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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困天阙(bl,主bn,剧情和bn情节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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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有意思一点的梗,暂时不考虑写现代IF线番外(不过确实是现代版能写的更多),古代版我自己倒是也有就是尺度太大估计发都发不出来……而且归根结底还是老样子……愁啊……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320楼2025-12-18 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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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补发第二十八章 宁贪欢(下)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324楼2025-12-18 1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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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30 13:26: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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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四章 天元劫(一)
      烽火台上,陆珩的身影在晨光与烈焰的交织下,只显露了一瞬。下一秒,数支从关内射出的劲弩便呼啸而至,逼得他伏低身形,消失在垛口之后。
        林清砚的心脏在那一瞥后狂跳不止,几乎要撞碎胸膛。他没死。这个认知像一剂猛药,瞬间驱散了四肢百骸的冰冷。但狂喜只维持了短短一息,眼前更加残酷的现实便压了下来——陆珩身陷关城,崔赦的叛军已冲到营前,而北方的狼骑正卷起雪尘,如黑色的潮水漫过地平线。
        崔赦的咆哮还在寒风中回荡:“……陆珩已死!尔等速降!” 这喊声动摇不了平寇军的核心将领,却足以让不明就里的部分士卒惶然四顾。
        “放屁!” 一声暴喝炸响。副将周猛须发戟张,抽出横刀直指崔赦,“崔老贼!勾结北虏陷害主帅,还敢在此狂吠!平寇军儿郎们,随我——”
        “周将军!” 林清砚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地截断了他的怒吼。令旗在他手中猎猎作响,他策马来到阵前,目光越过汹汹而来的叛军骑兵,望向远处已开始加速冲锋的北敌。“崔赦背主,证据确凿。然北敌当前,若此刻与叛军混战,正中其下怀!全军听令——”
        他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刺得肺叶生疼,头脑却越发清醒冷冽。陆珩在烽火台,没有立刻发出讯号,说明他还有盘算,或是暂时受制。关城大门已闭,但崔赦为攻营倾巢而出,关内守备必然空虚。而北方来的这一万狼骑……来得太巧,巧得不合常理。
        电光石火间,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划过林清砚脑海。
        “前军变后军,弓弩手居前,依托车阵,缓步向西侧高地移动!” 他厉声下令,手中令旗划出明确的轨迹,“盾牌手护住两翼!辎重营,将多余草料、营帐沿撤退路线抛洒,浇上火油!”
        向西?不是正对叛军,也不是迎击北敌,而是斜向插入两者之间那片相对开阔、此刻却空无一人的雪原?几位将领瞬间愕然。
        “军师!西侧无险可守,且背对离阳关城墙,若崔贼回身掩杀,或关城再有伏兵,我军腹背受敌!” 周猛急道。
        “执行军令!” 林清砚目光如刀,“崔赦要的不是全歼我军,他要的是我们与北敌拼个两败俱伤!他现在不会全力攻我,只会驱赶我们迎向北敌!快!”
        事实证明林清砚的判断精准得可怕。崔赦的叛军前锋在距离平寇军阵前百余步时,果然开始减速,并非一鼓作气冲阵,而是左右散开,做出包抄夹击的态势,其目的正是逼迫平寇军向北移动,与迎面而来的狼骑撞在一起。
        平寇军依令而动,阵型在移动中迅速调整。弓弩手将箭矢倾泻向迫近的叛军两翼,延缓其合围速度。抛洒的草料营帐被火箭点燃,在雪原上制造出一道道混乱的火墙和浓烟,进一步遮蔽了视线,扰乱了敌军步调。
        崔赦见状,脸色阴沉。他没想到这支“失了主帅”的平寇军反应如此迅捷有序,更没想到对方指挥者如此狡猾,不接战,不硬抗,而是试图从夹缝中钻出去。他抬眼望了望烽火台方向,那里再无动静,心中稍定。陆珩就算没死,被困在台上,也翻不起浪。眼下首要,仍是逼迫平寇军与北敌厮杀。
        “传令!不必强攻,驱赶他们向北!” 崔赦下令。
        与此同时,林清砚一边指挥大军移动,一边死死盯着北方狼骑的动向。那支黑色洪流越来越近,已能看清先锋狰狞的铁甲和飘荡的狼头旗。他们似乎也发现了平寇军的异动,冲锋的锋矢微微调整了方向,直指平寇军移动的侧翼。
        就是现在!
        “王参将!” 林清砚唤过身边一名以脚力迅捷著称的将领,快速低语数句,将一枚贴身玉佩塞入他手中,“带十名最善奔袭的弟兄,卸甲轻装,趁烟雾向北潜行,不必接敌,想办法让北敌先锋看到这个,然后高声喊那句话!喊完即刻折返,不得恋战!”
