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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困天阙(bl,主bn,剧情和bn情节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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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走过路过留个评论哈,有啥想看的梗可以扔评论区哒(不然江郎才尽可能就从三级片转正剧向了,卑微JPG.)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9楼2025-10-14 1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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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感同身
    陆珩腿断了手臂骨裂日常吃喝拉撒都成问题,其他都有仆人伺候,唯独出恭他实在不适应拿个尿壶宣泄。于是很努力的学会拄拐并且用的飞起,就是为了防止出现尿在屋子里这种囧事——
    秋雨淅沥,连绵不绝,带着透骨的湿寒。这样的天气对骨折伤患尤为难熬。陆珩觉得那条断腿像是被无数细针反复扎刺,又沉又痛,根本挪动不了分毫,只能恹恹地靠在榻上。
    偏生这时,林清砚来了。
    他依旧是一身素净的官袍,带着室外的清冷气息,说是来探病,顺便商议漕运税收案的后续处置。陆珩心里是高兴的,奈何疼痛让他实在提不起谈话的兴致,面上却还得强打精神应付。
    两个时辰就在关于案卷、人犯、证据的讨论中缓慢流逝。陆珩从一开始的应对自如,渐渐变得有些心不在焉。原因无他——之前喝的汤药此刻化作了汹涌的尿意,一阵紧过一阵地催促着他。他暗中调整了几次坐姿,试图压下那股窘迫,奈何收效甚微。
    更要命的是,在林清砚面前,一向百无禁忌的陆珩竟然收拾了点不多的自尊心出来,死活开不了口说“我要出恭”。他只能拼命忍着,好歹不要被林美人看出来自己现在的窘境。
    终于,案情的讨论告一段落。林清砚合上卷宗,起身道:“既如此,陆大人好生休养,我先告辞。”
    “林大人慢走,恕不远送。”陆珩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接话,声音都比平时急促了几分。
    林清砚目光在他微微泛红的脸颊和紧绷的身体上停留了一瞬,眸色微深,却没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房门。
    人一走,陆珩立刻挣扎着想要单腿蹦下榻,去够放在屏风后的恭桶。可他忘了,自己左臂骨裂使不上力,仅靠一条好腿和半边身子,维持平衡已是艰难。他刚离开床榻支撑,想去捞那倚在床边的拐杖,一个重心不稳,“哐当”一声,拐杖倒地,他整个人也踉跄着向前扑去,受伤的腿被牵扯到,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陆珩:……人倒霉干啥都寸啊。
    预想中的狼狈落地没有发生。一只稳健的手臂及时从他腋下穿过,牢牢扶住了他。熟悉的清冽气息涌入鼻腔——是去而复返的林清砚!
    陆珩无奈叹了口气:“多谢林大人江湖救急。”
    林清砚没看他,目光却敏锐地扫过他裤裆处那一小片不甚明显的深色水渍,以及地上刚刚滴落的几点湿痕。他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而有力地半扶半抱着他,将他挪到屏风后的恭桶前。
    陆珩没有多余的话,只是抿紧嘴唇,偏过头,单手有些颤抖地去解裤带,动作却出乎意料地熟练,掏出家伙,对准恭桶。
    室内一时间只剩下淅淅沥沥的水声,尴尬几乎凝成实质。
    就在这时,林清砚扶在他腰间的手,因为调整姿势,手掌无意中向上按了一下,正好压在他紧绷的小腹上。
    “唔……”陆珩闷哼一声,本就强忍到极限的闸门被这一按,尿流骤然变得急促而汹涌,比之前粗壮了一倍不止。那一瞬间,强烈的释放感伴随着一种奇异的、类似泄元阳般的酥麻快感,猛地窜过脊椎,直冲头顶。
    他浑身一僵,脑子里嗡的一声。
    原来……憋久了释放,是这种感觉?那一瞬间极致的通畅与隐秘的快意,几乎让他战栗。他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林清砚在某些时候会对这种事情表现出异于常人的“执着”和“着迷”了。
    水声停歇。陆珩摊着手,紧致的小腹以上隐约是健硕的肌理,他大剌剌敞着裤腰,对林清砚道:“林大人帮个忙系一下裤腰带,我,手不方便。”
    林清砚憋气。要不是看他现在是个伤患真想撂开手就走——贱人者人恒贱之。
    这人过于混不吝,逮着机会就能让他讨嘴上便宜,不过这次就忍了吧。
    林清砚沉默着帮陆珩系好裤腰带,然后扶着他,一步步挪回床榻。将他安顿好后,林清砚才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揶揄:
    “下次憋不住,可以直说。摔死了,我没法向陛下交代。”
    说完,他转身离开,这次是真的走了。
    陆珩瘫在榻上,望着帐顶,感受着腿上传来的疼痛和方才那诡异快感的余韵,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这算什么?美人救英雄?
