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痛苦吗?”空荡荡的大厅中回响着不带丝毫感情的话语。
“痛苦?哈哈,痛苦?”孤身一人坐在象征着罗兰德最高统治者王座上的西昂从王座上站起来,用压抑的自嘲的语气对着面前昏暗的黑暗说道:“啊,是啊,真是痛苦呢。”说着,又坐倒在地。
身体被诅咒所侵蚀着,神志被勇者扰乱无法思考,甚至有时只要稍稍的使用大脑,意识就会被那股力量强烈的吞噬,大脑要裂开一般,身体中的血液要喷涌出来似的,内脏似乎被搅成了一盘。哇的一下,又一次吐出了那奇怪的金色液体。
“反噬越来越强烈了呢。”西昂的背后渐渐地显出了一个身影,高贵的金发,紧闭的双眼,俊美无比的脸上没有任何名为感情或者表情的东西,只给人比黑暗更大的恐惧感,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的主人开口道:“难道你也要坏掉了?”说着,邪恶的冰凉的手轻轻抚上西昂的脸,帮他擦去嘴角流下的金色液体,“放心吧,就算你在这时坏了,我也会让你毫不痛苦的死去的。”
尽管带有“恶魔\艾利斯·利德”气息的抚慰可以让体内翻腾的“勇者”微微平静一些,但也许是讨厌抚上脸的冰冷,又或者是仅存的意识的抗拒,西昂用力的挥开了路西尔的手,但马上又因为“勇者”的不满而受到更加剧烈的范式而吐出更多的金色液体。
“那么在意他吗?”那团黑色邪恶的宿主睁开了他的海蓝色的眼睛,那双眼睛正看着西昂。
听到了“他”这个代词,西昂竟感觉身体中的反噬平息了打扮,于是,用手采取嘴边溢下的金色液体,大口的喘息。
“只不过是你的‘吃食’而已,不是吗?”路西尔继续用冰凉又戏谑的口气说着:“低贱的,孤独的,可悲的怪物。”
“住口……”西昂一边喘息着,一边用手撑着王座的扶手,努力的想站起来,同时无力的反驳着:“莱纳才不是……”
“不是怪物?”路西尔没有理会西昂的阻止,又用着挑衅般的口气说道:“可悲的,低贱的,无可救药的,悲伤的,让人发狂的……”
“住口路西尔!”仿佛用尽了全身所有力气一般的怒吼,西昂用右手挥向路西尔所在的地方,当然,路西尔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不曾存在过似的,只有那冰凉的话语还在空挡的黑暗中回档:“可怜的,无法翻身的……”力气被抽空了一般,西昂再次几乎瘫倒在冰冷的地板上,体内内脏翻腾,血管胀破的恶心和痛楚还在默默地继续,西昂的眼前,脑海和耳边却是莱纳的音容笑貌,无力的抬起头伸出右手,努力地向上伸着,想抓住什么一般,可够到的,只有冰冷的黑暗。于是西昂眯起眼,想让自己不会露出那种悲伤又绝望的表情,又低头凝望着自己沾着金色液体的双手,嘴里喃喃道:“莱纳,我一定要拯救你,我一定要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