        王参将虽不明深意,但毫不迟疑,抱拳领命,眨眼间便点齐人手,没入尚未散尽的烟尘之中。
        平寇军主力已移动至西侧高地,匆匆布下车阵。此处地势略高,背靠一片冻硬的矮坡,左右暂无被夹击之虞,但正面却要同时承受北敌和部分叛军的压力,形势依然危急。
        北敌狼骑已进入冲锋的最后距离,马蹄敲打着冻土,闷雷般的声响震得人心头发麻。平寇军弓弩手引弓待发,盾牌手咬牙抵住大盾,长枪从缝隙中探出,雪亮一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北敌冲锋的阵型忽然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冲在最前的几骑首领似乎听到了什么,猛地勒住战马,引得后续队伍一阵骚动。紧接着,一句用生硬官话喊出的话,顺着风依稀飘来:
        “……崔赦许我……黄金……城门……里应外合……杀尽平寇……”
        声音断续,却在两军阵前显得格外刺耳。
        崔赦离得远,没听清具体内容,只看到北敌冲锋势头骤缓,心中顿时升起不祥预感。而北敌阵中,几名头领模样的骑手聚在一处,急速交谈,目光惊疑不定地望向崔赦的叛军,又望向离阳关紧闭的城门,最后落在那高耸的、此刻静悄悄的烽火台上。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328楼2025-12-19 2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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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五章 天元劫(二)
        他们收到的盟约,是崔赦开关献城,助他们击破平寇军,事后共分财货女子。可方才那几个突然冒出来的轻骑丢过来的玉佩,分明是中原高官之物,喊的话更是直指崔赦与他们有约在先,要“里应外合杀尽平寇”——这与他们接到的情报似乎吻合。但为什么崔赦的军队此刻在攻击平寇军?平寇军又为何向旁边移动?烽火台上隐约的人影又是谁?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立刻在贪婪与多疑的土壤里疯长。北敌的冲锋彻底停滞了,万余狼骑在雪原上逡巡不前,与崔赦的叛军、林清砚的平寇军,形成了一个诡异而脆弱的三角对峙。
          “混账!中了反间计!” 崔赦瞬间明白了林清砚的意图,气得险些吐血。他必须立刻挽回,否则与北敌的脆弱同盟将瞬间崩塌。
          “吹号!全力进攻平寇军!” 崔赦嘶声吼道,决定用行动向“盟友”证明自己。
          叛军的进攻号角再次凄厉响起,这次不再是驱赶,而是真正的猛攻。
          压力顿时全部倾泻到平寇军阵前。箭矢如蝗,撞在盾牌上叮当作响,不时有士卒中箭倒地。叛军骑兵开始尝试冲击车阵薄弱处。
          林清砚抿紧嘴唇,指挥若定。他分出一部分兵力死死抵住叛军,目光却再次投向离阳关。
          陆珩,你还要等什么?
          仿佛回应他的心声,离阳关城头,那沉寂已久的烽火台顶端,猛地窜起一道笔直的、赤红色的烟柱!并非寻常示警的狼烟,而是掺杂了特殊燃料,在白雪背景下鲜艳得刺目的红烟!
          与此同时,关城之内,数个不同的方向,突然爆发出喊杀声、兵器撞击声,还有建筑着火燃烧的噼啪声!骚乱由内而生,甚至有一段城墙上的守军竟然对自己人动起了手!
          崔赦骇然回首,目眦欲裂。陆珩不仅活着,还在他关内留下了后手?!什么时候?怎么可能?!
          烽火台上的陆珩,终于再次现身。他手持一张不知从何处得来的强弓,弓弦如满月,箭簇在晨光下闪着寒芒,却不是射向任何敌人。
          “咻——啪!”
          一支响箭带着凄厉的尖啸,射向平寇军上空,轰然炸开一团绿色的烟尘。
          那是约定的信号——内外夹击,目标,崔赦中军!
          林清砚精神大振,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锐利如剑的笑容。他高举令旗,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声音穿透战场喧嚣:
          “将士们!陆将军已控制关城!叛军首尾难顾!随我——斩将夺旗!”
          “杀!!!”
          积蓄已久的战意轰然爆发。原本固守的平寇军骤然由守转攻,如一把烧红的尖刀,直刺因关内骚乱而军心浮动、阵型微乱的崔赦中军!
          北地狼骑仍在迟疑观望。眼前的混乱远超预期。关内起火,平寇军反攻,崔赦的叛军似乎陷入了麻烦。那骑兵头领眼神闪烁,最终,贪婪压过了疑虑——或许,可以等他们再消耗一番?
          战局,在这一刻彻底逆转。
          北部边地的骑兵以悍勇著称,但并不代表他们都是一群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肌肉脑袋。眼下这般局势明显不能再跟崔赦继续交易,是以犹豫再三后,佯装支援离阳关驻军,实则边打边退,在平寇军马上要对离阳关驻军合围之时,北地狼骑早已远远撤走了。
          林清砚嘴角牵起一丝冷笑。
          “一帮孬种。”
          不知是离阳关下的寒风过于酷烈,还是那场惊心动魄的攻防战耗尽了心神,班师回朝的路途才至半程,陆珩的胃疾便毫无预兆地卷土重来,且势头汹汹,远胜以往。
          彼时大军正行至一片丘陵缓坡,天色向晚,风里裹着深秋的湿寒。中军帐内,陆珩刚与几位将领议完后续的粮草调度,正要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水润喉,胃腹深处却猛地一抽,像被一只冰冷的铁爪狠狠攥住,骤然缩紧。
          “唔……”他闷哼一声,手中的茶杯脱手滑落,在毡毯上滚了几圈,泼出深色的水渍。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他瞬间佝偻了腰背,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眼前阵阵发黑。
          “将军!”帐中将领骇然起身。
          陆珩抬手,五指死死抵住上腹,手背上青筋暴起,却强撑着从牙缝里挤出命令:“……无碍……旧疾……你们……先按议定的去办……”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疼痛的缝隙里艰难挤出来的。