    陆珩很是重新回味了一下那瞬间的,直冲脊髓的酸麻,于是很满意的看着自己挺立起来的英武本钱,借着刚刚记忆深刻的感觉让自己许久未放松的躯体攀上了极乐云颠——
    此等房中之乐果然非一般人可享。
    陆珩从此深以为然。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20楼2025-10-14 1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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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7 23:00:52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备忘录准备了很多想写进来的片段,行文逻辑不允许所以得慢慢写到了才能用,唉(遗憾ing~)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24楼2025-10-14 2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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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各位看文的小可爱提个醒,本文是sb亲妈的杂烩文,bn为主,其他梗说不准心血来潮就塞进来了但是不多,有不想看其他梗的可以点叉退出不看哦~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26楼2025-10-15 0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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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引前尘(上)
          陆珩并不是突然才格外针对林清砚的。
          那最初的印象,如同一点星火,落在心底干燥的荒原上,蛰伏着,等待着燎原的那一天。
          三年前殿试之日,作为值守宫门的金吾卫,陆珩见过那个叫林清砚的贡士。青年穿着一身过于素净的竹青色直䄌,料子普通,却浆洗得一丝不苟。他身形瘦高,立在阜阳门下等候宣召,晨光熹微,瑰丽的朝霞在他身后铺陈开,竟都不及他眼中那份初出茅庐、未经世事的踌躇满志半分灼人。那不是世家子弟与生俱来的矜傲,而是寒窗十载、自以为凭借才学便能叩开天阙的、纯粹的骄傲。
          陆珩当时倚着宫门,心里嗤笑了一声,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漠然。读书人,尤其是这般看似清高的读书人,他见得多了。这吃人的官场,这波谲云诡的世道,多的是风霜刀剑,迟早会将这身看似铮铮的傲骨,打磨成它所需要的、圆滑顺从的模样。他几乎能预见这青年未来某日折腰挫锐的样子。
          再次见到林清砚,是在城楼上。新科三鼎甲打马游街,正是春日最好的光景,桃李芳菲,灿若云霞,万人空巷。状元、榜眼、探花,三人并辔而行,头戴乌纱,帽插宫花,满身都是香帕与掷来的果品,享受着帝都所有的赞誉与风光。陆珩的目光,越过喧嚣的人海,精准地落在了第二马位的那个人身上。
          依旧是那身竹青色的袍子,在喧腾的喜庆中,竟奇异地显出一种格格不入的沉静。阳光勾勒着他清隽的侧脸,他微微抿着唇,不像状元那般意气风发地挥手,也不像探花那样笑容满面,只是目光平和地望着前方,仿佛周遭的鼎沸都与他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林清砚……”陆珩无声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挑了挑眉。原来是榜眼,二甲头名,倒是好名次。
          他那时未被安排在大殿值守,无缘得见这位榜眼郎在御前奏对是何等风姿。想来,定是引经据典,侃侃而谈,一派新晋进士的斐然文采与昂扬气象吧。傍晚,他们还会去参加圣人钦赐的曲江夜宴,灯火通宵,琼林欢饮,那是人生极致的荣耀时刻。
          陆珩嘴里叼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扯来的茅草,在城墙角楼的阴影里,远远望着那个被众人簇拥的身影,勾了个不咸不淡的笑。罢了,人生海海,山山而川。一个是即将步入清贵之列的榜眼郎,一个是挣扎在宫廷底层、靠着钻营才勉强立足的小小金吾卫,云泥之别,大抵至此便是终点。若有缘自会再见,若无缘,强求亦是徒劳。
          他想起自己的身世,掖庭宦者捡回来的孤儿,能逃脱幼年被当做“菜人”售卖的命运已是侥幸。那宦者对他有养育之恩,却也数次将他推出去顶罪受罚,陆珩虽无多少怨恨,却也早早看透了人心凉薄。后来,宦者死了,死得不明不白,据说只是因为一个小小的香囊,牵扯进了前朝的党派倾轧,成了被殃及的池鱼。他不过是运气好,侥幸逃脱,又被那宦者生前用最后的关系塞进了金吾卫,这块纨绔子弟镀金的地方,他一个庶民,能进来已是奇迹。
          他不得不聪明,不得不学会八面玲珑,虚与委蛇,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宫廷里,一步步挣扎,竟也渐渐混得如鱼得水,甚至爬到了巡察使的位置。
          然后,就在三年后,他再次见到了林清砚。
          此时的林清砚,已授职四品尚书右丞,在皇城内有了独立的办公廨署。距离的拉近,使得陆珩能三五不时地见到他。然而,印象中那个沉静清隽的榜眼郎,似乎变了些模样。五次见他,有三次都是行色匆匆,脚下生风。有时抱着一摞高高的公文,有时则两手空空,但那嘴唇总是紧紧抿着,面色绷得厉害,双拳在身侧微攥,走路的姿势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僵硬和别扭。
          起初,陆珩以为这只是公务繁忙,连出恭都不得空闲,憋急了自然如此。他甚至有些恶劣地想,原来清高的读书人,也有这般狼狈的时候。
          可见得多了,陆珩便察觉出异样。这位林大人“出恭”的频率似乎过高,且大多集中在休沐前两日。他开始怀疑,林清砚是否身有弱症,导致他无法长时间忍耐。
          直到一个夏日休沐日。天气炎热,官服轻薄,丝帛被风一吹,便紧紧贴服在身上,勾勒出身体的轮廓。陆珩因公务前去尚书省交割,恰又撞见林清砚步履匆忙地赶往官厕方向。这一次,在贴身的官袍下,陆珩清晰地看到,他下腹处不自然地微微鼓胀,两条腿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粘合,却又不得不分开行走,动作局促而怪异。从他身边风一样掠过时,陆珩甚至捕捉到了他微微张开发干的嘴唇,以及一双……几乎失焦的、蒙着生理性水光的眼睛。
          一种奇异的感觉攫住了陆珩。那不仅仅是内急,更像是一种……极致的忍耐与挣扎。
          探究的心思如藤蔓滋生。他不紧不慢地坠在林清砚身后,看着他几乎是跌撞着冲进官厕。官厕的门板单薄,里面的动静清晰可闻。他听到的不是立刻释放的水声,而是粗重得近乎痛苦的喘息,以及压抑到极致的、断断续续的低语:
          “……再……再多忍一会儿就好了……”
          “……啊……呃唔……不行了……要忍不住了——”
          然后,才是那姗姗来迟的、异常急促且酣畅淋漓的泄洪之声。
          陆珩怔在原地。为什么?明明已经到了地方,为何还要如此强迫自己忍耐?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27楼2025-10-15 0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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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引前尘(下)
            疑惑如同猫爪,不断挠搔着他的心。终于有一次,他在官厕内部,与刚走进来的林清砚撞了个正着——
            他清楚地看到,林清砚的腰带带钩竟已在来的路上就解开了,官袍前襟微微散乱。而最冲击陆珩的,是林清砚抬起来的那张脸——眼尾染着惊心动魄的嫣红,那双曾经清澈沉静的眼眸里,此刻水光淋漓,混杂着痛苦、羞耻,以及一丝……难以形容的虚脱与迷离。
            四目相对,林清砚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别开脸,迅速系好衣带,几乎是落荒而逃。
            那一瞬间,陆珩福至心灵。
            这位林大人异常的秘密,绝非身体有恙那么简单。那忍耐,那挣扎,那释放时的神情……背后隐藏的,到底是什么?
