,
“牙齿尖锐雪白,虹膜纹理清晰,头发顺畅丝滑。都是些高级货。”
看着她手指划过萃香的每一个部位,我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哟,行家啊。”
“就是这面部雕刻和整体比例的协调度,”
她话音一顿,抬起眼,
“差了点意思。”
听完这话,我真是忍不了一点直接头向后一仰,脸上即刻就表现出了不敢苟同的表情。
“你不信?”
我对着鬼桑快速的眨了眨眼睛随即笑了笑。
“我秦始皇打钱。”
“......你可以摸摸这里。”
看她那副笃定又锐利的神情,我叹了口气。走进屋里伸手朝她所指的位置探去。
指尖传来的触感平整光滑。
“没啥啊。”
看着她的表情我摸了摸下巴。随后又摩挲了两下。
“我觉得挺好。”
见她不语,我又投去疑惑的眼神。
我与她四目相对,空气在这一刻停摆。过了片刻她强硬的牵过我的手,朝着脸颊一处摸去。
“这里。”
“不是没有什么问题吗?”
听闻我的回答,她有些不耐。将我的大拇指用力的塞进了萃香脸颊的内侧。
“再摸摸。”
我依言将手指重新按回那片脸颊,指腹立刻被黏腻的唾液浸润,感觉糟透了。但屏息凝神,专注于触感——
“……嗯,不对。”
我微微蹙眉
“这一块,好像确实比周围厚一点……有点凸。”
怀疑与难以置信交织,我加重力道,用拇指和食指捏起那小块皮仔细摩挲。
“还真是不平……”
我松开手,看向鬼桑
“你怎么看出来的?”
她只是耸了耸肩,弯腰将带来的金属箱放在脚边,然后从外套内袋取出一个精致的皮夹,展开,将里面的证件递到我眼前。
【油库里美容高级技师 / 一级认证】
“WTF?!”
我脱口而出,惊讶几乎写在脸上
“你……这证怎么考到的?”
“很难吗?”
她收回证件,语气平淡。
“这不难吗?!”
“对油库里足够了解,才能更好地‘处理’它们。”
仔细一想,这话在理。就像文思豆腐需要极致的刀工,日积月累下,对油库里结构的了然于胸、精准到毫厘的“削皮”与塑形,对她而言或许只是基础。更深入的了解,本就意味着更精妙的手法。
“那……这有办法修吗?”
我指了指萃香的脸。
“简单。”
她走向工具台,目光扫过陈列的工具,信手挑了一把薄刃铲。转身,抬手——
唰、唰、唰。
几道利落的弧线划过,几片近乎透明的面皮飘然落地。她动作未停,又在几处关键部位凿刻、捏塑、调整,最后娴熟地从桌边罐子里撒上少许定形粉。
“好了。”
我看得有些发怔,只能冲她比了个佩服的手势。
“卧槽,真牛。不过……”
我摊开手,
“我没钱付你。”
就像叫了开锁师傅,活儿干完再开高价也只能认。好在她似乎也没打算要钱。
“我不缺钱。”
她将工具放回原处
“给我几个盒子。”
果然是狗大户就是狗大户。要钱有钱,要技术有技术,完美诠释了白富美。
“盒子?就那边亚克力盒里的?”
她轻轻点头。
“行啊,本来就是你的东西,自己挑吧。”
鬼桑走到那排盒子前,俯身细看,指尖在不同盒子上方悬停、掠过,像在挑选陈列的商品。片刻后,她直起身,侧脸看向我:
“有几盒化成水了。”
我连忙凑近。确实,好几个盒子的接缝处正渗出浑浊黏稠的液体,缓缓滴落。正常馅料密度不至于此,恐怕是因为长期封在盒内持续受刺激,中枢馅不断分泌油库里素,加上之前注射的抗非油症药剂……多重作用叠加,又被鬼桑的出现一激,最终把自己给“泡化”了。
“我草……”
我忍不住扶额
“早知道不在盒子里放眼珠了。”
本来只是想给它们个“无期徒刑”长点教训,现在倒好,底下几层完全泡烂在油库里素里,上层的液体又从透气孔渗出,弄得底板一片湿泞,狼狈不堪。
看着那摊化开的狼藉,我摇摇头,决定不再理会。视线一转,落回鬼桑脚边那只她带来的金属箱子上。
“你那箱子里是什么?”