          将领们面面相觑,皆知主帅性情,更知他这胃疾发作起来着实骇人,但见他脸色虽白得吓人,眼神却依旧锐利逼人,不敢多言,只得抱拳领命,忧心忡忡地退了出去。
          帐帘落下的瞬间,陆珩强撑的气势便溃散了。他几乎是从案几边踉跄着扑到行军榻上,蜷缩起身体,将自己紧紧裹住。那痛楚并非持续尖锐,而是一波接一波的绞拧、锤凿,仿佛有只手在他腹内粗暴翻搅,要将五脏六腑都扯出来。冷汗顷刻间湿透了里衣,黏腻冰冷地贴在皮肤上,更添一分难受。
          军医来得很快,灌下去的汤药温热苦涩,却如同泼进了烧红的铁锅,瞬间激起更剧烈的反抗。陆珩痛得浑身发抖,意识在昏沉与清醒间浮沉,所有感官都被胃腑的剧痛占据,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后续两碗药被亲兵小心翼翼地喂下,半个时辰的煎熬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那磨人的锐痛才终于渐渐退潮,转为一种弥漫性的、沉甸甸的钝痛,虽依旧令人难以舒展,但总算能让人喘上一口气了。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329楼2025-12-19 2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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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七章 天元劫(三)
          他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湿透,筋骨酥软,连抬抬手指都觉费力。亲兵想替他擦汗更衣,却被他无力地挥开。帐内炭盆烧得足,他却觉得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意识回笼的瞬间,比疲惫感更先一步席卷而来的,是小腹深处一阵清晰而急迫的鼓胀感——被剧痛全然压制的生理需求,此刻伴随着痛楚的减退,正声势浩大地宣告存在。
            陆珩心头一紧。行军榻旁没有预备恭桶,若要解决,须得出帐,或者唤亲兵取来夜壶伺候。他试着动了动腿,一阵酸软无力,眼前甚至晃了晃。更要命的是,那钝痛仍在持续,牵一发而动全身,他根本不敢想象此刻起身走动或稍加用力会引发胃部何种反应。
            唤人?让亲兵目睹自己连如厕都需搀扶、甚至可能因胃痛失禁的狼狈?主帅的威严何在?陆珩几乎能想象那些年轻士兵眼中可能闪过的惊诧或怜悯,光是念头闪过,就让他觉得窘迫难当。
            他素来刚硬要强,宁愿忍痛披甲上阵,也不肯在人前流露半分虚弱。这关乎尊严,近乎执拗。
            于是,他选择沉默,选择忍耐。他不动声色地调整着呼吸,试图积攒一丝力气,也盼着那尿意能因他的静止而稍缓。他暗自希望林清砚能快些处理完文书回来,阿砚在,总是不一样的。
            可这一捱,便是近两个时辰。
            汤药的利尿之效在寂静中无情显现。起初只是隐约的饱胀,渐渐变得沉坠,仿佛有块冷石不断下压。小腹开始发紧,发酸,那感觉越来越清晰,越来越不容忽视。他不得不悄悄变换姿势,将双腿并拢,脚趾在足衣内蜷紧,腰腹微微绷起,形成一个抵御的姿势。
            冷汗再次渗出,胃部的钝痛与下腹越来越尖锐的胀痛交织在一起,折磨着他所剩无几的意志力。呼吸变得短促而小心,每一次吸气都牵动着紧绷的腹部,带来更明确的压迫感。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逐渐注满水、绷紧到极致的水囊,细微的晃动都可能导致灾难性的崩裂。
            帐外终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沉稳,不急不缓。
            帘帐掀开,带着一身秋夜寒气的林清砚走了进来。他抬眼便瞧见了榻上情形。炭火的光映在陆珩苍白汗湿的脸上,明明灭灭。那人一手仍虚虚按在胃腹处,另一只手却死死抵在小腹下方,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整个人僵直地蜷着,听到动静,倏地抬眼望来,那双惯常沉静锐利的眼眸里,此刻竟漾着濒临失控的水光与极为罕见的祈盼。
            “阿砚……”陆珩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几乎是气声,“快……帮我……我……实在不行了……”
            林清砚脚步一顿,目光迅速扫过他紧绞在一起微微发颤的双腿,以及那因极度隐忍而僵硬得不自然的姿态,瞬间了然。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裹着无奈、心疼,还有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他快步走到榻边,放下手中的文书卷宗,语气平静,却直指核心:“早知如此,刚才怎么不叫亲兵?非要硬撑到这般田地?”
            陆珩一哽,耳根不明显的发红,撇嘴:“……说不出口。”
            林清砚不再多言。他太了解陆珩这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性子。转身,熟稔地弯腰从行军榻底部的暗格里,拎出那只备用的小铜夜壶。回到榻边,他伸手去解陆珩的裤带,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冰凉的铜器边缘触及皮肤,激得陆珩猛地一颤,闷哼出声。
            “赶紧。”林清砚将夜壶安置妥当,言简意赅。
            最后的屏障撤离,强忍多时的洪流再难遏制。一阵异常急促、几乎称得上汹涌的水流声骤然响起,哗哗地冲击着铜壁,在寂静的军帐中显得格外清晰响亮,持续不断。陆珩闭上眼,长长的、颤抖的吐息从齿间逸出,紧绷到极致的身体终于开始因为释放的舒畅无法控制地细细战栗起来。
            然而,这释放带来的轻松并未持续太久。不过片刻,那激烈的水声虽未停歇,却似乎遇到了瓶颈。陆珩的脸色变了变,方才因释放而略微松弛的身体再度僵硬起来。他睁开眼,望向守在榻边的林清砚,有些尴尬道:“那什么……好像不够。”
            林清砚正拧了湿布巾准备替他擦汗,闻言一怔:“什么不够?”