            这个发现,让陆珩的心底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与燥热。他想知道,那清冷克制的外表下,究竟藏着怎样一个灵魂?那身看似挺拔的“竹骨”里,是否早已被蛀空了某种不为人知的欲望?
            于是,他开始有意无意地接近林清砚。观察他,在例行检查时刻意刁难,借公务之便言语试探,甚至在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上激怒他。他看着林清砚因他的刻意接近而蹙眉,因他含沙射影的话语而面色微变,因他制造的种种不便而强忍愠怒……那张总是冰封着的、克制的脸,因为他陆珩,而有了细微的、生动的裂痕。
            这个过程,带给陆珩一种奇异的、如同逗弄宠物般的乐趣。看他窘迫,看他隐忍,看他那双清冷的眼睛里因自己而泛起波澜。
            心头的痒意非但没有缓解,反而愈发炽烈。
            陆珩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腰间的刀柄,眼底闪过一丝兴味盎然的光。
            他想,他想看到更多。看到这株青竹,在他亲手掀起的风雨中,如何摇曳,如何战栗,直至……彻底展现出内里那不为人知的、真实的模样。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29楼2025-10-15 0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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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 双龙缠上
              秋末后的整个冬天都在归置整理一年的事务中匆匆度过,转眼就到了年关。林府上下吃过年夜饭,仆人小童就被林清砚放出去看花灯游玩——
              好死不死陆珩来的真不巧!
              林清砚闭了闭眼,心中一阵无名火起,混杂着难以启齿的焦灼——大过年的晚上,这人不在自己府上好好守岁,跑来搅他的清净作甚!
              此刻他当真是骑虎难下。腹内积蓄的茶水早已达到了一个危险的临界点,膀胱胀得发痛,像揣了个沉甸甸、晃悠悠的水囊,每一次轻微的移动甚至呼吸,都牵动着那脆弱的边界。他不确定陆珩会待多久,暗自估算着,在不进水的情况下,自己的极限恐怕也只剩不到半个时辰了。
              这次本是趁着新年,府中仆役大多放了假,难得清静,他才打算放纵一回,好好慰藉一下平日里紧绷的神经。从下午起就刻意饮了三小壶浓茶,一直强忍着熬完了丞相府那场冗长的晚宴。回府的马车里,尿意已是汹涌难耐,一个颠簸险些失守,虽勉力收住,却也泄露了一小股,湿了内衬一角,自那之后便再未敢放松。
              此刻正是尿意与某种隐秘欲望交织,达到顶点的时刻。林清砚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微微鼓胀、触之坚硬的小腹,一股更强烈的尿意直冲而下,逼得他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他烦躁地对着门外提高声音,语气硬邦邦地,试图掩饰其中的不稳:“去告诉他,我吃多了酒,已经睡下了,有什么事请他明日再来拜访!”
              话音未落,他已迫不及待地撩起宽松的寝衣下摆,冰凉的手指触到发烫的肌肤,忍不住开始磨蹭那已然湿润、粉嫩的前端。强烈的尿意让那处颤巍巍地,不受控制地溢出一滴泛黄的水珠,挂在顶端,摇摇欲坠。
              “但是……陆大人他……他说……”门外老李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为难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唔……他说什么?!”林清砚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全部的意志力都用在对抗下身那咆哮着想要倾泻的欲望洪流上。
              老李在门外,苦着一张脸,小心翼翼地用眼角余光瞥着身旁那位煞神。陆珩好整以暇地靠在他来时乘坐的马车上,姿态悠闲,哪有半分他口中所说的“内急”模样?老李稍稍动了动架在自己脖颈上的那柄冰凉横刀,试图争取一点空间,然后照着陆珩那带着玩味笑意的口型,颤声传达:
              “陆大人说……说他实在内急,想借府上的净房一用!”
              顿了顿,老李看着陆珩眼中骤然加深的促狭,心一横,声音不由得拔高了几分,几乎是喊了出来:“陆大人还说!大人您再不放他进门,他、他就要当场丢丑了!!”
              “什么?!”林清砚被老李这陡然提高的嗓门惊得浑身一个激灵!