我朝她脚边那只看似普通的金属箱扬了扬下巴。
“给你的礼物。”
“礼物?”
我愣了一秒,随即失笑
“这么好?”
鬼桑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向上挑了一下,目光里透出清晰的疑惑,仿佛在说: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上门拜访,带礼物不是常识?”
她的语气平稳,像是在陈述一条基础物理定律。
我抿住嘴唇,清晰感觉到一股名为“无语”的力量正把我的嘴角往脸颊两边扯。和这个人交流,时常会有种跨物种对话的错位感。
“我有的时候真是……看不懂你。”
我摆摆手,终究放弃了深究
“算了,直接点,给我带了什么?”
“油库里。”她回答得简洁利落。
我有点意外,
“什么油库里?”
“市场上很少见的品种。”她补充道,语气里听不出是某种低调的炫耀,而是陈述事实。
“很少见……有多少见?”我追问。
“家里公司研发的。”
“……”
我沉默了一下,消化这个信息,
“研发的?什么水准?”
“这取决于你。”
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我脸上,
“看你能把它养到什么水准。”
听闻我也不再多想,只是满口应答。白来的好处可没什么理由好拒绝的。
“行。”
见我伸手要去开箱子,她却转身朝门口走去。
“怎么,不多留会儿?”我直起身问道。
“不必。礼送到了。”
她脚步没停。
“至少留下来吃点水果?”
“不了。”
见她去意已决,我也不再客套
“那行,我送送你。”
走到门口,就在她即将踏出去时。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侧过半边脸,声音没什么起伏地抛下一句
“之后我会再给你带一个专门适配的中枢馅。”
“???”
这回轮到我挑起眉了,我是真没想到双喜临门。
“这么好?”
有些不可置信,我又补了一句。
“嗯。”
她没再多说一个字,只是微微点了下头,便带上门离开了。


IP属地:江苏19楼2026-01-22 0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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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站在门后,低头看了看手里沉甸甸的金属箱,又抬头看了看紧闭的大门。
    “让我看看是什么好宝贝。”
    我搓了搓手,心底确实涌起一阵久违的兴奋。仔细想想,除了邻居结婚塞来的喜糖、公司过年发的福利卡,我已经很久没真正收到过一件“礼物”了。
    这个金属箱子密封得极好,我起初还以为是某种高档蛋糕盒,试着往上掀了掀——纹丝不动。又沿着边角摸索了好几处,才在侧面找到一个嵌得极深的圆形按钮。
    “设计还挺别致。”
    我试着轻轻按了一下,按钮纹丝不动。只好加大力道,直到拇指关节都有些发白,才听见“咔”一声轻响,按钮表面竟被我按得微微凹陷变形。
    紧接着,一道细微的缝隙从按钮处裂开,笔直向下延伸,直到箱底。金属箱体随即从中间向两侧平缓分开,露出里面一道透明的塑料密封环。我正觉得奇怪——油库里关在里面不得憋死?——答案很快就揭晓了。
    金属外壳完全打开后,内层竟是一个透明的玻璃展示盒。随着“嘎哒”一声轻响,盒子底部传来细微的齿轮啮合声,整个玻璃舱开始平稳地向上抬升。
    这排场确实够气派。玻璃舱内铺着一条深色毛绒地毯,两侧各有一盏散发着柔黄光晕的小灯。舱底还嵌着两个细小的气孔,正持续朝舱内喷出细腻的白色雾状气体。
    “嚯,够炫的。”
    我看着雾气在舱内缓缓流动、消散。随着能见度逐渐清晰,舱内那个蜷缩的身影,也一点点显露出它的轮廓。
    “嚯,够炫的。”
    我看着玻璃舱内雾气流动、消散,那个蜷缩的身影轮廓逐渐清晰。
    “紫……是紫种?!”