            陆珩简直有些难堪了。他深呼吸,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还没完……这夜壶……怕是要……满了……”
            小小的铜壶,显然远远低估了那积存了将近半日、又被三碗汤药催逼的水量。急切的水流声仍在持续,毫无减弱之势,甚至因为壶内空间渐满,声音都变得沉闷而急促起来,暗示着某种迫在眉睫的窘境。
            帐内一时只剩下那令人面红耳赤、不绝于耳的水声。林清砚低头看了一眼那容量有限的夜壶,又抬眼看了看陆珩紧抿的唇和泛红的耳尖,终是认命般地,再次转身走向帐角的行李处,翻找起来。
            林清砚终于找到了一只落灰的皮质水囊——大概是库房里没发完的行军水囊,容量很大,开口却窄。
            “松一点腿。”他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贴着陆珩汗湿的鬓角,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平稳,手上动作却快如闪电。就在陆珩因他靠近而本能地一僵、腿间力道微松的刹那,林清砚已将那铜壶轻轻向上提起寸许,同时将皮质水囊的口子准确无误的替换了回去。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330楼2025-12-19 2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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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八章 天元劫(四)
            因为猝不及防的回憋,陆珩发出一声短促的、近乎哽咽的闷哼,中间甚至因为回憋困难淋漓了几滴在地上。骤然改变的承接物与角度让他几乎失控,短暂停止后一股更急的水流冲出,直接注入了水囊之中,发出截然不同的、沉闷的“咕嘟”声。
              小铜壶被林清砚放到一边,而陆珩剩余的多半尿液此刻正源源不断地注入那只被林清砚稳稳托在手中的深褐色皮水囊。水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饱满、沉重。林清砚伸手轻轻揉了揉陆珩因极度紧绷而微微痉挛的小腹,带着安抚意味的温热掌心隔着一层湿透的衣料传来。
              “放轻松,来得及。”林清砚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军务。但他略微侧身,用自己挡住了帐帘方向可能的视线,也将陆珩大半的狼狈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陆珩眼睛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林清砚,虽然在床榻上他已经是调情的老手,但这么直白的让林清砚帮自己解决生理需求还是让他内心涌起一股难言的羞窘。
              他最后只是低着头,露出通红的耳尖和一段汗湿的后颈。身体却诚实地松懈下来,任由那积蓄了太久、太过丰沛的水流,一股脑儿地倾泻而出。哗哗的水声被皮囊闷住大半,但仍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帐内只剩下这单调而又令人无比难堪的声音,以及陆珩压抑的、细微的喘息。
              不知过了多久,那水流声终于变得断断续续,最终彻底停歇。皮水囊已然鼓胀如球,沉甸甸地坠在林清砚手中。
              陆珩一动不动,像是昏过去了——也不知道是虚的还是窘到不想搭理人。
              林清砚这才慢慢将水囊口扎紧,与那小铜壶一并放到角落。他取过一直备在旁边的温水和布巾,重新回到榻边。没有立刻擦拭,而是先用干燥的毯子将陆珩从头到脚盖住,隔绝了凉意,也隔出了一方短暂的、可以喘息的空间。
              然后,他才在毯子下,就着温暖的覆盖,开始替陆珩清理腿间的湿黏与汗渍。动作细致而迅速,避开了胃腹所在,也尽量不去碰触其他敏感区域。
              “军医说,你这次胃疾来得急,是前些日子在离阳关下劳神耗力太过,寒气入体,加上饮食不调。”林清砚一边擦拭,一边低声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方才那几碗药里,有安神镇痛的,也有利尿通淋的。你自己心里该有数。”
              毯子下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我……”陆珩的声音从毯子下闷闷地传来,带着沙哑与浓重的鼻音,“没想……”
              “没想会这么多?”林清砚打断他,手上动作不停,将脏污的布巾扔到一边,又换了一块干净的,“陆大将军用兵如神,算无遗策,怎么就没算准自己这副身子骨,经不起这般折腾,更经不起硬憋?”
              这话说得平淡,却比任何疾言厉色的责备都更让陆珩无言以对。毯子下的呼吸声重了几分。
              清理完毕,林清砚替他拉好底裤,整理好衣衫,又将一层干燥柔软的薄毯仔细盖在他身上,尤其是胃腹处。做完这一切,他才在榻边坐下,手探进毯子,找到陆珩依旧有些发凉痉挛的胃部,掌心缓缓贴上去,不轻不重地揉按起来。
              那恰到好处的温热和力度,一点点化开凝滞的痛楚。陆珩紧绷的躯体,终于真正地、一点点松弛下来。
              良久,毯子下传来一声低低的轻叹:“……多谢。”
              “谢什么?”林清砚手下力道未变,声音依旧平淡,“谢我没让你溺在榻上,还是谢我没让亲兵进来围观?”
              陆珩不说话了,只是抬手安抚性的捏了捏林清砚的手掌。他一双墨色的眼眸少见的水汽迷蒙,看得林清砚心头不合时宜的一跳。
              见惯了陆狗这厮混不吝的样子,陡然一下子弱势下来,怎么这么……
              秀色可餐呢。
              又按揉了一盏茶的时间,感觉掌下的肌肉逐渐舒缓,林清砚才停了手。他起身,将角落里那只鼓胀的皮水囊和铜壶一并提出去处理。帐外传来极轻的倾倒声和用水冲刷的声音。
              等他再回来时,手里端着一碗一直温在炭火旁的新煎汤药,气味比之前柔和许多。
              “喝了,睡觉。”他将药碗递到陆珩唇边。
              陆珩就着他的手,默默将药喝完。药汁温热,喝完林清砚还塞给他一颗果脯,带着一点安抚的甘甜。
              林清砚扶着他躺好,捻灭了大部分灯烛,只留远处一盏小灯。他在榻边的行军椅上坐下,拿起之前未看完的文书,就着昏暗的灯光翻阅。
              帐内一片寂静,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和纸张翻动的轻响。
              胃部的钝痛在药力和揉按后已缓解大半,剩下的唯有深深的疲惫。然而,在这片寂静与黑暗中,身边那人平稳的呼吸和翻动文书的声音,却奇异地构筑出一种令人安心的屏障。
              陆珩在毯子下悄悄动了动手指,指尖触到干燥温暖的布料。他闭上眼,在身体极度的困乏与精神复杂的松懈中,意识渐渐沉入黑暗。
              昏沉入睡前,最后一个模糊的念头是——明日行军前,定要记得将那皮水囊,也收到榻下的暗格里。
              而林清砚在灯下抬起眼,看了看榻上终于安然睡去的人,目光落在他即使睡梦中也微蹙的眉心上,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唇角却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
              “真是个精明的呆子。”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331楼2025-12-19 2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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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增进感情的一章,从这一章就可以看出来姆们阿砚真的是拥有很冷静近乎冷酷的头脑, 也就是遇上了老陆这个死皮赖脸的,所以感情推进一开始自然是老陆这边更多一点,往后阿砚也会慢慢多表现情感滴~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332楼2025-12-19 2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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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天在纠结到底写啥,然后需要大改,明后天看看能不能发吧,今晚没有哈哈哈哈哈哈哈(顶锅盖飘走)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346楼2025-12-22 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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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30 13:2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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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陆:你拿到后边儿的剧本没?