              就是这一下猝不及防的惊吓,原本就岌岌可危的防线瞬间溃堤!一股急促的水流完全不受控制地破开关口,在极大的内部压力下,竟是高高喷出,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然后是短促的接连闷响,落在了他事先铺在身下、用于承接的厚实棉垫上,迅速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呃啊……”林清砚发出一声短促而羞耻的低吟,慌忙用力收缩肌肉,堪堪将那汹涌的洪流再次锁紧。他一只手死死托着胀痛的小腹,试图靠外力辅助关闸,另一只手撑在榻边,微微发抖。他的双眼因这极致的忍耐和方才的失控而漫上一层生理性的水汽,胸口剧烈起伏,喘息不止。
              短暂的失控让他意识到,再僵持下去,恐怕真要在陆珩面前上演更不堪的一幕。他深吸了几口气,勉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更深处叫嚣的欲望,声音带着一丝脱力后的沙哑和无奈:
              “……罢了,请他进来吧。”
              即使他心知肚明,陆珩这厮,大概率根本就不是真心想要借用什么便所。
              这分明是……其心可诛!
              门外的陆珩,听到里面传来的那声模糊的应允,以及之前那一声细微却没能完全掩盖住的异响,嘴角勾起一抹了然而胜利的微笑。他慢条斯理地收起横刀,仿佛刚才以武力胁迫门房传话的人不是他一般,整了整衣袍,抬步便向那扇终于为他打开的门走去。
              屋内的林清砚,听着那逐渐靠近的、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感觉膀胱的胀痛感随着心绪的紧绷而愈发清晰。他飞快地拉过一旁的薄被,盖住腿间和身下那片狼藉的棉垫,调整了一下坐姿,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尽可能从容一些。
              然而,那隐藏在薄被之下,依旧鼓胀难耐的小腹,以及双腿间无法忽视的湿黏与紧迫感,无不提醒着他——这个除夕夜,注定难熬了。
              窗外青石板上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每一下都像踩在林清砚紧绷的神经上。他的指尖深深陷入柔软的榻垫,所有感官都聚焦于下身那咆哮着欲破闸而出的洪流,以至于当陆珩的身影出现在内室门口时,他竟需要极力克制,才能不让自己的颤抖过于明显。
              陆珩跨进门,目光如他手中曾执的横刀般,锐利地扫过室内。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腥膻气,混杂着林清砚平日里常用的清冷熏香。他的视线最终落在榻上的林清砚身上﹣﹣那人面色潮红,眼尾湿润,呼吸虽极力平复,仍带着不易察觉的急促,紧抿的唇瓣透露出强忍的痕迹。
              "林大人,"陆珩开口,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他慢悠悠地踱步上前,仿佛真是来借用净房的客人,"叨扰了。实在是……情急之下,唐突了。"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31楼2025-10-15 1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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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 双龙缠中
                他嘴上说着唐突,举止间却无半分歉意,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林清砚搭在小腹上的手,以及那即便靠着以及那即便靠着软枕也难掩微微弓起的腰身。
                林清砚只觉得那目光如有实质,刮过他被尿液充盈得滚胀的膀胱,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羞耻和越发难忍的尿意。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迫自己迎上陆珩的视线,声音因克制而显得格外干涩:"陆大人……请自便。"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净房的方向,只盼这人赶紧进去,哪怕只是做做样子,也好过在这里用眼神凌迟他。
                然而陆珩却像是没听懂他的逐客令,反而又逼近了一步,几乎站到了榻前。他微微倾身,带着一种探究的神情:"林大人脸色似乎不太好啊?可是……饮多了酒,腹中不适?"他语气关切,眼底却闪烁着了然的光芒,仿佛早已看穿林清砚所谓的"醉酒"不过是托词。
                随着他的靠近,林清砚能更清晰地闻到他身上带来的、室外清冷的空气,这与他体内灼热胀痛的憋闷形成了鲜明对比。他下意识地夹紧双腿,一个细微的动作却引得蓄势待发的水关一阵剧烈悸动,前端险些又渗出水珠。他不得不将更多力气用在收紧上,指尖因用力而发白,从牙缝里挤出回答:"不劳陆大人费心……只是有些……倦怠。"
                "哦?倦怠?"陆珩挑眉,目光落在林清砚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上,此刻并非酷暑,室内也并无炭火过旺,"我看大人倒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他话音拖长,视线缓缓下移,定格在林清砚即使盖着外袍也依旧明显凸出的小腹上,一股揭穿秘密的隐秘快感激起了陆珩极大的愉悦感:“林大人,这里还好吗?”
                "轰"的一声,林清砚只觉得全身血液都涌上了头顶,脸颊滚烫。陆珩的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地挑破了他最后一层遮羞布。他羞愤交加,却连大声反驳的底气都没有,生怕气息一松,是万劫不复。
                "陆珩……你……"他声音发颤,带着压抑的怒火和难以启齿的哀求,"你到底想怎样?!"
                陆珩看着他这副强忍到极致、连眼尾都泛起红晕的模样,心中那股莫名的掌控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陆珩的手指仿佛一块烧红的烙铁,隔着薄薄的寝衣,精准地按在了林清砚那胀硬如鼓的小腹上。
                "我想干什么,林大人清楚得很。"陆珩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恶意趣味。
                "呃!"林清砚瞳孔猛然一缩,浑身剧烈地一颤。那一下触碰带来的不仅是羞耻,更是一股尖锐的、无法抗拒的酸胀感,如同电流般顺着尿道直冲而下,狠狠撞击在早已不堪重负的关口。
                "嗤嗤——"
                又是一股急促的水流完全不受控制地激射而出,重重浇淋在身下厚厚的棉垫上,在寂静的室内发出异常清晰的闷响。这一次的流量比刚才更多,持续的时间也更长一两秒,温暖的湿意迅速在腿间蔓延开来,浸透了寝衣,甚至连覆盖其上的薄被都感受到了一丝潮气。
                "诶呀林大人,"陆珩故作惊讶地挑眉,语气里的戏谑几乎要满溢出来,他非但没有收回手,反而用指尖在那紧绷的腹壁上轻轻划了一下,感受着手下肌肉瞬间的痉挛,"你莫非是……失禁了?"