    我心头一跳,几乎不敢相信。伊之那这家伙,年纪比我还小几岁,这就开始给我“爆金币”了?真要到三十还了得!美死了……等等,紫种油库里市价多少来着?
    我迫不及待点开手机搜索。1300到6500,赛级的甚至上万。看着那些数字,我吸了口气——我的怪怪,这回真是发达了。
    目光再次落回玻璃舱内,我再也等不及,小心地将玻璃罩取了下来。早就听说紫种身上有股特殊气味,好些宠物UP主都描述过,说像纳豆——虽然我没吃过纳豆,但这并不妨碍我好奇。我立刻化身“急急国王”,把鼻子凑近那只尚未苏醒的小小紫色身影,轻轻嗅了嗅。
    “嗯——?”
    我咂咂嘴,什么也没闻到。是UP主说错了,还是因为这只是“子油”,气味太淡?我不死心,屏住呼吸,用力一吸——气流猛得几乎要把它的绒毛都吸进我鼻孔。
    然后,我怔住了。
    “哎呦卧槽!”
    不是臭味。那是一股……难以形容的、复合的香气。像清淡的花香混着一丝薄荷的凉意,却又比那更饱满、更有层次。初闻清新柔美,可那余韵却在鼻腔里慢慢化开,变得圆融而馥郁,妙不可言。
    “呼……”
    我揉了揉鼻子,左右各出气试了试,忍不住大声赞叹:
    “劲!”
    这一声大概太响,震得那只小紫种迷迷糊糊地晃了晃身子。看它睡眼惺忪的模样,我伸手过去,用指节轻轻刮了刮它柔软的脸颊,想叫醒这位“小财神”。
    “yu……?”
    它眼皮微颤,缓缓睁开。一双清澈的黄色眼瞳对上了我的视线——你还真别说,稀有色就是不一样,看着就比家里那只会咬人的傻狗椛顺眼多了。
    “大姐姐……?”它声音软糯,带着刚醒的茫然。
    “大姐姐?”我愣了一下,“没有大姐姐了。现在开始,我是你的新主人,你是我的宠物油库里。明白了吗?”
    “没有……大姐姐了?”
    “对。你之前的主人,把你送给我了。”
    短暂的沉默。
    随即——
    “哏……哇啊啊啊啊啊!!!不要——!!紫不要丑丑的大叔!!!!”
    哭声猛地炸开,眼泪像开了闸,瞬间打湿了身下的绒毛地毯。
    “不是……大叔?你特……呕——!!!!”
    我辩解的话被一股直接、粗暴、毫无预兆的恐怖气味狠狠掐断,砸进了喉咙深处!
    那味道像一根烧红的铁钎,从鼻孔捅穿了我的眉心!剧痛炸开的瞬间,眼泪完全失控地飙出,整张脸的五官痛苦地拧成一团。紧接着,尖锐的刺痛从鼻腔一路凿上头顶,比嗅盐强烈十倍不止,而且粘稠地滞留在空气里,挥之不去。
    我的大脑在尖叫:是夏日暴晒后堵塞的旱厕,是开罐发酵三年的鲱鱼罐头,是全部倒进一锅煮沸的王致和臭豆腐卤汁!舌头瞬间麻痹,泛起厚重的苦味。干呕变成了无法抑制的剧烈痉挛,胃里空空,只能猛烈地抽搐,酸涩的胃液一股股往上冲。
    我刚想张口吸半口气——
    “呕——!!!!”
    又一轮更剧烈的呕吐感从胃底爆炸般上涌,这一次,混合着胆汁的酸液止不住的从我的鼻腔里喷了出来!辛辣的液体呛进气管,我弓着身子咳得撕心裂肺,涕泪横流。还好胃里没东西,否则那股味道要是洗刷过鼻腔内部.....
    但是,
    “呕——!!!”
    胃部传来的绞痛却丝毫没有减轻,反而变本加厉,像有只手在里面狠命拧绞。我跪倒在地,除了持续不断的、仿佛要把内脏都吐出来的剧烈干呕。
    实在受不了了!