                  林:没,某亲妈现在半点存货都没有,能给你抖落抖落点儿渣子出来不错了
                  陆:(窃笑)不会是江郎才尽了吧,毕竟菜的很
                  林:(一本正经)你说的有理,如此菜狗码不出来也属于正常现象
                  亲妈:你们胡说!(震怒)码字的事儿能叫菜吗!(流泪咬手巾)那叫沉淀……
                  林陆:好好好是沉淀啊沉淀(对视一眼)谁知道沉淀的都是什么鬼玩意儿……
                  亲妈:(怒吼)都***蛋!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347楼2025-12-22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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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九章 尽风波(一)
                    朝堂之上,一纸弹劾震惊百官。
                      巡察使陆珩当廷呈上密奏,言之尚书右丞林清砚公然收受贿赂、包庇此前一贪污案的主犯。奏本所列证据详实,时间地点分毫不差,连林清砚月前收下的那方古砚——据陆珩所言乃案犯亲属所赠——都被描绘成价值连城的赃物。
                      “林大人,你可有辩驳?”龙椅上圣人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林清砚从文官队列中走出,绯色官袍衬得他面容愈发清冷如玉。他朝御座躬身,声音平静无波:“臣确有收受那方砚台,但乃同年相赠,与本案毫无干系。陆巡察使所言,实为污蔑。”
                      “污蔑?”陆珩冷笑一声,从袖中又取出一封信函,“此乃案犯亲笔供状,指认林大人收银三千两,为其通风报信!”
                      朝堂一片哗然。林清砚猛地抬头,与陆珩四目相对。那双他曾经熟悉至极的眼眸此刻冰冷如霜,看不出一丝旧日情分。
                      “陆珩!”林清砚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缝,“你——”
                      “证据确凿,林大人还想狡辩?”陆珩打断他,叉手行礼道,“陛下,臣请将林清砚暂押大理寺,待三司会审查清此案!”
                      圣人沉吟片刻:“准奏。林卿,你且去大理寺暂居几日,若查无实据,朕自当还你清白。”
                      两名禁卫上前。林清砚的目光死死锁在陆珩脸上,那眼神中的情绪复杂到陆珩竟也偏过头不再与他对视。他不再争辩,任由禁卫带走,只是在经过陆珩身边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道:
                      “陆怀瑾,你很好。”
                      陆珩袖中的手猛然攥紧,指甲深陷掌心,面上却仍是那副铁面无私的模样。
                      这一幕手足决裂的画面迅速传遍京城。谁不知陆珩与林清砚在入朝为官后乃最默契的搭档,如今却闹到这步田地,令人唏嘘。
                      当夜,陆府书房。
                      “大人,林大人已被押入大理寺狱甲字三号房。”暗卫单膝跪地禀报。
                      “都吩咐过了?”
                      “是。属下已打点过狱卒,林大人不会受苦。只是……”暗卫犹豫了一下,“林大人似乎当真动了怒,入狱后一言不发。”
                      陆珩闭上眼。他虽知道这只是为了逼幕后之人浮出水面的计策,但白日朝堂上林清砚最后那个眼神,实在不像是假的。当时他胸口一闷,几乎要问出口“为何如此看我”,还是理智拦住了他没坏了大事。
                      他知道清砚会配合演戏,却没想到心里的不痛快如此真实。
                      “计划进行到哪一步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贪污案真凶已确信大人与林右丞决裂,开始放松警惕。我们的人已经摸到他们藏匿赃银的线索,就在城外三十里的青莲山庄。”
                      “好。”陆珩转身,眼中锋芒毕露,“继续盯着,务必在他们转移赃银前收网。另外,”他顿了顿,“清砚那边,务必确保他的安全。甲字三号房太显眼,找个理由,三日内将他转移到丙字七号。”
                      “属下明白。”
                      大理寺狱,甲字三号房。
                      林清砚坐在简陋的木板床上,狱中昏暗,只有高处一小窗透进些许月光。他看似平静,脑中却飞速运转。
                      陆珩的计划他是知道的——假借决裂麻痹真凶,引蛇出洞。那封“供状”是他们共同伪造,古砚之事也是故意留下的破绽。一切都按计划进行,除了……
                      他的演技太好似乎伤害到了某人的小心脏。
                      啧,有点麻烦啊。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狱卒打开牢门,送进晚膳:一碟青菜,两个馒头,一碗稀粥。狱卒放下食盒时,手指极快地在碗底敲了三下。
                      这是暗号:粥有问题。
                      林清砚心下了然,待狱卒离开后,他端起粥碗,看似要喝,却在碗沿触唇时手腕一翻,将大半碗粥悄无声息地倒进袖中暗袋——那是他们之前约定好的手段,袖中暗袋以防水油布缝制,专为应对此类情况。
                      他咬了一口馒头,咀嚼着,却食不知味。
                      子时,狱中一片死寂。林清砚突然感到小腹一阵绞痛,随即四肢开始发麻。他心中一惊——那粥他只假喝了一口,竟也中了招?
                      不对……他虽未喝粥,唇却碰到了碗沿——该死,怎么就没再多想一步!