                "唔……!"
                林清砚猛地闭上眼睛,整张脸连同脖颈都染上了羞愤的潮红。他急促地喘息着,牙关紧咬。在这种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关头,强行回憋是一件极其困难且痛苦的事情。但方才那短暂的释放带来的极致舒爽感,让他脚趾都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足尖在雪白的足衣上顶出了难堪的褶皱。那一瞬间,理智的堤坝几乎被生理的快感冲垮,他差点就想放弃抵抗,任由积蓄已久的洪流就此释放。
                但脑子里那根名为"陆珩在看着"的弦,死死地绷紧了。巨大的羞耻心混合着一种不肯在死对头面前彻底认输的倔强,让他调动起全身的力气,死死收缩着酸软的小腹和盆底肌肉,硬生生将那几乎要破闸而出的汹涌欲望再次压下去一些,堪堪止住了水流。整个过程让他额角沁出了细密的汗珠,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带着一种虚脱般的疲惫感。
                "某说了是来借大人家净房的,"陆珩仿佛没看到他这番痛苦的挣扎,语气依旧轻松,甚至带着点无辜的抱怨,"林大人这也不告诉某方位,某现下属实难耐得紧。"
                他说着,微微躬身,姿态放低,话语却步步紧逼,"求林大人,可怜则个。"
                林清砚喘息稍定,闻言下意识地朝陆珩的下腹扫了一眼。这一看,却让他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陆珩……他竟真的也憋着尿!
                虽然被他用宽松的袍子和看似随意的姿态巧妙遮掩了些,但仔细看去,他下腹处确实也有一个不甚明显、却真实存在的隆起,腰带束缚之下的区域,似乎也比平常显得更加紧绷。而且看那程度,积蓄的量恐怕也相当不少,绝非伪装。
                这个发现让林清砚心头巨震。陆珩并非仅仅是来戏弄他,看他出丑的?他是真的……同处于这般窘迫的境地?那他为何还能表现得如此游刃有余?是忍耐力远超常人,还是另有所图?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32楼2025-10-15 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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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7 22:54: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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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 双龙缠下
                  "某在这件事上不会骗你的。"陆珩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他天生膀胱容量异于常人,这本是优势,奈何丞相晚宴上推杯换盏,饮下的酒水远比寻常茶水更易化作急流。他本是存了心思要来瞧瞧这位林美人如何借此自娱,可此刻,那股真实的胀痛感也毫不客气地灼烧着他的下腹。
                  不过……若能多体会片刻林清砚所"钟爱"的滋味,似乎也不失为一种情趣。
                  陆珩心念微动,试探性地侧过身,手掌不着痕迹地按上自己那也已开始发硬、紧绷的小腹。只是这轻轻一压,仿佛按开了某个无形的开关,一股尖锐的刺激感顺着尿道猛地窜升,让他下意识从齿缝间逸出一声低低的"嘶﹣-",随即迅速并拢双腿,肌肉紧绷,试图锁住那突如其来的洪流。他再抬眼看向林清砚时,眼中带上了几分真实的惊异与难以置信:
                  "如此难以忍受……林美……大人,"他险些将私下那狎昵的称呼脱口而出,及时改口,语气里却掺杂了复杂的好奇,"你平日……竟是拿这般滋味来取悦自己的?"
                  林清砚紧抿着唇,脸色烛光下显得愈发苍白,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哪里还有心思回答陆珩这混账问题?之前那些关于忍耐与释放的隐秘遐想,在此刻排山倒海的生理需求面前,显得如此可笑而不堪一击。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释放!立刻!马上!
                  理智的弦终于彻底崩断。他再也顾不得陆珩就在身旁,也顾不得什么仪态风度,一只手近乎粗暴地死死捂住腿间,五指深深陷入,试图用物理方式堵住那决堤的关口,踉跄着、几乎是拖着僵硬的双腿,朝着屏风后那象征着解脱的恭桶挪去。
                  然而,身体的失控往往先于意志的妥协。尽管他拼尽全力收缩、夹紧,那过于饱满的膀胱还是在移动的颠簸中,不受控制地挤出了些许清液。饶是他动作再快,那浅色的裤脚处,还是迅速洇开了一小片深色的、昭然若揭的湿痕,带着屈辱的温热。
                  陆珩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那片湿迹,以及林清林清砚因极度隐忍而微微颤抖、夹紧双腿艰难前行的背影。那副平日里清冷自持、高不可攀的模样,此刻却被最原始的生理需求击垮,呈现出一种脆弱的、濒临破碎的美感。
                  这画面像是一簇火苗,倏地点燃了陆珩身体里另一股潜藏的火焰。他原本只是有些难耐的尿意,此刻却骤然加剧,小腹深处传来一阵阵尖锐的胀痛,叫嚣着寻求宣泄。与此同时,另一种更为深沉、更为黑暗的欲望也在蠢蠢欲动,迅速抬头,硬热地抵着衣料。
                  他难耐地蹭了蹭双腿之间,目光如同黏稠的蛛网,紧紧缠绕着林清砚消失在屏风后的背影,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好想……好想亲眼看着他彻底失控,看着那紧绷的弦断裂,看着那清冷的面具在极致的生理释放中破碎成一片片……那景象,定是动人心魄。
                  林清砚顾不得房中还有陆珩这个外人,他只知道细小的尿流已经开始顺着他的腿缓缓流下,裤带在这个时候却打成了死结。越是焦急,手指就越是笨拙不听使唤,仿佛与他作对一般,将那结扣扯得更紧。小腹沉坠如石,膀胱壁被撑得薄如蝉翼,每一次心跳都化作一次沉重的撞击,带来尖锐的刺痛。
                  从来没有这么憋过,急到一丝一毫都不能再等。水流已经冲破过两次关口,这早已经超出了自己之前憋的极限。马上第三次失禁要来了,裤带却还是一团乱麻,林清砚努力托了托坠胀的小腹,闭着眼睛咬牙道:“借陆大人的佩刀一用。”
                  “作何?”