    我眼前发黑,几乎凭着本能,一把抄起手边的玻璃罩,也顾不上会不会吓到它,猛地朝那只还在大哭的紫种扣了回去!
    强忍着喉咙和胃部翻江倒海的痉挛,我死死捂住口鼻。掌心立刻传来温热湿滑的触感——分不清是鼻涕还是呛出的眼泪,抑或是别的什么。
    逃!必须离开这个房间!
    我拼尽全力,踉踉跄跄地冲向窗户,几乎是用撞的将它推开,随即又扑向墙壁,把所有能打开的通风开关——换气扇、空调——全部拧到最大档位!机器轰鸣着开始工作,但我依然感觉那股无形的恶臭像粘稠的油脂,糊在我的鼻腔深处,甚至皮肤上。
    最后一点力气被抽干,我瘫软下来,几乎是爬到了厕所,狼狈地趴在马桶边,额头抵着冰凉的陶瓷边缘。
    “这狗蛋玩意儿……”
    我哑着嗓子骂了一句,用袖子胡乱擦拭着糊满眼泪、鼻涕和口水的脸。这他*的哪是油库里?这根本是颗伪装成宠物的生化炸弹!现在还是这么小一只,要是长大了这气味浓度还了得?
    不行,必须处理掉。
    可怎么处理?随便找个塑料袋套住捏死扔进垃圾桶?恐怕明天就会有警察上门,以为我在家里秘密研制了什么新型毒气弹或者腐烂了半个月的尸体。
    理智勉强压下了立刻实施暴力处理的冲动。我颤抖着手摸出手机,屏幕都被掌心的湿滑弄得模糊。我得先问清楚——给那个罪魁祸首,鬼桑。
    十几分钟过去了,我总算明白了来龙去脉。
    这所谓的“礼物”,鬼桑倒也没说错什么。她送来的确实是油库里,我问能不能养,她也给了肯定的答复。
    但她从没说过,这是寻常意义上的“宠物油库里”。
    在后续断断续续的交流里,我渐渐拼凑出这东西的真面目:它本质上更像一种一次性的防狼喷雾。设计初衷是在遭遇危险时,使用者可以将其用力掷向对方。在撞击导致的短暂致死过程中,油库里根本来不及反应释放出如此浓烈的气味。
    当然,她也“贴心”地解释了产品的缺陷:它需要被“饲养”。为了初期推广、提高顾客接受度,研发部门曾给这类油库里设置了“日常散发宜人香气”的功能,以期营造和谐的主宠氛围。但很快,更多参与测试的工作人员发现这简直是吃力不讨好因为并非所有人都乐意饲养活体,且个体对油库里气味的忍耐阈值天差地别。一旦失手将其弄哭,第一个被臭气弹直击的就是主人自己。说简单点就是让人伺候油库里这一点就让部分的人难以接受。即便这种油库里已经调试筛选迭代过很多次。
    于是公司转换了思路,研发重点转向了配套的禁锢装置——也就是那个玻璃罩。它能让油库里长期处于一种“可控的静滞状态”,从而规避饲养风险。
    鬼桑透露,公司目前正朝“更小体量、更易封装”的方向解决这个问题。而我手里这只紫种,则属于已被淘汰的试验弃品。而后续的版本连最初用于取悦主人的“日常香气”功能都被移除以节省成本。说到底如果产品价格过高就没有竞争力,除非朝着军用方向发展。所以我手里的这只油库里也算是半军用半民用的版本。
    而至于处理它则相当麻烦。需要我本人携带它前往特定分公司,提交一系列证明材料和相关文件才能执行,而不能随便找一个加工厂去处理。而所有这些资料,鬼桑轻描淡写地补充道:“早就放在盒子底下了。”
    当我最后问她,为什么要把这种东西送给我时,她的回答颇有些耐人寻味。大意是:“你总是对那些...不同寻常的东西感兴趣。”
    这个理由听起来合理,甚至带点对她而言罕见的“体贴”。但我有充足的理由怀疑——她根本就是故意的。不过是想找个由头,把这件她自己都嫌麻烦的弃品,顺手丢给我这个看起来会接手的人罢了。


    IP属地:江苏20楼2026-01-22 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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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8 21:2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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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现在肚子空空还得拖地真是有够难受的。这倒霉催的,带着拖把一路打扫起来。