                      他强撑着起身,想敲击墙壁发出信号,却发现自己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视线逐渐模糊,呼吸变得困难。这毒发作极快,绝非普通毒药。
                      就在意识即将消散时,牢门被猛地打开,一个黑影闪入,迅速往他口中塞入一枚药丸,又以掌力助他吞下。
                      “林大人,得罪了。”来人低声道,正是陆珩身边的暗卫首领,“这毒凶险,解药只能暂时压制。陆大人已知晓,他会尽快解决此案,接您出去。”
                      药丸入腹,那股窒息般的痛苦稍缓,但林清砚仍能感到毒素在体内流窜,像无数细针在经脉中游走。
                      “告诉陆珩,”他艰难地开口,“计划要紧,不必管我。”
                      暗卫眼中闪过一丝敬佩,低声道:“大人保重。”随即消失在黑暗中。
                      三日后,林清砚被转移到条件稍好的丙字七号房。狱卒说是上峰觉得证据不足,不宜苛待。只有他知道,这是陆珩的手笔。
                      这三天里,他夜夜被毒素折磨。那解药只是临时找来吊命的百毒丸,保命可以,却没办法让毒性全然消失。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349楼2025-12-24 0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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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章 尽风波(二)
                      于是每到子时,林清砚浑身便如坠冰窟,经脉似要被冻裂;而卯时又似被投入火海,五脏六腑都在灼烧。他咬紧牙关,只是每日装着懒洋洋的昏睡万事不放在心上的笃定模样,实则忍痛忍到浑身的肌肉都疲惫不堪了。生怕被狱卒察觉异样,打乱陆珩的计划。
                        第七日深夜,暗卫再次潜入。
                        “林大人,今夜子时行动。陆大人已率人包围青莲山庄,届时会有人制造混乱,属下趁乱救您出去。出去后直接去城南老地方,大夫已在等候。”
                        林清砚点头,脸色苍白如纸:“真凶...可确认了?”
                        “是五城兵马司指挥使郭奉。赃银、账册俱已查明,今夜人赃并获。”
                        子时将至,狱外突然传来喊杀声,火光冲天。暗卫如约而至,迅速打开牢门,扶起林清砚:“大人,走!”
                        一路冲出大理寺狱,外面已乱作一团。不知是哪方人马在与狱卒交战,林清砚在暗卫的掩护下,趁乱钻进早已备好的马车。
                        马车疾驰至城南一处僻静小院。大夫早已等候多时,一见林清砚便皱眉:“毒已侵入心脉,再晚一日恐神仙难救。”
                        银针封穴,汤药灌服,整整三个时辰,林清砚在鬼门关前差点儿被谢必安和范无咎拉进去,好在药王大人妙手回春,把人又拉回来了。当东方既白时,他终于悠悠转醒,体内那股冰火交织的痛苦终于散去。
                        “毒已解,但大人元气大伤,需静养月余。”大夫嘱咐道。
                        林清砚撑起身体:“陆大人那边——”
                        “陆大人已擒获郭奉,人赃并获。陛下龙颜大悦,已下旨恢复您的官职。只是……”大夫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
                        “朝中皆知您是被冤枉的,但因陆大人那日当廷弹劾,诸多同僚认为他为了功名不择手段,背弃挚友。陆大人也并未解释。”
                        林清砚心中一沉。是了,戏还要做足。真凶虽已落网,但其背后是否还有余党尚未可知,此时若他们立刻和好如初,难免引人疑窦。
                        “陆大人现在何处?”他问。
                        “在府中。陛下赐下赏赐,但陆大人称病未曾领赏,代接赏赐的是他府上的管家。”
                        林清砚沉默片刻:“送我回林府。”
                        自此之后,京城各种说法甚嚣尘上,左不过是说林清砚罪有应得或是陆珩心肠狠毒不顾往日同僚情谊,一时间二人仿佛被扯入众口铄金的唾沫汪洋中难以自辩——
                        不过林府陆宅都没什么动静,看来是也不屑于自我澄清了。
                        十日后的大朝会,林清砚与陆珩在宫门外相遇。
                        昔日总是并肩而行的两人,此刻隔着数步距离。百官瞩目之下,陆珩朝林清砚点了点头,语气疏离:“林大人身体可好些了?”
                        林清砚拱手回礼,同样客气:“劳陆大人挂心,已无大碍。”
                        没有多余的话语,两人一前一后步入宫门,全程再无交流。
                        散朝后,林清砚在宫廊下被几位同僚围住安慰,余光瞥见陆珩独自一人快步离去,身影决绝。那一刻,林清砚清楚地知道——他们成功了,真凶伏法,漕银追回,这场戏演得天衣无缝。
                        但陆珩眼中那份冰冷,似乎不止是演戏。
                        林清砚心虚的咳嗽两声:完了,演过了。
                        随即喉咙一阵发痒,真心实意的咳嗽了一会儿,他咽了咽嗓子,突然感觉自己现在回府,大概跟跳火坑差不多。
                        冷战,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了。
                        起初只是朝堂上的疏离,后来连公务往来都只通过文书。半月来,他们未私下见过一面,未说过一句公务之外的话。仿佛那场生死与共的谋划,那些深夜书房中的推心置腹,都随着漕银案的结案,一同被封存。
                        直到林清砚在高烧中迷迷糊糊地想,这人平时看不出来这么心思细腻,怎么这种时候还闹上别扭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
                        演技太好也是原罪吗?
                        月光透过病室的窗棂,林清砚烧得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门外,陆珩提着药包,正抬手欲叩门扉,却迟迟没有落下——
                        设局之初虽然已经有所准备,但他们根本没想到暗处的人会对林清砚下“缠丝毒”。毒发时恰是关键节点,林清砚硬是咬牙瞒下,仓促解毒后余毒未清又强撑着完成计划最后一环。
                        案子是破了,两人之间的裂痕却真实地蔓延开来——陆珩气他不惜命,林清砚一时半会儿也想不通:结果是好的,也没出人命,怎么就冷战到现在了?
