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逸。”桓景晚唤着男子的名字,嘴角那一抹浅笑已然收敛,只是淡淡的语气。
男子倚在木窗边,笑看着桓景晚。“公子需要的安魂草,在下已经寻着,打听到公子在洛阳,便来了。”
“多谢。”安魂草,对他而言,很重要。
“客气,不知公子还有何吩咐?”男子一边问,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株已经干枯的月白色的草株,然后把草株递给了桓景晚。
桓景晚接过草株,收于怀里,“暂且无事。”缓缓说道,的确是暂且无事。他也是料不到以后的。倏然又开口道,“又想起一事,麻烦潇逸你帮我寻一个人。”
“公子想寻谁,直说无妨。”
“花微意。”桓景晚说道,淡淡语气。他并无他意,只是想借陌潇逸的手,帮魇爵一个忙。他已知晓魇爵此行的目的,陌潇逸的势力遍布各地,魇爵定会去找他帮忙的。但陌潇逸形踪不定。魇爵想找他,并不容易。既然他现在在这里,不如就帮魇爵说了。
“行。”陌潇逸爽直应道。“应该会花些时日,公子见谅。”就算他陌潇逸耳目多,寻人这种事情向来不易。
“她在躲人,难寻是自然的。”桓景晚是知道寻一个人有多么难,他明知兰离也在这世上,可他并不知晓她今世的姓名,今世的容貌。他庆幸自己无意之间,竟遇见了她。彼时他的心,有如此大的怔触,是他所控制不了的。而花微意故意躲着魇爵,要寻她,真的很难。
“是在躲她的大哥吗?”花府兄妹闹僵的事,他有所耳闻。
“算一个,真正躲的另有其人。”事实如此,花微意是躲着两边的。
“另有其人?”陌潇逸有些疑惑,忽然又清楚,“是浣花山庄的魇爵,公子,可是他?”
桓景晚点头不语。
“公子,潇逸还要赴一个约,先告辞了。”陌潇逸捧拳,便翻身出了木窗。
待陌潇逸离开,桓景晚拿出怀里的安魂草,月白色的草株已无生命,在月色下显出诡异的惨白。草株在他的手心,手掌轻轻一握,瞬时,草株便成了细腻的粉末。取下腰间的香囊,装于其中。
“何时才能不依赖你呢。。”桓景晚浅吟,若水的茶色眸子凝视着香囊,一丝怅然掠过,转而一抹嘲弄的笑意,“安魂草,或者,该叫你噬命草……”
茶色的眸子渐渐浓洌,似是泼墨般散开,然后又似墨玉聚拢,再破碎。
拿起香囊凑近鼻翼,闭眼,深深一吸。再睁开眼时,破碎的墨玉已淡成了茶色。。