      “你这****。”
      实在不爽我一脚踢了踢脚边的玻璃罩。当然这力道并不大更像是带了一把将玻璃罩挪了一段距离。看着里面嘀哩咕噜的翻滚贴在玻璃上,我的心中就唱快了不少。但很快我的笑容就僵住了,因为伴随玻璃罩的移动下方所谓的资料文件有些已经泡在了我的呕吐物里。
      “卧。。”
      我忍了又忍看着玻璃罩里哭的更大声的油库里,我还是把这些文件放到一边晾着继续处理地板。
      又过了十几分钟我的外卖到了,还好没吃早饭我怕胃不舒服就点了份粥外带了些小餐。
      那外卖小哥刚上来本来还高高兴兴当我打开门就漏出一脸嫌弃,我可能是闻习惯感觉不到太大味了。我闻不出不代表别人闻不出,这给我整的直接满脸黑线只能连连解释。
      鼻子里那股味还在,为此吃饭前我还特意用专门的洗鼻器好好冲了两边才好去吃这顿粥。
      将粥碗搁在桌上,我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吃着吃着,忽然意识到玻璃罩里没动静了。
      我偏过头,可别莫名其妙死在里面,那后续处理更麻烦。
      朝那边瞥了一眼还好没死。此刻它正贴在玻璃罩内壁上,那双黄色的眼瞳一眨不眨直勾勾地盯着我,准确地说,是盯着我手里的碗。
      “咋的,想吃?”
      “嗯嗯!”
      它用力点了点头,小小的身体贴着玻璃上下蹭了两下,发出轻微的摩擦声。那急切又有点笨拙的样子让我忍不住嗤笑出声。
      “想吃?行啊。”
      我用勺子慢悠悠地搅着粥
      “还想你的大姐姐不?”
      “想!”
      它答得毫不犹豫,声音脆生生的。
      “嘿!”
      这一话给我整的乐了险些把粥喷出来
      “小崽子的,还想着别人呢。知不知道人家为什么不要你了?”
      我放下勺子身体前倾,隔着玻璃与它对望,
      “就是因为你——臭、烘、烘的。懂不懂?”
      “紫才不臭!”
      它立刻反驳,小脸几乎要贴在玻璃上,语气里带着被冤枉的委屈和一丝倔强。
      “不臭?”
      我向后靠回椅背,语气带了点嘲弄
      “你要不臭,早该‘油库里’了,明白吗?”
      “yu?”
      它歪了歪头,眼神里透出那种油库里特有的、混合着天真与固执的神气,
      “紫是能油库里的油库里哦~大叔要明白yu~”
      “哎.....”
      我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我真是讨厌和你这种……笨蛋油库里说话。”
      “紫才不是笨蛋!”
      它立刻纠正,甚至还挺了挺油库里所谓的蓬蓬先生,带着一种奇异的属于幼体和少女的矜持感
      “紫是聪明又美丽的稀有油库里yu~”
      “你要不是稀有种,”
      我扯了扯嘴角语气冷了下来,
      “我早弄死你了。”
      “yu——!!”
      它像是被吓到短促地叫了一声向后缩了缩。
      “哦?听得懂啊。”
      我重新拿起勺子语气恢复了平淡,
      “那我简单跟你说吧。你那大姐姐,要不是嫌你一哭起来就臭得没法忍,早就慢慢料理你了。就是因为你太麻烦懂吗?所以才扔给了我。”
      “骗人!”
      它提高了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努力维持着某种仪态,
      “大叔骗人!大姐姐……大姐姐才不会!”
      “行。”
      我拿出手机在屏幕上划拉着
      “那我给你大姐姐打个电话,让她亲口跟你说,好让你死心。”
      我抬眼目光透过玻璃钉在它身上
      “还有你最好别给我整出噗咕那套。要整我就直接处理掉你。”
      “紫……紫才不会做那么失礼的事情!”