                        自然也拉不下脸先退一步。彼此都攒着一口气,谁也不肯先低头。
                        冷战半月,公务却不等闲。林清砚本就因解毒伤了元气,又积压了大量卷宗需他复核,接连数日熬到深夜。那日下值回府,刚踏进房门便觉天旋地转,一头栽倒。老管家吓得连夜请医,说是风寒入体引发高热,兼之劳心过度、旧毒未清,来势汹汹。
                        陆珩却经常神使鬼差踱到林清砚的官署,连着几日徘徊在门口,别人一问就说随便走走。直到这天他看到林清砚的桌案空着,同僚见他来,压低声音道:“林御史告病了,听说烧得厉害,昨晚府里人来告假时急得很。”
                        陆珩心头一紧,面上却只淡淡颔首。出了衙门,脚步却不由自主转向常去的药铺,抓了几味上好的风寒药材,径直往林府去。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350楼2025-12-24 0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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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一章 尽风波(三)
                        林清砚躺在内室床榻上,帐幔半垂。他烧了一夜,晨起稍退,午后又开始低烧,此刻正是晕沉难受的时候。恍惚听见脚步声,以为是管家或大夫,费力睁开眼,却见一道挺拔的身影立在床边,逆着光,目光也模糊,只知道应该是哪位官府中人过来探病了。
                        他心里叹了口气,随即是更深的昏沉与无力。不能失态……他强打起精神,试图撑起身子,却被一阵眩晕逼得又倒回去,只好就着半躺的姿势,用那副已经熟极而流的官腔开口:“怎可劳大人亲至……下官只是微恙,不敢耽搁大人公务……”
                          声音沙哑干涩,几句话说得断断续续,额间尽是虚汗。
                          陆珩看着他烧得绯红的脸颊、失却血色的唇,还有那双努力想聚焦却一片水雾朦胧的眼睛,先前那点冷战的气性瞬间被担忧碾得粉碎,甚至觉得,这人病得七荤八素还不忘撑起架势的模样,实在……有点可怜又可爱。
                          高热消耗了大量水分,林清砚已许久未曾起身解手。小腹胀得隐隐作痛,偏偏昨夜昏沉梦境里,尽是往日与陆珩耳鬓厮磨、缠绵温存的画面,勾得被病热和久旷折磨的身体愈发敏感难耐。一股陌生的、强烈的渴望在小腹深处窜动。
                          他只能死死咬着下唇,借薄被遮掩,用手掌暗暗按压胀痛的小腹,试图用那一点按压带来的、介于痛苦与缓解之间的酸胀感,来分散对情欲的注意力。指尖隔着单薄寝衣陷入柔软的皮肉,一下,又一下。
                          一股更强烈的酸麻猝然窜上脊背,让他浑身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
                          “怎么样?还在发冷吗?” 陆珩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明显的关切。
                          林清砚瞬间僵住,混沌的脑子分辨清这声音只觉得有些熟悉,但灵台一丝清明告诉他:外人还在,我在做什么?!
                          羞耻感如冷水浇头,他指尖都蜷缩起来,声音更紧:“没,没有……只是有些乏力罢了。”
                          他强迫自己说下去,说着那些惯常的、打发人的场面话,“大人公务繁忙,下官这边不必再操心……不日便可痊愈,多谢大人前来看望,某感激不尽。”
                          被子底下,胀痛和情欲却并未因他的克制而消退,反而因这极度的紧张和羞耻变得更加尖锐。他无意识地,用小腿轻轻蹭了蹭身下微潮的床单。
                          陆珩将他细微的颤抖、声音里那点不易察觉的变调,以及被褥下极其轻微却规律的摩擦动静尽收眼底。他们是何等熟悉彼此的身体,陆珩几乎瞬间就明白了——他在忍,忍着小腹的不适,或许……还忍着别的。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无奈,有心疼,还有一丝被这病中脆弱却强撑的人勾起的隐秘悸动。
                          “能起来么?” 陆珩故意放缓了声音,向前半步,微微倾身,“看你好像不太舒服,是不是躺的时间太长了,坐起来缓一缓?”
                          “不用!多谢大人……” 林清砚急急拒绝,慌乱中手上按压的力道失了分寸,骤然加重。
                          “唔!” 他闷哼一声,腰腹猛地一弹,双腿在被子下死死夹紧——方才那一下,差点直接失禁!膀胱受到刺激,尿意汹涌而至,与未得纾解的情欲混在一起,变成一种更加难熬的、令人崩溃的饱胀与酸软。
                          可是……疼痛边缘,又仿佛带着一丝诡异的、释放般的快慰。
                          好难受……又好想……
                          想要更直接的抚慰。
                          他脑子更乱了,又开始断断续续说些请陆珩回去的话,眼神却已经涣散,额头抵在枕上,细碎的汗珠沿着鬓角滑落。
                          陆珩看着他微微发抖、却又拼命维持表象的样子,心头那点软化成了一片温潮。他不再迟疑,转身,故意加重脚步,走到门边,打开门,又“哐当”一声关上。
                          室内安静下来。
                          林清砚在短暂的茫然中,以为人终于走了。紧绷的神经骤然断裂,一直强压的欲望决堤而出。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翻了个身,背对着门的方向,将手探入凌乱的寝衣下摆……
                          陆珩就站在门内的阴影里,静静地看着。看着那人单薄的脊背微微起伏,听着被褥间传来压抑的、逐渐急促的摩擦声,还有那无法完全掩住的、带着泣音的喘息。
                          病中身体格外敏感,没多时,一声低哑的、饱含释放与痛苦的呻吟响起:“啊——!”
