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爪微文明
探险队意外激活雪豹远古守护兽的缩小力场,
被其无意踩踏舔舐后,我们被迫二次缩小至微观尺度,
惊恐发现雪豹脚爪肉垫上天然烙印着古老囚笼符咒,
注定我们永生永世只能在这巨硕柔软的肉垫迷宫中挣扎。
---
风雪像一堵密不透风的灰墙,横亘在喀喇昆仑山脉的深处。“昆仑裂隙”科考队的六个人,裹着厚重的防寒服,在能见度不足十米的雪雾中艰难跋涉。队长陈远打头,手中的冰镐每一次砸下,都只在冻得比钢铁还硬的水冻层上留下一个白点。定位仪屏幕上的坐标闪烁不定,仿佛也被冻僵了。根据那份语焉不详的古卷记载,以及卫星图像上捕捉到的那一丝异常能量读数,他们确信在这片亘古冰封的无人区,隐藏着某个史前文明的遗迹。
终于,在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一道被冰雪半掩的黑色岩缝出现在眼前。岩缝内部幽深,向外逸散着与周遭刺骨寒冷格格不入的、带着微弱暖意的气流。仪器上的读数瞬间爆表,发出尖锐的蜂鸣。
“就是这里!”地质学家老吴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率先钻了进去。其他人紧随其后。
洞窟内部比想象中宽阔,穹顶高悬,壁上覆盖着厚厚的蓝冰,折射着他们头灯的光芒,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幽蓝。而在洞窟中央,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座巨大的、完全由某种未知黑色金属铸造的雕像。那是一只卧伏的雪豹,线条流畅,充满力量感,每一根胡须,每一片爪子的轮廓都雕刻得纤毫毕现,冰冷的金属质感下,竟奇异地蕴含着一种活生生的威严。它那双镶嵌着不知名蓝色晶石的眼睛,仿佛正俯瞰着这些不速之客,带着亘古的冷漠。
老吴和队里的考古学家林薇迫不及待地上前,用各种仪器进行扫描检测。能量探测器的嗡鸣声在寂静的洞窟里格外清晰。“能量源就在雕像内部,结构非常复杂,从未见过……”林薇喃喃道。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却让整个洞窟空气为之凝滞的震动传来。不是地震,更像是某种……生物的心跳搏动,低沉而有力。
“后退!所有人后退!”陈远厉声喝道,一股源自本能的恐惧攫住了他。
太迟了。
那只巨大的金属雪豹雕像,它身体表面的黑色金属如同水波般流动起来,那双蓝色的晶石眼睛骤然亮起,投射出两道交织的、肉眼可见的淡蓝色力场波纹,瞬间笼罩了整个洞窟中央区域。没有任何声音,但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视野里的景物疯狂地扭曲、拉长、然后又压缩。队友们的惊呼声仿佛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被拉长成了怪异的音调。
短暂的意识中断后,王磊猛地清醒过来。他是队里的医生。他发现自己趴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不,那不再是之前看到的岩石地面,而像是某种……布满细微砂砾和灰尘的、坚硬无比的暗色板材?他撑起身体,随即被眼前的景象惊得魂飞魄散。
洞窟还是那个洞窟,但一切都变得巨大无比。旁边的岩石碎块像一座座小山丘,头顶的冰棱如同悬垂的摩天大楼。而他的队友们,分散在周围,也变得和他一样“渺小”。他看向自己的手,皮肤纹理清晰得如同干涸的河床。
“我们……我们这是怎么了?”队里最年轻的队员小李带着哭腔喊道,他的声音在变得异常宏大的空间里显得有些失真。
陈远试图维持镇定,但他的声音也在颤抖:“是那个力场……它缩小了我们!”他粗略估计了一下,他们的身高,可能只剩下不到一毫米。在这个尺度下,洞窟变成了一个无边无际的恐怖世界。
还没等他们从变小的震骇中理出头绪,一片巨大的“乌云”遮蔽了上方幽蓝的“天空”。那乌云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缓缓压下。
是那只雪豹!真正的、活着的雪豹!它从卧姿站起,舒展了一下身体,动作优雅而慵懒。在它看来,这些因为激活了它所守护的远古力场而被缩小的入侵者,大概和空气中漂浮的尘埃,或者地板上爬行的小虫无异。
它迈动了脚步。
那巨大的、覆盖着厚实白毛,点缀着黑色斑圈的爪子,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峦,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抬离地面,然后落下。阴影迅速笼罩了缩小的科考队所在的区域。
“跑!!!”陈远的嘶吼被淹没在爪子落下的、沉闷如惊雷的巨响中。
王磊几乎是凭借本能向旁边一块“巨石”(可能只是一粒小石子)后翻滚。大地在剧烈震颤,空气被挤压成狂暴的气流,几乎将他掀飞。他死死抓住地面缝隙,耳朵里全是血液奔流和心脏擂鼓的声音。
当震动稍歇,他颤抖着抬起头。雪豹的爪子已经抬起,正在向前迈出下一步。而在它刚才落足的地方,留下了几个清晰的、巨大无比的梅花状爪印凹坑。凹坑边缘,粘着几片难以辨认的、扁平的、混合着衣物纤维和某种暗红色泽的痕迹。
是老吴和小李……他们没来得及躲开。
王磊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呕吐感涌上喉咙,但他什么也吐不出来。幸存下来的另外两人——陈远和林薇,在不远处挣扎着爬起,脸上同样是没有血色的恐惧与绝望。
雪豹似乎对脚下的“小虫子”毫无兴趣,它踱着步子,走向洞窟的另一侧。然而,就在三人以为暂时逃过一劫时,那巨大的野兽又停了下来,低下头,开始漫不经心地舔舐自己刚才落地的前爪。粉红色的、布满粗糙肉刺的舌头,像一条巨大的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