                  “解裤带。”
                  林清砚的声音已经是很明显的在发颤。他勉力等了片刻,没听到陆珩回应,有些陷入绝境的慌张:“陆大人?”
                  “……陆珩?”
                  自己不会真要失禁在自家恭桶前吧?!
                  这叫什么难以言说的功败垂成啊!
                  就在他心下绝望即将放开关口就这么泄洪的时候,“嚓”一声裤带一松,男人温热的手掌顺着他清瘦的腰腹滑入亵裤内,将憋得颤巍巍的物事托出来,引向向恭桶,而前端早已失守,渗出了连续滴落的淡黄色水珠——
                  “解吧,再憋该憋坏了。”
                  陆珩的话音,尤其是那个"解"字,如同赦令。林清砚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理智、羞耻、挣扎全部被最原始、最汹涌的生理需求淹没。积蓄已久的洪流轰然决堤,起初因极度紧绷而淅淅沥沥,随即转为澎湃激流,猛烈地冲击着恭桶壁,发出响亮的水声。那持续了太久的、几乎要撕裂他般的胀痛骤然释放,带来一种近乎虚脱的极致快感。他双腿一软,几乎站立不住。
                  陆珩带笑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也在隐忍着什么的沙哑:"林大人以后还是莫要如此,自己身体要紧。这等消遣,还是适可而止为好。"
                  林清砚意识混沌,只能依循本能懵懂点头。待那湍急的水流渐趋平缓,他才猛地回过神,惊觉扶在他腰侧,以及……仍旧扶着他前端,帮他稳住方向的那只手,都属于陆珩!
                  "……我没有。"他试图辩解,声音因方才的极致体验而显得虚弱无力却依旧清冷,"若没有陆大人突然闯入,某,某也不会隐忍至此……"
                  "哦?"陆珩挑眉,尾音上扬,充满了玩味,"意思是,若没有我登门,林大人早已独自'品味'这房中之趣了?"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33楼2025-10-15 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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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林清砚的水流彻底停息,陆珩才松开手,动作自然地后退一步。随即,他利落地解开自己的裤带,还特意侧过身,背对着林清砚站到恭桶前。下一刻,更为急促有力的水声轰然响起,气势惊人,持续的时间竟比他还长一些。
                    "你……竟也如此急迫?"林清砚有些愕然。
                    "那方才你还……"还能那般气定神闲地戏弄于我?
                    "我可不像林大人,并无此类特殊癖好。"陆珩一边泄洪,一边分神接话,语气恢复了一本正经,"内急便是内急。今日公务冗繁,确实忍得久了,归府路远,虽尚能坚持,但既已至林大人处,便不欲再苦熬。本是好意求助,谁知林大人竟以为我欲行不轨,陆某实在是……冤枉。"
                    林清砚一时语塞。他注意到,陆珩结束时干脆利落,并无半点余沥。正疑惑间,陆珩已系好蹀躞带,从屏风后转出,朝他低声一笑,那笑容里藏着几分深意。
                    "某方才也试了试,强自中断,留有余地。"他抬手轻按了一下自己依旧有些轻微尿意的小腹,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林清砚,"林大人个中趣味,究竟如何得乐,待某回府……再细细品味。”
                    “林大人便留步,某告辞。”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34楼2025-10-15 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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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陆:(摸下巴)其实我觉得亲妈写得这剧本不对,古代裤子那么宽松,把裤腿卷起来然后把那什么从裤腿露出来不就能解决了?
                      林:(呵呵一笑)就你懂的多,不这么搞你哪里来的感情线推进?
                      陆:(惊讶)咱这三级片子还有感情线?不是一直搞各种限制级场景就可以了吗?亲妈还费这心思呢?