                          紧接着,是一声短促的惊呼。
                          陆珩眸光一沉,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太久未曾疏解,骤然释放的刺激过于强烈,逼出了紧随其后、再也无法控制的尿意。
                          他几步抢到床边,一眼就看到林清砚僵直的背影和水流似乎冲击布料的轻微声响。没有丝毫犹豫,陆珩一脚将床下备着的恭桶踢出,同时俯身,一手穿过林清砚腋下,一手抄起他膝弯,用力将人从床上捞起,转身自己坐在床沿,将林清砚整个人抱坐在自己腿上,对准恭桶。
                          “陆珩……是你!” 怀中人惊惶回头,烧得通红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愕,身体却因这突如其来的姿势和依旧汹涌的尿意而无法反抗。
                          陆珩稳稳托抱着他,感受到怀中躯体滚烫而剧烈的颤抖,低头在他汗湿的鬓边沉声回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后怕:
                          “不是我,你还希望是谁?”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351楼2025-12-24 0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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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二章 尽风波(四)
                          林清砚实在是没有力气,心里大概知道这人是消了气,于是彻底放松软倒在他怀里。紧绷到极致的心弦骤然松脱,劫后余生般的庆幸与铺天盖地的羞耻同时淹没了他。这副不堪入目的样子……幸好,幸好是他。
                            温热的液体断断续续落入桶中,在寂静的室内发出清晰的声音。林清砚身体肌骨间还在传来源源不断的酸痛,就坐起来便溺的这一会儿功夫都让他脊背又起了一层汗。
                            陆珩收紧手臂,揽着他瘦到几乎能感受到脊骨嶙峋的背,无声地给予支撑。冰冷的怒意与炽热的心疼在他胸腔里翻搅——为这人擅作主张的中毒隐瞒,为这半月愚蠢的冷战,也为此刻怀中这具滚烫又狼狈、却让他心尖发颤的身体。
                            秋后算账自然是要算的,但绝不是现在。
                            “别动。”陆珩的声音低沉,将林清砚虚软无力的身躯完全纳入怀中。他另一只手拉过锦被,仔细盖在他身上,恰好掩住林清砚身下那片狼狈。
                            排泄的过程并不顺畅。林清砚身体僵硬,意识在半昏半醒的病热混沌中挣扎,越是心急,越是难以放松。陆珩察觉他的紧绷,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他按在小腹上的手背,带着安抚的力道,缓缓揉按那紧绷而胀痛的部位。
                            “放松,清砚。”陆珩的声音近在耳畔,呼吸拂过林清砚烧得通红的耳廓,“这里只有我。”
                            片刻之后,一切平息。陆珩面不改色地处理好恭桶,又拧了温热的帕子回来。他动作自然地掀开被子一角,打算像之前林清砚照顾他时那样替他擦身,却被林清砚两根虚弱无力的手指拉住袖口,微微摇头:“不用,我自己来。”
                            “你确定?”陆珩站着没动,手里的帕子也没动,林清砚努力半天也只是抬了抬手腕,完全没有任何有效动作。于是他笑了笑,放弃了:“看来还是不行啊……就先,劳烦陆大人了。”
                            陆珩抿着嘴角,也没搭话,只是默默给林清砚擦洗脖颈,腋下,手心等容易散热的部位,顺带将腹下也仔细清理了。林清砚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就起了些许使坏的心思:“改日到陆大人府上登门道歉,可好?”
                            陆珩没说话。林清砚本来是调侃,想逼一把这人把情绪发泄出来,没料到陆珩压根儿不接他的茬——林清砚都要惆怅了,这还要怎么哄?
                            “为何不说?”陆珩忽然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林清砚眼睫动了动,没有睁开。
                            “中毒的事,为何不告诉我?”陆珩又问,这次语气重了些。
                            “……计划紧要。”林清砚终于找到机会开口解释,“不能因我横生枝节。”
                            “所以你就拿自己的命去填?”陆珩的声音陡然冷了下去,眼底却翻涌着压不住的后怕与怒意,“林明章,你是不是觉得计划比你的命还重要?还是说,你根本没想过,你若真出了事,我当如何?”
                            最后一句,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林清砚倏然睁开眼,对上陆珩深深的目光。那里面不再是朝堂上冷锐莫测的陆珩,也不是半月来刻意冷淡疏离的陆珩,而是会为他担忧、后怕、甚至恐惧的陆珩。
                            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酸胀难言。他并不是没有考虑,而是他不能因为一些小事影响大局。这种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情,林清砚认为个人的部分牺牲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但他没有想到……陆珩竟把他看得如此之重,重到汹涌而出的后怕和愧怍几乎要冲破他引以为傲的克制。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想反驳,最终却只是偏过头,哑声道:“是我不慎,累你担心了。”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落在耳边。
                            陆珩伸出手,指尖轻轻拂开林清砚额前被汗水濡湿的发丝,动作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如果这局是围棋,你就是我最重要的劫财,万不可如此轻视己身,”他低低骂了一句,“听明白了没?你个夯货。”
                            却俯下身,将一个微凉的、克制着颤抖的吻,落在林清砚滚烫的眼睑上。
                            “没有下次。”
                            林清砚浑身一震,眼眶瞬间湿热。他猛地转回头,想要看清陆珩的表情,却被对方重新按回枕上。
                            “闭眼,休息。”陆珩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却带着不容违逆的关切,“药我已经让人去煎了,稍后就送来。这半个月积压的公务,我会替你处理。你如今唯一要做的,就是把病养好。”
                            他起身,替林清砚掖好被角,转身似乎要离去。
                            “陆珩!”林清砚急急唤了一声。
                            陆珩脚步顿住,没有回头,语气却软了下来:“我去看看药。很快回来。”
                            “不是这个,”林清砚烧的眼尾绯红,有种西子捧心的柔弱美感,不过重要的是他接下来的话:“你竟然说我是夯货?!”
                            “哪个夯货会和你如此默契?”
                            林清砚寡淡了数日的眉眼突然就生动了起来:“我保证下次这种玩儿命的事儿绝对不掺和,你去找头猪给你当队友吧。”
                            陆珩当然就坡下驴:“好,下次咱先考虑自己的小命,你先别起来,当心再着风了……”
                            林清砚望着床帐顶,身体的极度疲惫与发热带来的眩晕仍在持续,但心口那块压了许久的巨石,却仿佛被那只温柔拂过额头的手,轻轻移开了。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352楼2025-12-24 0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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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陆珩端着药碗再次进来时,看到林清砚已经昏睡过去,眉头不再紧蹙,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他坐在床边,用勺子一点点将汤药吹凉,耐心地喂进去。昏睡中的人很配合,只是偶尔因药苦微微蹙眉。
                              喂完药,陆珩没有离开。他脱了外袍,吹熄了大部分烛火,只留一盏在远处,然后掀开被子一角,在林清砚身边躺了下来。
                              感受到身边熟悉的热源,昏睡中的林清砚无意识地靠了过来。
                              陆珩顺势将他揽入怀中,让他靠着自己胸口,手掌隔着寝衣,一下下轻抚着他清瘦的背脊。
                              “睡吧。”他在他耳边低语,“我在。”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353楼2025-12-24 0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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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30 13:1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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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359楼2025-12-25 2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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