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爱总想复原,完美画面,已残缺,如无声的影片,落寞中,去上演。别轻描淡写,字里行间无法省略,这秋日的信件深爱你的诗篇,让思念来注解……
又是这个声音,又是这首歌,每次的梦里,总会出现,可是我看不清舞台上的那个人。 我记得,我是坐着在等顾言的,却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隐约这感觉,有人在替我盖被子,抚摸着我的额头,好温暖的感觉,不是顾言,我知道,顾言的手从来都是冰凉的。
会是谁呢,我认识吗。很想睁开眼看看,只是眼皮好沉,好重,是吃的药里加了安眠药吧,不然,我 怎么可能会睡得着。
尝试了几次,也就放弃了。 意识又开始消失,算了,随便吧,就算以前认识,现在也忘了不是吗?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阳光从厚厚的窗帘外透射进来。 一觉睡到大天亮,对我来说一直是件很奢侈的事,可昨晚……就这么安稳的睡了我现在,医生护士应该都在奇怪吧,一晚上不哭不闹对我这个他们的重点保护对象来说,是奇迹。
果然,这一天,迎接我的,就是一大堆的检查。X光,脑点图,核磁共振……还有一大堆连名字叫不出来的。 唉,浪费了今天这么好的天气。还好,这么忙碌的一天,顾言都有陪着我,从第一项检查到专家会审,顾言都在我身边。
“安易,有个人,他说想见你。”顾言一边把削好的苹果给我,一边说。 我很喜欢看顾言削苹果,很好看,如果偶尔有阳光照进来,就像是坠落凡间的天使,安静美好。
“好啊。”咬下一大口,我含糊不清的说着。“好甜,你吃不吃?”我将苹果递给顾言。她接过,在我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口。
这样的我们,像不像相识多年的老朋友,好姐妹。虽然我不知道我们认识有多久,或者是,根本不认识,我只是她捡回来的。都不重要,这样就很好。
可是,心底总是涌现出一股莫名的情绪,不安中带着点心酸,这种感觉,常常会在顾言的眼中看到。 她在不安什么,愧疚什么,我没有问她。
就像我没有告诉她我一直会做一个相同的梦一样,她有她的选择,如果该是我知道的,她就一定会告诉我。
“他现在就在门口,我叫他进来好不好?”就像哄一个小孩一样。
“好啊。”我很爽快的答应了。
从我醒来到现在,我就只听顾言的话,她很奇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所有的医生护士都拿我没有办法,只要顾言一出现,我就安稳下来了,安稳的像个听话的孩子。
顾言问医生我为什么会这样,医生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只能打个马虎说,这是车祸后遗症。 就后遗症吧,反正我觉得很好就行了。
“安易。”是谁的声音,把我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很好听的声音,有种让人沉静下来的感染力。是我听到的第二个那么好听的声音。第一个,就是顾言的男朋友,一个单眼皮的漂亮的男生。
他说他叫陈翔。第一次见到他是,他开口就跟我说对不起,搞的我半天反应不过来。 后来,他也经常来看我,和顾言一起,看得出,他们很幸福。我的顾言,就应该拥有这样的幸福。
“对不起。”又是对不起。怎么就会有这么多的对不起。
还来不及看清那个人的长相,他紧紧地抱住了我,很紧很紧,好像生怕我会消失。
很温暖很温暖的感觉,就像梦里的那双手。
“顾言……”使劲推开他,将顾言拉回我身边。
我看见了,顾言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什么。我也看见了,他眼中的情绪,诧异,怀疑,更多的是心疼。
顾言回过头抚摸着我的背:“没事了,他是你以前的朋友,他没有恶意的。”
然后。顾言拉着他就出去了。接着,门口传来了好像吵架的声音。 “……那是属于安易的幸福……”我听不清楚,只知道,一定又是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