                      亲妈:(面无表情)你们要纯场景也不是不行,但是那样会显得很没水平且没节操
                      林and陆:(晃晃手里的剧本)您都写三级小文章还操心节操呢?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37楼2025-10-15 17: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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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很好玩的片段因为不符合人设所以作OOC番外处理,随机掉落,不影响文的整体性~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41楼2025-10-15 2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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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 飞花梦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48楼2025-10-16 0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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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 我就山(上)
                            陆珩是极少生病的。
                            许是平素体魄太过强健,一旦被病邪侵袭,反倒如山崩般来得猛烈。正如古语所云: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最棘手的是,他本人对此竟毫无察觉,只当是连日辛劳带来的些许疲惫。
                            正月初四,年关长假已近尾声。洛京城内银装素裹,昨日那场酣畅淋漓的大雪,将朱楼碧瓦、长街短巷尽数覆盖,在冷冽而苍白的冬日阳光下,折射出晶莹剔透的光芒,宛如一座琉璃世界。
                            陆珩在陆宅闲得发闷,信步走上街头。他身上只一件银灰色缎面、以雪白狐狸毛绲边的大氅,这几夜协助金吾卫巡视年关夜市,抵御寒露风霜,凭的便是这一身深厚内息与武者体魄。有下属见他衣着略显单薄,上前关切,却只被他随意一摆手,“无妨,这点寒气,还不碍事。”
                            然而,当他脚步不由自主地停在林府那熟悉的朱漆大门前时,一阵与往日不同的心悸悄然袭来。他想到林清砚那张清冷端方,守礼自矜的脸,不由得就想起他的另一种自禁——
                            被欲望裹挟时的情难自禁。
                            一丝难以言喻的、独属于他陆珩的隐秘期待,便在心底悄然荡漾开来。
                            “是陆大人啊,新年吉祥,来找我们林大人?”门房李伯热情的打招呼,陆珩也笑着拜年,顿了顿才回答:“啊……对,某找林大人有要事相商。”
                            陆珩微笑着给自己的莫名行径定了性。开什么玩笑,林清砚如今见了自己躲还来不及,就这么贸然登门他不三棍子给人打出来算他脾气好——
                            显然林清砚并不是什么软柿子,而是冻柿子,飞起来能砸人一脑袋包,保证头破血流附带晕眩效果的那种。
                            这样的想象似乎让他的头脑真的有种被砸晕的虚浮的、如同踩在云端般的晕眩感,眼前精致的门楣和石狮也仿佛蒙上了一层薄纱,带着几分不真切的模糊。
                            陆珩心下微诧,暗道莫非是这几日未曾好好歇息?竟有些头重脚轻。
                            但他随即便将这不适归咎于即将见到林清砚的微醺心绪,那点因期待而生的躁动,轻易掩盖了身体发出的预警信号。他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忽略掉这点不适,抬步迈入了林府。
                            林清砚的书房里,炭火烧得正暖,驱散了屋外的严寒,只余满室墨香与暖意。眼前的不速之客并没分走他一丝一毫的注意力,他的书案上还堆着七八本年前积攒下要处理的公文,实在没功夫搭理这个跟狗皮膏药一样越发粘的紧的人。
                            “林大人,来者是客,你都不招待一下,有违待客之道啊。”
                            陆珩也不见外,直接进屋关好门,把凛冽的寒气隔绝在外,自己靠在门板上瞧着林清砚伏案书写——是一手漂亮的行书,和他的行云流水的旁批对比起来,那方方正正的馆阁体就显得更呆板无趣了。
                            “自己坐,别出声。”
                            林清砚终于有功夫抬头看了他一眼。陆珩从善如流解了大氅松松垮垮在离书案不远的小榻上找了个圆滚滚的枕头靠坐着,从旁边的书架上抽了一本山川书有一搭没一搭的翻。书页缓慢翻动的声响夹杂着炭火不时的剥啄之声,越发显得书房里面令人微醺的暖意——
                            直叫人想闭了眼好好睡一觉。
                            陆珩懒散地倚在软榻上,看闲书也看林美人。起初只是觉得周身被这暖意烘得有些过于绵软,书本上的字迹仿佛活了过来,扭曲着、跳跃着,难以聚焦。额角隐隐传来胀痛,像是有根小锤在不停地敲打。他试图凝神,但那困倦之意却如潮水般一波波涌上,眼皮沉重得如同坠了铅块。
                            炭火干燥的热意熏的喉咙开始干涩发紧,吞咽时也带着细微的刺痛。四肢百骸仿佛被抽走了力气,骨头缝里都透出一种酸软来。那感觉无比磨人,像是被浸入了温吞的水中,神智在清醒与模糊的边缘徘徊。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在微微发烫。
                            终于,意志力未能敌过从身体内部泛起的困倦,他握着书卷的手缓缓垂下,呼吸变得绵长而沉重,竟就那样毫无防备地睡了过去。
                            半个时辰后林清砚搁下笔,揉了揉因长时间书写而微感酸涩的手腕,这才有功夫随口问了一句:“找我什么事?”
                            无人回答。
                            林清砚扭头一看,见陆珩歪在榻上,竟是睡着了。他有些气闷,走到榻边就想把人叫醒:“某这里不是逆旅,你怎么走哪儿睡哪儿?”
                            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但林清砚也略微有些疑惑,陆珩精力旺盛,往日通宵巡查或者连夜审讯都不影响这人一天十二个时辰找到空隙就来烦他,今日怎会大白天的就如此困倦?
                            正想着叫他既然犯困就回府去睡,离得近了才发现他的眉头微微皱着,脸色有些不正常的烧红。林清砚指尖无意间掠过陆珩覆着额角的碎发,触手所及,竟是一片滚烫。
                            “陆珩?”他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担忧。
                            陆珩被这声音惊醒,平日里惯性的警觉让他瞬间睁开眼。然而那双总是蕴着冷厉或调笑的眸子,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层江南水乡的浓雾,涣散而迷茫。
                            他反应了片刻,才看清眼前人是林清砚,于是抻了抻胳膊和腰,才打算站起身道:“忙完了?某听闻今日乐游原上因雪太厚陷进去不少游人,林大人不若同某一起去查看情况——”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49楼2025-10-16 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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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7 22:4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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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 我就山(下)
                              他突然发现浑身使不上力气,双手撑在榻上腿却有些不听使唤,站了一下竟没站起来。他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的林清砚,干脆坐着慢慢思索:“林大人,虽然某有刁难过你,但你也不至于光天化日就给某下毒吧?”
                              林清砚:“……”这烧得都有些神志不清了。
                              “你在发热。”林清砚站着没动,反而问道:“你自己没感觉吗?”
