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灵…”吴邪拽着新买的Adidas经典款背囊的书包带,胆怯地走到那个跪着,稍长的流海遮住了他有着锐利线条的脸,正在收拾书包的人的面前,类似榻榻米的地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那人听到他在唤他,动作顿了顿,继而又捡起身侧的政治书塞进深蓝色的书包里。本不大的生物实验室此刻已无别人,监考老师和考生都走了,房间显得很大。黄昏柔和而氤氲的阳光洒在他身上,从漆黑如墨的发顶,直到深蓝色的连帽衫。此刻的他看上去是如此的温柔。可吴邪的心里愈来愈绝望。他整理完,起身,斜背包,“起灵。”他松开咬的出血的唇,又唤。“有事么?”他漠然如冰的眸瞥了下自己,接着迅速地从自己身边掠过。这场景不陌生。开学初,吴邪回校,早早就到了一直在等吴邪的张起灵连招呼都来不及打,吴邪便从他身边掠过,跟他现在,一模一样,他站在课室,盯着那颓然的背影,心揪着。吴邪刚张开的嘴僵住了,那只是在跟尘埃讲话,他慢慢挺直腰,骨骼不时咯啦作响。他突然发现,黄昏的阳光并不柔和,不氤氲,而是好刺眼好刺眼,眼好涩好痛,他想,手捂住自己的双眸,掌下,湿意泛滥。心,都痛了…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