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灰原哀。但按照某些人的逻辑,我的喜欢必须伴随着一个荒谬的预设:我的男朋友未来会遇见她,并被其吸引。
这让我不禁想问:究竟要我与男友的关系腐烂、空洞到何种地步,才会让骄傲如她,选择“介入”?
灰原哀的人格内核是自尊与克制。她理解黑暗,因而珍视光明;她洞悉人性,因而恪守边界。她绝不会将自己降格为一段健康关系中的扰动因子。将“介入者”的剧本强加于她,不是对角色的赞美,而是对她灵魂最深处的侮辱。
更进一步说,这套逻辑的蛮横之处在于,它强行给所有观众套上了一个非此即彼的“角色扮演”枷锁。
凭什么喜欢毛利兰,就注定要在自己的感情故事里“遇见”她?
又凭什么喜欢灰原哀,就活该在自己的生活叙事中“成为”那个被对比、被伤害的毛利兰?
这本质上,是一种叙事上的霸权和懒惰。 它粗暴地抹杀了所有其他可能性,仿佛女性在情感世界中只有“官方女友”与“致命诱惑”这两个预设角色可供代入。
为什么我不能是步美?以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温暖,陪伴在所爱之人身边,用最纯粹的眼光欣赏他的光芒。
为什么我不能是世良?以并肩作战的飒爽与独立,成为他可靠的战友与同盟,在尊重与支持中共同成长。
我所向往的感情,是包容、尊重、信任与支持,是帮助对方翱翔的同时,自己也拥有辽阔的天空与坚定的航向。这远比那种被刻意渲染的、充满不安与拉扯的“官配困境”更加健康,也更为强大。
而原段子对毛利兰的塑造,同样是一种矮化。它将她的等待与担忧,简化成了“宁可折断对方羽翼也要优先考虑自己情感”的控诉。这忽略了她身处巨大谎言中的无助与新一选择“保护”而非“信任”所带来的结构性困境。然而,即便在这样的叙事里,人们批判她的武器,依然是最经典的“雌竞”话术——她不够“懂事”,所以她可能会“输”。
由此可见,那些言辞凿凿指责对方群体沉迷“雌竞”的人,恰恰暴露了自身思维的底色。 他们无法想象女性角色之间超越情感竞争的丰富关系,也无法理解观众对角色的欣赏可以脱离“我要跟她谈恋爱”或“我要成为她情敌”的单一维度。他们挥舞着反雌竞的大旗,却把每一片战场都变成了用雌竞规则衡量的修罗场。
这真是一个巨大的讽刺:他们眼中看见的,始终只有女人之间的战争;而真正超越战争的丰富与美好,他们既看不懂,也容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