                              陆珩诚实点头:“确实没有什么感觉——哦,进府的时候好像有点眩晕感,以为是这两日跟金吾卫接连巡夜没睡够……”
                              原来是发烧了。
                              这个认知突然就让不那么明显的不适感突然显露,陆珩才真切地感受到身体内部传来的抗议。头痛骤然加剧,如同有钢针在刺,晕眩感也排山倒海般袭来,让他几乎看不清林清砚的脸。从指尖泛起的冷意迅速传遍四肢,胳臂上的汗毛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发冷幽幽竖了起来。
                              不然借着生病就这么在林府多待两天?虽然某去就山,但这愚公移山的劲儿也得山给点儿回应才好继续下锄头挖啊。
                              陆珩这么想着,心底却有点他抗拒的情绪翻上来——陆宅虽大但只有对自己恭恭敬敬的仆人,他其实有些贪恋此刻有人和他说话,有人在他身边忙碌,有人还舍得关心一两句的感觉。
                              即使是不那么熟悉的陌生人,也好。
                              “某看到你府里的东西厢房收拾出来了,”陆珩带着一点点不想得到自己所想的那个答案的期待:“是林大人的家眷过来了吗?”
                              “是。府上人多口杂,不适合陆大人休息养病,某帮你支应个陆宅的老仆。”
                              “……好,多谢。”
                              陆珩低头,无奈一笑。他倒是想死皮赖脸干脆赖在书房不走,但……
                              他的家人也是千里迢迢赶过来合家团聚,自己在洛京可止小儿夜啼的名声并不怎么样。虽然自己其实也不在意这些小事,却也不好让这个人在家人面前被指点和鹰犬沆瀣一气。
                              陆珩心底自嘲:朝廷鹰犬真是走哪儿都不被待见。也罢,好歹回府没人会不待见自己,毕竟自己对府里那三四个家仆还是不错的。
                              他闭眼攒了攒力气,从骨缝里涌出的酸痛让他站立都有些使不上劲,然而还是装着一派云淡风轻披上大氅,对林清砚调侃一句:“真不再留某?某可是诚心相邀一起查看,林大人不能对同僚见死不救啊。”
                              “某在尚书省,你在金吾卫,算哪门子的同僚。”
                              陆珩此时头脑混沌的厉害,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他只是不经意抬手按了按额角,好把那针刺一样的跳痛缓解一二。身体实在不舒服,再没办法支应眼下的局面,于是他很敷衍的行了个礼转身慢悠悠往门口走。
                              看在林清砚眼里,这人脸色难看的紧,已经病得连直道都走不了了。
                              “喂。”
                              “撑不住就别撑了,某府上不缺你休息的地方。”
                              陆珩这时正烧得耳鸣眼花,一声清凌凌的“喂”刺破这溺水一般的模糊感,仿佛一把重锤砸在他心口,心脏猛地一跳,胸口便滞闷的厉害。
                              他喘了口气,几乎是无意识的就往前倒,林清砚早觉得这人坚持不住,已经快步过去,正好撑住他高大的身躯,一条胳膊从背后抱住陆珩劲瘦有力的腰,声音平静道:
                              “说句难受****?”
                              陆珩闭着眼,反应了一会儿才笑了笑:“不是林大人要叫我家老仆过来把我遣送回去?”
                              林清砚:“……你话没听明白。我的意思是叫你的贴身亲随过来照顾你,我今日忙,没那个功夫守着你喝药。”
                              “听明白了?”
                              陆珩没应声。林清砚叹了口气,把人挪到自己卧房的床榻上,吩咐小厮去买治风寒的药。柔软的锦被带着林清砚身上特有的清浅书卷气息,将陆珩紧紧包裹,奇异地带来了一丝安心感。
                              然而,麻烦并未结束。林清砚很快发现,陆珩这人,一生病竟连带着胃口也彻底败落。厨房精心熬制的、散发着稻米清香的软粥,配上几样清淡小菜,端到他面前,他却只是勉强吃了两三口,便再难下咽,眉头紧蹙着摇了摇头,仿佛吃的不是粥,而是什么苦药一般。
                              “听话。”林清砚举着碗勺,耐着性子,像哄孩子般低声劝道。
                              陆珩靠在柔软的枕头上,浑身依旧酸软无力,头痛也未曾减轻,胃里更是翻搅着没有丝毫食欲。喝药也是硬生生忍着才没吐出来,喝粥那更是难上加难。但看着眼前这个素来清冷自持、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此刻却为了自己耐心十足的劝哄着,陆珩就觉得已经很够了。
                              即使换个人生病林清砚也是如此耐心,陆珩也只要此刻,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关心呵护——毕竟从小到大,自己一个人跌跌撞撞长到现在,并没有得到过这样纯粹的温暖。
                              他顺从地又咽下一口温热的粥,闭眼忍过去一波强烈的反胃感,折腾的又是一身冷汗。林清砚看着终于昏沉沉睡过去的陆珩,心里想的是打马飞奔的,出言调笑的,言辞冷冽的,顶盔贯甲的,志得意满的,气势如虹的……
                              那么多个陆珩,唯独没有现在如此虚弱,毫无防备的这一个。
                              陆珩再醒来时已经上了灯。窗外是满园的灯火,隐约有人声嘈杂笑闹,大约是林府的家眷。他咽了砚干涩的嗓子,迷迷糊糊习惯性喊贴身小厮服侍:“陆池,茶。”
                              很快有人扶起他,将一盏温热的茶水递到他唇边。他喝得有点急,一时不慎呛了一下,咳嗽时有人轻拍他的背,低声道:“喝慢点。”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50楼2025-10-16 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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