      它憋着气回答,声音有点抖但依然试图维持着那份属于所谓少女矜持的脆弱的骄傲。
      “嗯,”
      我应了一声,拇指悬在微信视频通话上
      “那你等着。”
      视频很快接通,画面里的鬼桑似乎正在她的工作间。我直截了当地告诉她好好解释清楚,不然这份礼我会原封不动退回哪怕倒贴钱。听到退钱两个字,她沉默了片刻终于应允。
      我将手机屏幕转向玻璃罩。里面的紫种还没来及发出声音,鬼桑那边的画面和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她甚至没打招呼,直接将镜头转向她手头的工作——那绝不是什么温馨的画面。同时,她平铺直叙、毫无波澜的用实际行动剖析着某些“油库里的最终归宿。
      她没有直接威胁也没有陈述任何话语,但那些事实本身已足够恐怖了。
      我清楚地看到玻璃罩内,紫那小小的躯体瞬间僵硬了。黄色的瞳孔急剧收缩颤抖里面倒映着手机屏幕的冷光以及视频里那些超出它理解的残酷景象。紧接着细微的液体滴答声传来它失禁了。
      就在我准备切掉视频阻止这场单方面的精神碾压时,鬼桑的声音再次传来清晰而冷漠:
      “你要是想亲身体验一遍就让他给你送过来。”
      “噗——”
      罩内传出一声闷响。极致的恐惧压垮了它本就脆弱的精神防线,一小团馅料不受控制地从它口中呕了出来黏糊糊地沾在绒毛地毯上。
      “你——!”
      我立刻将手机转向自己,想对鬼桑抱怨几句还没来得及只听
      “嘟。”
      视频被她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啊西八!”
      我低骂一声将手机扔到一旁。现在没空跟她计较。我迅速从抽屉里翻出两个棉球塞进鼻孔,又严严实实戴上了KN95口罩。
      打开玻璃罩我将那团颤抖不止浑身湿冷的子油托在掌心。它在我手里止不住地痉挛,每一次抽搐都传递着恐惧。我小心地将它呕出的那点馅料用手指推回它嘴里,另一只手尽可能轻柔地抚过它的脸颊,尽管安抚可其效果微乎其微。我甚至看到它因为恐惧连呼吸都急促甚至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了好几次。
      我不敢耽搁我真的不想再闻到那股臭味了。于是我托着它快步走到工作台边,用手指以最快的速度占了一点油库里素融了融水就塞入它微微张开的口中。
      异物的侵入让它呛了一下,但油库里素带来的安抚效力迅速起效。它开始无意识地吮吸我的手指,细小的乳牙轻轻磕碰着指节,传来阵阵微痒的摩擦感,而那用力的吸吮带来的吸附感则更为清晰。
      很快它的呼吸变得绵长安稳在我掌中沉沉睡去。我小心地将手指抽出黏腻的口水被拉成长长的细丝,一滴滴的滴落在工作台上。我瞧了瞧手指眉头不自觉的皱起来。随后用力甩了甩,心头更是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抵触。
      油库里明明没有哺乳的功能,为什么会有像婴儿一样寻求安抚的吮吸行为?这种不合常理的本能模仿,比直接的攻击或恶臭更让我感到一种生理性的不适。
      我将睡熟的紫轻轻放回玻璃罩内扣好盖子。走回餐桌旁那碗粥已经凉了不少表面都凝起一层薄薄的膜。我拉开椅子坐下盯着粥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拿起勺子将米粒送进嘴里。
      我的眼角有一丝泪滴划过,这嘴里的粥都仿佛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微微臭味。
      原来爱哥都是这么辛苦的吗?


      IP属地:江苏21楼2026-01-22 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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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下来,这个紫种要照顾需要智商比较好的那种油库里,可惜之前的白金章帕秋莉被主角霍霍了,不然还能捞出来帮主角照顾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22楼2026-01-22 17: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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