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诗曰:
紫虚堂里老君天,燕翔宫中玉女眠。
风吹琼岭千层雪,雨洒隐湖半尺莲。
又曰:
西王母虎坐山间,摩云寺佛陀开言。
嘉义坊金盆赚满,龙灵帮忙里偷闲。
却说神州大地,本宇宙天地灵气所钟,自来人杰地灵,水秀山清。然正反相生,阴阳而背,每灵气所钟之处,必有戾气随之,此洪荒之至理,开辟之情由。是故盘古休殁,女娲劳形,虽前有广成谕通圣之道,不得阻妖孽横行,后有子牙铸封神之台,不能息邪魔祟心。呜呼,然则吾神州何其不幸也哉?又不然也,夫人者,世间之主,其心不拘于青冥宇宙,可明万物之理,其手不输于绣女织神,得造万物之形,是以妖孽纵损其万一,难灭举国之众,邪魔虽诱其迷途,难反众生之情。间有心志坚强之士,或得灵兽之体,或访神仙之术,仗以伏妖除魔,匡我世间,又何其幸也。
“一灵缥缈立世间,紫虚奇术岂等闲?撑开无数艰险路,踏平魔域最无前!”大化真人捻须大笑,“羽士这幅字笔走龙蛇俊逸雄飞,果然不愧‘百代无双士,笔法第一人’之称。不过这诗中之意吗,却未免有些微……些微那个过誉之处,紫虚堂虽得以领袖群伦,掌天下仙道之牛耳,又怎可以视其余诸派如无物?这个‘一灵’着实有些不妥,不若改为‘首灵’,正可对上我紫虚堂事事在前,先天下之忧而忧的精神,也可为世间同道作一表率。这个‘踏平魔域最无前’写的好,写的最好,贫道十分欣赏,想我紫虚堂历代祖师,哪一个不曾抱有扫平天下妖孽的绝大志向,可惜时运不济,事之不成,只能郁郁而终,着实令人慨叹不已。贫道虽不才,这几十年来呕心沥血苦心经营,眼见形势大好,玉宇澄清,只怕是‘踏平魔域’指日可待。若得成功,贫道定当与羽士于昆仑绝顶之上把酒言欢,以祭我历代祖师在天之灵!”
麻吡羽士举起酒杯,笑道:“以真人盖世神通,何患鼠辈不除,乱世不靖?小弟就借此酒祝真人早日成就这百世敬仰万代流芳的功业!小弟这里再赋一诗敬上:今日痛饮庆功酒,壮志未酬誓不休。来日方长显身手,甘洒热血写春秋。”(注:借用一下,借用一下吗)
大化真人将手中美酒一饮而尽,高声叫道:“好一个‘甘洒热血写春秋’,贫道平生所想,尽在此中!”
两人正在紫虚堂无忧殿里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却有一名弟子闯将进来,却看他急急如丧家之犬,惶惶似漏网之鱼,打碎了养鲸的鱼缸,撞翻了担山的板凳,仿似南天门坏了擎天柱,东极岭倒了不周山,唉呦一声,跪在殿中,一边哀叫不已:“师傅,大事不好,大事不好!”
大化真人斜睨着醉眼,摆了摆手:“子路,莫要惊慌,这天下又有何事是你师傅担不起的?”那弟子惊魂甫定,颤声叫道:“有始殿里镇的……镇的混恶铘走脱了!”
大化真人圆睁双目,瞬间醉酒已醒了大半,怒道:“你说混恶铘走脱了?不是一直用十灵柱镇住的吗?有始十灵所镇之物,哪里有走脱的道理!”
那弟子道:“镇守有始殿的弥护真人不知怎的,今日竟将天地人三才的次序记错,三昧真火误烧了人位,又赶上今日魁星换斗,风火雷电停了一瞬,十灵里倒有五灵失了法力,致被混恶铘舍了元神,撞开琉璃灯,逃将出去。因他来去神速,又有恶铘剑气护体,有始弥护真人只来得及在他身上下了十方血咒,不及阻挡……”
麻吡羽士笑道:“不知这混恶铘是什么妖物,竟有如此法力,可以逃过有始弥护真人之手?不过以真人神通,擒之还不是易如反掌?”
大化真人闻言,苦笑了一声:“哪里有这般容易?尚幸他昔年被镇之时,曾被吾师用诛仙剑将三尸元神斩却一尸,琉璃灯既是被撞开的,那还需再丧一尸。如今三尸只余其一,法力已失去大半,倒还好办。子路,那十方血咒可用波动仪测过了吗?”
那弟子连忙应道:“弥护真人已经测过,说混恶铘已隐身于千山国中,只是不知确切方位,想是他用诸天大周元伪装法隐了行迹,只有等他现了真身,真人用万雷接引之术才得探知。”
大化真人闭目掐指,算了一算,睁眼道:“他若不现真身,法力不足十一,三四个三代弟子想来也撑得住。子路,你传吾令去,叫紫虚堂诸处弟子,放下手中俗务,赶至千山国中着意巡查此獠下落,切记不可落单,望自忖法力,须得四五人以上最好,千万莫要让他得了机缘,重成三尸元神。尔等一有讯息,立用线香告知,吾当亲往擒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